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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3

  一
  地处柳条沟金矿南,鸡冠山北有一条沟叉,这沟叉西边山畔,流下一条河,这条河叫清泉河。
  清泉河河水甜润甘淳,一尘不染。这河,是从柳条河金矿上游流下来,途经烧锅大院,又迂回弯转绕过鸡冠山,流入牛河。
  张家自明清开始取清泉水,开烧锅,办起了老酒坊酿制清泉酒。
  据说,现存有窰藏老酒十瓮,深埋秘处。内忧外患百年,尚未损坏。在当年,清泉酒成为上品国粹,曾经上贡朝庭,清康熙私访,曾御封此酒。哪知后来,因此秘酒,招来大祸。
  张家老太所生儿女有四。张老三字汉年,名俊生。那晚,正招集酿酒工人,账房先生和众兄弟搭戏台子,邀请八方客,庆贺他接手以来,酿出的第一滴琼浆玉液。此时的张俊生二十一岁,风华正茂,血气方刚,重操祖上旧业,酿出清泉老酒。
  四妹张俊芳,生得乖巧,年方二九,也算张家堡村年长的大姑娘了。她聪明伶丽,出落得水灵灵。己有心上人,始终未嫁。三年前,鬼子屠村,二哥二嫂拚死相搏,终因寡不敌众,惨死在鬼子枪下。小鬼子冲进屋,并挑死了张家仅有的血脉,二嫂生的不出周岁的娃。
  张家大哥在柳条沟金矿挖金,逐一逃亡。俊生俊芳在私塾读书,听从张明春先生安排,跑往鸡冠山山洞,才幸免一死。
  张家老酒坊烧酒的技艺和秘方传到他们父辈己经是第六代。父亲是得痨疾病死的。母亲生下俊芳便得产后风走了。
  临终前把四个儿女召集在堂前,告之了酿酒秘方。老大一心要挖金采矿,无奈之举,把家底让给老二。
  张俊芳七岁随哥哥上学堂,也算是张家祖坟冒青烟,只有酿酒坊的烧锅大院才供得起。
  张家酒坊家大财大,为防外患,老二开酒坊时养着几名家丁,有几枝洋炮。无数枝飞镖箭弩。平时也练些看家护院的功夫。
  一九三三年春,鬼子进入张家堡,有一支小队。由小野带领,见人就开枪,见房子就点火,见女人就先奸后杀。逃亡的民众叫苦连天,横尸乡野。
  老大在柳条金矿背金子,听到枪声,随众人跑往鸡冠山,半路被小野的迫击炮轰炸,下落不明。
  单说那小野,祖上曾建株式会社,这次进入东北,打入张家堡,第一是奔着柳条沟金矿,挖金人群龙无首,在惨无人道的枪炮下各自逃命,金矿很轻易的让小野得手。第二是张家烧锅院的清泉酒秘方,张家人和鬼子交上了火,并未轻易得手。
  张家大院院墙高三丈六,厚三尺六,四方各有炮楼。
  本村的二鬼子李化友也是当时装死被抓的。他战战兢兢地给鬼子翻译官献计献策,并说出了张家私藏清泉酒,有百年以上。这些传闻,他也是捕风捉影。小野信以为真。决定攻打烧锅院,引发了一场血腥。李化友狼子野心,三十岁还光棍,到处赌钱,吸大烟,时刻惦着张俊芳。
  那日,二哥撵二嫂抱孩子从后门逃跑,二嫂说,死我们死在一起,要跑一齐跑。这时一个家丁喘息着跑来报,小鬼子己经打到门口了。快走!二哥一搡怀抱孩子的二嫂,把后门踹开,自己抄起了洋炮。门一开,枪声就响了。
  二哥的洋炮早装着药,一手把二嫂拉回,一手举洋炮对后门外就是一枪。
  小野听从了李化友的话,前后包抄了烧锅大院。为了获取秘方和古酒,要活捉二哥。
  前方高墙边的炮楼上,早有家丁用洋炮和鬼子交了火。大家开始也听二哥吩咐从后门逃离,怎奈后门被堵死,大家一齐吼,和小鬼子拼了!谁也不是胆小鬼,不能坐着等死!对!和这帮畜生拚了!各抄家伙,往前边左右炮楼跑。
  小野率领鬼子用枪托哐哐哐砸门,院内大黄狗汪汪汪死气白咧的嚎叫。
  黑色油漆,上钉有大卯丁的大榆木门的门栓插得死死的,小野一时撞不开。命令点火烧!
  炮楼上,家丁们急装炮药往墙外放,打得鬼子呜哩哇啦怪叫。没有洋炮的就往下甩飞镖。怎奈洋炮放完一枪就得装药太慢了。小野命令朝炮楼射击,家丁们都纷纷倒下。
  大门被烧开豁口,鬼子探头就被二哥飞镖打死。后门边,报信的家丁用杀猪刀和鬼子拚命。前厅与后门相距甚远,刚才让嫂子抱孩逃走没逃了,就退回前面酒坊。酒坊门边有口大锅,锅里蓄满水。二哥靠着墙边往外打飞镖,一枝击毙一个冲进院内的鬼子。二哥一边扔镖一边骂,杀一个老子够本,杀两个老子赚一个!
  在他和嫂子抱孩子跑回来时,就让二嫂躲进室内夹墙暗室,以免逃生。
