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20-03-20 21:16 的文章
当前位置: 美高美 > 小说 > 正文

四婆婆 ——《风流村纪事》之三美高美

"我的秋哥哥啊,去当红军兵啊;当红军兵啊,打白匪兵啊;打得白匪兵啊,脱裤拼命遁啊;白匪兵拼命遁啊,红军得胜利啊;红军得胜利啊,秋哥哥回故里啊......”
  每每听到四婆婆吟唱这首她自词自曲类似咒语的歌谣,望见她如痴醉、魂飞魄动、几乎忘我的身影时,我就怦然心动,摇曳不己.那时,四婆婆才三十多岁,正是女人魅力飘逸惑人的时期.我也长大成人,心中充盈着对女人既朦胧又强烈的亲蜜.那种渴求如熊熊焰火把我的骨络灼得好生作痛.
  四婆婆名叫花,不是亲婆婆,是我本族,按辈份我得叫公的四公的婆娘.四公早孤,无依无靠,便寄居在我家.苦命孩儿多早熟,风里浪里.,四公练就了非凡的胆识与气魄,人又长得牛高马大,成了遐迩闻名的侠客式人物.他太喜欢云游,浪迹天涯,今天东明日西,脚踏西瓜皮滑哪就哪.直到有一天,在一个临江码头,四公逢上了正在码头浣衣的倾国倾城少女花,一向不肯谈婚论嫁的四公,竟然刚性勃发,做出惊天动地之断举.四公跃身下马,走向花;花不惊不异更不逃逸.四公如踏云海,健步向前;花如坠梦乡,甜蜜晕眩.四公轻而易举地把花抱起腾身上马疾驰而去.花就这样来到我家,成了四公的婆娘.幸福的蜜月未完,风云变幻,一支举着斧头镰刀队旗的队伍开了过来,呼呼啦啦.不几天又呼呼啦啦地开了出去.呼呼啦啦的结果,就是让四公穿上军装随队伍走了.四婆婆不止一次告诉我,你四公是被一个叫乔夫的朋友拉入那支队伍.那乔夫在那支队伍里做伙夫,两人一见面,秋就丢魂掉魄,死活不听我劝,随队伍去了.
  毫不讳言,花是我除娘外接触的第一人个亲蜜的女人,而且靓丽惊人.我第一个恋着的女人也是她.她只大我十多几岁.四公虽然与花同房共枕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留下蕴育新生命的种子.花没有生育后代.但是花执着坚贞,不肯改嫁,她说:”秋会回来,我得等他.”花老梦见四公秋骑着枣红色的骏马,得得地奔跑,一路烟尘,直朝她驰骋而来.
  等待的日子是寂寞辛苦的,十分煎熬人.但是花从不喊苦叫累.她默默无闻的生活,日子一天天过,一年年度.也许是为了派遣寂苦,也许是为了有所寄托,我很小时就被她抱去同睡.我有个孬习惯喜欢嘴吮女人的奶手摸女人的奶睡觉.而花正迎合我的孬习惯.花喜欢裸睡.虽然当时我尚小,但是她光溜溜、白嫩嫩、肉乎乎的胴身,十分使我天真好奇.花那如山翘起的大奶,旌旗猎猎,让我觉得特别亲切.把头埋入她的胸谷,欣闻的体香,触感她颤抖的心跳,我就可以迅速入睡.而花也习愦这样紧抱我入眠.有时我顽皮,久久不睡,她就将奶头塞入我嘴里,任凭我甜蜜吮吸.我一边吮吸一边手摸.我至今清晰明白地记得,很多时候,她娇吟出声,温柔咒唱,体软滑腻.直到我十多岁,我下身的东西坚硬翘起,在睡梦中向她撞击,她就不拥抱我,将我推开.我一转身又贴着她又撞.花就恼火,用手下力拧我,痛得我咬牙切齿.躲闪不过,我一个鲤鱼打滚就压到她身上.花用力把我掀下,下床不睡.第二天,我和花分房而睡.
  花是我见到的最美洁的女人.长大后我结了婚,尽管我老婆是大家公认的美女,但是与花相比,还有诸多差距:论肤色,没有花的晶莹;论体型,她没有花的丰盈,少花样灵韵;比眼睛,她缺花样水汪;看坐姿,她短花般静谧;眺走态,她不花似款跚.花真乃天作地造的一件人类杰作.我一生深受这件杰作的影响.我永不满足的秉性,就是杰作的印迹.我不厌其烦,千寻万找,就是想遭遇第二个像花的女人来重温旧梦.所以只要单独与靓女相处,我会厚颜无耻地去摸捏她的奶.有的起初会扭捏假惺,但是一旦扭捏烟去,喧宾夺主,判若两人.浑身荡漾,不进军就得蒸发般的危机.一场攻克战后,归于平静,再来玩味她的酮体,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也有性感的,却粗糙恶心;也有苗条的,但呆板乏韵;也有妖冶的,却蛮俗怕人;也有娇滴的,但病态体羸.像四婆婆花样的完全美人,我从未有遇.
