来自 宗教 2020-01-04 13:06 的文章
当前位置: 美高美 > 宗教 > 正文

龚鹏程看李白好似一个窟窿:简单而令人不安

美高美 1

问:诗仙李白和诗圣杜甫,谁对于当时的影响力更大?

一、谁在读诗?

美高美 2

诗歌的欣赏与研究,可以有很多方法与观点。当然,不同的方法与观点,就会看出不同的结果。

李白和杜甫是中国诗歌史上两座并峙的高峰,关于李白与杜甫之间的比较,在历史上已多如牛毛。我也有一点不成熟的看法,在这里作简单的探讨。

以李白诗为例。

(1)李白的诗更能表现盛唐文人意气风发、积极进取的精神风貌,而杜甫的诗则更能反映国破家亡、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

曾经接受道篆、信仰道教、且不断求仙炼丹的李白,倒了大楣,碰上了一大堆不信道教的研究者。结果这些人面对李白,不是说哪些诗可能是别人伪造的;就是说哪些诗只是表面上讲神仙,实则比兴讽喻,关怀现实。

(2)李白天才放逸,诗歌自成一体,是天授之奇才。杜甫当世英才,诗歌兼备众体,是人能的极致;

其实并非李白关心现实,而是这些解诗人太执着现实观点了。他们只晓得以一种政治社会现实的角度来看诗,所以才会把一些抒发或描写私人情怀与生活经验的诗歌、超越现世而探讨形上问题与价值的作品,都解释为忠君爱国、关心社会。

(3)李白的诗对于后代爱好豪放诗风、具有奇特想象力的诗人有深远的影响。杜甫的诗对于后代关怀社会现实、重视诗法变化的诗人影响更大;

诗歌有时只表达个人性的私密经验,与社会国族公众事务无关。有时纪录公共生活与时代经验,描述社会、批评时政民俗。又有时忘世、逃世、超世、离世,多证道悟道语,表现了诗人对另一种世界与生活的追求。

(4)李白的诗充满激情,充满艺术,充满观赏性。杜甫的诗充满忧国忧民,充满爱国思想,充满颠沛流离;

对于这些“不及世”、“当世”及“超世”的作品,我们应探讨其所表现之不同人生态度与美感境界,不宜只从单一角度去掌握。

(5)杜甫的才华可以说不下于李白,甚至比李白更卓越,但是杜甫的评价为什么没有李白高,大概也是因为他过于严谨的态度而丧失了奔放的风格。

正如诗仙之诗,既常寄情于神仙世界,自然就表现出飞扬飘逸的美感形态,潇洒出尘,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诗圣杜甫,则常关怀社会朝政,充满人间性,其美感也倾向于沉郁顿挫,深入人伦物理之中。

(6)从当时的影响力来看,李白是“太阳”,诗名远播,光芒四射;杜甫是“月亮”,诗名未就,光华初露,但他日却放射出和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

超越性与社会性,颇为不同。若硬要以杜甫的标准来要求李白,或以李白的形态来批评杜甫,显然都不甚妥。

1.境界

不幸,显而易见的道理,实践起来往往不易。整个李白诗的研究史,就犯了这个毛病,且也不只在研究李白时才如此。尤其是近百年的中国文学界,社会观点与写实主义当道,都反对为艺术而艺术,更反对不关心现实政治社会之艺术。

古人早有言“李白以高胜,杜甫以大胜”。这观点毋庸置疑。李白崇高,杜甫伟大。崇高者高尚,伟大者正义或者善良。

本文将指出这样讨论文学,将如古人研究李白般蛮横、偏激、不达事理。也将从文艺心理学的角度,说明诗人那种超越现实的眼光,才是文学创作真正的灵魂。故超越现世的文学,可能比关心现实的作品更为重要,更值得注意。