  小野为了得到酿造清泉酒秘方,命令鬼子不许开枪,往酒坊里二哥的身边扔火把,油松火把早蘸满洋油,啪啪啪爆响。二哥身上着火了,一边扔飞镖,一边捡火把往灶里添。鬼子很快冲到门口,夹板墙被烧坏,烟雾中,二嫂怀中孩子被炝得哇哇哇哭,鬼子进屋一下子把二哥摁在烧热的大锅边,对二嫂和孩子一顿扫射。二哥杀红了眼,见状怒目圆睁,用飞镖朝小鬼子刺去!
  小野抽出刺刀,戳在二哥腿上!二哥咬紧牙关,望着死了的妻儿,用飞镖捅进了自己的心脏,含恨死去。
  李化友惦念张俊芳,急忙对翻译官说,搜!还有两个人呢,别让他们跑了!
  小野指挥鬼子,快快救火,千万别烧了酒坊。
  此时,张家烧锅院老酒坊己被鬼子占领。
  二
  张俊生张俊芳兄妹在私塾先生的催促下,隐藏在鸡冠山山洞。次日,枪声渐渐平息。两人行至山腰,碰到一群人,哭叫连天。张家堡逃亡的幸存者在埋死人。两人到张家烧锅院西边山畔,正是清泉河上,再看河水被血水染红了,有本村人哭叫,看见兄妹两人来到,急匆匆上来一人,是张俊生本家。兄弟,千万不能回烧锅院,那己经被小鬼子占领。二哥二嫂都被乱枪打死。
  啊?兄妹二人听后一阵大哭。大家拉住要为二哥报仇的张俊生,说,你二哥二嫂尸体找不到了,就在山间给他埋个空坟吧,日后也好烧纸送钱。大家共同埋完死人,张俊生对大家说,这个仇早晚要报,张家堡不能回了,谁愿意跟我,我们上鸡冠山,一起拉起队伍打鬼子!大家异口同声,愿意跟随!杀鬼子,替乡亲们报仇!
  就这样,大家绕山梁,爬羊肠道,穿过木槐紫藤。高大的橡树上,冬季残留的黄叶在乍暖还寒的春风下瑟瑟发抖,发出低低的呜咽。大家都不言语,刻骨仇恨记在心间。
  张俊生拉着四妹俊芳,回头望一眼烧锅大院,泪水扑簌簌落下。何时才能报仇雪恨!有什么办法?
  大哥!大哥!张俊生情不自禁喊出声。张俊芳说,在哪?
  我想起大哥来了。
  是啊,大哥怎么样了?我们去找大哥吧!
  后边追上来一人说,柳条沟金矿被鬼子占领,大家都逃亡了。
  俊芳说,大哥逃出来了,准逃出来了,三哥我们在鸡冠山好好找找,他能去哪!
  嗯,我们找找。
  之后几天,兄妹二人找遍了鸡冠山大小洞穴也没找见大哥。
  张俊生招集众兄弟说,我们这样真的没法活,年青力壮的能扛几天?上年纪的呢!
  虽然大家各自用山石,树枝搭了窝棚,但食物没的吃,俊生他们己经饿了三天了。
  挖回的野菜也是刚刚生长出来的,苣荬菜,婆婆丁,苦麻子等,都特别小,不够打牙祭的。手中没刀没枪,上山打野兔都毫无办法。
  一个青年才俊,头扎丝巾,愣头青一样的小伙子跑过来说,我下山看看,小鬼子有什么动静?
  张俊生眉头一皱,这…行吗?
  行!他一拍肚皮。怀内还掖着一枝飞镖。此人叫崔克义,也曾在私熟读书,也算张家堡一家大户。他家又有骡子又有马,不幸的是父母姐弟仍没躲过小鬼子的洗劫。
  他和俊芳两小无猜,早有情有义。不明说,俊生,俊芳心里清楚。
  俊芳瞅了一眼崔克义,阻拦说,你行吗?
  行!我还有枝飞镖,可以防身。我偷偷下山打听,也不露面。
  私塾先生张明春走过来说,我也去,我走时锁上了家门,我收的几担米都放在缸里,看一下有没有?我们不能坐而待毙!
  于是,先生吩咐家人在俊生、俊芳这边等着,二人趁月色初放,回张家堡打探消息。
  半夜光景,崔克义背着半袋粮食和盐上了鸡冠山。张俊生心急如焚,张俊芳也惦念着亲人早归,难以入眼。
  崔克义一入洞穴,俊芳喜出望外,第一个迎了上去。被脚下石头一绊,险些跌倒。
  四妹,你忙啥……这不是回来了吗?克义走的急,呼哧呼哧喘。洞内一堆柴火啪啪啪燃响,借火光接过克义身上的袋子。俊生拉克义坐在青石上,兄弟,慢慢说,家里怎么样?先生呢?
  俊芳又掐把干柴,蓄了点火。洞穴太潮湿,没有火熏是不行的。上山那日,只有一个抽旱烟的人带了火具,不然取火烧菜都是问题。山有多高,水有多高。在山中挖菜时,俊芳碰到了克义,克义瞧着俊芳。嗫嚅着,四妹,你……怎么也来挖菜?
  大家没什么吃,我能看着吗?
  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女孩子也得干呀!
  克义的脸红红的!
  看你完蛋玩意,脸红啥?
  我脸红了吗!
  没红!指着你杀鬼子,报仇呢!
  报仇!仇一定要报!
