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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小说】仙女缘

红尘美妙万般难,归根寻底只为钱,谁能超度众生去,两手空握也枉然。
  这四句话,讲的是生活在尘世之中不可以穷酸,居家过日子、或者到江潮上去闯荡,离开了钱那是万万都行不通的。所以凡夫俗子们居于世上,他们基本都是两眼盯着钱,兜里装着钱,家里存着钱,还要适当再花着钱。谁知世上有几难?悲苦枉累臭穷酸,珍惜眼前幸福路,人生仅有几十年。
  活在世上,谁都不可以太累,身累、心累都不行,哪一块太过于劳累都可能要出问题,茶花眼下就遭遇到这样的困境。这个茶花她就是白居易原先的待妾樊素,因为她和小蛮太过于优秀,于是就被主人珍惜的认为了女儿,然后又托付好朋友把她们俩嫁了出去,主要就是对她们的未来负责任。樊素是被元稹认做义女之后嫁出去的,当时他还编了一套瞎话,说樊素是天宫中的茶花仙子,因为偷偷的下界,就被天兵天将放天火才捉拿了回去,后来又被天宫贬下界来,还说她就是表弟原来的那个媳妇茶花。这么一大堆瞎话编出来很容易,身边的人也都相信了,因为元稹是位很有身份的大诗人。问题是,这样一个身份突然加在樊素的身上,她真就有些承受不住。仙女那是什么样的身份?甭管她是怎样被贬到了人世间,叫个“仙”字,那她就一定要有些道行,即使只有那么一点仙法也成,总得让她身边的人相信了才行。现实中的樊素别无选择,她只能按照义父当初指给自己的道路朝前走下去,即使她想收住步伐,那也要逐渐递减,否则这套瞎话很容易就会被揭穿。樊素活的特别累,也是这个仙女的身份太过于沉重,压得她就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清晨,天刚刚见亮,樊素就早早的起来,每日她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仙女不可太懒惰,莫要他人闲话说,如若一丝瑕疵露,就会引起乱嚼舌。当初元稹没有考虑太多,另外那时候杨元东满脑子装的都是他那个被大火烧死的媳妇茶花,于是樊素就被动的成为下凡的仙女。杨家的事情虽然不需要樊素亲自动手去做,可她必须要眼观六路,这样才能与仙女的身份贴上边。身心都太累,日久人憔淬,可怜天仙貌,樊素很狼狈。另外仙女也只能心慈面善,只要有穷困登门来乞讨,樊素都会给予一定的施舍,日久天长就给有些穷人养成了恶习,他们每天都会按时过来寻找吃喝,稍不如意,就要讲出一堆闲话。另外长期以往,家里的积累也就日渐减少,直到这时,樊素才突然意识到,居家守业不易,也难怪杨家的祖宗当初做下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聚起财富肯定会有很强烈的意志,伤着了哪位乡邻那也是很正常的。所谓的“子孙不把先人逼,”就是说后人没有权力去指责祖宗。
  当初生活在白居易身边,心情愉悦,衣食无忧,樊素经常都能回想起从前美好的时光。白府养了那么女人,仅衣服及装饰每年就要花费掉大笔的银两,这还不算那些胭脂和日常所用。于是樊素就动起了脑子,如果杨家能投入一笔本钱把生意做起来,估计就能把施舍出去的那些损失再补救回来。于是樊素很快就着手投资,结果到了年底细算下来,去掉本金之后,就把杨家过去净资产提高了两成多。
  来到前院上房,几位管家都已经聚齐。樊素坐下之后,她就低声询问了一句,说各位管家,有什么事情就赶紧都报上来。管家们便一一上前回复,说夫人,今天我们这里没什么事情。众人基本都如此这般讲,这个过程属于例行公事,每天早起时,各个生意的管家都要过来汇报一句,有事说事,主人赶紧吩咐如何处理,没事就赶紧回去准备一天的生意。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樊素就直奔伙房,家人和那些长工吃过早饭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樊素刚来到伙房门前,就见到有位家丁奔跑进来,并大声的呼喊,说夫人,大事不好,元老爷的家书到了。攀素停下脚步,她低声告诉来人,说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要如此慌张,说着话就把那封家书接了过来,但打开没看过几行,樊素的泪水就滴落了下来,原来是爹在外地突然就去世了。
  元稹在武昌突然去世的消息,对于樊素来讲就是天塌了。慌乱之中,樊素已经不所措,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一概都不知道了。后来是在丈夫杨元东的张啰下,这才赶紧准备妥当奔丧的事情。但在奔丧的途中,樊素突然就与小蛮相遇在一起,俩姐妹相见,她们悲喜交集,先是抱头痛哭,后来就互相询问起来,家庭、丈夫,孩子、还有许多事情都一一的细问,后来小蛮就与樊素讲,说素姐,你变老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苦着自己呢?樊素这才把自己嫁人时的情况与她细讲。当小蛮听到茶花被大火烧死那一过程时,她差一点就哭的要背过了气去,女人同情起女人,就有贴心那般的感受。小蛮非常理解素姐,她是个要强的人,可长此以往总背着这个仙女的包袱,我素姐她不得累死吗!