  虽然那后我不再与花同床而眠,但是仍然同屋而居,同桌而餐,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能亲近,却可远凝,且远凝的韵味更加楚楚沁心.赛过云遮的月,水映的柳,风吹的花,滑翔的鸟,浅游的鱼.古人说的”沉鱼落雁”是不是就是这样?四婆婆花是那种”悦怿恒美”的女人.
  不能近阅,那就远窥.随着我的年龄增长,花有意拉开了与我的距离.这越加撩拨了我偷窥的兴趣.天顺人意,地赐良机.一天,家人外出了,只剩下我和花.花很讲卫生,几乎每天都洗澡.我见花提水入了柴房.柴房的窗子是用纸糊的,一戳一个洞.啊,光脱脱的花立在澡桶边不住浇水擦摸身子,浑身流光溢彩,灿烂如璃.我自上而下,首先看到她的飘飘长发,蓬松倾泻;再是颈项,修洁细腻,富峙酥油;往下是腰身,苗小婀娜;再再下……我口水津生,呼吸短促,生命昴然坚挺.我想看男人家女人情的地方,可是她不正对窗.我把眼睛睁得滚圆,仍然未能如愿.突然花转身,正对窗,并且叉开腿洗浴.花像在自慰,闭着眼,轻轻地擦,温柔地搓……若干年后,我在黑河一个大酒店的地厅看俄罗斯风情女子跳脱衣舞,再次领略了美女招摇胴体的诱惑.
  画家笔下的仕女确是美丽,但不灵动;,只有生活中栩栩如生的实人,才有狂飙激情.
  我一眼不眨地盯住花看,,她提举水桶像是往自身倒水,哪知她一扭身泼向窗子.我成落烫鸡,落荒而逃.花的这个举动是无意还是故意,至今,我仍是个谜.
  花洗完澡进屋见我在换衣就问:”根(这是我的乳名)到哪玩水呀?你爸知了准竹笋炒肉!”表情若无其事.
  那后我有些怕花.但内心仍然想得厉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经常梦到花牵着我手入房,宽衣解带上床,相拥而眠,翻身骑马,奋力冲撞,泉涌喷射.……突然醒来,短裤湿粘冰凉,一股浓郁类似发酵菲菜的味道弥慢悠久.夜深更静,我无法再眠,于是又听到隔壁厢房隐隐约约的咒歌”我的秋哥哥啊…...”
  花能洁心守贞,受到全村人特别是我父亲的尊敬与推崇.逢年过节,上席都让四婆婆花坐.这里的风俗都是男人坐.村人在祠堂办喜事,都推举花为主事人.风流村己经形成以花为首类似母系氏族的妇权体系.端坐在上席的花,严肃威仪,气息压人.但是她对我这个调皮捣蛋者却无可奈何,最多辣椒嘴豆腐心骂我:”陶气包.”花不让我与她同睡,并非她讨厌我,她仍十分疼爱我.一旦我在外受到欺负,情绪低落,她会百般抚慰我,甚至拥我入怀,任凭我撒野,摸吮她的奶.另外,有好吃的东西,她也千方百计地留下给我.全心关爱,百般呵护.我考大学去开学,她特意为我煮了20枚吉祥蛋哩!(蛋壳涂红料)
  我爱花的情感是直露的,花一定有所察觉.只是我们有一层奶孙关系,旁人不认为是男女恋情.花肯定也爱怜我,不过十分内敛.我发现我假装睡觉的时候,花凝神看我,那目光格外炯然,不仅仅是长辈对晚的呵爱,还有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不已.
  我突然睁开眼睛与她对视,花移目回避,满脸赦色.
  “你干吗那么盯我?”我问.
  “奶奶喜欢你呀!”花说:”你长得太像你四公秋.”
  许多人都说我相貌像四公秋:肥头、大脑、宽眉、大眼、阔嘴、虎背、熊腰,大步走路,地动山摇.
  花不止一次向我描述四公秋去当红军的情景:头戴八角帽,身穿青布军装,腿绑白布带,脚着稻草鞋,雄赳赳,气昂昴,骑枣红骏马.