  克义话峰一转,问俊芳,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咱上鸡冠山玩,往橡树上扔飞镖,去小河套玩水吗?
  记得。那小清河不是从山上流下的吗?
  不是,是小清河绕到鸡冠山的。
  俊芳喜出望外,我们去抓鱼吧,抓鱼给大家吃。
  克义哈哈哈大笑。就你那两下子能抓鱼吗?走到那也把你累死。敢情你想让我背你,我才不背呢!
  哼!姑奶奶又没扎脚,是撒旗,不用你背。
  俊芳说的撒旗,就是没裹脚,她可是张家堡第一个没有裹脚的女孩。母亲生下她就走了,兄嫂照顾她长大,也没管她的脚,所以长了一副大脚板,上山下河,小时候随克义到处疯野。
  克义说,走吧,我们去抓鱼。
  当他俩绕到鸡冠山山脚,望见清凌凌的河水,却没见有一条小鱼。
  看!那有一条。
  克义在俊芳面前显能耐说。并拔出飞镖,扔在浅水里。水草中,扑愣一下,跳出一只青蛙。
  哥,蛤蟆!俊芳高兴得叫出声。没啥吃,抓点蛤蟆回去烧着吃。说完,俊芳咽了下口水,肚子咕咕叫,饿了。
  两人在岸边寻找半天,没抓到几只蛤蟆。忽然听到一声炮响,轰的一下。
  俊芳吓得扑到克义怀里。四妹,不怕,应该是柳条沟金矿。
  大哥,大哥……俊芳忍不住想起大哥,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们一定会报仇的!克义给俊芳擦着眼泪,手里紧紧地攥着飞镖。
  俊芳,哥教你打飞镖。要报仇,就得学本事!
  行!明天就学!
  第二天,他们就以小树为敌,甩起了飞镖。俊芳聪明,看见一片树林的枝叉说,克义哥,我们可以用树枝打鬼子,把树枝磨尖了当飞镖。
  你这主意好,回家和三哥说。
  回去和俊生说了,俊生也召集大家磨木签子,准备杀鬼子用,因为山上实在没有什么武器了。
  就是那晚,克义回张家堡打听消息。克义回来说,家家户户都破烂不堪,我们可以回家了。但张家烧锅院是回不去了,让那个大烟鬼李化友看着,他听从小野的,小野又抓了些人,听说准备酿酒。
  俊生从石头上一个高站起,狗日的李化友,不得好死的大烟鬼,早晚整死他!
  克义说,哥,我家院落大,又有东西厢房,大家都去我家吧。
  第二天,大家都下了山,有家的回家,无家的住在了克义的家。
  鬼子前方战势挫败,小野的鬼子都派到前方,这边留了几个鬼子,还抓了些本地财主、不学无术的赌鬼烟民,赏了大洋,鸦片给他们当了二鬼子。他们又抓了些民工,修铁路。
  大家去先生家找,却不知先生去了哪里。先生家的大门依然上锁紧闭。
  三
  新修的铁路距离张家堡遥远,但牛河水从那里经过。
  夏日早晨,浓雾弥漫。对面不见人影。这时节,庄户人家种的地已长了膝盖高,也算农闲时节。张家烧锅院被鬼子占领,土地也被李化友霸占。
  张俊生和妹妹俊芳刚喝过粥,正准备找崔克义商量怎么报仇,都好几个月了,毫无进展。这几个月来,没有和鬼子正面交锋,也没见到鬼子的影。大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有李化友带着二鬼子经常来,敲炸俊生点油水,想着俊芳大姑娘。崔克义年轻气盛,把李化友打跑了。崔克义根本不怕事,说李化友,你要再来,我飞镖可不是吃素的!
  李化友指挥着二鬼子,端着枪,愣是没敢动。
  你小子还算讲点良心,都乡里乡亲,为啥给鬼子卖命!
  李化友大烟瘾上来了,打着哈欠,我也是被逼无奈呀!我不这样干,鬼子会杀了我!
  你不怕我们杀你!
  唉!李化友假装叹息,众人太多,他没得到好事,拍屁股回烧锅大院。
  张俊生叫住崔克义说,兄弟,我看这李化友是个大烟鬼,给他弄点大烟,啥事都干得出来!
  他就是个坏种!俊芳说。
  是啊,崔克义说。我们现在没家伙和他们硬干,不如给他送点大烟,慢慢引他上道,弄他们几只枪,也好探听鬼子的虚实。
  这时,金矿那边一声炮响。震耳欲聋,房子上的窗户纸都唰唰响。俊芳想起大哥来,俊芳小时候看过大哥炒过炮药,哎!要是大哥在就好了,我们炒点炮药,端了李化友的老窝。
  张俊生备了两坛清泉酒,崔克义带着一块大烟膏,二人身上各带了飞镖数枝,准备把李化友灌醉,见机行事。俊芳要去,哥哥不允。让她好好看家。她深情地对哥哥和克义说,要小心那个坏种,不行就撤回来。