  在奔丧回来的路上,小蛮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素姐她没办法能改变仙女这个名声,但自己可以帮上她的忙,最起码她不需要再为那个虚名去苦着自己了,于是姐俩商量过后,她们就一路赶往樊素的家。
  路途上,小蛮先是与杨元东讲下这样一番话,说姐夫,如果你还珍惜我茶花姐姐的话,那就要多宠着她一点,女人不可以太操劳了。杨元东就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很无辜,因为樊素她太要强,可自己做的也确实就有些不够格。不管怎么说,茶花她毕竟是位仙女,如果自己不知道疼着护着她,一旦惹得她伤心难过,说不定她就会偷偷的再溜回到天宫去。小蛮就接着讲,说姐夫,如果你觉得我姐姐配不上你的话,那也好办,我现在就可以带着她走!
  小蛮的这句话就吓到了杨元东,他赶紧就跪到小蛮的面前,并悲哀的恳求起来,说仙女妹妹,您一定要息怒啊,还请你大人大量,其实并不是我不宠着茶花,你可以仔细的向她询问,我每天都会拦着让她多睡一会,家里的事情也不让她去做,可是,我拦不往她呀。
  姐夫,我再跟你讲最后一次。小蛮淡淡的说,我只看以后,如果我茶花姐姐再这样累的话,那我就要找你算总帐了,我们姐妹人数众多,我随便跟她们讲上一句,马上就会有人把我茶花姐姐接走,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人!樊素几次挡着小蛮,她始终都觉得杨元东属于无辜,可小蛮就是硬拦挡着不让自己讲话,小蛮她声泪俱下,樊素也不好再说什么,她也知道和妹妹相见一次非常不易,于是就只能陪着小蛮一同落泪。杨元东后来就满头都在冒汗,小蛮这才停下来,但她还是告戒着樊素,说姐姐你不可以太累着自己了!
