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20-05-03 21:19 的文章
当前位置: 美高美 > 小说 > 正文

美高美当你老了,你还有我

美高美,  当玉厨师第三次电话打来,并连发几道信息后,阿山将手机关了,随手扔在了报纸堆里,然后钻进被子,闷头便睡,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几十万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将昔日快乐无忧的他折腾得寝食难安。这种日子,一有手机响,阿山的心便会陡地紧张,他害怕接手机,害怕那头催债人的接二连三地逼迫和嘲讽。他只得推,如此反复的推诿后,引起了债权者的愤怒。众怒难挡,阿山选择了拒接电话躲避,东躲西藏,使原本壮实的他消瘦了许多,也疲倦了许多,甚至有些神经质了。邻人好友碰见,觉得阿山似乎有些不同,后来听到了言闻,说阿山原本诚实上进,一身背了这么多帐,打死也不相信,还有些人说,肯定阿山是移作它用了,个别居心不良者,甚至还恶意宣扬,说阿山不久将会出逃。每次一走进城市花园那个小区,总有很多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阿山,起先阿山,因为心头那份甜蜜的情绪,让他微微一笑,无所惧怕,日子虽然过得紧巴,但总会博得恋人的言语上的大力支持,这让他稍稍存有一丝慰藉。时间久了,精神上的同情也没有了,甚至还遭到了远方的那个她的猜疑,阿山沉默了许多。阿山从物质上的丰足到一无所有,从自驾去旅游到卖车坐中巴,让他感觉到似在做梦般。
  阿山真名何青山,某部门宣传干事,一个善良多才又多情的男人,在遇到那个叫城市阳光的女孩前,他正值事业高峰期。指点江山,胸存大志,又过得很阳光。后来他俩相爱了,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每天总是阿山驾车到她的居地共叙情话,风雨无阻,甚至在阿山妻妊娠期间六七个月时,他也总守在她身旁,着迷般难舍,别后在开车途中,阿山一手扶方向盘,一手飞速地频发信息,夜晚两人要到零晨后才在QQ上挥手再见。几年了,她的一泪一笑都牵动着阿山的心。阿山只要一看到QQ上她的那个头像,便觉得充实,阿山只要远远地督见她住的屋前晾晒在风中的衣物,他便会笑意盈怀。
  阿山正沉浸在这段往事中时,门啪啪地响了几下,第一反应:不好,找上门了,他熄了灯,抖抖地窝在被子里,待敲门声停下来后,侧身细听,才知虚惊一场。亮灯打开手机,是玉厨师的那条短信:这么久了,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七万块钱你绝对一分都少不了的,别到时撕破脸谁都没面子。字句不多,但重重地砸在阿山的心头上。
  第一次觉得和玉厨师的感情到了欲动刀枪的地步了。突然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的债务那么重,震惊之余,阿山似有所悟。
  第二天一大清早,阿山便出门了,细心人发现,阿山走路的步子没有一丝底气,一两百米的一段路,阿山走了好久,且步态蹒跚,如老人般……   

      下午的一节课间,拎着杯子去接水。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照进楼道里,甚是舒坦。不料六楼的饮水机出故障便下楼接水。楼梯口一个清洁阿姨自己坐在台阶上,对着一部诺基亚老式手机的屏幕出神。由于背对,也看不出阿姨的表情。再返回时,所见使心头蓦地揪了一下:阿姨兀自坐在那里,眉头紧皱,满眼悲伤。屏幕暗了再亮,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动静。我有些失礼地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久,她不管不顾也不理,丝毫没有掩饰难过的假样。上课铃声响了,我反应过来匆忙上楼。跑远了再回头,阿姨还是那一个动作,一手握手机,一手托头,背影孤独地让人心疼。心头万般思绪:阿姨是在思念远方的亲人?还是在为艰难的生活黯然神伤?看起来她和母亲年纪相仿,眉间却有千千结。想必母亲独自一人时也会有如此悲伤难过的时刻吧。

        我的大学选在了家门口,骑行不到两小时的路程。母亲原以为我每周都能回家吃吃饭陪她聊聊天,欣喜不已。可两年来,因为参加学生组织和各种实践活动,我从最初大一上学期每两周回一次家到后来大二顶多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寒假还能老老实实在家呆段日子,两年暑假都跑去外地支教了。母亲每每见面都要数落个不停,“明明这么近都不回来,外面有什么好的。大了呀,都不愿意搭理我这个老妈子了……”看着她一脸不屑的样子,我总是哈哈一笑,“妈,你就会嘲笑我!”每次就这样草草了之的对话成了习惯后,母亲也也就很少提起。回家了,就多做点儿好吃的,多铺条被子;没回去,就电话里问问情况,叮嘱我多喝水注意身体。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的黏人不再有,青春期里一惊一乍凡事都喊“妈!”的依赖也不再有。原来越长大,我和母亲之间的温存越来越少。

      那日,母亲喊我过去帮她拔白头发。我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不免有些不耐烦。一向敏感的母亲笑着问道,“女儿长大了,是不是就不再是妈妈的小棉袄了?”我一顿,竟不知回答什么才好。静下心来,却看到母亲黑发丝里藏着好多的白发,有些只是发根开始发白,然而终究掩不住那一层雪。“不会的妈,我永远都是您的小棉袄。”

本文由美高美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美高美当你老了,你还有我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