故事梗概:

当日本帝国主义侵入我国这块土地上,惨无人道的野蛮行径给中国人民带来无穷的灾难,烧光、抢光、杀光,到处是哭声,遍地是死人,火燃中原,可怜的中国人真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魏振亚亲眼目睹了日本人血腥地屠杀了土山集几百名无辜的百姓,日本飞机竟向下邳集市中投下了炸弹,尸堆如山,血流成坑…..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们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

起来做什么?就是抗战。

我们中华民族也有自己民族的魂,那就是民族的精神,杀倭寇保家乡,中华民族不可辱,拿起枪刀杀豺狼。

魏振亚乃我民族的一个典型的爱国儿郎,他首先将自己的弟兄魏振领、魏振东带出去,并组织有志有血的中华好汉:纪从海、曹克勇、王亭奎、苏光亚等在当时的淮北我地委的领导下,展开了地方的抗日战争,杀日寇斩汉奸,出生入死,不屈不挠,打造出惊鬼神动天地的感人的故事来。

本故事发生在(当时我党淮北地委所辖的古下邳一带)重点地区:邳县、睢宁县、铜山县、宿迁、新沂)一带。

片头:

长江奔腾,黄河咆哮,长城上下,红旗如潮,英雄挥臂,万众扬刀举枪,摇戈舞矛。

在雄壮的《国歌》乐曲中出现片名:

                《巾帼英魂》

职演员表:

淡入......

1;魏台子外一条小路    日    外

这是一个很小的一个村庄,从村中走出来三名年轻男子,个个是身材魁梧,意气风发,英姿飒爽。虽然穿着布衣,却显露出风华正茂的男儿气概。(三兄弟二十上下岁,血气方刚,英雄气概。)

魏振亚向走在身后的二兄弟道:“振领你是我同袍弟弟,振东你是我的堂弟,我把你们带出去,找共产党去打日本。如果你们怕死,现在还来得及回去。”

魏振东道:“亚子哥,在土山集你我是亲眼看见的小日本一下子就杀了我们五六百个赶集的老百姓。那真是惨不忍睹,听说只有一个小矮人倒在尸堆里才逃得个性命来。”

闪回

土山古镇:

这是一个集日,日本鬼子包围了这个古镇……

凶恶的鬼子将无辜的老百姓集中在街心,架起机枪向人群扫射,众百姓中弹倒下,尸堆成丘,血流成溪,惨不忍睹……

闪回毕

魏台子村外一条小路

魏振领道:“四月八古邳大桥逢古庙会,小日本的飞机竞投了两颗炸弹来,一下子就炸死了几十人。”

闪回

古下邳:

古庙会,人山人海,突然空中飞来一架鬼子的飞机,飞机飞的很低,清晰的看到机身上的日本青天白日图徽,投下了两颗炸弹,两团浓烟冲天而起,便是血肉迸飞,一片惨叫,一片哭声,人死伤两大片…….

闪回毕:

魏台子村外一条小路

魏振亚痛心地说:“日本人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赶走他,不走就把他们消灭掉。”

魏振领问:“二哥,共产党好找吧?”

魏振亚道:“英子哥可能就是共产党,是抗日的队伍,听说他们在占城北一带活动。”

魏振东道:“曹克勇就住在那一片。”

魏振亚:“好,我们去克勇那看看去。”

2:路  日  外

红尘古道,依旧是曲折和坎坷,日光强烈,紫气升腾,热气如烟。

魏振亚、魏振领、魏振东行走在路上,日光熏烤着他们,挥汗如雨。

3;一条小河边  日  外

他们走到一条小河边,河两边长着高矮不齐,粗细不一的树木,河中河水腾着细浪,欢快地流淌着,水淸极了。

魏振亚说:“人到招风树下不想走,马到招风树下乱抖缰,天太热了。”(三人也就止住了脚步。)

魏振领道:“我们洗澡吧?”

魏振东道:“这么一河好水,哪个不洗?”

兄弟三人不由分说寻无人之处,脱下衣服跳进河水中,痛痛快快地洗着澡,顿时觉得凉快了许多。他们又游了一回泳,真是心旷神愉。

魏振东道:“要是能夺一挺小鬼子歪把子机枪才叫爽。”

魏振亚道:“扛着歪把子去参加共产党,最光彩不过了。”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一小队日本鬼子向这里走来。

魏振亚低声道:“鬼子来了。”

4;河边  日  外

七八名日本兵行走在河边,他们扛着枪,从远处而来,个个就像热昏头的狗,汗流夹背,甚是狼狈,他们呜嚕哇啦说着日语,看见了正在洗澡的魏家三兄弟。

5;小河里  日  外

魏家三兄弟也看到了河岸边这队日本兵。

魏振东(低声)道:“亚哥,鬼子来了。”

魏振亚愤然道:“这是我们中国的国土,什么时候能将这些豺狼野兽赶出我们的中国去?”