  后来是樊素把杨元东及时赶走,这才把话题引开,也是车上再没有了外人,小蛮这才不再数落了。樊素与小蛮讲,说小蛮,你要赶紧生个孩子,咱们来到尘世都不易,你还说我累呢,瞧你这个腰,还是跟过去一个样,总这样子可不成,你得多吃些饭,还要给自己多补补,这个腰如果不长出肉来,那就没办法能生出孩子。小蛮就连连点头,说就因为义父当年讲了那句小蛮腰,我真就怕这个腰没了。樊素就笑着与她讲,说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千万不要再想着那些。只是我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就是义父他身边有谁在照顾,另外我总觉得,人都要讲回报,我现在最想回报的人就是义父。小蛮也点头,说我们这次就是去晚了,要不就能与他相遇到一起。
  一路上,樊素和小蛮始终都在说着悄悄话,车厢里或者欢天喜地,或者就哭声一片,但杨元东始终都不敢上前来劝阻一句,因为他很怕惹恼了那个叫小红的人,至于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随行的黄都尉,也就是小蛮的丈夫,因为他的身份太高,另外队伍里也没有他能瞧得上的人,于是就独自躲到车里睡觉,有时候他就带着人骑马先跑出去玩耍,瞧着队伍远去的时候,他们再随后追过来,他也很难遇到如此轻闲的时候,后来小蛮到了樊素的家里,黄都尉也仍然带着人去山里打猎,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来到樊素姐姐的家,是小蛮自离开白居易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那几天小蛮经常缠着素姐,她主要就要给她一些指点,女人嫁汉图的就是轻闲自在,如果只为了找个依靠,那就得挑挑捡捡了。如果不是这样,最好的去处就是妓院,想和哪个男人好就陪着他上床去,跟谁睡在一起都是那么回事。樊素最了解小蛮,她人小鬼精,什么事情她都能想得开,也比别人都想的明白。小蛮微笑着告诉樊素,说找个时间我给姐夫跳个舞,咱樊素姐姐既然是天上的仙女,那她的妹妹就也得会点什么,我要让这个土包子开开眼界,得让他日后对咱素姐多宠着一点。樊素就赶紧摇头,说小蛮你可不要吓着了他,其实就是我活的太累,与他没有关系,姐姐听你的劝,赶明个我也要多注意点,不能轻易就把自己弄成了黄脸婆。小蛮就笑着告诉樊素,说即使有一天你变成了黄脸婆那也不要紧,谁都有老的时候,但你一定要这样和他讲,咱们还能再变回来,只是这个机会不能轻易展现出来,因为天庭每日都在选美,一旦让上界知道下界还有美人,说不定马上就把咱们给招回去,你要是这样和姐夫他讲了,说不定他还会劝你呢,说茶花呀,你可千万不要再变美了,咱不要那个虚名,你长的越丑我就越放心。
  小蛮还真就当着杨元东的面跳了一次舞,也是她实在忍不住的缘故,在都慰府确实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小蛮把这个舞叫“奔月”,她是边唱边跳。奔月的舞姿舒缓优美,曲调不时有些悲伤,但旋律却高亢激越,尤其是小蛮的这付身材,再配上如此美妙的舞姿,就把杨元东看直眼了。后来樊素就配合着小蛮一起跳,那个歌词,她只听小蛮唱了一遍,马上就按着自己的意愿配合起来。
  夜色清纯隐悲哀,恩爱离去不再来,心如狂涛波浪卷,泪眼低垂深情埋。
  月洒清辉无色彩,娇娃羞怯洗桃腮,丽影起舞谁人见,无边寂寞苦难挨。
  我欲归去登瑶台,银阙朱阁通篷莱,沉心毁面修正果,拒绝情缘不再猜。
  蠢汉愚痴头脑呆,月色娇洁透清白,他年如有再相遇,邀请无缘去吃斋。
  樊素的歌唱得非常好,她的嗓音成之天然,无加修饰,音质非常美妙,尤其是她投入更多的悲哀情感,就如同天簌之音传来,喜悦时欢声笑语,而低沉时就仿若如泣如诉,似乎就要随着小蛮一同投奔明月而去。
  她们俩个在一起表演,应当说是相应成趣,珠联璧合。小蛮的舞技独一无二,她的体形轻柔如燕,温馨自然,尤其是那个欲要飞天的动作,她仅用一条腿弯曲着支撑住身体,其余部位就做出欲要起飞的动作,而那条支撑的腿突然间就慢慢的挺起,仿佛就飞了起来。
  就在樊素配合着小蛮一起做出动作时,不想杨元东突然扑过来死死的抱住樊素,他嘴里还高声的呼喊,茶花!茶花呀!我不许你走!
