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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四章 毕五归西 纵横天下 忆文

【天山雪莲】
  月色娇媚,山间清幽。那人一路疾步,穿过山间竹林,迈过涓涓溪流,而后又进入了竹林丛中。话说那人英俊不凡,胆量过人,全因家中娘子病卧在榻,故而一步不敢怠慢。身影在竹林中穿梭足有一个时辰,最终又是另一片清新的天地。那人突然面露喜色,想必这便是要到家了。
  诚然,圣境美况,堪称世外清心寡欲之地。彩虹桥下湖水波动,鱼儿在月光中嬉闹。彩虹桥左边是一水榭吊车,依然在慢悠悠的转动。看那湖中青青绿绿的荷叶,上面点缀着粉红色、紫色、橙色的荷花。再往下去,便是亭台楼阁,那阁楼唤作“月荷轩”。楼阁中有一石桌,石桌东南方向各有一个石凳。过罢楼阁,是一木桥,长约五丈,木桥直通木屋。但见那木屋搭建在湖上,四周都要空地,摆满了粉红色、紫色、橙色的花草。
  只因娘子病了,这世外圣地少了些绝妙的弦音。那人晓得娘子的病情异常的严重,若不及时疗治,唯恐性命堪忧。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知道治疗之法,怎奈药引却是红雪莲。却说天山雪莲甚是名贵,然红雪莲要比普通的天山雪莲名贵得多。古籍记载,天山雪莲五十年一开花,此刻雪莲能够医治人间百病,更能增强体魄。后五十年,绝大部分天山雪莲将会历经生死,只有数十株能够存活下来。接后五十年,这数十株天山雪莲会发生异变,其颜色向黑色渐进。令人难以想至的是,这数十株黑雪莲变为天下第一毒物,而能够解黑雪莲之毒的正是红雪莲。普通天山雪莲历经冰雪覆盖,年轮转换,两百年后将演变成红色雪莲,这种雪莲正是由那数十株黑雪莲发育而来。奈何数十株毒物最终仅有一株能够冲破生死玄关,脱离魔道,变成天下圣物——红雪莲。
  那人娘子双名月荷。月前,月荷与相公萧镇南行侠仗义。却说那日夫妻二人要杀的是山东济南府的一名护卫剑客。怎奈剑客是位用毒高手,剑身藏有毒物。打斗中,月荷恍惚之间,手臂被划了一道剑痕。不及三招,月荷昏睡过去,萧镇南但见月荷手臂发黑,便知道那名剑客的剑中藏了毒。
  萧镇南喝道:“快把解药交出来。”那剑客自是不肯,萧镇南冷眼目视,势必要擒住那名剑客。十招过后,剑客被点了穴位。萧镇南搜遍剑客全身,不见解药,再看看地上的月荷,登时怒火升起,道:“快说,解药在什么地方?”那名剑客正要开口,不料背后一支冷箭将其射杀。萧镇南封住月荷上体重要穴位之后,抱起月荷找到一间破庙为月荷疗伤。
  
  【拜问我佛】
  萧镇南背着月荷询问大江南北名医,却无人知晓那是何毒物。直到一日,一老者向萧镇南述说少林寺中藏有古典医书,或许能够从中得到答案。翌日黄昏,萧镇南来到嵩山少林寺,盼望参相大师能够借出古典医书。
  萧镇南向小沙弥合十道:“小师父,在下有事要拜问贵寺参相大师,麻烦小师父予以通传。”小沙弥还礼道:“如今正是酉时,方丈正在大殿礼佛,还望施主耐心等候。”
  萧镇南心中急切,又道:“但不知参相大师要礼佛到什么时辰呢?”
  小沙弥和善道:“礼佛钟声刚响不久,应该到戌时的。不如施主先到厢房等候吧?”小沙弥引萧镇南来了西厢房前,正要请萧镇南进厢房,岂料萧镇南道:“在下还是在殿外候着吧,还请小师父带路?”小沙弥道:“那好吧,不过施主切记,不可在殿外喧哗,否则扰乱我佛,便是对佛祖的大不敬。”萧镇南道:“多谢小师父提点,在下记得了。”
  小沙弥引萧镇南到了大雄宝殿之外,又叮嘱萧镇南一遍切莫喧哗,之后便离去了。殿内梵音在萧镇南听来,莫过于春风拂过,全然不能令其有所神思。所谓侠者必然有所礼仪,断不能贸然闯入大殿;可如斯候着一个时辰,那家中的娘子便无故多了万分危险。此时此刻,萧镇南心乱如麻,在殿外徘徊。
  这一时辰如三秋,渐渐的月色笼罩,萧镇南高大的身影依然在石阶上来回晃动。娘子生平最爱皎洁的月光,尤其是荷叶旁处的月色。每逢月色迷人的夜晚,不论是新月还是圆月,萧镇南都会伴在娘子左右,共度良宵。今晚虽是月光明亮、阴柔,可这般月色却黯然失色,泛不起萧镇南一丝的感动。
  “阿弥陀佛,萧大侠久等了。”参相大师礼佛完毕,向萧镇南合十道。
  萧镇南淡淡道:“参相大师客气了。”
  参相大师道:“不知萧大侠驾临敝寺有何贵干?”萧镇南哀声叫苦道:“哪里的话,在下此番拜访贵寺,是有一事相求,万望大师能够成全。”参相大师精神一作,道:“莫说萧大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算是旁人到此,只要本寺力有所及,必然竭尽全力的。”
  萧镇南喜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遮掩了,在下想一睹贵寺的古典医书。”参相大师愣了住,萧镇南道:“莫非大师有难言之隐么?”参相大师悲然道:“不瞒萧大侠,那本古典医书早在今日申时已被一名女盗贼夺了去。”此语犹如晴天霹雳,仅存的一点希望就此破灭,萧镇南追问道:“不知那女盗贼是何模样?”
  参相大师道:“实在惭愧,那女子蒙着面,武艺非凡,老衲历经数招却未能将其制服,最终还是让她给逃脱了。”萧镇南愕然道:“天下人物,能从大师手中逃脱的想必定是那世外高人。贵寺还少了别的什么经书么?”参相大师摇头道:“除那本古典医书之外,敝寺其他经书都完好无缺。老衲已然差弟子追寻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参相大师道:“老衲实在猜不出那名女子的意图,为何她千辛万苦只为一本古典医书,而对其他的经书却丝毫不动心呢?况且她并非中原人士,难道经书当真一丝的诱惑力都没有吗?”
  萧镇南一阵惊呼道:“她不是中原女子?大师何以见得?”
  参相大师道:“老衲与她交招之时,发现她所用的却是失传已久的《啸云胜》。十年前,少林寺外来了一个吐蕃喇嘛,那喇嘛的招式非常怪异,不出数招将老衲打成重伤。后来凭禅定和禅音二位长老之力才将那喇嘛制服,并囚于后山石洞之中。岂料喇嘛中不见天日,后来郁郁而终。今日老衲所见那女子的招式,与十年前那喇嘛的招式同出一辙,都是《啸云胜》之手笔。依老衲所见,那女子与当年的喇嘛必然有着微妙的关系。”
  萧镇南听到这里,似乎恍然大悟,道:“是她!”
  参相大师道:“萧大师认得那女子?”
