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20-03-15 20:20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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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错位的爱(小说)

【一】
  正午的阳光投射在城市的上空,将这座南方小镇纵横交错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街角的阴影里,一身朋克牛仔、瘦高个儿的张小凡背靠墙壁,一只脚屈膝抵在墙上,一条腿神经质地抖动着,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四下探看一番,而后从怀中掏出个鼓鼓囊囊质地很好的深褐色钱夹。
  他眯缝着眼睛,用白皙修长的指尖捏了捏钱夹,略显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和自得。打开钱夹,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安静而整齐地躺在里面,粗粗一估,约莫有好几千的样子。
  “想不到那外乡人竟是个这么有钱的主!”浓黑的眉峰一挑,张小凡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迅速翻转钱夹,发现里面还有三张银行卡,几张商场的贵宾卡。最里的一层,有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是一个浓黑眉峰,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他的名字,叫张思城。山东菏泽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照片以及那照片上的名字时,张小凡心里一动,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意味。似乎这个名字,印象中应该很熟悉的样子。然而,搜遍记忆,现实生活中却根本就没有这个叫张思城的男人。
  稍稍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把钱放进自己口袋。当他把那些卡全部掏出时,一张2寸大小的照片随之掉了出来。照片上,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浓眉大眼,咧嘴笑着,粉嫩可爱的小脸上是一派无忧无邪的童真童趣,浅黄色衣衫衬得他极为乖巧伶俐。只是那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略微有些发黄,还起了毛边,似乎是经常被人摩挲的缘故。
  他歪头打量了几眼,又仔细搜寻了半天,直到再找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才将身份证放回钱夹,连同照片一起顺手丢在了墙根下,抬脚就走。不知道为什么,刚一迈步,一阵风便打着卷儿,将那张小小的照片吹到他身前。照片上孩子无忧无邪的笑脸,以及那道清透纯净的眼神,如同一枚温软却尖锐的钉子,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他咬着牙犹豫了一下,终于弯腰,拾起了照片。想了想,返身又将墙根下的钱夹也捡起来,一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才晃晃悠悠地转了出去。如潮的人流与喧嚣扑面而来,瞬间将他略显单薄的身子淹没。
  
  【二】
  “张小凡,你这臭小子又跑哪鬼混去了?店里这么忙,居然也不知道搭把手!整天就知道瞎晃悠!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三六九茶餐厅里,肤色稍黑、个子微胖的张婶对着刚进门的少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既不管店里人来人往,也不管他看上去有些神思不属。
  “小凡,你妈就是这脾性,别往心里去啊。”柜台后面露出一张胖乎乎笑眯眯的圆脸,一双眼睛嵌在肉堆里,只剩下一条缝,怎么看,都与浓眉大眼的张小凡没有任何关系。但偏偏,他就是张小凡的父亲张鸿州。
  张小凡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随手一掀帘子,身形极为灵活地兜进了餐厅后面的房间。这栋小院面积不大,前头是店面,后头就是他们的家了。只不过,原本就狭窄的地方,居然还塞了三张麻将桌。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与吵嚷喧闹不说,人起身走动也极不方便。
  “砰”一声,张小凡飞起一脚,用力地关上门,一扭身歪在了床头,似乎想将所有的吵嚷和喧闹一并关在门外。只可惜,事与愿违,那啪啪作响的麻将碰撞与呼叫喝骂不绝于耳,让他片刻也不得安宁。
  张小凡叹口气,面上露出一丝烦躁和不耐。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褐色钱夹,将那张孩子的照片和那张身份证一起抽了出来。他百无聊奈地翻转照片,发现那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小凡三岁留念。2000年九月十八日。
  怪说我看你顺眼,原来你也叫小凡。张小凡冲照片上的孩子咧嘴一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去触摸照片,眼神却扫过身份证上那个叫张思城的男人。小凡?张小凡?这孩子,怎么跟我的名字一样?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张小凡怔怔地握着照片,死死地盯着那个叫张思城的男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春阳明媚,日光倾城,照片上的张思城哈哈大笑着将自己举过头顶,旁边是一个长发纤腰的女子,满脸温柔幸福的笑意……
  “张小凡,赶快给我滚出来!”一声河东嘶吼,将张小凡冥想的思绪拉回。随后,哐啷一下,门被粗暴地踢开,连窗子都轻颤了起来。
  “来了!”张小凡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迅速将照片和钱夹收起,阴沉着脸走了出去,心底掠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和恼恨。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我怎么就没有那份快乐和幸福的感觉呢?
