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20-03-13 01:03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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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阡陌红尘,执守那彼岸花开(传奇小说) ——前生缘,今生梦

美高美 1
  墨荷,墨荷,奈何桥上问孟婆,为何三生石上彼岸花开,却不见你的芳踪?蝶衣翩翩绕花舞,迷醉了似水流年,羞红了月圆月缺。
  惊鸿一瞥,蹂碎了一池涟漪。
  蛰伏已久的蛟龙,攥起你那纤纤细腰,片片嫣红,洒落覆盖住,奋力朴散的蝶衣残骸。
  阡陌红尘,彼岸花开,游丝一般的残存记忆,世世轮回。
  ——引子。
  (一)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流年无恙,谁许过谁岁月静好?时光不居,谁许过谁天长地久?在那碧色连天的西子湖畔,那波光点点的涟漪。在今时今日,于凌河而言再无情绪。
  任那藕色风衣随风蝶舞,任那严谨的鬓发凭空凌乱,美景无边,心依旧一片苍凉,转身,那枚11克拉的钻石戒指,在阳光中划出优美弧线,咚的一声消失——凌河不在乎它落在何方,泥里或者水里,对于他来说,它已经没了意义。
  再过三周,就是凌河预定的婚礼。可是,就在今天,凌河的新娘水月对凌河说,她不会嫁给他,因为凌河不可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夕阳的余晖把大半个的天空都染成辉煌的金色。西子湖泊,也是金灿灿的炫目。
  “哥哥,这是你的吗?”身后,传来娇柔甜润的声音。
  回头,凌河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子,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却出奇的美丽。她穿湖蓝的裙子,阳光撒在她的面颊,她的肌肤闪着几乎透明的金色的光芒,凌河看不清她的表情。她长长的发,飘下来,自肩头倾泻而下,微卷的,散发出与她年龄很不相符的韵味。
  “不,不是我的。”凌河转身欲走。
  “是你的,怎么会不是你的,我亲眼看到你丢掉的。”她说着,急急的跑到凌河的身前,伸手拉住了凌河的衣袖。
  低头,凌河正对上少女晶亮的眸子。少女怔了怔,迅速的垂下眼帘。淡淡的红晕爬上她稚嫩的脸庞,也许是因为紧张,凌河几乎看得到她长长睫毛的颤抖,不禁笑了。
  “你亲眼看见的?”
  “恩。”少女迅速的看了凌河一眼,又慢慢的垂下眸子。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你.....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看到我.....”少女低着眉轻轻的说,倒好像是个亲密的爱人撒娇邀宠的口吻。
  “既然是我丢掉的,就表示我不要了,不是吗?”
  “可是它好漂亮耶......”少女依旧迅速的抬头看了凌河一眼,而后低头抚弄那戒指。
  “天然的钻戒,炫着七彩的光芒。”凌河笑得苦涩。
  少女斜睨着眸子看向凌河,眸瞳里竟是狡黠的聪慧:“哥哥,你知道的,它美丽,不是因为钻石,而是因为它饱含的感情啊!”
  看着小小的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凌河愣了愣,旋即笑了。“小丫头片子!”
  少女伸手在自己的颈间摘下一条链子,将戒指挂在上面,递给凌河,“把它带在脖子上,总之,你会明白的,所有的真爱都不会落空。”
  少女稚嫩的脸上,清楚地写满自信。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墨荷,我叫墨荷!”少女抬头看向凌河,迅速的笑了,那笑容,一瞬间里就在她的脸上绽放出无数的美丽。
  “墨荷?好奇怪的名字嗬。”“你知道吗?有一种花,你从未见过,却坚信它的存在;有一种声音,你从未听过,却自知你了解;生命是一项随时可以终止的契约,爱情在最纯美的时候,却可以跨越生死。”
  少女轻轻地说着,自凌河的身边,慢慢的走过去。凌河怔在那里很久,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叫做墨荷的女孩。
  恍若梦境一般,凌河怔怔的看着手心里的项链,犹自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
  (二)梦非梦,情难续。
  自此一段时间凌河常常做梦,梦中境像凌乱,似乎总有一个女子,荷色衣衫,翩翩然巧笑嫣然,环佩叮咚,自风中轻笑,自秋千上翩飞。或抚琴、或倚窗画眉。那琴声,笑声,那飘飞翩跹的裙角,那么真切的在梦里飘荡。醒来,凌河兀自满头满脸的汗。
  凌河再一次来到西子湖畔。