  萧镇南道:“请恕在下无礼,暂且不能相告。不过,我不能再耽搁了,要即刻起身回山东。大师,后会有期。”说着,转身一鹤冲天,于月光中梭行。
  
  【力挫敌手】
  萧镇南吸气呼气之间,已然到了少室山下。岂料来时乘坐的马匹不知去向,此地距离山东泰山长达千里,若是没有马匹,单靠轻功唯恐力有不逮。话虽如此,萧镇南时刻记挂着月荷,故而不敢多想,提起一口真气,脚尖一点,又入云霄。为了快些赶回山东,萧镇南避开大道,一路翻山越岭。眼看就要到达山东境内,萧镇南肚子咕咕作响,便是饿了。萧镇南去少林寺之时,心想回头乘坐马匹走大道,路上客栈不乏,吃的用的当然方便;可如今马匹丢失,只能抄山间近道,哪里来得食物,也只好就地以青草充饥了。萧镇南道:“青草美味,既能充饥,又能解渴。前面才是山东境内,离泰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且不可在此多加耽搁,还是快些赶路吧。”
  萧镇南正襟迈步前行,耳垂一动,听得草丛中人群躁动,却是五名男子跳了出来。萧镇南看那五名大汉狰狞的神情,毫不恐慌,淡淡道:“尔等是要取在下的性命么?”
  身形瘦小的男子道:“足下猜得不错,我等已然恭候多时了。”萧镇南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先是古典医书被盗,再是马匹不知去向,想必我已被人盯上了。那人料定我欲抄小道回泰山,所以吩咐下手埋伏于此,只要我涉足河南与山东交界之处,他们就会伺机而动,取我性命。五名不知深浅的对手以逸待劳,我且不能掉以轻心。”
  萧镇南朗声道:“看来在下路经此地早已在各位的掌握之中,但不知诸位是受何人指使?”
  方才那男子道:“我乃泰山云龙镖局万青龙,两个时辰前接到一趟镖,黄金一千两,买家要求我等阻挡阁下去路。我等本是江湖侠义之士,怎奈黄金诱人,这趟镖自然是吃亏不了的。”
  萧镇南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何不是取我性命,而只是阻挡去路呢?想必那位蒙面女贼很是厉害吧?”
  众人一阵惊慌,万青龙道:“你…你怎么晓得那人是…是个蒙面女子?”
美高美,  看见万青龙如此反应,萧镇南更能肯定那蒙面女贼就是多年以前的那名女子。此时此刻,萧镇南再也静心不下,他知道月荷将要面临的不仅是毒物的折磨,可能会是身心的摧残。
  “废话少说,五位就一起上吧。”萧镇南目光阴冷,杀气夹杂在月色之中。五名男子对视一眼,大概是惧怕了萧镇南的冷傲。万青龙道:“我等自知不是萧大侠的对手,可碍于这趟镖已然接了,就不能失信于人,得罪了!”
  萧镇南道:“既然知道我是萧镇南,就不该挡我去路。你们只不过是贪图黄金罢了,少在我面前装英雄。识相的话,借我一条路走,萧某他日感激不尽;否则的话,休怪萧某掌下无情。”
  万青龙道:“在下只为阻挡萧大侠去路,可在下生平也敬重萧大侠的侠义风范。不如这样,若是十招之内,萧大侠能够将万某挫败,那万某就做个顺水人情,放你过去。”
  萧镇南戏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真是有趣,竟然能够如此冠冕堂皇。也罢,既然足下给萧某机会,那萧某应该珍惜才是。请吧。”
  如今萧镇南三十有一,十年前,适逢山东武林大会。那时节,除中原各大门派,还有吐蕃、西夏、南诏等小国派出的武林高手参战。话说那次武林大会上,萧镇南力挫中原八大派高手,并且在与吐蕃女剑客比试之时,将女剑客面纱摘下。不想,那名女剑客对萧镇南一见钟情,此后于萧镇南依依不舍。至于后来如何,江湖人士也无人知晓。自古英雄出少年,萧镇南位居武林盟主。之后江湖各派人士对萧镇南推崇有加,直到有一日,一名女子的出现改变了萧镇南的一生,那就是袁月荷。萧镇南退出武林,与袁月荷成婚。后来二人行侠仗义,引为人生第一大快事。
  万青龙道:“那万某就得罪了。”说时,利剑出鞘,那剑舞之声犹如黄鹂鸣叫,让人一刻也安心不下。那剑势,实中隐藏虚缈,刚中略显阴柔,疾中又带轻缓。萧镇南只觉得膻中穴处一股凉意,想必是利剑快要临身了。萧镇南如谷底惊鸟,说时迟那时快,双臂轮转画弧,真气迅速聚集二掌掌心。只见双掌互撑,罩住利剑剑端,就这一阵内力便将万青龙的猛然攻势给镇了住。
  万青龙手上发力,突然剑端发热,试图灼烧萧镇南掌心。人体脚掌掌心和手掌掌心与五脏六腑直接相连,若是掌心长久被烈火灼烧,定然会伤及五脏六腑,从而会导致经脉紊乱。
  顷刻之间,萧镇南脸色红润,一股刚热之气窜入体内。萧镇南绝不曾想到万青龙修练的是《烈火真气》,此番遭受烈火真气缠身之苦,实在是小看了万青龙。
  此时此刻,万青龙的真气与利剑以及萧镇南的身体连成一线,源源不断侵袭萧镇南的五脏六腑。万青龙见萧镇南毫无还手之力,不觉内心窃喜。正此时,萧镇南变换体内真气走向,形成逆流趋势,两道真气不再抵触,而是同时向萧镇南的五脏六腑流入。萧镇南此举让万青龙大为费解,眼看就要伤及萧镇南五脏六腑,形势突然逆转,竟然有一股烈火真气流入万青龙体内。万青龙毫无防备之下,即可收起剑势,化功疗伤。
  其余四名男子愕然,面面相觑不知何由。万青龙化去烈火真气,疑惑道:“为什么我发出的真气会逆流而上?”