  
  【三】
  三六九是老牌茶餐厅了,来这里的基本都是熟悉的街坊邻里,从早到晚,不大的店面都是人满为患,生意算得上不错。自张小凡记事起,除开上学,其余时间就是在这店里帮忙。店里人多且杂,再加上后面几不停歇的麻将声,好好的日子就有些乌烟瘴气。张小凡耳濡目染之下,竟无心向学,勉强混了个初中,却因跟人打架而开除了学籍。张婶雷霆一怒,张小凡便赋闲在家,终日浑浑不知所谓。一来二去,便沾染了一些不良习惯。譬如偷,譬如跟人一起设局诈骗,譬如混在一起打个群架什么的,经常被街道派出所传唤改教。如果不是因为年少,保不准就得关上一阵子。人倒没什么,就是名臭了一条街,惹的张婶一张黑脸更黑,脾气更暴,性子更烈。
  张小凡慢吞吞地踱到柜台边,张鸿洲笑着抬起胖脸,递给他一个托盘,里面是一碗海鲜粥,一碟凤爪,一碟排骨,一碟蒜蓉,一碟麦菜,还有一笼虾饺。他冷着脸,兴趣缺缺地朝老爹指定的12号台走去。
  12号台在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啡色夹克,面朝街面的陌生男人。从后面看去,那人的背影有些高大,有些安静,甚至,有那么一丝忧郁和悲伤,仿佛与这嘈杂喧闹的店面格格不入。
  看着那道陌生的背影,张小凡的心,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而后,又自嘲地笑笑。一言不发地将托盘放到那人面前,一样一样仔细的摆好,末了,居然颇为难得地说了声:“请慢用。”
  “谢谢。”那人的声音低沉温和,但不知为什么,张小凡觉得那声音中,竟透出一丝疲惫和寥落。他有些奇怪地看了那人一眼,瞬间面白如霜,如遭电击。那人,赫然就是那深褐色钱夹的主人----张思城!
  他来干什么?难道,他发现自己就是偷他钱夹的人?他会不会报警?我要不要赶紧逃走?张小凡冷汗直冒,脚下发颤,心思电转。然,他终究是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碰上这样的事,难免会惶然无措。
  “你不舒服?”那人似是察觉到张小凡的异常,转过脸来,关切地问。
  “啊……不是……那个……我……”,张小凡呐呐着垂下头,一时口干舌燥。
  “张小凡,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张婶一声狮吼,张小凡如蒙大赦,慌忙举步返身。这一刻,竟觉得这吼声从未有过的悦耳动听。
  “等等。”那人突然起身。张小凡听到身后传来椅子碰撞桌面的声音,似乎那人起身太急所致。他心里更加惶惑恐惧,忙不迭地避开人群,如同一尾激浪险滩里的小鱼,只想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小凡,你脸色怎这么差?”张鸿洲看了看儿子,奇怪地问。又看了看后面跟来的张思城,更加奇怪地问:“你方才做了什么?客人不满意么?”
  张小凡眼角瞥见张思城正跟在自己身后,以为自己真的被他看破,吓得六神无主,慌不择路地夺门而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张鸿洲,一声震天价的狮子吼,以及张思城那若有所思的神情。
  
  【四】
  张小凡魂不守舍地看看身后,确认没人追来才略略放心。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自己作案经验足够丰富,居然还会有害怕的感觉。其实他在派出所几进几出,早已不将那些说辞管教当回事了。就算被抓,不过是再进去一次而已,反正还不到法定年龄,又有什么所谓?
  都是那照片整的!张小凡四顾无人,这才闷声不响地掏出钱夹,扬手就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仿佛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感觉自己无比安心。只是,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那照片竟从钱夹里跌了出来,一张灿烂可爱的笑脸就那样突兀地横亘在草丛中,刺得张小凡的眼睛生疼。
  半晌,张小凡折转,慢慢俯身将钱夹和照片拾起来,慢慢放进自己口袋。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似乎在犹豫,似乎在纠结,又似乎在跟谁赌气。等他直起身来,他发现那个叫张思城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眼前。
  “鬼啊!”张小凡大叫一声,毛骨悚然地掉头就跑。只是他跑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根本不曾动过半分。一只手,却被那个叫张思城的男人拽得紧紧的。
  他的恐惧更甚,差一点就哭出来。这一刻,他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偷人家东西了。还有,再也不做坏事了。这如跗骨之蛆的被人追逐的感觉,实在让人崩溃。要是以前也有被人窥破的经历,打死他也不敢再去偷盗了。
  “你叫张小凡?”张思城低沉温和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莫名地欣喜和期待?