美高美,  花偷窥我的目光有时也爱昧,目光停在我的下身.我那地方鼓砣砣,特别显眼.男人鼓女人爱.我的家乡有一句俗语:”你有钱你有地,不鼓不砣,无女理;你冇钱你冇地,鼓鼓砣砣,女打堆.”我庆幸自己鼓鼓砣砣,性福不浅.我与异性接触总是充分展现注目.女人情迷,触景生情是本能.面对硕大无比,她十之八九会秋波暗递,一拍即合,刮风下雨.销魄后她们会恋恋不舍,留下通讯,好作下次欢娱准备.我的好色性情,完全是女人赐予.我问过不少身下的异性:”你红杏出墙,不怕被老公抓拿吗?”她说:”抓到了又咋样?谁叫他工作不能胜任?”
  花偷窥了我的鼓砣,是夏天,我和同伴去金水河游泳,同伴嫉妒我硕大,对我恶作剧.趁花在码头浣衣时,几个家伙擒住我,把我托出水面大喊:”肖根根,大卵王,讨了媳妇要上床,媳妇哭吃不销.”花面对光脱脱的我,脸上的红云一层压过一层.
  不幸言中,我讨了老婆确实老婆老婆吃不销,于是老婆对我花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有人告知她我外边有女人,她竟说:”说明我老公优秀有人喜欢呀,你有本事让你老公也有呀!”
  四婆婆盼星星盼月亮,总盼有一天,四公秋能骑着枣红骏马,得得得地驰到她面前,抱起她又扬鞭而去.直到全国解放,很多人都得得地回来了,就不见秋的身影.花没盼回秋倒见到了当年怂恿秋去当红军的伙夫乔夫.乔夫说秋入伍后很快当官,最后做上了八路军的团长,在平型关与日本鬼子战斗中不幸中弹牺牲.
  花未听完,就昏阙倒地.
  乔夫回来,除了告知花,秋的音讯,还想娶花.乔夫憨厚,秋牺牲后,他坚决不娶妻,心中想着花.乔夫不再是伙夫,是高干,级别高,待遇优.村里人都说花嫁了乔夫可享福!我也觉到花会答应.结果出乎人们的预料,花说:"我生是秋的人,死是秋的鬼.”拒绝了乔夫的求婚,气得乔夫住院半年.
  考取大学在家等开学的日子,很漫长,也寂寞难耐.大热天,花衣着单薄,胸怀像装了两只活兔,雀跃不已.诱得我肌肉阵阵酸痛.一天,花去上山打柴,我跟了去.天气炎热,花汗湿衫衣,凹凸鲜明.我们到伞型梅树下躲荫.看到花累得气喘吁吁,我折枝叶给她扇风.不经意花上绾了衫衣,露出了像乌梅样剔透的乳晕.我不能自已,扳倒她,压了上去,她作了一些反抗,但面对己经强悍如牛的我,她简直是大鹰下的小鸡,挣扎也无为.一切完成,就待抛锚航行,我的背上突然掉落了一条冰凉的东西,它缓缓蠕动,我惊心动魄,一动不敢动.等那蛇从我背上蠕走,我瘫软如泥.花推开我,夺路而去.
  听人说开荒是很费气力的事情.于是,第一回我心悸.伊妹约我到学院的密林.伊妹很性情,我们亲吻不会儿,她就情急,我笨手笨脚,不应手得心,找准方位,咬紧牙关,奋力进逼,直入潭底.这进逼逼出了世纪呐喊”哎唷”,伊妹在我手臂上咬出两排沟深的牙印.事后,伊妹批评我粗鲁.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一晃四年大学结束了.我分配在远离家乡的一座城市工作,很快找了对象,结了婚.不知是我工作忙还是我已有了家庭,与花不好面对.总之,我很少回家,对花的情况也知之不多,有次父亲到来,说到四婆婆花.父亲说:"你四婆婆打你走后,很孤独,性格也变得古怪,经常到后山那棵伞型的梅树下徘徊,人越来越憔悴了."我听了怦然心动,我知道她徘徊的原因,但我不便告诉父亲.
  大约是十多年后的一天深夜,我正在宾馆与一个刚大学毕业急于找工作的美女温柔梦乡中时,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告知我四婆婆花过身了.我火速赶回老家,刚好花的尸体入棺,花头发苍白,脸容憔悴,确实显得衰老.但身姿和风韵仍然令人仰止,安详平和,不像逝世,倒似酣睡.
  依照花的遗嘱,花葬在后山的伞型杨梅树下.我献上了一个精美的花篮,深表哀悼.
  花去了,但是在我心中,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丰碑.