魏振领(小声)道:“天这么热,人热牲口也热,他们也是他娘养的,看样子也是来洗澡的。”

三人继续洗着澡.

6; 河岸边  日  外

这群鬼子顺着河边走来,也看到洗澡的魏振亚三人,又看到河畔上三人的衣物。这些鬼子用剌刀把三人的席夹子(苏北人对用芦苇编织成的斗笠一个别称)挑起来看了看,然后用脚踩个粉碎,又将他们的衣物一件一件用剌刀挑起扔向河水里,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便向河的上游走去。

7; 小河里  日  外

魏家三兄弟的衣服一件件被鬼子抛下河里。

魏振东火冒三尺怒骂道:“日本鬼子,我肏你祖宗,你害苦了中国人,奶奶的,小鬼子真不是人揍的,更不是人养的。”

魏振亚咬牙切齿地:“不消灭这些侵入者,誓不为人。”

魏振领急忙从水中捞起他们的衣物,愤怒地骂道:“正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牲。”

8;河岸边  日  外

几名日本兵捧腹大笑,向上游走去。

9;小河里  日  外

魏家三兄弟蹲在水里,这时从上游传来一阵呜噜哇啦的宣闹声。

魏振亚怒道:“可惜了这河清水,快,魏振领,魏振东,别要脏水污了我兄弟三人。热不必除,而除此热恼,身常在清凉台上;除其尘垢,须择其清泉,若水被瘟瘴所染,非但洁体反污其身。”

魏振东骂道:“狗娘养的日本鬼子,真糟蹋了我们一河好水,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于是三人急忙离水而去.)

10; 河岸上  日  外

三兄弟来到岸上,穿上衣服。

(这时上游鬼子的狂嚣地笑声传来,一声更比一声高,野兽般地嚎叫着。)

魏振亚勃然大怒道:“在我中国人的土地上,岂能容你们如此飞扬跋扈,横行霸道。”

魏振领道:“总有一天我们要他们赶岀去。”

魏振东道:“如果不走,就彻底地消灭掉这群畜牲。”

魏振亚沉思一会道:“你们过来,过来,我们商量商量一件事。”

魏振领和魏振东走到魏振亚面前.

魏振东问:“亚哥,什么事? 瞧你神密兮兮的。”

魏振亚道:“鬼子下河洗澡,其枪支必留在岸上,若是见机而行,夺其枪支,可是一个好机会。”

魏振领献疑(小声)道:“不知鬼子可留有岗哨?”

魏振亚道:“可行则行,可止便止,看看去。”

魏振东咧嘴笑道:“做贼不妙不如睡觉。”

魏振亚胸有成竹地说:“你们放心吧,我会见机而行的。”(魏家三兄弟向高粱地奔去。)

11; 高粱地  日  外

( 河边便是一望无垠的高粱地,又起了风,刷刷作响。)

三人钻了进去,魏振亚走在最前面,魏振领居二,魏振东尾随其后,慢慢地向鬼子下水的地方靠近。他们远远地看见河边鬼子那些枪支,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魏振亚兄弟三人不禁欢喜,再看看河岸上没有留下岗哨。

魏振亚咬牙切齿地骂道:“鬼子竟是如此胆大妄为,不把我中国人看在眼里,令人可恼可气。”

魏振领也道:“真是欺人太甚。”

魏振亚低声道:“动作要快,这挺歪把子是我的,你二人不要太贪心,一人两支步枪,再拿几条子弹袋。”(魏振领与魏振东点点头,魏振亚一挥手,三人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出高梁地慢慢地向放枪的地方靠近。)

12; 河里  日  外

七八名日本鬼子在这青波荡漾,流水潺潺,没腰深的河水里尽性地嬉闹着,相互击浪泼水,说笑哈哈…….

13;河岸上    日  外

魏家三弟兄蹑手蹑脚走出高粱地,向鬼子放枪的地方靠近,靠近……

魏振亚直扑放在尽里边那挺轻机枪,轻轻地,动作敏捷,拿在手中,随后又取了几件武器。魏振领魏振东也不敢怠慢,三人拿起枪支和部分子弹袋还回高粱地。

14;高粱地  日  外

魏家三兄弟取过武器返回高梁地,没走多远魏振亚收往了脚步。

魏振亚(小声)道:“老三,东子弟,你把歪把子拿着,我回去。”

魏振东问:“亚哥,你还要做什么?”

魏振亚道:“鬼子这般藐视我们中国人,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说,明人不做暗事,我们是堂堂中国人,光明正大……”

魏振领道:“亚哥,你还要给鬼子打借条?”

魏振亚道:“打借条就免了,我还拿来这个东西。”

魏振东问:“什么东西?”

魏振亚将一个手雷晃了晃道:“手雷,这是手雷,中国人做事光明磊落,从来不做不仗义的事,借花献佛,谢谢他们给我们送枪又送子弹。”

魏振领道:“亚哥,这个玩昜你会使?”