2.心情

二、李白诗的诠释史

李白和杜甫虽然都是一辈子不如意,然而李白诗乐多于苦,杜甫诗苦多于乐。李白诗,让人觉得酣畅淋漓;杜甫诗,能使人清净灵魂。

李白诗的诠释学史,素来乏人问津。原因是李白诗本身并不晦涩,如李商隐诗那样需要猜测,所以容易被人忽略了它也是含有许多诠释问题的。

3.内容

同时,它又不像李商隐诗那样,有太多方向迥异的解释,或从爱情或从政治或从人生态度,各个角度形成了对辩,引人注意。李白诗的诠释者太一致了,他们多具有浓厚的政治社会倾向,所以也常从这一方面去把握李白,希望替李白画一幅比较像样的脸谱,证明李白不只是如王安石所说,只懂得酒、女人及任侠,更有大时代的关怀。

李白是浪漫主义者,他的表达是夸张的、唯美的。比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杜甫是现实主义者,他的表达是深邃的、沉重的。比如“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因此他们运用想象,强言比兴寄托,牵合史事,以说其现实政治社会关怀,而把李白诗解释得歪七扭八。如若仍然讲不通,那就干脆说它是伪作,辞气粗鄙、见解尘陋,不值得一读。因此李白诗的诠释问题,不是方向不同,而只是在具体指实李白诗与现实事件之关系上有些差异罢了。此外,则主要发生在李白及其诠释者之间的差别上。

美高美,4.形式

信奉道教的李白,其内心世界显然并未被笺释李诗者所了解。对李白感怀生命、表达超越界之追求的诗篇,注者均淡漠视之,甚或曲解成了现世讽喻。

李白的诗歌句式比较自由奔放;(比如:《夜梦天佬吟留别》《将进酒》等)。杜甫的诗歌句式比较严谨对偶。(比如:《蜀相》《登高》《登楼》等)。

这种解释,其实早见于李阳冰所撰《草堂集序》。阳冰在这篇最早的李白论中便称赞李白:“凡所着述,言多讽兴”,并惭愧自己无法好好绍述其志业:“论关雎之义,始愧卜商;明春秋之辞,终惭杜预。”把李诗喻为《诗经》、《春秋》,正是指其中藏有微言大义,可以使闻之者生出戒心。

5.构思

其后范传正《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则具体地替李白的神仙道术思想辩饰:“公好神仙,非慕其轻举,将不可求之事求之,欲耗壮心、遗余年也。”这是把道教信仰完全看成边缘性的无聊遣日行为,既非真与生命相关,更是现世关怀受挫后的自污活动。但他忘了早先魏颢《李翰林集序》已说过:“白久居峨眉,与丹丘因持盈法师达。白亦因之入翰林,名动京师。”李白信崇道教,本不在金阙放归之后,岂能以自污佯狂或自暴自弃来解释?

李白诗“雄伟险奇”,常常高调开头,中间奇峰突起、瞬息万变,构思精巧,“形散神不散”。杜甫诗“抑扬顿挫”,常常自然而然地写,不断蓄势,构思正规,以真知灼见制造名言警句、正大光明地直抒胸意。

其后杜甫的地位逐渐崛起,宋人普遍认为李白诗在讽兴时事方面不如老杜。如《扪虱新话》说“荆公论李、杜、韩、欧四家诗,而以欧公居太白之上,曰:“李白诗词迅快,无疏脱处,然其识污下,十句九句言妇人、酒耳”。赵次公《杜工部草堂记》说“李杜号诗人之雄,而白之诗多在风月草木之间,神仙虚无之说,亦何补于教化哉?”《鹤林玉露》说“李太白当王室多难、海宇横溃之日,作为歌诗,不过豪侠使气、狂醉于花月之间耳。社稷苍生,曾不系其心膂。其视杜少陵之忧国忧民,岂可同年语哉?”……都是从关心时代的角度,贬李白而褒杜甫。