  或许是樊素的歌声太动听,要么就是小蛮的舞跳得好,也可能是她们俩配合在一起,那种边歌边舞的气氛就感染了杨元东,反正他就以为樊素要离他而去了。杨元东抱住樊素,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讲着,茶花!你听我一句劝行不行,你是我杨元东的女人,我不能没有你!樊素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就拥抱住丈夫,说元东,我不会离开你的。小蛮低下头淡淡的笑了下,但她还是与杨元东讲,说姐夫,我也把实话告诉你,这个舞原本只能跳给玉皇大帝看,我所以要当着你的面跳,我就想告诉你一句,我茶花姐姐她在天宫的地位可是非常高,你必须要珍惜她。
  后来小蛮随着黄都尉离去之后,她仍然还不放心,于是在路上她就与丈夫讲,说我姐姐茶花的性格非常软弱,另外我姐夫前面那个媳妇不知被谁放火给烧死了。黄都尉就询问,说小红你有话就直说,只要你能开心,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小蛮沉思了好一会,这才淡淡的讲,说我就是怕谁再放火烧了我姐姐。黄都尉就提议一起把樊素带走。小蛮赶紧摇头,说这个办法不行,你容我再想一想。小蛮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能镇住那些乡下人的办法。
  却说那一日杨元东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他抱起樊素就一同躲进了地窖。一连几天都没敢出来。后来是在樊素的一再追问下,杨元东这才惊恐的讲出真相,原来那天村口来了一帮人,开始时大家都没太在意,可后来才发现,那些人都是天兵天将,他们正在画影图形,说是在寻找一个被贬下界的茶花仙子,要把她带回去做证,还说当时他们放天火烧茶花时,还有一个凡夫俗子也放了火,他们就是要把这个放火犯抓拿归案。只是村民们都这样讲,说我们这里没有叫茶花的人。
  樊素当时就想到了小蛮,一定是她和黄都尉搞的鬼,樊素的泪水当时就抑制不住,就象断了线的珠子那样洒落下来。
  从此之后,樊素就再也甩不掉仙女的名声了,她不但心地善良,还会施展魔法,据说杨家的院子里经常会无故就出现一些金银财宝。只是这些东西下人根本就不敢去拿,有些人连看都不敢看,因为他们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拿了不义之财,或都动了不该动的东西,上天或早或迟都会怪罪到头上,因为夫人茶花是上天贬下界来的仙女。   

凡尘冷漠多层天,勤结善缘苦相攀,为人吃得苦中苦,增福子孙亿万年。
  现实之中有许多层天,这一比喻樊素还是第一次听说。嫂子与樊素讲,穷苦人始终都生活在最底层,而茶花你就属于我们这些人的天。樊素不能理解,她告诉嫂子,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依靠亲情来连结,我就一个哥哥,我们是骨肉同胞,我就得护着自己的哥嫂,这是天理。嫂子就笑了起来,说有天理的地方,那就是一层天。樊素想了想,她觉得嫂子讲的非常好,这层天确实存在。另外象父母与子女,自己和丈夫杨元东就是两个儿子天,丈夫杨元东也是自己的天,只是茶花她却死的那么惨,她的天在哪里呢?
  樊素提到的这个茶花,她本是丈夫杨元东的原配,不想一场突然发生的大火就将她化为了灰烬。过去每次回想到这件事,樊素都会很难过,可自从有了嫂子在茶花墓地前的那些开导,樊素就逐渐琢磨清楚了一些事理。人们所说的那“怕”字,怕的到底是什么?天塌大家死!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注定将要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当初自己带着妹妹从家里出来,妹妹她突然就跑没了影,于是自己就怕得要命,结果自己就没有及时回家去,而是到处乱跑着去找她,最后却是自己被坏人给绑走并买给了教坊。如果当时自己回家去跟父母说明这件事情又能如何?因为他们是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天,出了那样的事情就该由他们去找妹妹,自己什么责任都没有。还有茶花这件事情,她的死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同为杨元东的妻子,我樊素就有义要替茶花姐姐的死查明真相,务必要将这个放火的人寻找出来。