  萧镇南道:“那是因为你的真气太过刚猛了。”萧镇南见万青龙依旧满脸疑云,续道:“你攻势甚猛,意图伤及我的五脏六腑。初始阶段,我本想用真气抵御你的烈火真气,哪料得你的烈火真气让我有感恐惧,抵挡不得。于是我就变换我的真气路线,引你的烈火真气到我的三焦脉处。欲知那三焦脉处是人体内最为阳刚之处,就在你的烈火真气快要到达三焦脉处时,我借助三焦脉处的阳刚之气,形成一个屏障。这时,你的烈火真气越猛,真气碰到屏障之后,反弹的机会就越大。而你臆想乘胜追击,烈火真气自然是强于彼时了,正因为这样,你的烈火真气才有机会逆流到你的体内。”
  五名男子听言,才恍然顿悟。万青龙道:“原来是这样,不用十招,仅此一招,万某已然输得心服口服,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萧大侠能够见谅。”
  萧镇南道:“多谢阁下承让,告辞。”一语未了,衣襟带风,人影不知去向。
  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原来是万青龙受了重伤。
  四名男子迎上来,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万青龙目光颓然道:“害人终害己,若不是萧镇南手下留情,恐怕我已命丧当场了。”四名男子见万青龙对萧镇南敬重的很,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与萧镇南交手。
  
  【蒙面女子】
  东方既白,萧镇南行至泰山脚下,心想再过一个时辰就能见到月荷,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步入山坳,萧镇南听到约两里之外有人跟踪,于是就隐蔽在东面的矮山头上。不及一盏茶时间,果然有一人步入山坳,那人神色紧张,双目四处搜索。萧镇南眼睛一亮,不禁道出:“是她。”
  “萧镇南,我知道你藏身于此,快点给我出来。”跟来的是个蒙面女子,双眼明亮有神,声音甜美动人。

许格非知道单姑婆也是冒险招取胜,立即沉声道:“单姑婆退回来。” 单姑婆一听,立即向着毕五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 老花子毕五一见,立即戟指一指许格非,厉声道:“姓许的小子,你把她叫回去你就出来。” 许格非冷冷一笑,尚未开口,法明大师已面向毕五,宽言道:“毕施主,冤家宜解不宜结……” 话刚开口,毕五已嗔目怒声道:“照你这么说,我师祖铁杖穷神的一条命就白送了不成?” 一旁的斯云义似乎觉得老花子毕五过份逞强,因而肃容问:“毕老当家的,我是说,杜老前辈是与许少侠交手而……” 老花子毕五立即恨恨地颔首道:“不错,就是遭了这小子的毒手。” 斯云义正色道:“以杜老前辈的功力尚且不是许少侠的敌手,老当家的你……” 毕五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叱声道:“师仇不共戴天,就是明知是刀山火坑,也要往上爬,也要往下跳,” 说此一顿,突然瞪着斯云义,怒声问:“怎么,你可是要替你的救命恩人打抱不平不成?” 斯云义原就不满这些侠义道人士集众杀人放火的事,这时一听毕五的问话,也不由火往上冲,立即怒声道:“如果有人想以多为胜,轮番挑战,本派绝不坐视就是。” 老花子毕五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目环顾,厉声道:“怎么,你们点苍派想与本帮为难作对不成?” 斯云义立即怒声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如果毕老当家的认为斯某人不公正,咱们可到神丐处评理公论。” 一提起丐帮帮主,毕五神色立变怯意,顿时不知如何答对。 银衫剑客突然挥了一个宽慰稍待手势,同时凝重地说:“二位先不要为此争执,本人保证今天不会形成以少胜多和群打围殴的局面。” 武当派的静德道长也正色和声道:“银衫剑客王大侠说得不错,斯掌门人对这场大火可能误会了……” 斯云义听得目光一亮,立即关切地问:“道长是说……” 静德道长继续道:“贫道是说,二位可能误会这场大火是贫道等人放的……” 林金雄也不由关切地问:“那是……” 静德道长继续道:“贫道和法明大师诸位一到此地,即听到宅院中有打斗惨叫之声,而当时的后院中,也早已浓烟腾空,火苗窜起了。” 许格非却迷惑地道:“那么,宅院中的那些护院武师等人,又是被谁杀了呢?” 静德道长立即摇头道:“这一点贫道也正感迷惑不解。” 单姑婆突然望着法明大师问:“方才法明大师说,杀人在混乱中,阻止不及,那又是什么意思?” 法明大师见问,立即合什宣了声佛号道:“老衲等人一到此地,即见有人手提兵刃,分由大门和墙头上,神色惊惶地逃出来,一见各派施主和道友们就砍杀起来……” 许格非立即沉声问:“大师说的混乱杀人,阻止不及,就是这个意思?” 法明大师立即颔首道:“不错。” 许格非继续问:“那么镇外海边上的两个被围攻而死的两个武师,又该怎么说?” 法明大师被问得一愣,显然有些不知情。 银衫剑客急忙解释道:“院中武师多为黑道亡命之徒,杀人放火,罪恶深重,其中有罪无可赦者,为嫉恶如仇的同道追杀……”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冷冷一笑道;“杀人放火者,罪不可赦,现在的大火又是谁放的呢?” 单姑婆见对方人多势众,且大都是时下著名的高手,深怕许格非吃亏,立即趋前以暗示的语气道:“少主人,这件事可能被斯掌门人猜对了,是那些武师争财拼命……” 话未说完,静德道长已急忙道:“不,是有人前来闹事。” 如此一说,不但许格非噢了一声愣了,就是斯云义和林金雄也愣了。 江中照却忍不住焦急地问:“道长可知寻事的是哪一方面的英雄人物?” 静德道长,立即迟疑地道:“哪一方面的人尚难确定,跑出火窟的人只有一个,其余的人显然也葬身火海之中了。” 说罢,又以征询的目光去看银衫剑客和法明大师,以及老花子。 许格非噢了一声,再度愣了,但他旋即问:“道长可认识逃出火窟那人的来历底细?” 静德道长道:“贫道等只看到她是一个女子,手持宝剑,红衣罩面……” 许格非想必也有如是想法,因而脱口急声问:“她的宝剑也是红丝穗?” 静德道长立即颔首道:“一点也不错。” 如此一说,丁倩文、魏小莹也都都震惊地转首去看许格非。 单姑婆虽然也大感震惊意外,但她却霜眉紧蹙,似在研判这件离奇怪事。因为,她虽然也想到了尧庭苇,但她不信尧庭苇会做出这件事来。 一旁的法明大师继续补充道:“老衲等见火势漫延得极其快速,不管前来寻事的是哪一道上的朋友,都极需救助,但大火已烧至宅门,老衲等无法进入,只好将宅院团团围住,希望听到哪一方有人呼救,就近跃进去救人……” 许格非立即冷冷地问:“结果,只有那个红衣蒙面女子,一个人逃了出来。” 法明大师也颔首道:“不错,只她一人逃出来。” 许格非不由沉声问:“大师以为只那个红衣蒙面女子,可能力敌数十武师,而且又一人烧了这么大一片宅院吗?”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两人几乎是同时摇头,道:“当然不可能。” 许格非立即道:“既然不可能,显然已带了几个助手,那么这些个助手都没能逃出火窟,诸位不觉得这件事实在令人费解吗?” 银衫剑客道:“我等当时以为是九指豺人自己的人……” 江中照立即沉声道:“九指豺人异与常人,一生最恨女子,所以整座宅第中找不到一个女人。” 林大庄主突然道:“那女子当时是由在下这一面飞身纵出,一纵落墙头便向几个护庄武师杀去,剑法犀利,锐不可当,待等在下赶过去,那女子早巳冲出重围,如飞向镇外驰去。” 