美高美,  有些事情,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忘记。更何况,凌河曾经那么深刻的爱着水月。凌河跟着母亲辛苦度日。母亲是个平凡的女人,做着简单的工作,用微薄的薪水,养活凌河长大。她们住在低矮的平房,普通居民区的花巷里。可是,有谁知道,凌河也曾衣食无忧,幸福的度过童年。
  八九岁的时候,正是凌河父亲事业如日中天之际,年纪轻轻,任小城某局局长,深受领导赏识,据说,是下任市长的候选。男人有钱就变坏。更何况父亲手握“重权”,又英姿勃发。尽管父亲对凌河和母亲一如既往的疼爱,母亲依旧如惊弓之鸟,时刻关注着父亲的行踪。终于,母亲发现了父亲的外遇。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年轻妖娆,美丽大方。出身农村、并无多少文化的母亲顿时头晕目眩,刚烈的性格终难以忍受,一气之下,告到纪委,一时间人尽皆知,父亲前程尽毁,终于失去机会,调去郊区的小镇。
  父亲临走时,与凌河的母亲离婚。多年之后,母亲终于明白,自己毁了丈夫的事业前程,毁了丈夫的一生。夫妻的感情,自己的紧张情绪,成了别人的利剑。斩杀的,竟是自己的幸福。
  母亲带着凌河搬出高楼,没有带走一分一毫,只是流着泪回头,一步一回首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父亲,终还是听不到,他死在上任的途中,死于车祸。
  那时,凌河与水月同桌。凌河终日的沉默,让水月对凌河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有时候水月会故意的无理取闹,会给凌河制造很多莫须有的罪名让同学误会,可是凌河始终淡定自如,不和她一般见识。凌河父亲的事,终于被某人张扬,闹得沸沸扬扬。纵使是小小年纪的人儿,也躲不过那一场风雨。被人指点或者嘲笑,凌河只是低头不语,想不起来该怎样争论。
  “够了,你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小小的水月把自己的书狠狠的掷向声音的来源。“你们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凌河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水月眸子流出的泪水滑落嘴角。一瞬间“啪!”那么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心,在那一瞬间里,泛起一股从没有过的触动。
  接着水月竟哇的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对凌河说对不起,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错,凌河顿时手足无措。
  只到那天的放学,水月的眼泪始终没有干。放学,水月跟在凌河身后,不远不近,却始终不肯离去,直到凌河走到她身边,直到凌河牵她的手。
  从那时候,他们的生命就紧紧地连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过。
  “嘻嘻......”
  身边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凌河一惊,迅速的从冥想中醒来。
  “哥哥,是墨荷噢,还记得我吗?”
  “记得”凌河伸手抚弄那叫墨荷的女孩长发,她嘻嘻笑着躲开。
  “你为什么在这里?”凌河问墨荷。
  “因为我在找你啊......”
  “找我?”
  “嗯,找你,找了你很久,很久了......”她白嫩的小手攀上凌河的手臂,是冰冰的凉,真是冰肌玉肤的可人儿。
  “讲讲你的故事呗?我知道你在想心事。”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嘻嘻......谁说我不懂?”墨荷斜睨着眼睛看向凌河的眸子,那一瞬间,竟是无数的风情倾天而落。
  (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和墨荷分别的时候,已经暮色深沉。墨荷执意不肯让凌河送她,挥舞着藕白的手臂,三转两转的竟消失在芦苇深处。
  凌河开车回转的时候,思绪仍在飘飞,往事一幕幕在脑际在眼前浮动着。
  母亲去世那年,凌河十五岁,正是青春年少的青葱岁月,人生的好年华。然而,六年的时间里,凌河母亲凭着她瘦弱的肩膀支撑着风雨飘摇的小家,做保姆、打钟点工,超负荷的劳作使凌河的母亲迅速的衰老下去,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街头。
  医生一纸判决,毁了凌河母亲所有的希望——癌症!不忍拖累这个残破的家,凌河母亲留书出走。
  “我儿:
  妈妈走了,妈妈对不起你,求你一定好好活着!”
  寥寥数语之间,字迹凌乱,力透纸背,泪痕斑斑。凌河寻了母亲三天,终在明净的西子湖畔见到母亲的尸首,一瞬间心如死灰,天地为之灰暗。