6.思想

这是对李诗价值的质疑,也是对李白地位的挑战。面对社甫,一位饮酒、任侠、游仙的李白,乃忧国忧民了起来。他的诗,不再是表达他个人放纵不羁的生命,而是努力地关切世道政局。如《韵语阳秋》即谓:“李白乐府三卷,于三纲五常之道,数致意焉。虑君臣之义不笃也,则有《君道曲》之篇;虑父子之义不笃也,则有《东海有勇妇》之篇;虑兄弟之义不笃也,则有《上留田》之篇;虑朋友之义不笃也,则有《箜篌谣》之篇;虑夫妇之情不笃也,则有《双燕离》之篇。”

李白是出世思想。他对社会的名利权势不屑一顾,清高,自命不凡,超然物外。所以他的诗往往带着超脱的视角看待世上事物。杜甫是入世思想。他对社会底层充满怜悯,对现实是观察得入神、痴迷。所以他的诗往往以当局者的姿态。(至于李白与杜甫的诗歌成就比较,我觉得:实在无法比。借句俗话来说,“萝卜青菜,各人所爱”罢了

他们不但认为李白的神仙向往并非本怀,更试图透过对每一首诗的具体解说来指实李白与现实世界的关联。这些解释,大体是扣住李白政治生涯的失败而说,一方面指出李白哪些诗表达了他自己在政治上失败的感慨,一方面说明李白虽遭放归,仍然忠君爱国,对当时政局时事也仍保持高度之关切。

李白杜甫齐名,从社会影响力看李白更大。原因有三:

顺此思路,李白诗遂紧密地与时代政治联缀起来,立意仿佛皆为时为事而作了。例如《蜀道难》,便有人说此非仅咏蜀道而已,乃确实有政治上的讽刺寄托。然则所刺者何事?诗未明言,论者遂或猜是“以剌严武”,或猜是“为房、杜危之也”。又如《雪谗》那样的诗,“大率言妇女淫乱败国”,并无专指。论者亦从李白的身世政治遭遇上去猜想:“味此诗,岂贵妃与禄山淫乱,而太白曾发其奸乎?”。

两人出身不同。李白是兴圣皇帝的九世孙,是王公子弟。杜甫应该是地主官宦家庭出身。唐朝注重世家,从家庭背景和交游圈看,李白起点高,郊游广,人脉圈大。李白少年成名,而杜甫还在赶考中。

李白诗的笺注家,即出现于这么个时代。南宋杨齐贤先成《李翰林集》,元萧士赞删补杨注而成《分类补注李太白集》二十五卷,充分吸收了宋人这套解释观点和个别意见,建立了李白诗的诠释基调。后来明朝胡震亨的《李诗通》二十一卷,虽订正杨萧二注甚多,然这一诠释路向并未更动。

两人际遇不同。李白三十岁交际京师王公大臣。三十四岁为玄宗献诗,从而供奉翰林。用今天的话来说,李白是最高层主流文化路线。而杜甫就是非主流诗人,表演的舞台和观众有较大不同。

因此,我们可以说:自宋朝以后,李杜地位已判髙下,“谓仙不如圣,一在学行甚正,一在流离造次不忘君国”(齐召南《李太白集辑注序》)。

两人的风格不同。李白是浪漫主义,杜甫是现实主义。李唐尊道,上层将山水神仙作为时尚。李白的诗更符合当时主流社会的审美趣味。而老杜忧国忧民的诗情未必真被主流欣赏,只是他的格律词工更受称道。

替李白争地位的人,要不就是避此锋锷,专从艺术性及修辞方式上去讲李杜各擅胜场、各有佳处,要不就只能勉强说李白也与杜甫一样,学行甚正、每饭不忘君。

成就难分下上,可能李白稍高。两人的成就体系不同,李白成就住影响现在艺术成就上,属浪漫主义派。杜甫的诗艺术成就也很高,但主要体现在社会影响上,属现实主义派。

笺注家们即于此卖弄手段,钩稽史事,参合记传,潜心体味诗中隐曲幽微之处,面对其日月花鸟诸意象,辄觉其间或有比喻寄托存焉。此等风气,至明蔚为大观。

单就影响力来说,个人觉得李白明显高过杜甫,他是天生的诗人,写诗基本随口就来且水平很高,且对时人推许的格律不屑为之——不要小看这个格律,一般的诗人难脱其缚,我非诗人但喜作诗,亦有此俗。