  “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跑?我有那么可怕?”张思城微笑着。而他探究的眼神,炯炯然落在张小凡浓黑的眉峰上,落在他清瘦白皙的脸颊上,那眸中跳动的一簇小小的火焰,以及手上那份大得出奇的力道,仿佛可以灼伤张小凡的灵魂。
  张小凡不敢动。他深深地喘息着,冷汗如雨,惶恐而纠结。
  “你不舒服?脸色这么差?”张思城微微皱眉,忽然松手,脸色有些颓败。
  感觉到身子陡然一轻,张小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撒腿就跑。张思城迈开大步,下意识地探手一抓,张小凡前倾的身子霎时兜了回去,猛然落进张思城怀里。
  “不要!”张小凡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张思城再次放开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是说不出的萧瑟:“张,小凡,难道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可怕?”
  张小凡怔住。半晌,才满嘴苦水、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个深褐色钱夹、各种卡以及那一叠百元大钞,一股脑儿塞到张思城手中,最后,摸出那张照片,双手捧住递到他面前,红着脸嚅嚅道:“这些,都,都还给你,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钱夹,看着那张酷似儿子的张惶的脸,张思城怔在了原地。
  
  【五】
  “张小凡,你死去哪了?饭都不知道回来吃!”张婶的声音,永远是高八度。而且带着一贯的抱怨和恼怒。似乎这个清瘦冠弱的少年,跟她有什么仇怨。
  “小凡,你的饭在微波炉里热着呢,快去吃吧。”张鸿洲眯眼笑着,细小的眼缝中,满是怜爱和包容,与张婶的苛责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小凡闷声不响地垂着头,折进了房间。后院里,依旧是喧闹的麻将碰撞以及各种呼叫喝骂,与前头的吵嚷连成一片,让人心里无来由地心烦。
  “人,都有犯错的权力。但同样的错,却不可以犯第二次。否则,你逃不过自己良心和道德的谴责。”和衣躺在床上,张思城方才所说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很奇怪,张思城对自己偷了他的东西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恼怒和反感,只是面色沉郁地拍拍他,跟他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问了一些关于他的经历,便默然离去。
  张小凡弄不懂。为什么那个叫张思城的男人在说起他的时候,脸上会焕发出一种欣喜和讶异的神情?而他,似乎也愿意跟他诉说心底的秘密。难道,冥冥之中,这个男人跟自己真有什么瓜葛?
  “如果我的小凡还在,现在的他应该跟你一般大,也许,模样跟你也差不多。”张思城说这句话的时候,低沉的语调中,有痛悔,有追忆,有悲伤,有寥落,似乎,还有一丝迫切的期待和希冀?这希冀,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进张小凡心底最阴暗最柔软的角落。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此刻,又回到了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画面。只不过,他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幼童。而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帅气潇洒的年轻父亲。
  “小凡,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张鸿洲推开门,胖胖的脸上,写着担忧和关切。这么多年来,若不是张鸿洲对他一直关怀备至,也许张小凡早就跟张婶闹翻而愤然出走了。
  “爸,有人说我是你们捡来的?”看着张鸿洲那张跟自己毫无瓜葛的胖脸,张小凡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竟脱口失声。但话才出口,他便后悔不迭,呐呐着躲开了眼神。
  张鸿洲闻言一怔,脸上的笑容嘎然僵住。一丝慌乱和恐惧漫过眼底。而后小眼睛一瞪,勃然色变:“你这孩子,这种瞎话居然也信?你是我张鸿洲的儿子,还能有假不成?不信,你去问你妈!”
  张小凡摸了摸后脑勺,涩然道:“对不起爸,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混账!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说的么?”张鸿洲挥舞着短短的手臂,胖脸上沁起一层细密的汗珠,突如其来的恼怒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张小凡看在眼底,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眼前这个被他称为父亲的胖男人突然之间变得很陌生。他的思绪瞬间茫然无措,根本弄不清楚这么一句话为何竟惹来张鸿洲的雷霆一怒。
  絮絮了半天的张鸿洲终于退了出去,张小凡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恍恍惚惚中,他竟无意识地想起张思城,想起那张有着灿烂可爱笑容的照片来。阳光静好而明媚,在木格窗上投下一地温柔的碎影。而他的思绪,逐渐迷离……

图片 1 小张下班回宿舍时,在胡同口看到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翻看着什么东西,然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看见有人过来,匆忙地跑掉了。小张走过去,发现是一个钱夹,马上意识到那个男人是小偷,抬头看时那个人已经没影了。小张捡起钱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只剩下几张卡和一张身份证,看到身份证上的照片,小张愣了一下,嘴里冒出一句:“活该!”
  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小张来到这个城市打工两个多月了,那天发饷,想去商场给妹妹买一台学习机。走到柜台前时,一个女孩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问他需要什么东西。小张一听女孩的口音,激动得不得了,立刻也用家乡话大声嚷道:“咱是老乡呀……”话一出口,原本满面春风的女孩脸色忽然变了。眼睛向他身边瞄了瞄,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这是卖东西的地方,不是老乡会,有钱吗你,就跑这来瞎打听?”