  还有那些看不到的天,樊素想的很多也很深刻,有些天可以查寻到,有些天属于无影无形,人们所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那就是一种无形的天。从教坊那里开始,仿佛就有一层天在暗中庇护着自己,应当说吴秋娘对自己和小蛮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照,这其中的原因一直都无法能揭穿,后来小蛮也是这样认为的。教坊那里许多关系非常亲密的小姐妹后来都被分开了,有的直接被送入到宫里去,有的就被卖给富人去做待妾,而只有自己和小蛮始终都守在一起。从义父身边分开属于情理之中,自己和小蛮就必须要分开,否则就很容易被外界识别出来。另外也很难再寻找到可以同时收留自己和小蛮那样的男人。义父和元大人及刘大人,他们三人都是自己和小蛮的天,因为他们可以决定自己和小蛮的命运。樊素再次回忆着往事,当初白居易认下自己和小蛮为他的女儿,这种关系的转变,头上的那层天的含意就已经产生了变化,因为就是他们这些人要为自己和小蛮的未来负起责任。小蛮也是自己头上的一层天,在教坊的那段时间,明面上总是自己护着她,可暗中却一直都是她在护着自己。曾经有过许多次,那些富人到教坊要寻找几个歌舞妓,小蛮就总能事先提醒自己,说素姐你如果不想去的话,那你就得装病。小蛮说,素姐你可以摒住呼吸,即使张开嘴也不要喘气,这样你很快就能进入一麻醉的状态,头脑都会形成一片空白。樊素就微笑起来,怪不得小蛮的病就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经常就吓得吴秋娘不知所措。在义父白居易府上,小蛮也一直都护着自己,她跳舞就必须要自己来唱歌,换了别人她就不自在,她就如何都找不到跳舞的感觉。还有这次去给义父元大人奔丧,小蛮她就替自己办了那么多的事情,却使她离去之后,也仍然还惦记着自己,她就又使出了一计,那些天兵天将其实就是她和黄都尉派来的人。最可笑的是,村子里的人他们就都相信了这件事,他们还说天兵天将就是要拘捕那个放火烧死茶花的人。如此说来,自己和茶花之间,也是那种相互为天这样的关系,因为她和自己都是杨元东的妻子,她不护着自己不可以,连祖宗们都不能让,自己也得尊重着她,虽说那场大火已经过去多时,可就是因为那些天兵天将的安排,村里人的目光就集中注意到几个人身上。元东说着火那天,自己夜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就去了帐房那里,结果回来时,大火就已经把后宅院那几间房团团的围住,而和前院的那个通道门也被紧紧的锁住了。
  许多事情就怕能仔细的去考虑,小蛮她派出的这伙天兵天将,其实和元大人让自己冒充茶花如出一辙,还有那个仙女下凡的故事,这么复杂的故事,她们怎么就能编得出来?这伙天兵天将,还有那个仙女的身份,这些都是自己头上的天。樊素突然就联想起许多层天来。与人风寒挡,系结一善缘,尘世求生存,互为头上天。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樊素与嫂子突然讲出这样一句话,说有个姐妹在她临下界时,托她寻找一下在尘世失散的母亲。嫂子当即就答应下,说茶花,这件情你就交给嫂子来办,只要你能告诉我她与母亲是在什么地方失散的,我就能把这个人找出来。樊素一时还有些担心,她很怕嫂子帮了倒忙,于是口气一转,说这个我还不清楚,不过晚上我可以偷偷的回去一趟,我再去问一下,等有了消息,嫂子你一定要帮帮我。樊素的意思是不能把任何人牵连出来,这其中不能提两位义父,因为只要提到白居易和元稹的大名,人们的目光很快就能集中到自己和小蛮的身上来。白居易所以要自己以元稹女儿的身份出嫁,他们一定是考虑了很多事情。小蛮帮了自己那么多,而自己现在正好有许多空闲,财力人力都可以随意支配,那么这第一件事情,自己就要帮着小蛮把她的母亲找回来。