许格非立即道:“现在经林大庄主证实,杀尽宅中武师,又放火烧了房子的,的确是那个红衣女子一人听为,但那个女子以巾蒙面,显然也与诸位是熟人……” 话未说完,突然在大南庄护庄武师的人群中,有人朗声道:“启禀大庄主,属下有下情陈禀!” 全场人众闻声一惊,纷纷将目光移向发话的那个武师。 只见那个发话武师,身背单刀,蓝布的紧身劲衣,看来三十余岁,一脸的忠厚之相。 大南庄主林天雄立即和声问:“张武师,你有何意见?” 那位张武师立即抱拳躬身道:“回禀大庄主,属下认为那个红衣女子蒙面,并不是为了与我们这些人中的哪一位相识。” 林天雄哦了一声问:“何以见得?” 那位张武师立即道:“属下认为她以巾蒙面,完全是为了不愿让人看到她的奇丑面目……” 话未说完,银衫剑客突然面色一变立即噢了一声,惊异地问:“张武师,你可是看清了她的面目?” 那位张武师立即抱拳恭声道:“回前辈的话,不错,当那个红衣蒙面女子,由墙头上纵落下来的时候,她的黑巾正好被风吹开一角,颈颊和下颚上,均是蓝中透黑的虬结大疤。” 银衫剑客听罢,噢了一声,不自觉地迷惑自语道:“这么说,就是她了?”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关切地问:“那女子到底是谁?” 银衫剑客立即沉声道:“我曾答应她为她保密……”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剔眉怒声道:“你不说出那个红衣蒙面女子是谁,今夜你就休想离开此地。” 银衫剑客怒极一笑道:“这岂不正是你为老魔报仇雪耻的一个借口吗?” 许格非立即厉声道:“我再向你说一遍,屠龙天王并没有教我一招一式,也没有收我为徒弟,我也没有答应他为他湔雪昔年的被辱仇恨。” 老花子毕五突然怒声问:“那你为什么向我师祖下毒手,要了他的一条老命?” 许格非怒声道:“我曾一再向贵帮的前辈们解释,直到我与杜老前辈交手过后,我才知道杜前辈就是昔年鼎鼎大名的铁杖穷神。” 毕五继续问:“那么天南秀士呢?” 许格非继续怒声道:“这个事件是贵帮一手促成的,贵帮应该比谁都清楚,当时在历城城南小河沟动手时,我曾一再请教那位前辈的尊姓大名,但他只说在下事后自会知晓……” 银衫剑客突然问:“那么玄灵元君呢?” 许格非继续道:“那也是事后才听说的。” 银衫剑客一听,突然玉面一沉,怒声道:“你这话说得就不实在了。” 许格非被斥得一愣,立即沉声问:“何以不实在?” 银衫剑客突然一指单姑婆,怒声道:“梁老头就是玄灵元君,单姑婆和长春仙姑,以及尧恨天的女儿尧庭苇,她们三人都知道,你能说你不知?” 许格非立即怒声道:“大丈夫作事,敢作敢当,在下若知道,何必推诿!” 一旁的单姑婆也同时上前一步,怒声问:“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银衫剑客毫不迟疑地道:“就是向本人送讯,指出你们前来狼沙找尧恨天的那个奇丑女子……” 单姑婆听得神色一变,不由脱口问:“那位姑娘是谁?” 银衫剑客冷冷一笑道:“莫非你要我成为一个轻喏寡信之人不成?” 许格非由于过份急切想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谁,这时一听银衫剑客不肯告诉,不自觉地剔眉厉声道:“你今夜如不说出那个奇丑女子是谁,你今夜便休想离开此地。” 银衫剑客一听,顿时大怒,不由也怒喝道:“今夜你如果不能胜过我的手中剑,哼,你也休想离去。” 去字出口,横肘握剑,咔噔一声簧响,呛的一声,寒光如电,一阵刺目光华中,鞘中银剑已撤出鞘外。 全场近两百僧道俗丐一看,俱都愣了,不少人惊得脱口轻啊。 因为,据传说银衫剑客剑术天下第一,而且,他那柄银剑更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的宝刃。 这时一见,寒芒四射,光华耀眼,大火虽在减弱,但部分火苗仍高,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更显出了血光斑斑,尤为骇人。 但是,许格非一看,更是怒不可抑,不由仰面发出一声怒极大笑,同时怒笑道:“诸般巧合,事事凑巧,虽然每次都是你们找在下,到头来偏要说在下是替屠龙天王报仇,现在有众人见证,在下又一次被迫出手。” 许格非面对当今用剑第一高手,自是不敢大意逞强。 是以,手字出口,也横肘撤剑,呛的一声将剑撤出来。 顿时,红芒剑涨,眩眼刺目,在场之人,极少有人敢直视剑身,不少人再度发出惊啊声。 尤其,屠龙剑本是通体血红,这时再经过熊熊大火一照射,加之许格非真气贯注剑身,一柄血红的剑,顿时变成了一把火炬。 银衫剑客一见,立即怒喝道:“你说你不是屠龙老魔的徒弟,你手中拿的就是他仗以成名的赤焰剑。” 许格非哈哈一笑道:“这话说得未免太可笑了,前辈人的兵刃,未必都传给他的门人弟子,但却有很多人赠给了他赏识的壮士。” 老花子毕五突然道:“这么说,你是自诩壮士了?” 许格非道:“后生晚辈,无名小卒,方才在下也不过打个比喻而已。” 说此一顿,特地目注银衫剑客,继续道:“所谓兵器无眼,如果阁下伤了在下或杀了在下,在下绝无怨言。” 银衫剑客一听,不由傲然一笑道:“许格非,你虽然小小年纪,却狂傲得让人难以容忍,你分明白恃武功剑术高我一等,而偏偏说我杀了你,你毫无怨言。” 说此一顿,突然又提高声音,愤声道:“你难道认为我不敢杀你吗?” 法明大师虽然极欲一瞻许格非的剑路,以便回报掌门人,许格非的武功是否出自少林,但是,他也不希望银衫剑客伤了许格非。是以,这时一听银衫剑客的气话,不由惊得急忙合什急声道:“大侠暂息雷霆之怒,务必忍耐一二,不可意气用事……” 早已满腹怒火的许格非却急忙插言道:“大师不必为在下担心,在下方才说的也并非狂妄之言,兵器无眼,往往收势不及,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至于那句秘籍上的豪语,除在下外,还有一人知悉。” 法明大师既为难又紧张又不便阻止。 这时一听,不由急上两步,急切地问:“请问那位施主是谁?” 许格非沉声道:“她就是尧恨天捡来的弃婴,被收为女儿的尧庭苇。” 法明大师继续关切地问:“老衲要去何处找那位尧姑娘?”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当然要去西北山区,尧恨天的总分舵上去找她……” 话未说完,法明大师面色立变,张口欲语,顿时愣了。 许格非看得心头猛的一震,心知不妙,不由横剑怒声问:“西北总分舵怎样了?” 老花子毕五突然哈哈一笑,有些得意地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了不起,尧恨天的西北总分舵早巳被我挑了。” 许格非一听,脑际轰的一声,俊面大变,身形一阵摇晃,立被脱口惊啊的丁倩文和单姑婆扶住。 一直站在林大庄主和林二庄主之间的魏小莹.也惊得急忙奔了过来。 法明大师则焦急地道:“许少侠请暂宽心,贫衲等接到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刘延昭的告急飞柬,立即联合各派精英赶往西北山区……” 丁倩文一听谈到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刘延昭,立时目光一亮,因为在她离开风陵渡前来追赶许格非时,这两位世伯便决定通函各派掌门人,联合对付尧恨天了。 