  小张被她刻薄尖酸的话噎得脸通红,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来,语无伦次地说道:“狗还不嫌家贫呢,既然你看不起老乡,那也别想赚老乡的钱!”本来他还想骂上几句,可是发现身边有人在看热闹,心里不想给自己家乡抹黑,于是压下怒火,气冲冲地走了。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小张这眼泪也差点流下来——让这个老乡气的!
  钱包里身份证上的照片正是这个女孩的,名字起得还蛮好听,叫鹿佳。小张啪地合上钱夹,扬手把它又扔回垃圾箱里——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小张嘴里胡乱唱着歌往前走,心里却挺纠结,没有身份证,银行卡无法挂失补办,这个叫鹿佳的女孩儿,钱被偷了,银行里的钱再取不出来,一个人在异乡,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呀!自己怪她不念同乡之情,可自己如果不作为,岂不是和她一样了吗?小张跺了跺脚:你不仁我不能不义,就当给她上一课,让她学学怎么做人!转身跑回去又把钱包捡了回来。
  钱夹里有一张商场电话簿,很容易就找到了鹿佳的电话号码,小张在电话里说明了情况,着重强调自己捡到钱包时里面只剩下信用卡和身份证了,对这种女孩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免得到时说不清。
  鹿佳惊喜交加,连连道谢,听到小张的口音,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你是兴城的吧?咱们还是老乡呢!”不提还好,一提老乡小张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用套近乎,老乡如今不值钱了。你说个地点吧,我给你送过去。”鹿佳被噎了一下,弱弱地说道:“天有些黑了,我住的地方还挺乱的,要不,我过去取吧……”
  小张不耐烦地说道:“赶紧说在哪儿,没时间和你废话!”
  鹿佳竟然和小张住在一个城中村,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她说的一家超市门口。借助路灯微弱的光线,小张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人影。小张心里不快,拿电话拨出去,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却忽然隐隐听到边上一条胡同里传来手机的铃声,小张挂断电话,铃声也停了。
  小张再次拨通鹿佳的号码,把电话握在手里慢慢地向胡同里走去,黑暗中铃声也同时响了起来。小张定睛看过去,好像有三个人正在撕扯,有个女孩尖声叫道:“救命!”
  一个男人说道:“媳妇,我错了还不行吗,别闹了,跟我回去吧。”
  另一个男人劝道:“都一个地方出来的,有啥矛盾说不开,有事儿回家说!”
  女孩儿仍然大喊救命,小张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一直响着的铃声停了。
  小张走到一个公厕,迅速地打了一个电话,在路边捡了两个酒瓶,飞快地向来路跑过去,这时,三个人已经拉扯着来到胡同口的一辆面包车前。小张大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说道:“小两口吵架,你别多管闲事!”
  小张亮出酒瓶子,大吼道:“放开她,哪有两口子打仗拿匕首的?”
  两人见被小张识破,扔下女孩,挥舞着匕首冲上来,小张大声叫嚷着:“抓流氓!”一边抡起酒瓶自卫。胡同里有人推开门往外张望,两个匪徒做贼心虚,不敢纠缠,转身跑向面包车,小张一酒瓶子砸过去,其中一个匪徒应声倒地。另一个见势不妙,快跑几步,眼看就要跳上车子,忽然冲过来几个人,一下将他扑倒在地:“别动,警察!”
  刚才,小张从手机铃声和女孩的声音已经判断出她是鹿佳,并且那个男人的口音根本不是他们家乡的。于是小张到公厕里打电话报了警,出来之后拖住了匪徒,直到警察赶到。
  在公安局里,心有余悸的鹿佳面对冷冰冰的小张,娇嗔地说道:“你还生我的气呀,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坏人盯上!”
  原来小张去买学习机那天,鹿佳发现有个小偷准备掏他的钱包,又不敢明着告诉他,这才故意激怒小张,说他没有钱,小张气愤地掏出钱夹给她看,让小偷失去了下手的机会。
  那个小偷恶狠狠地看了鹿佳一眼,转身离开了。今天这个小偷先偷了鹿佳的钱包,又跟踪她到了住处,联系了同伙准备绑架她,恰好钱夹被小张捡到,并打来电话。在鹿佳出来等小张的功夫,被两人劫持到胡同里,准备拖上面包车。如果不是小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小张挠挠头,憨憨地笑道:“不好意思,那天误会你了!”
  鹿佳调皮地说道:“看在你今天这么勇敢的份上,请我吃顿饭我就原谅你了!”
  小张大方地说道:“别说一顿,天天请你都行!”
  鹿佳白了他一眼:“你不怕女朋友生气呀?”
  小张叹道:“我还没脱单呢!”
  鹿佳愉快地说道:“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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