魏振亚道:“纪从海教过我,你们俩把歪把子拿着,前边等着我。”

魏振领关心地说:“亚哥,注意安全。”

魏振东担心地:“亚哥,多一亊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走了吧,这是老虎的屁股,不好摸哇。”

魏振亚坚定地说:“当年武松井阳岗敢打虎,我魏振亚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中国男人,日本鬼子侵略我大中国,夺我土地,杀我黎民百姓,就是一只吃人的恶虎,剝它的皮,扒它的心。”(魏振亚说到这里不由分说放下歪把子快步走出高梁地.)

15; 河边  日  外

魏振亚步步向河边逼近,他毫不畏惧,一颗杀敌的决心在激励着他。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流下来,他把拳头攥得嘎巴嘎巴响,大根大根的靑筋从他的脖子、手臂上凸现出来,满腔的热血在沸腾,满腔的烈火在燃烧。(他义无反顾地向河边靠近,把一切危险都置之度外。)

16;高粱地    日  外

魏振领和魏振东抱着枪蹲在高粱地里,提着心,吊着胆,脸上的汗流了下来,也全然不顾。一会儿站了起来,一会儿又蹲下,不知怎么才好,目光时刻向小河的方向注视着。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担心和不安在揪着二弟兄的心。

17;河边  日  外

魏振亚已经靠近了小河边,他把手雷紧握在右手,用左手拉下引爆簧,那手雷嗤嗤冒着靑烟……

魏振亚怒声呐喊(大声):“侵略者!我送你们回家了!”(魏振亚将手雷向敌群投去。)

18;小河里    日  外

这群鬼子还在河水中得意忘形的嬉闹着,突然从岸上飞来一颗手雷,轰地一声爆炸声,掀起水柱与带血的水花。

19;高粱地  日  外

魏振领、魏振东二弟兄在高粱地里焦急地等待着,摩拳擦掌,真像热锅里的蚂蚁,那颗心都悬到喉咙眼里来了。(一声爆炸声从河中传来,二弟兄站了起来。)

魏振亚笑哈哈地跑来道:“小鬼子竟不做人事,光着屁股走姥姥,怎么好意思来的。”

魏振领道:“日本侵略者推行三光政策,丧尽了天良,没有一点的人性,本来就是野兽。”

魏振东道:“正是一群不长毛的野兽。”

魏振领问:“炸死了几个?”

魏振亚绘声绘地说:“一声雷响,一片血红,倒下四五个。”

魏振领和魏振东高兴的跳了起来,欢呼起来:“好,太好了 ,亚哥……”

魏振亚制止道:“这是什么地方?”

魏振领、魏振东二弟兄圧下了嗓子,仔细听去,这时从河下传来人听不懂的哭嚎声。

魏振亚一挥手道:“打道回府。”(魏家三兄弟高高兴兴,神采飞扬地地扛着枪离开了这块高粱地,又钻进了另一块高梁地。)

20;魏家  夜  内

他们来到屋,魏振亚把枪轻轻地放在地上,双腿一弯,向娘跪下了,魏振领、魏振东也不由自主地跪下。

“枪,哪来的枪?”魏母安然自若的神态忽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她连声地问。(魏振亚一五一十地向母亲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魏母大喜道:“娘的好儿子,伯娘的好侄子,魏家的好后代,快起来,娘去给你们杀只鸡,再煮上一壷酒,边吃边饮,我给你们讲精忠报国那岳老爷的故事。”

魏振亚又把参加八路军抗枪打鬼子的想法说于母亲。

魏母大喜道:“岳母生下岳飞,万世所崇拜,你们这才是娘的好儿子,我找你爹去,你爹一定也高兴。”

魏振东道:“英哥他是不是共产党?”

魏母道:“我那英儿干得是大事,打鬼子的大事,等他来了你们英、亚、领、东四兄弟都一起去干大事吧,我们家的孩子有志气,好男儿志在四方。”

魏振亚问:“英哥几时才能回来?”

魏母道:“他一个多月就没有回家了。”

魏振领也问:“爹是否知道英哥的行踪?”

魏母道:“明天我就去你爹教书的学堂找你爹。”

21;魏家  日  内

    字幕:又过了十多日。

魏母正坐在屋里发着怵,自言自语道:“英儿一两个月了,书不捎信不传,到底去哪里了?”

这时魏振亚走了进来道:“娘,我回来了。”

魏母问:“打听到你英哥的消息吗?”

魏振亚摇摇头道:“没有。”

魏母忧心忡忡地说:“外边传的纷纷扬扬,孩子们还没有找到共产党,枪长期地留在家里,夜长梦多,必须早日找到打日本的队伍,让枪好发挥作用。正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魏振亚走出房门,他喜出望外迎向前去:“是英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你回来了。”(一个剽悍的年轻人,高大的身材,肩宽膀阔,腰板笔挺,腿壮胳膊粗。一张长方型的脸,黑红黑红的皮肤,眼大眉浓,炯炯有神;厚厚的嘴唇,两排牙齿非常漂亮,与魏振亚,魏振领面容体态极为相似。)

魏振英笑容可掬地:“亚弟,娘在屋里了?”