但是,这时虽然心情急切,却不敢发问,因为,她怕许格非迁怒到她头上来,是以,到了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念时,单姑婆已打断法明大师的话,急声关切地问:“大师可曾看到那位尧姑娘?” 法明大师焦急地道:“老衲等赶至西北区时,数个营区的喽罗人众,立作鸟兽散,其中虽然有一些妇人女子,但却不知那位尧姑娘是否隐身其中?” 丁倩文立即正色道:“这样说来,尧庭苇姑娘并不在舵上。” 法明大师一听,立即合什宜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静德道长却蹙眉问:“女施主说的何以如此有把握。” 丁倩文正色道:“如果尧姑娘在舵上,诸位前辈便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老花子毕五,立即不服气地讥声问:“你是说她的武功很高绝?” 单姑婆立即沉声道:“至少比你强得多。” 老花子毕五一听,立即傲然哈哈一笑,道:“今后我老花子如果碰见了,倒要向她讨教讨教……” 单姑婆哼了一声,立即嗤声道:“只怕你不敢。” 毕五立即剔眉怒声问:“我老花子有什么不敢?” 单姑婆立即神气地道:“因为她是你的师姑……” 毕五一听,顿时大怒,不由脱口怒骂道:“放屁……” 骂声刚出口,一个中年花子已由花子群中神情紧急地走过来。只见中年花子惶急地一拉毕五的破袖子,立即凑进毕五的耳畔说了几句耳语。 老花子毕五听得面色大变,脱口惊啊,不自觉地望着中年花子,失声道:“不是说,师祖只收了一个司徒华吗?” 单姑婆冷冷一笑道:“她是尧庭苇的师姊,但她的心术比之尧姑娘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花子毕五乍然间听出单姑婆的话中含意,不由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倩文急忙道:“毕老当家的目前最好不要问,时日久了,你自然会知。” 就在说话间,那个中年花子又在毕五耳畔叽咕了两句。 只见老花子毕五会意地微一点头,立即望着丁倩文,关切地问:“敢问丁姑娘,可知那位尧姑娘的衣着、兵器和年貌?” 丁倩文立即谦和地道:“年约十八九岁,大方、美丽、明艳中透着英气,用宝剑,着鲜红劲衣,剑为红丝穗……” 话未说完,大南庄来的灵敏名武师中,立即有人惊咦了声,失声道:“方才那个在火窟中纵出来的女子,不是穿红衣,用宝剑,剑是红丝穗吗?” 如此一说,不少人纷纷附议,道:“是呀,不错,说不定就是那位尧姑娘呢!” 许格非的焦急心情渐趋平静,心想,如果是尧庭苇,她的面上为何有那么多黑紫蓝疤呢? 心念方动,已听有人道:“这位丁姑娘说她美艳大方,可是张武师看到的却是满脸的疤呀!” 许格非急定心神,发现双眉紧蹙的林大庄主正望着那位张武师,郑重地问:“张武师,你确定你当时没有看错?” 只见那位张武师立即肯定地恭声道:“回禀大庄主,属下绝对没有看错,那位红衣姑娘纵下地来,还特地将飘起来的黑巾急忙向下扯拉呢!” 许格非急得剑眉一蹙,正待问什么,蓦见神情凝重的法明大师,目光一亮,竟急步向手横宝剑,满面怒容的银衫剑客身前走去。 只见法明大师走至银衫剑客身前,微躬上身,未免有失高僧身份,不便耳语,只得压低声音,和声问:“王大侠,你碰见的那位姑娘不是也像貌奇丑吗?她穿的衣着、姓氏……” 话未说完,银衫剑这时已勉强欠身,道:“大师请恕在下得罪……” 法明大师赶紧谦和地道:“不碍事,大侠果有碍难之处,不说也罢。” 银衫剑客歉然一笑道:“在下实在已答应那位姑娘代她保密,万望大师见谅。” 许格非当然急切想知道那个红衣蒙面女子是否就是尧庭苇,这时见银衫剑客仍不愿说出那个向他报讯的奇丑女子是谁,顿时大怒,不由怒喝道:“银衫剑客,我再向你说一遍,除非你杀了我,今夜你如不说出那个奇丑女子是谁,你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银衫剑客早已怒气填胸,这时一听,立即剑臂平伸,做了一个清场架势,就在众人的纷纷后退中,目注许格非,怒声道:“只要你胜我手中剑,我自会告诉你。” 许格非怒极切齿,有力地颔首喝了声好,一个进步欺身,手,中宛如一团烈火般的屠龙剑,振腕挺臂,直向银衫剑客刺去。 银衫剑客对许格非早已有了忌惮,是以,朗喝一声,急聚功力,立即聚精会神地挥剑相迎。 法明大师一见许格非的剑式,立即惶急地大声道:“五十招为限。” 但是,场中早巳只见火焰银蛇不见人影了,打斗中的许格非和银衫剑客,既没有怒叱也没有暴喝。 只听龙吟声响,嗡嗡有声,火焰飞腾,银华四射中,挟着丝丝的剑啸和劲风,真是只见剑不见人影。 一旁的法明大师,微躬上身,手横禅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剑光闪动,显然,他正为场中打斗的两人默计数。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三人,更是暗暗焦急得鬓角渗出了汗水。 因为许格非现在交手的人并非泛泛之辈,而是时下武林中第一位用剑高手,一个不小心,便要立时溅血当地。 围立四周中的近两百僧道俗丐人众,虽见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等人退后,但他们为了看得更真切,反而向前了。 这时大家俱都屏息静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斗场瞧,因为,他们深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血光崩现人头落地的奇诡一招。 人影旋飞,递招如电。 蓦见目注场中的法明大师,目光一亮,突然大喝道:“五十招已到。” 但是,许格非和银衫剑客并没有飞射纵开,而场中剑光飞洒,匹练翻腾,-仍在激烈地打斗中。 法明大师无奈,只得再次大喝道:“一百招为限。” 就在法明大师喝招的同时,许格非和银衫剑客已互搏了七八招。 丁倩文、魏小莹以及单姑婆三人看了这情形,心中更焦急了。 因为以往交手,许格非总是在一两个照面或数招之内即可将对方击败或制服。如今,遇上了这位天下闻名的用剑第一好手银衫剑客,居然打斗了五六十招尚不分胜负。 三人都在担心,照这样打下去,吃亏的必是许格非,因为他论功力凭经验,都要输银衫剑客一筹。 而打斗中的许格非却不为此焦急,担心。 他焦急的是这样打斗下去何时为止。 担心屠龙老魔是否隐身在附近。 现在,前半部秘籍中的剑式已经完全施展了,有时甚至加上一两式刀法。 但是,他也看得出,银衫剑客所能施展的剑式也早用光了。 如今,两人都摸清了彼此的剑路也彼此都能防范和克制,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下,双方都不敢胡出奇招,怕露出破绽而自招杀身之祸。 只有一样他可以取胜,而且绝对石致胜的把握,那就是施展刚刚获得后半部秘籍上的新剑式。 但是,他一直认为屠龙老魔正在暗中偷窥,而且,他宁愿肯定老魔就隐身在附近。 首先他是根据在前面小村上,那位布衣老人被惊鸿指点毙的事,再者,像法明大师等人,浩浩荡荡地前来狼沙,屠龙老魔不可能不暗中监视。 有鉴于此,许格非宁愿这样拼斗下去,也绝不愿就在今天施展后半部秘籍上的任何新剑式。 在他心思难定之际,蓦闻场外的法明大师,震耳一声大喝道:“一百招已到,请恕老衲得罪了。” 大喝声中,红影飞扑,一道金光已戳进打斗的战圈内。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惊,就在四周一片惊啊声中,足尖一点,飞身退出圈外。 