  记得那天分手时,小蛮与自己泪眼相望,她说此生最感谢的人有两个,一个就是当初送自己去教坊的那个婶婶,另一个就是素姐。她还说义父都要排在你们俩的后面。樊素能够理解小蛮的这句话,当初小蛮的婶婶如果不能狠下心,也就不能送她去教坊,结果她就只能守在妓院那里接客,去教坊是她脱离苦海的唯一出路,这个道理小蛮已经认识到了。只是小蛮将自己与她的母亲划归到一个层次,樊素就有些不能理解,难道自己真的就比义父还重要吗?后来小蛮讲了这样一句话,说在我的记忆中,是素姐陪着我渡过了那些苦难的日子,没有你,我肯定活不下去!樊素就回想起当初在教坊的那些日日夜夜。记得每天练功前,所有的弟子都要去跪拜一位白衣女子的画象,吴秋娘说这个人是教坊的祖师奶奶,因为教坊的前身就是这个人创办的。但吴秋娘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个创始人的大名,她每次都是跪下之后嘴里就讲着:请祖师奶奶多给弟子指点,让我的每一位弟子都能顺利的进入到宫里去。
  或许吴秋娘不敢提起祖师奶奶的大名,可小蛮她却敢提,她说:这个人是我祖辈上的一个亲戚,我见到过她,她还跟我讲了许多话,亲戚这个话也是她告诉我的。樊素就赶紧捂住小蛮的嘴,说这个话以后可不要乱说了,一旦让吴秋娘给听到,那还能有你的好日子吗?可小蛮还是在晚上倒在被窝里与自己讲了她心里的秘密。小蛮曾多次问过自己,说素姐你到底想朝哪个方向发展?我家那个亲戚她每次都要问我,还说肯定会给咱们俩一起想办法。小蛮说每天她练功的时候,那个亲戚就会来,然后她就会带着小蛮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人都在跳舞。那个亲戚还与小蛮讲,说小蛮,如果你真的不想在尘世了,那么我就可以带着你来这里,只是呀,投胎一次非常不容易,所以你就是咬碎了牙也要坚持下去,当初我就是从这条道上走过来的。小蛮告诉那个人,说我现在能够坚持了,因为已经有素姐陪在我身边了。于是那个人就告诉小蛮,说那你就得去多吃些苦,另外还有个地方你一定要去,那里经常会有仙女来散花,你就跟在那些仙女的后面,你喜欢什么花,你就去多捡回来一些收藏起来,另外你还要再给你那个素姐也要捡一些,你们俩能遇到一起这个缘份非常难得,她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那么她就是你的亲姐姐。
  后来直到樊素把歌唱红的时候,她才相信了小蛮那些话,因为小蛮每天都会在练功的时候来找自己,她说让自己要把这些花收藏好,以后能用得着。结果从那之后,自己的嗓音就越来越美妙,而小蛮她真就把舞跳出全新的境界。
  与嫂子安排好去寻找人的事情,樊素就拿出银两,并与她讲,说嫂子,不管人能不能找到,你都要赶紧回来给我传个消息,其余的话就不要乱说,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人姓“谢”。你只要能把她带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嫂子走后不到二十天她就赶了回来。
  那句老话讲的真是太好了,也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美高美,  许多年以前的事情,谁还能回想起来呢?就在樊素将要打付嫂子去找人的前一个晚上,她突然就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记起了小蛮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我婶婶她姓谢!”
  樊素现在最想报答的人就是小蛮,她没有想到的是,嫂子竟然就把当初送小蛮去教坊的那个婶婶给领了回来。她们从外面走进来,樊素的眼泪就随着滴落了下来,她一眼就识别了出来,这个人她肯定就是小蛮的母亲,她除了比小蛮大出一号,其余方面与小蛮都差不多,如果把她送到小蛮的身边,谁都能看出小蛮就是她的女儿。
  嫂子过来询问樊素,说茶花你哭什么呀?樊素就赶紧找出银两赏给嫂子,说你下去吧,辛苦了!
  转过身来,樊素就与小蛮的母亲讲,说阿姨您快请坐吧。但她心里却想到这样的问题,谢阿姨她就属于小蛮头顶那片不易看到的天,她也是看护小蛮的那个神灵,许多年以前,她就可以左右女儿的命运,她就知道如果不把小蛮送入教坊,最后肯定没有出路。
  小蛮的母亲一直都在盯着樊素仔细的瞧,她突然低声讲了句话,就惊得樊素嘴都闭不上了。
  小蛮的母亲低声讲,说夫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一定就是小蛮身边的那个樊素吧。
  头顶多层天,亲情总相连,儿孙要孝敬,父母为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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