  水月还未踏进门坎,凌河就已经听到她的哽咽。一双通红泪眼,再见到凌河时那瞬间的再次决堤。水月跪在凌河身侧,伏在凌河的膝头痛哭,可是凌河却始终没有掉下一颗眼泪。在这个小城,凌河没有任何亲人,祖母那边恨母亲入骨,断不肯为她主持后事,外祖母那边的亲人更是一个都无法联系。学校和街道出面处理此事,凌河如同木人,任人摆布。水月一直陪在凌河的身边,哭红了双眼,声音嘶哑,谢礼、敬茶、烧水、做饭。凌河母亲下葬后,她便病倒了。
  凌河看到水月苍白的面容和她母亲那疼爱、怜惜、怨怒的眼神,凌河才明白这个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为凌河付出了怎样的真心。
  水月并不认识母亲,这样的伤心欲绝,只因凌河,只怕他无依无靠。想至此,凌河不禁红了眼眶。水月母亲下逐客令,她却固执的拉住凌河的手,留着泪不肯放手。凌河在思绪中缥缈,不知不觉车速已经开得飞快,冷风自车窗里钻进来扑在脸上,仍无法阻止凌河的思绪。
  忽然“嘭”的一声响,竟有一支小小的雀鸟撞上凌河的挡风玻璃。凌河迅速踩下刹车,车轮在路面上划出刺目的黑色痕迹。就在此时,一辆满装货物的卡车自路口冲出,呼啸而过。凌河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那只误飞误撞的鸟儿,凌河怕是定已葬身车轮下。伏在方向盘上许久,凌河才想起那只雀鸟,下车寻了一圈,只车前盖上点点斑痕,竟不见那鸟儿踪迹。
  自那夜回来,凌河的梦境更深,更乱。梦中四处一色的红,红双喜铺天盖地,红缦帘遮天蔽日,红烛光映透半天。满目的红,十里红妆,谁是出嫁的新娘?就看见她,自层层的红色缦帘中走出来,仍是一身红装。芊芊素手,十指窦丹,轻轻掀起红色喜帕,竟是满面残妆,染了胭脂的红泪,一滴滴的跌落,跌落......朱唇轻启,“墨荷生是你人,死是你魂,生死与共,情可鉴天。”
  遥遥的见有人将她抬上喜船,红灯红烛,喜乐莹然。船至江心,只见火光滔天。
  新娘,落水而亡。
  “墨荷生是你人,死是你魂,生死与共,情可鉴天。”她的双眸,含了晶莹泪水,却是那么坚定,那么真切的看在凌河的眸子里,竟是惊心动魄的痛。
  凌河披着汗渍醒来时,天已大亮,钻石般的光线刺得凌河一时睁不开眼睛。
  凌河素日被梦境骚扰缅怀,无心工作,索性把一年积攒的假期一气休尽,竟有月余。
  凌河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只顾浑浑噩噩与梦境缠绕,竟忽略墨荷的存在了。思忖着这个傍晚时分再去西子湖等待那个奇怪的女孩。
  记得那日刚欲离开西子湖畔时,恍惚看见芦苇深处隐约闪动的身影。
  转身,墨荷已经近在咫尺。一袭白色的长衣,漆黑的长发,更衬得墨荷脸色苍白,一双晶亮的眸瞳里也尽是疲惫。香风浮动,墨荷已附于自己身侧,“怎么许久没有见你?病了?”凌河看向身旁的可人儿。
  “算是吧,”墨荷低头不再言语。
  凌河伸手抚弄她的长发,竟发现她好似长高不少。凌河的手慢慢落到墨荷的肩头,她立刻蹙眉呻吟出声,迅速的躲开,不等凌河询问,已慌忙逃开,不见踪迹。
  那晚,凌河竟梦见了墨荷,梦境中她翩翩然不远不近的看定凌河,眼神里皆是哀伤。她这次穿了一件素白的纱裙,头发散散的束成两束,淡淡白色花环,纠结在发间。那单薄的纱裙竟遮掩不住她少女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的看到她皮肤白皙的颜色,她竟不是初见时十一二岁模样!
  墨荷似乎注意到凌河的注视,低下头,一双手慢慢的环上胸前,流下泪来。
  “凌河,我是墨荷,你还记得我吗?”她的声音,含着泪的,幽幽的飘过来。
  “墨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
  醒来时,凌河眼角泪痕犹自未干。
  (四)祈祷冥思
  凌河无心再睡,想起自母亲死后,祖母曾接凌河回家,然而高一下学期凌河转校离开了水月。走的时候她哭的伤心,冰凉的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握住凌河的手,竟能留下深深指痕,然而凌河始终没有说话。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的泪,跌落。那感觉,仿佛生命都开始缺失。
  水月常常来信,一周几封。从那个时候起,凌河就时常去西子湖畔,看夕阳西落,一个人读她的信,想她。可是凌河从来不回信,也不能回信。水月的母亲曾经找过凌河,要求凌河离开水月,凌河知道,像他这样一无所有的孩子,什么都给不了她。也只能默默的任思念肆虐成疾。
  他们三年没有见面。再相见是在A大的校园。当水月看见凌河时,就丢下行李远远的奔过来投入凌河的怀抱,泪水濡湿了凌河的衣衫。
  凌河以为自己可以拒绝,可是当看到水月时,所有的禁锢都分崩离析,一瞬间失去所有理智。水月拉住凌河的手,到凌河的父母坟前。留着眼泪说,“我这一生,非你不嫁,我是认真的。”水月眼里的坚定和执著让她整个人散发着灼灼的光辉,美丽到耀眼。她说完这句话,侧脸看向凌河,幸福的洪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春日,奉京城外的听禅寺禅房中,阳光透过绿纱窗,给少女洁白的面庞镀上一层金色。少女修长卷曲的睫毛轻轻颤动,潋滟的眸子注视着窗外那一簇鲜红的牡丹。