丁倩文等人一见,立即急呼一声,纷纷围了过来,立即将许格非护住并察看周身,是否带有伤势。 许格非停身立稳,发现银衫剑客也早横剑立在两丈以外,气不喘,脸不红,神色也极镇定。 只见一金瓜禅杖分开许格非和银衫剑客的法明大师,立即合什宣了个佛号道:“两位俱是当代用剑高人,武林的奇材,万一两位有个闪失,任何一人都是武坛极大损失。” 许格非太关心尧庭苇的安危,以及方才那个红衣蒙面女子到底是谁?是以,未待法明大师说完,立即沉声道:“只要大师请他说出那位姑娘的来历姓氏,在下自愿就此罢手……” 银衫剑客一听,立即震目怒声道:“不可以。” 本待转首看向银衫剑客的法明大师一听,也欲言又止地愣了。 许格非见银衫剑客执意不肯,不由一横手中宝剑,厉声道:“不可以你今夜就休想离开此地。”一旁的静德道长,急忙上前两步,向着许格非微一稽首道:“以贫道所知,贫道愿告诉许少侠。” 许格非一听,立即感激的微一欠身道:“道长请讲。” “据贫道所知,这位姑娘可能是最熟悉少侠的行踪和目的。” 许格非惊异地噢了一声,问:“道长是根据……” 静德道长立即道:“贫道是根据那位姑娘不但确知少侠前来了狼沙,而且知道你曾在褐石谷学了近一个月的水功呢!” 许格非蹙眉噢了一声,不自觉地问:“她还说了些什么?” 静德道长道:“她还告诉贫道等,此地有个魔窟转运站,许多侠义道上的失踪侠士,俱都被囚禁此地。” 许格非一听,不由以疑问的目光去看魏小莹。 魏小莹立即不安地道:“难道说这个奇丑女子会是我们褐石谷的人不成?” 法明大师立即问:“贵府上可有这么一位奇丑的女子?” 魏小莹立即道道:“仆妇侍女中似乎没有这么一个人……” 银衫剑客突然道:“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根据她的衣着,她绝不是仆妇侍女中的人。” 魏小莹一听,也不由生气地道:“既然你知道她的底细,你为什么不说呢?” 银衫剑客再度断然道:“我说过,不可以。” 许格非被迫无奈,决心施展新剑式以求胜利,俾能迫使银衫剑客说出那个奇丑女子是谁。 这时一听,不由飞身纵进场内,向着银衫剑客一指道:“既然你不肯见告,在下决心和你再战数十回合……” 话未说完,银衫剑客已沉声道:“再战数百回合,你依然无法伤我,本人愿在掌法上和你一论高下。”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立即沉声问:“假设你若不敌呢?” 银衫剑客毫不迟疑地断然道:“自然把那女子的姓名来历告诉你。” 许格非一听,毅然应好,立即横肘拧腕,将屠龙剑收进剑鞘内。 这时,他已决定必要时仍用翻云手震伤银衫剑客迫他就范。 因为,方才在以剑对招时,银衫剑客剑式不绝,绵绵延续,匹练滚滚而来,竟使他没有施展翻云手的机会, 如今,双方对掌,总有双掌接触的时候,那时定然将银衫剑客击败。 心念之间,银衫剑客已将剑入鞘,并开始运功游走。 许格非不敢大意怠慢,因为对方是上两代的成名人物,功力、经验都要高他一等,一个不慎,很可能遭到败绩。 心念及此,格外注意。 只见游走的银衫剑客,蓦然一声大喝,一个箭步扑来,双掌一挥,幻起无数掌影,径向他的当头和左右罩下。 许格非由于提高了警惕,自然仔细观察对方掌势的虚实,是以,也大喝一声,欺身迎了上去。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两人这一接上掌战,立即现出惊险场面。 因为银衫剑客每每未将招式用老,便已变换掌势,而且,多用切扫扇字诀,绝不和许格非正面对掌接触。 许格非一看,更加提高了警惕,根据银衫剑客的打法,显然已和天南秀土玄灵元君两人接过头,有了防范。 心念及此,突然大喝一声,掌法立时加快。 银衫剑客被迫无奈,也必须加快掌法相迎,否则便处于挨打地位。但他心里也明白,许格非小小年纪,武功不但高绝,头脑也极聪明。因为,只有加快掌法,才能使他心存防范的人露出破绽而加攻击。 银衫剑客虽然自知久战不敌,但他也早有了破釜沉舟之计。 双方掌法越打越快,刹那间只见掌影不见人形。 如山掌影中,突然响起双方同时的厉声大喝。 紧接着,砰的一声大响,同时两声闷哼。 只见银衫剑客蹬蹬退了数步,身形突然向后坐倒,接着一连两个翻滚,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法明大师、静德道长,以及老花子毕五等人,同时惊呼一声,纷纷奔了过去。 猛然施了一记翻云手的许格非,却面孔胀红,身形摇晃,终于拿桩不稳,向后蹬蹬退了两步。 丁倩文几人早已啊一声,飞身将摇摇欲坠的许格非扶住。 也就在丁倩文和单姑婆等人将许格非扶住的同时,哇的一声,许格非也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老花子毕五闻声一看,立即一挥青叶杖,大声,吆喝道:“姓许的小子已被王大侠的掌力震伤,兄弟们,良机难再,快上,这是唯一除去这个小魔头的机会……” 话未说完,四周围观的僧道丐立即举起卑鄙兵器,纷纷振臂呐喊。 丁倩文等人一见,大惊失色,也呛的一声急忙撒出剑来。 斯云义和林金雄,也同时嗔目大喝道:“哪个敢?本人早巳说过,任何人想以多为胜,本人绝不坐视!” 说话之间,两人立即挡在许格非的的身前。 检查银衫剑客伤势的法明大师,却急忙转身望着毕五,沉声道:“老当家的这样做就不对了……” 话刚开口,老花子毕五已焦急地道:“大师,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终必后患无穷,所谓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丁倩文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叱道:“毕前辈,亏你还是丐帮有名的人物,今天居然要对-个负伤的人齐下毒手,从今夜起,有着辉煌历史的丐帮将因你而蒙羞……” 羞字方自出口,蓦闻许格非怒喝道:“你们都闪开。” 大家循声一看,只见许格非正挥臂挣脱了丁倩文和单姑婆两人的扶持。 丁倩文和单姑婆等人一看,不由惊得纷纷脱口急呼道:“少主人,许弟弟……” 老花子毕五一看,深觉机会难得,立即向前一步,横杖沉声向:“姓许的,你待怎样?” 许格非愤然分开挡在他身前的几人,立即举手一指老花子毕五,怒声道:“我告诉你,你不要逞能送死,我要置你于死地,依然是举手投足般那般容易。” 老花子毕五久历扛湖,自觉自己的武功也不太低俗,这时见许格非身形微显摇晃,而且说话已见中气不足,认为有机可乘。 是以,仰面哈哈一笑,故意理直气壮地道:“并非我毕五是黄鼠狼单咬病鸭子,打狗专捡癞的打,实在是你小子硬迫着我老花子出此下策,好!” 好字出口,立即将两手平伸,挥动了一下右手的青竹杖,作了个清场之势,同时继续道: “姓许的小子,你撤剑吧!” 许格非强捺上涌的气血,立即问:“老花子,你杀了我,我这边的人任何人不得反对,而你那边……” 毕五认为三五个照面即可置许格非于死地,是以毫不迟疑地正色道:“我丐帮这边当然也绝无任何人反悔。” 许格非唇角溢血,俊面如纸,呼吸已有些喘气,但他冷冷一笑,依然毅然颔首应了个好,同时道:“咱们是一言为定……” 话未说完,已将银衫剑客的气血稳住的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已直起身来。 两人一见场中情势,而许格非正微摇脚步向手持青竹杖的毕五身前走去,是以,两人未待许格非话完,已同时大喝道:“住手,使不得!” 也就在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刚刚大喝出口的同时,阴刁狡猾的毕五却故意大喝一声: “驷马难追!”