魏振亚道:“你是我们家的老大,可不能把爹娘给忘了。”

魏振英惭愧地说:“岂敢,岂敢,不管是走到天涯海角,爹和娘每时每刻都在我的心里。”

魏振亚道:“爹娘本是池中水,儿女便是水中魚。”

魏振英连声道:“道理哥懂,道理哥懂。”(二弟兄手牵着手走进了家门。兄弟二人进了屋。)

魏振亚道:“娘,英哥回来了。”

魏振英热情地:“娘。”

魏母迫不及待地说:“英儿,你再不回来就把娘给急死了,你的亚、领、东三个弟弟有出息哇。”

魏振英高兴地说:“我们的领导也听了这个传言,安排我来问个究竟……”

22;某村  日  外    数日后

周宇明、钱佐将魏振亚,魏振领,魏振东,曹克勇,纪从海一同接收编进邳睢铜抗日武工队。他们一起训练学习的不同场面。

23;一所民房  日  内

魏振亚、纪从海,曹克勇、王亭奎等在党旗下宣誓……

24;某村  日  外

周宇明正向十数名武工队员讲话:“魏振亚同志作战勇敢,机智灵活,指挥有方,功劳显著,被提升为邳睢铜武工队党委副书记,兼八义集区委书记。”

一片鼓掌声

25;占城附近某村一家民房    日  内

魏振亚正于纪从海、苏光亚、曹克勇、王亭奎、佟冠英等在啇量军情,一名情报交通员走进屋来。

情报交通员:“魏大队长,你们在开会。”

魏振亚道:“老王,辛苦了 .”

曹克勇为交通员老王倒了碗开水,道:“老王同志请喝水。”

老王接过水一囗气喝下道:“谢谢克勇同志。”

老王取出一份情报又道:“魏大队长,从运河据点传来一份情报。”

魏振亚接过情报念道:“驻运河镇的日军倍安野郎中佐的妻子明日晩十点钟要乘船去窰湾据点探望她的姐姐,她的姐姐是驻瑶湾镇鬼子犬养晋一少佐的老婆,有两名日本兵和三名伪军护送。”

纪从海道:“今天?”

魏振亚道:“明天,按计划先办完今天的事。”

26; 占城街  日  外

字幕:占城今天正是个集日。

(魏振亚和纪从海,曹克勇,扮作赶集的农民在熙熙攘攘的赶集的人流中向前走去。)

(占城小街西街,座北朝南,一户人家较为富有,墙高院深,房屋宽大整齐。魏振亚等人来到大门前的街道上,前后观看了看。这是一条小街,干货市场,人群稍为稀疏。)

魏振亚一挥手低声道:“开始行动。”(纪从海走到大门的一边担负警戒,魏振亚曹克勇向大门走来,大门虚掩着,魏曹二人推门而进。)

27;王维持会长的家  日  外

魏振亚,曹克勇走过院庭,见堂屋的门敞开着,二人向堂屋扑去。

28;王维持会长的家  客厅  日  内

(魏振亚,曹克勇进了堂屋,见堂屋一套畗贵人家的摆设,甚是豪华侈糜,紧靠墙下有張床,这个姓王的会长怀里还抱着一杆大烟枪,可能是过足了大烟瘾,悠然入睡,看他睡的多么香甜。)

(魏振亚用短枪抵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他还在做着黄梁美梦,连声娘还没有叫岀声,便告辞了人间,双腿一蹬地走了。)

曹克勇从他的怀里搜出一把短枪,魏振亚找来一块石灰疙瘩在他的墙上醒目地写上:谁当汉奸谁该死。

下面写着;飞将军。

29;苗窝村  夜  外

(当晩魏振亚就把队伍拉到几十里外的运河边,急行军的场面,他们来到一个村庄。)

纪从海道:“这个村子叫苖窝,还有的人叫它猫窝,这里的老百姓甚有觉悟,待子弟兵非常热情,是我党可靠的堡垒村。”

魏振亚:“好,我们就驻下来吧。”

(队伍开进大运河岸下这座村庄。)

30; 苗窝村

几组老百姓拥军的场面;

老百姓爭先恐后,安排住地,备汤煮饭,携壶送浆,处处扬溢着军民深厚的魚水情。

31;一家民房  夜  内

(屋里亮着灯,灯火明亮照着魏振亚的脸,泛着红光,充满着英气和自信,他正在召开党员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纪从海,曹克勇,苏光亚,王亭奎,佟冠英,还有魏振东,王习之,雄步仁等人。

(魏振亚围绕着敌人的小汽艇首先讲了话,是打还是不打,同志们啇量起来。)

魏振东是个火暴脾气的人,他站了起来道:“一个小汽艇,两个鬼子,三个狗伪军有什么了不起,要是不打就沾污了飞将军的威名。”

(纪从海此人胆大心细,坐在那里吧哒叭哒地抽着老烟袋,在无声地琢磨着。)

曹克勇是个猛张飞,他把拳头用力捶在面前的茶桌上道:“魏老三,魏振领同志被老八路团长看中了,调去做参谋,今天打个胜仗就算是我们为战犮送行。”

王习之献疑道:“我不同意打汽艇,可以说就是不自量力,冒险行为。”

佟冠英道:“打仗不是请客吃饭,哪个战斗沒有危险。”

熊步仁道:“王习之同志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王亭奎道:“他的道理很好了解,那就是怕死。”

熊步仁愤然道:“王歪头,你说谁怕死?”