    少女身上虽是粗布麻衣,却难以遮住她玲珑窈窕的身姿与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十三岁的林瑞嘉,已经能隐约看出将来的绝代风华。

    “明天会有人接你下山。至于原因,你很快就能知道。”背后有声音传来,一位身着紫衣的男人凝视着林瑞嘉的背影,声线冷硬。

    男人脸上带着白银镂花面具,只将妖冶的红唇露在外面。

    “知道了。”林瑞嘉淡淡道。

    男人红唇轻抿,“咱们的交易,从明天开始,正式生效。”

    林瑞嘉摸了摸颈间的玉坠,轻轻一笑,“只要能复仇……”

    蒋沁,爹,你们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吗?

    林瑞嘉原是相府正经嫡女大小姐。十三年前,母亲端木兰逝世,继母蒋沁入府,几年后,蒋沁生下两女一子,她借口林瑞嘉八字与新生弟弟不合,竟将她送进了听禅寺。

    小小的她,在身边姑子们的明示暗示之下,果真以为自己是不祥之身,日日惶恐,时时礼佛,熟料,某一天她突然得知,这一切竟是个笑话!

    那一天她在山里打柴,身后这个神秘紫衣男人带着仆从突然从天而降,把曾经伺候过母亲的几个嬷嬷丢到自己面前。那几个嬷嬷哭着跪在自己面前,将母亲的死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自己的母亲竟是被人毒死的。

    而下手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母亲只是孤女,在父亲发达前与其成的亲。父亲在当上礼部侍郎后,嫌弃母亲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朝堂上的利益,便想着迎娶一位贵女。

    在一次宴会上,他与太师之女蒋沁一下看对了眼。

    他本欲贬母亲为贵妾,但蒋沁暗暗觉得母亲的美貌是个隐患,便声言除非母亲离世,否则她绝不肯出嫁。至于怎么“离世”,她不管。

    而父亲当时为了荣华富贵锦绣前程,竟果断下了手。

    于是,便有了今日林泰民的丞相之位,今日林瑞嘉的处境。

    彼时的林瑞嘉哪肯相信神秘男人和这几个嬷嬷的话。只是在娘亲忌日那天,这个神秘男人带着自己潜回相府,她透过屋顶,亲眼看见爹爹偷偷祭拜娘亲,并说出让娘亲有怨恨千万别来找他之类的话。

    林瑞嘉恨,恨父亲为什么要做出卖妻求荣的事,恨这个陌生的女人毁了自己的家。

    她更恨自己蠢笨无知,竟还帮这个恶毒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在寺中祈福!

    “有恨就好,有恨才有勇气去报仇。”紫衣少年站在林瑞嘉身边,眸中满是欣赏。

    林瑞嘉抬眸望着少年,“你既然让我知道这些事,必定是想帮助我报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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