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青竹杖,照准许格非当头,呼的一声打下去。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等人,包括林金雄和斯云义,虽然俱都有心出手,总不能见死不救,但是,又怕万一出手,乱了阵脚,反而闯出大祸来。 再说,许格非的艺业他们都是清楚的,如果许格非没有制胜的把握,相信他也不会在内伤极重之后夸下海口。 虽然如此,丁倩文等人仍惊得纷纷脱口惊呼:“小心,小心!” 但是,他们小心呼声尚未落,老花子毕五的青竹杖已经打下,而许格非却身形一个斜飞,蓄满功力的惊鸿指已经弹出。 也就在许格非弹指的同时,一杖打下的老花子毕五,哇的一声凄厉刺耳惨叫,咚的一声仆倒在地上,全场一看,顿时愣了。 因为,老花子毕五仆倒在地上,竟一动也没有动。 但是,旋身斜飞的许格非,上身一倾,哇的一声张口再度吐出一道箭血。 丁倩文等人再度一声惊呼,纷纷奔了过去,立即将许格非扶住。 许格非这一次伤后运功,真气损伤更巨,头一偏,立时晕了过去。 丁倩文魏小莹等人一见,更加惶急,不由哭了。 十数个年青花子早巳飞奔过来,震惊惶急地将老花子毕五的身体翻转过来,定睛一看,俱都面色大变,脱口惊啊,几乎都愣了。 因为,老花子毕五滋牙咧嘴,张口瞪眼,面目十分可怖,而且,早已气绝多时。 十数中年花子一定神,顿时大怒,纷纷挥舞打狗棒向许格非身前冲去。 法明大师、斯云义以及林金雄等人,几乎是同时震耳大喝道:“住手!” 十数花子一听,纷纷刹住身势,立即望着法明大师和斯云义等人,怒声道:“姓许的先杀了我们的师祖,如今又杀了我们东海沿岸的总舵主……” 斯云义立即愤愤地沉声道:“诸位当家的,你们都是在场的目睹人,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想想,许少侠是受伤呕血的人,如果你们还以你们贵帮的声誉为念,就应该回去据实的向你们帮主禀告……” 话未说完,其中已有两个中年花子,怒声道:“姓许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当然偏袒他……” 法明大师立即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诸位当家的这样说就不太公平了,许少侠虽然有恩于斯掌门人和林二庄主,但当毕五当家的强迫许少侠出手时,在那等危机的情形下,他们却坚守立场,并未相助……” 其中一个花子愤声道:“可是我们也没有插手相助呀!” 法明大师立即道:“那是因为诸位自认毕当家的绝对不会输,所以……” 说至此处,自觉失言,不由急忙合什闭目宣了声佛号,又道:“罪过,罪过!” 一旁盘坐的银衫剑客,早巳一脸愧色地看呆了。 因为,这时才知道许格非身获绝学而不施展,却宁愿和他两败俱伤而呕血。 由此也可证实,许格非虽然曾经被居龙老魔劫走而传艺,的确没有答应为老魔湔雪前仇,将当年参与的人一一置死。 也正因为想通了这一点,银衫剑客才认定铁杖穷神不是许格非杀的。 这也可能如天南秀士和玄灵元君两人仍保住老命一样。 银衫剑客有鉴于此,立即望着十数花子中的一人招了招手,只见一个面大耳肥的中年花子急步走了过去。 银衫剑客一俟那个中年花子走至身前,立即把剑穗上的一颗珊瑚珠解下,同时乏力地道: “交给你们帮主,为了贵帮声誉,不宜再追究这件事,伤愈后,我自会前去。” 那个中年花子接过银衫剑客的珊珠,立即躬身应了个是,转身向着上十数花子一挥手,镇定地道:“抬起师叔来,咱们走。” 丐帮纪律严是出了名的,一声令下,纷纷称是,立即过来较低辈份的六人,抬起老花子毕五的尸体,径向镇外走去。 方才接过珊珠的中年花子,这才向着四周拱了一个箩圈揖,同时谦声道:“诸位前辈,晚辈要先走一步了。” 法明大师等人,立即纷纷还礼说请。 一俟十数花子走后,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以及大庄主等人立即过来察看许格非的伤势。 只见两个泪人儿似的丁倩文和魏小莹,已将许格非挟持着坐在地上,而许格非面如金纸,剑眉紧皱,闭着双目似在调息行功。 单姑婆老眼湿润,横杖护在许格非身后. 江中照和几个渔民装束的武师,也愣愣的在四周围立着。 斯云义和林金雄也站在许格非的身前,显然有意保护。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一见许格非的气色,知道内伤不轻,不由同时关切地道:“许少侠内腑受震极剧,应该用真气输入加速五脏归位,可要老衲贫道协助?” 斯云义和林金雄三人当然信得过这两位佛门高人,但是,他们说来仍算远了一层关系,是以,纷纷转首去看单姑婆三人。 单姑婆尚未发话,丁倩文已起身施礼道:“多谢大师道长关注,许弟弟受伤并不太重,只是真气损耗过巨,休息一时半刻就会复原的。”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都是老于世故的佛门高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立场和对方的戒心。 是以,两人同时微一躬身,合什稽首道:“但愿佛祖保佑许少侠早日康复起来,贫衲贫道也就此告辞了。” 魏小莹也急忙站起,和丁倩文、斯云义等人,纷纷向法明大师等人互道珍重。 斯云义一俟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率众走向镇外,立即望着江中照,关切地问:“江总武师,许少侠的内伤不轻,极需休养,现在宅院已焚,你可有……” 话未说完,江中照已急忙恭声道:“回禀斯前辈,本站在镇上还有一处专供贵客安歇的小院……” 林金雄则急声道:“那就快将许少侠送到那边调息吧!” 但是,江中照却神情迟疑,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单姑婆知道那是一处秘密场所,不便为外人知,立即向着斯云义和林金雄兄弟,施礼谦声道:“斯掌门人刚刚脱险,林二庄主也是兄弟久别乍会,我想诸位都有很多的话需要畅叙,我看咱们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斯云义和林金雄、林天雄一听,立即同时含笑拱手,谦声道:“难得单姑婆设想周到,我等也就别过,许少侠醒来请代转达,若要有用得着我等之处,片言只字,我等必星夜赶来效劳。”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听了,非常感动,立即施礼称谢。 斯云义等人走后,广场上除了他们几人外,便是散乱的三两具尸首。 大火已近尾声,白烟阵阵,火苗断续,剩下的已是残坦断壁,那么大一片豪华富丽宅府,这时已不复存在了。 盘坐在地上调息的许格非,似乎正经因过度疲惫而沉睡着了。 但是,丁倩文和单姑婆却不敢让许格非就这样睡,立即示意几个武师将许格非抬起来,并要江中照头前带路。 江中照先机警地看了一眼四周暗处,立即一挥手势,当先向镇外海边走去。 一出镇外即是大海,这时,东天已露出了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江中照在前引导,脚下走得很快,沿着镇缘海边,径向镇角外的一片茂盛竹林前走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看,知道那里就是九指豺人特设的秘密住处。 到达竹林近前,才发现竹林的另一边,就生在海水中,海浪已冲击进竹林内。 