对此能提出反省,则须迟至清朝乾隆年间的王琦。王氏《李太白全集?跋》说:“诗者,性情之所寄。性请不能无偏,或偏于多乐,或偏于多忧,本自不同。后之文士,以杜有诗史之名,则择李集中忧时悯乱之辞,而拉扯史事以绎之,曰此亦可称诗史;以杜有一饭未尝忘君之誉,则索李集中思君恋主之句,而极力表扬,曰身江湖、心存魏阙,与杜初无少异。”

而杜甫则要苦苦琢磨才行(自然,在格律上就要严谨的多了),因此李白还因此写诗调侃过杜甫,说他因为吟诗太苦而瘦了不少,却不见他怎么夸赞杜甫的诗。而杜甫却对李白的诗推崇有加。这样说决非贬低杜甫,主要是说两人的性情不同。

批判历来注家以忠君爱国、关怀时局解释李白之谬,从无如此深着明快者。王琦何以能跳脱旧有笺释传统的窠臼,而发现李白的精神面目并非如旧注所云云呢?那是因为他对佛教道教较有了解。

李白诗落,鬼神皆泣(这还是杜甫说的),如神龙一现,必有不同。杜甫诗成,如高山仰止,千磨百炼,难寻其隙。武无第二,文无第一,都是叫人景仰的大诗人,何必强分高低?

诗歌作品与诠释者在阅读过程中有互动关系,“才兼仙佛”的李白,碰到一群耳目心志只盘旋纡绕在君国社会之间的儒家信徒,他那一方面的心境便长期处在一封闭的领域中,笺注者皆不得其门而入。直到有一位能够倾听这套特殊语言的注家出现,太白之精神与前注之得失,才逐渐显露。

在当时肯定是李白的名气大,杜甫还是默默无闻的人。毫无影响力可言。

三、超越的人生与诗

李白的诗歌创作,在当时就征服了朝野上下,赢得了崇高的声誉和地位,其对后世的影响则更为巨大,这主要表现其人格魅力和诗歌艺术成就两方面。 李白诗歌中所反映出来的人格力量和个性魅力,极大地影响了后世文人,他那“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非凡自信,他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独立人格,他那“戏万乘若僚友,视同列如草芥”的凛然风骨,那种与山水自然冥合的潇洒风神,曾吸引过无数士人。可以说在当时李白就有很大的社会影响力。而且李白还和杨贵妃关系很好,唐玄宗也非常的欣赏李白的才华。我就这么说,至少上层社会都认识这个人。

最早刻画李白形象的杜甫,共有论及李白之诗十二首,其中如“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岂无青精饭,使我颜色好”“自是君身有仙骨,世人那得知其故”“短褐风霜入,还丹日月迟”等均涉及其仙道信仰,可见诗、酒、神仙是李白最明显的标记,也是杜甫理解李白的基本指标。任华《杂言寄李白》也说:“又闻访道沧海上,丁令王乔时往还。蓬莱经是曾到来,方丈岂惟方一丈?”独孤及《送李白之曹南序》更描述:“是日也,出车桐门,将驾于曹,仙药满囊,道书盈箧。”

比杜甫可就不怎么样了,虽然杜甫的诗词在当时小有名气,但远远称不上家喻户晓,而且本人穷困潦倒,最重要的是杜甫生活的年代正逢战乱,他本人仕途也没什么发展空间,在战乱的年代里,人们想的是怎么活命跟温饱的问题,不会有太多心思去崇拜谁的文采好,写了多好的诗啊之类的,所以杜甫到死也多少个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或者写过什么。

这些亲与李白交接游处的人,辄能感受到李白在仙道追求方面的强烈气息,他整个人所给予别人的印象,也是神仙式的。不仅贺知章一见即称他为“谪仙人”,司马承祯也说他“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李白后来与贺知章等共游,号饮中八仙,刘全白《唐故翰林学士李君碣》且称白“志为道术,谓神山可致”。皆是由各种行为上体现一种超越于现实世界之上的精神。

李白与杜甫不同,李白人生绝大部分生活在盛唐时期,杜甫主要是在战乱时期。两人的诗歌风格不同,生存环境,虽然两人惺惺相惜,但是总的来说,当时两人在社会上的影响力都有限。但是李白比杜甫相对好一点。

这种精神,无以名之,或可称为一天地精神,李华《故翰林学士李君墓志》说“嗟君之道,畸于人而俾于天”者,正有见于此。

在当时朝代,李白影响更大吧!