家乡地处半山腰,就像吊在袋鼠的鼠袋里,上不到顶,下不落脚。没有溪流,只有四口水井。至于是什么年代打的,已无从考证。估计至少有一口井是与村庄同龄的,不然就无水可饮。

我家住在村头,出门左拐有一栋房子便是大队所在地。其门口的路边有一块空地,这个l地方叫做“路头仔”。是村庄的腹地,人群聚集,成了茶前饭后聊天、开会、放映电影的场所。路头仔的旁边有一条旱水沟,只有下雨时才有短暂的水流。在水沟的空地一边立了两根柱子,撑着一块木板,形成了一块宣传栏,张贴着各式各样的布告及标语。有一年冬天,柱子上绑着一个女人,说是她偷了邻居的鸡,且屡教不改,绑来示众,引来了左邻右舍围观,有人议论纷纷,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扔起泥团瓦片。过了一天,女人的丈夫请来张氏“希”字辈的太爷,我们叫他“希朝公”,处理此事。这个女人当众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偷窃后。“希朝公”当着大家的面,告戒大家要严守村规民约,下不为例。然后,才把绳子解了。从此,村庄再也没有人偷鸡摸狗。就连夜间,也是敞开大门入睡。每到清晨,我就提着土箕,拿着竹夹子把路头仔的猪粪捡得干干净净,再到火烧岩菜地给胡芦、茄子施肥。

路头仔在村庄主巷的北端。路头仔、后弄、下厝、弄坪四口方型古井,就分布在主巷两旁的东西南北四处。像大鼎的四只巨脚,深入地下,拱起鼎灶,一年四季。紫气东来。

路头仔井,坐落在路头仔往西15米处,离我家虽然拐了两道弯,直线距离只是隔着一栋房子,是最近的一口井。在井边备了一根留着钩子的毛竹,供人打水。我们在钩子的背面砍了一个口子,常常围着古井打闹、嬉戏,抓籽子、跳草绳。渴了,就用竹钩盛水。喝着、喝着,甘甜、醇美,滋润心肺。时而,朝着井里大喊大叫,回声嘹亮;时而,凝视井底的夕霞漫天,玉兔飞跑。每到秋天制作地瓜米季节,古井的四周便摆满了早,洗地瓜,泡地瓜米、做苦锥。往往是半夜三更点着松明火去打水,又常常摆成了长龙。我在大队做小鬼的那个秋季,也是三更半夜挑着水桶,到路头仔井打水。

路头仔井一面朝路及空地,三面绕着四栋半房子,住了11户人家,却接连发生了不少事。先是一个中年男子生病死了,扔下了老婆与三个孩子;接着,一个电厂开电的退伍军人突然闹肚子疼,才两天就死了,亲人怀疑是他老婆毒死的,于是,打起了官司没完没了,又不了了之;过了几年,又一个生龙活虎的未婚青年,去上坂耘田午休时,在上坂溪溺水身亡。当天傍晚,死者的亲人清理遗物。他的堂叔提着一把没有砣的秤,勾着遗衣。左手抓着秤纽,右手抬着秤杆,尾巴翘的老高,装着很大气的样子,叫着死者的名字,让他来领取。突然,空中飞溅几粒水滴,说是死者来领取衣物了。在一旁观看的我,不禁毛骨悚然。

本文由美高美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四婆婆 ——《风流村纪事》之三美高美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