丁倩文和魏小莹三人因为许格非还没有完全清醒,立即趋前照顾,并命令几个武师小心。 进入林内,即是一条小小幽径,稀薄的落叶下铺着卵石。 丁倩文和魏小莹抬头一看,只见深处有一座隐约可见的精舍小院。 单姑婆为防意外,早巳飞身纵了过去,紧紧跟在江中照身后。 精舍小院不大,仅有两厢一厅,房舍不高,但在外观上看来,十分豪华精巧。 院门是黑漆小门楼,仅两级青石台阶,门上没有门环,但却贴着鲜红的春联。 一到近前,江中照立即回头望着单姑婆,谦恭地道:“请您稍待,小的先进去开门。” 门字方自出口,业已飞身纵向院门。 单姑婆本待说里面为何没有人开门? 尚未开口,江中照已纵进了院内,加之江中照对她十分恭谨,也不便过份采取不信任的态度,因而仍立在门阶下等候开门。 就在这时,丁倩文和魏小莹保护着许格非也来到了门前。 丁倩文见单姑婆一个人站在门前,正待说什么,院中蓦然响起数声娇滴欢声道:“哎哟,原来是江总爷,可把我们吓坏了,前边那么大的火,你呀,你也不来看一看我们,从二更天到现在,我们连眼睛也不敢合一合呀……” 话未说完,已传来江中照的不耐烦声音道:“少废话,快去把小厅上的客室清理起来,烧水泡茶,准备酒宴……” 又是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子,娇声道:“哟,总管爷呀,可是员外爷的兴致来啦,要来喝两盅早酒……” 只听江中照几乎是以怒吼的声音,叱声道:“少噜嗦,有贵客,快把你们的衣服也整理好,当心惹恼了少主人……” 又是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子,兴奋地娇声道:“什么?少主人,这么说,一定是个身强力壮的年青小伙子了?” 立即传来江中照怒喝道:“少废话,端庄些,闹不好你们几个人可能都没命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员外爷已被咱们少主人给处死了。” 说至告诉你们时,已把声音压低了。 一片轻呼惊啊声之后,院中立静了下来,接着门闩声响,呀的一声门开了。 丁倩文和单姑婆听了里面女子们的对话,早巳将脸色沉下来。 因为她们已经明白了这座秘密精舍小院,原来是最讨厌女人的九指豺人的寻乐艳窟。 但是,现在许格非内伤正重,急需这么一个安适的地方调息养伤。 是以,这三人虽不愿进入这种地方,也无可奈何了。 这时一见扛中照将院门打开,立即照顾几个武师将许格非抬进。 江中照一见丁倩文三人的脸色,心头不仅一惊,顿时不安起来。 这时正中小厅上已燃起了宫灯,院中两厢廊下和小厅上共散立着十几个花衣招展的年青女子。 丁倩文随便扫了一眼,即看出十几个女子中,五个是姑娘打扮,一个侍女装束。 散立院中厅上的十个女子,一见抬进一个人来,俱都花容大变,神色一惊。 但是,当她们看到江总爷一直肃容敛笑,躬身哈腰的在旁侍候着,也都惊得纷纷向着被抬的许格非,低着垂目,裣衽施礼。 小厅布置得十分富丽,陈设也极豪华,但丁倩文等人已无心去注意这些。 在江中照的引导下,将许格非抬进一间充满了脂粉香气的华丽小室内。 纱帐的牙床上,绣被散乱,显然是外面某一个女子昨夜就睡在这张床上。 丁倩文和魏小莹这时也顾不了许多,立即命令几个武师将许格非平放在床上。 许格非一经放在床上,单姑婆立即望着江中照和声道:“江总武师……” 江中照一听,赶紧躬身低声问:“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 单姑婆一指几个武师道:“请你照顾这几位休息吃喝,特别要防范有什么人闯进来……” 江中照赶紧哈腰回答道:“是是,小的自会去部署。” 单姑婆特别一整脸色,沉声道:“警告她们,特别保持静寂,不可越轨逾礼,不然,可别怨我单姑婆将她们个个变成一滩血水。” 几个武师个个听得面色大变,江中照也忙不迭地连连躬身应是,领着几个武师退出去。 这时,丁倩文已将那条绣被为许格非覆好,并望着魏小莹和单姑婆,焦急地道:“许弟弟的内腑可能伤得不轻,如果不及时为他输送真气,尽快推拿,恐怕很难苏醒过来。” 单姑婆阅历丰富,一看许格非面色逐渐恢复红润,而且鼻翅均匀,立即宽慰地道:“不碍事,少主人只是真力耗损太多,加之过份劳累,几天没得好睡,先让他睡一会,等他醒来再服一粒大补丹就可复原了。” 丁倩文和魏小莹这时已把许格非的小包袱放好,屠龙剑也放在许格非的枕边,根据单姑婆所说的一看,许格非的气色果然好多了。 三人计议一阵,觉得不能过份信任江中照等人,决议单姑婆注意院中,魏小莹注意小厅,丁倩文则守着许格非,三人轮流调换位置休息。 黎明前的一刻是最黑暗的,现在正是黎明前的一刻。 丁倩文面对着许格非的床,盘膝在一张大方凳上,闭目调息,运功打坐,不觉已经入睡。 但是,仰面躺在床上的绣被内的许格非,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也就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蓦然感应到附近似乎有人潜伏,而且,正屏息蹑步向着他的牙床接近。 许格非这一惊非同小可,转首一看,发现丁倩文就在不远的方凳上打坐。 由于他有了一次被老魔劫走的经验,这时他立即联想到屏息向他接近的人,很可能就是屠龙老魔。 上一次是他失利于铁杖穷神,这一次是他受伤于银衫剑客,心想:“莫非他又要把我劫去传授什么绝学不成?” 一想到绝学,他立即惊觉到那下半部秘籍,他认为,老魔的前来也许是另有图谋,说不定就是来搜查他身上,是否已得到了异人的下半部秘籍。 心念及此,大为焦急,因为他觉得,老魔已到了他的附近一丈五六尺处。 他先焦急震惊地看了一眼房内,灯火明亮,不可能有人隐身,因而,他立即联想到屋外或邻房中。 现在他无暇多想,只有一个意念,秘籍绝不能让老魔得去,否则,不但自己的性命不保,就是整个武林也势必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许格非虽然知道秘籍下半部绝刘不能让屠龙老魔得去,但是乍然间却想不出对付之策来。 尤其令许格非感到惊异的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不知怎的,今天竟然感应到有人正屏息悄悄地向他走来。 现在,他知道他的功力已经较前又迈前了一大步,但是为什么,他却不知道,他想,也许因为他学成了后部秘籍上的轻功一飞冲天之故吧! 心念电转间,他又感应到对方来人距他已不足一丈了,但是房中却仍没有看到。 心中一惊,急中生智,他觉得必须把秘籍藏起来,但他也知道,起身收藏业已来不及了。 紧急间,只得在被中悄悄将怀中的秘籍掏出来,立即折叠一半,再悄悄地塞在身下锦褥内。 于是,他继续佯装睡眠,并加重了鼻息,但是,他竟真的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而且,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睁开了眼睛。 许格非睁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即使以他的功力也伸手看不见五指,但他知道,他仍倒身在床上,但已不是他原先的那张床了。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再回想一下他方才警觉到的事情,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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