这是与人文精神迥异的一种精神。李白其人及其诗,在在显现“逸迈”“倜傥”“拔俗无类”“不拘常调”“器度弘大, 声闻于天”“若在天上物外,神仙会集、云行鹤驾,想见飘然之状”“有逸才”“飘然有超世之心”“飘然思不群”……之状态,实即为此等天地精神之表现。从入世的人间性看,此乃“逸格”;后世以诗仙称之,也极为妥帖。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有些读诗人,对李白诗仙之称号尚能接受,也还能欣赏李白的“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或亦称美其游侠行为,但对他的道教信仰却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郭沫若《李白与杜甫》一书甚至立了一节,标题就是:《李白的道教信仰及其觉醒》,惊诧:“李白干下了多么惊人的一件大蠢事”,“想到那样放荡不羁的李白,却也心甘情愿地成为这样的人,实在有点令人难解”,而硬要说李白晚年已从信仰的迷雾中觉醒了过来。这实是把李白之信教孤立地了解,且带有宗教偏见之谬说。

李白和杜甫是我国历史上两位伟大的诗人,都生活在盛唐向中唐过渡的时期。两人虽然相差十一岁,但他们一见如故,很快成为挚友,相约一同畅游。同为诗人的李杜两人谁的影响在当时更大呢?

这些人不晓得李白的“酒仙”“诗仙”形象及性质,与其学仙之行为,整个是一体的,是一种仙骨道风的生命气质显现于各个方面的表征。且凡物同类乃能相应,同声乃能相求,只有道教的神仙生活与境界,才能吸引像李白这样飘然超世的人物;尘俗的事务,和李白是不同类的。

公元744年,李白和杜甫两位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两位诗人第一次见面,而此时李白早已名扬全国,杜甫还困守洛城,壮志难酬。

正如庄子感世沉浊不可与庄语, 而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所以一下说藐姑射山有神人,一下说黄帝游赤水,荒唐悠眇,读之亦飘然有凌云之感。李白的饮酒、豪侠,也辄显露为一种超离世俗正常行为与秩序的状态,与其好言神仙,其实同样是人世之逸格,为生命之逸气。

李白性格豪迈奔放,他游历祖国大江南北,他的诗歌意境很强,语言轻快。而杜甫出生在比较“奉儒守官”的家庭,和《水浒传》中宋江一样,每天想着报效国家,奈何统治者越来越腐败。他只能把自己的壮志难酬表现在诗中,所以他的诗比较现实,真实的反应当时所处时代的黑暗现象。

不仅此也,游侠游行之游,本来即与游仙之游属于同一种心灵活动;神仙世界与纵酒酣乐也是不可分的。游仙诗中向来以酒、宴、神仙行厨为主要意象,唐人曹唐《小游仙》诗:“酒酿春浓瑶草齐,真公饮散醉如泥。朱轮乳轧入云去,行到半天闻马嘶”“侍女亲擎玉酒卮,满卮倾酒劝安期”“笑擎玉液紫瑶觥”,“青苑红堂压瑞云,月明闲宴九阳君。不知昨夜谁先醉,书破明霞八幅裙”等,不都与李白诗类似吗?

对于当时所处朝代来说 李白游历四方,他的诗大量赞美大好河山,毫不掩饰的抒发感情,处处表现他豪迈奔放的性格,让人读起他的诗感到心潮澎湃,因为唐朝正在走下坡路,所以对于人们影响还是很大的。杜甫才华横溢,他的诗中表现的都是壮志难酬,对现实不满。和李白正好相反,他的诗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悲壮。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影响没有李白大。

饮酒纵乐的神仙不老世界,和苦寂易死的人间,恰好互相对照。李白的《将进酒》,呼喊的都是他的道教朋友如丹丘生之流,并非没有原因的。李白饮酒之后,逸与湍飞而有诗作,也与曹唐诗描述九阳君醉后书破明霞八幅裙相似。仙、酒、艺术不自觉的神仙性演出,在此是整合为一体的。

对于现在来说 杜甫的诗严谨、讲究,真实反映当时唐朝由盛而衰的岁月,对现在的研究有很大价值。

因为如此,所以李白所给予人的美感是飞扬。所谓飞扬跋扈为谁雄,他的诗也是飘动的。齐召南说他“一如飞行绝迹,乘云驭风之仙”,其美正在飘逸。

李白属于浪漫主义,杜甫属于现实主义,两人风格各异,但都在自己的领域达到绝对一流的水平。李白主张人生如梦,要及时行乐,逃避现实。而杜甫的诗多为描写人间疾苦,表达现实。李白傲岸不屈的性格和杜甫忧国忧民的性格都能一见如故,我们又何必执着谁更优秀呢?

杜甫所给人的美感便不然,它是质实,所谓头戴笠子日卓午。诗歌则是沉郁顿挫的,深入人伦物理之中,非超然万物之表,与李白恰好相反。

名人,圣人,伟人,一个比一个更出名,更优秀,更伟大。诗仙能力和影响力大于诗圣,李白比杜甫更优秀,更出名,也更伟大。

因此以杜甫的人间性来要求李白,不只在道教方面不契,与李白整个生命形态、精神气调都是不贴合的。我们根本不能解释那独显天地精神的李白,为何在诗歌的艺术美感上表现出飘逸出尘之姿,而却在观念指向上处处不忘社稷民生、时时注意到君政臣事。李白的生命不是如此分裂的,他整个人所给予人的印象,是神仙式的:仙风道骨,潇洒出尘。这种神仙式的人,其生命样态是超离此世的,于当世之务并不系着。因此在行为上常有豪逸之举,纵任不拘,显露侠气;在生活上,饮酒歌诗,不食人间烟火黍饭;在诗歌的历史意识及美感态度上,望古遥集,不屑与当世文风为伍,“兴复古道,非我而谁?”在人生观方面,又“吾将营丹砂,永世与人别”。因为人世的所有繁华与价值,对他来说都无意义,他的人生归向是在天上而非人间。《古风五十九首》之四:“桃花何处开,此花非我春。惟应清都境,长与众亲”,之十三:“君平既弃世,世亦弃君平。观变穷太易,探玄化群生”,均可见得此遗世独立之态度。人间事功,亦非不能有所表现,但如神仙降世历谪,游戏应化一番即当弃去,所他最佩服的人物,是鲁仲连、范蠡这一类人。

对时局政治影响不太大,文学介就不同凡响了,李白浪漫派,杜甫现实派各占一席,李白梢积极点。

这些片片段段整合起来,即是一种“超越性”,别有天地非人间,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精神状态恒若在天上,俯瞰人世,不胜悲悯:“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俯视洛阳山,茫茫走胡兵;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对红尘人世的悲悯,首先在于体认到生命飘忽易尽,人生不能避免生命必将消逝的悲哀。李白古赋八首,《拟恨赋》即谓人生之恨在于“与天道无共尽,莫不委骨同归”,《惜余春赋》、《愁阳春陚》、《悲清秋赋》更是顾名思义,伤此流光。

在活着的时候,李白就取得了莫大的声名。“天子呼臣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李白的诗才是被唐玄宗所知悉的,特意召见,御赐宴席,“谒帝称觞登御筵”。与长安的贵族高官同席饮酒娱乐,“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本文由美高美发布于宗教,转载请注明出处:龚鹏程看李白好似一个窟窿:简单而令人不安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