苏光亚道:“你是装不仁,还是真的不仁,哪次战斗你总是波凉水,你不会装,还是张波涛行,他会装,一上战场就装病,仗打下来了,他的病也好了。”

魏振亚制止道:“大家都不要激动,会别开走题了。”

纪从海这才开了腔, 他胸有成竹地说:“我们虽然打了几十次仗,铁路,公路,夜袭都不在话下,广阔平原,丘岭山地,芦荡河叉,我们真可说是游刃有余,任我们自由运动,任意周旋。这次要在大运河上打伏击,我们可是小大姐上花轿,是头一回……”

魏振东大怒道:“疤眼子,你怕死可以不去,就不能长鬼子的威风,灭我们中国人,共产党的志气。”

魏振领心平气和地说:“老三,魏振东同志,要团结和尊重同志,纪疤眼子是别人叫的,或者说是敌人叫的,你不该,必需向纪从海同志赔礼道歉。”

纪从海笑了笑道:“我小时家里穷,眼上生了疮,无钱医治,方才留下疤眼子的后遗症,我并不在意,魏振东同志不需要向我赔礼道歉。我们要说正事,有备无患,对敌如果估量不足,便会酿成大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魏振东裂嘴大笑道:“知我者从海也。”

美高美,曹克勇道:“近朱者赤,魏振东同志跟着魏书记也说起了之乎者也。”

(会场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纪从海接起话茬子又道:“敌人深知我们的作战常规,也量我们没有对付汽艇的武器,奈何不了他们。是的,我们缺少炮和机器船。”

魏振领道:“运河河宽水深,我们是没有在大运河打汽艇的先例,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

魏振亚这才道:“今天就给他一反常态,水上打汽艇,小鬼子真是狗眼看人低,也太小看了我们武工队……”

魏振亚说出他的分析的理由,有条有理,有节有奏,博得在会的同志一致赞同.

魏振东口服心服,连声道:“就这么办,还是书记,大队长心有城府,拍桌定案,一锤定音。”

曹克勇道:“魏振东同志,你这是猪八戒背书箱。”

魏振东问:“克勇同志,此话怎讲?”

纪从海道:“你假装是个读书人。”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魏振亚道:“按计划行动,充分做好战前准备。”

“是。”

(于是众人分头行动起来.)

32;运河南岸  日  外 

字幕:第二天上午

(魏振亚和纪从海来到运河仔细地观察着地形。)

纪从海道:“根据情报,敌人出发的时间是夜十点钟。”

魏振亚道:“在苗窝这带水域,打一场水上伏击战,很适宜。”

纪从海道:“有备才能无患。”

33; 苗窝村  日  外

(曹克勇和魏振东负责向老百姓借船,他们来到一棵大树下,这里聚集着许多老百姓。)

曹克勇笑容可掬地:“老乡们,我们遇到了一些难事,想请大家帮助一下。”

几名青壮年立即围上来,纷纷问道:“你们武工队的难事,也就是我们的难亊…….”

“我们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你们打仗是为了我们老百姓,只要你们需要,就是下海,我们保证不脫鞋……”

曹克勇道:“我们需要三条漁船。”

有三名青年道:“我们有船,我们还要参加战斗。”

34; 苗窝村  黄昏  外

万事皆备,天黑了,魏振亚率领着他的战友们出发了。

35;大运河  黄昏  外

夜幕垂下来,有三条漁船划行在运河水面上,魏振亚半立在船听,在这薄霭和微漪里,听着那悠然的间歇的桨声.

(夜深了,冷淸清的明月挂在天空,水面泛着一片靑烟似的薄雾,水里的天,水里星,一样灿烂。)

(三只小漁船隐伏在草丛中,勇士们坐在船上静心地张望和等待着。)

“亚哥,鬼子的汽船来了。”站在最前面船头的魏振东低声道。

(魏振亚站起身来向上游看去,一束剌眼的灯光扫过河心,看来没有发现航行在河边的这三条漁船,那灯光息去,继续航行。)

魏振亚果断地下达了战斗命令:“冲上去,拦住敌汽艇。”

(三叶小舟奋力向河心驶去,敌船也渐驶近。)

魏振亚又一声令下:“跳水。”

(魏振亚身当士卒第一个跳下水去,随后魏振领,魏振东,纪从海,苏光亚,曹克勇等六名勇士也纵身波涛之中,无声地泳向敌汽艇。)

36;敌汽艇  夜  外

魏振亚首先攀登敌船。六勇士其后也登上船去,一日军听得声响爬出船倉,魏振亚举枪便击,那敌中弹滾身落水。魏振领,纪从海扑向船倉,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二敌毙命,余生二敌妄图负隅顽抗,曹克勇,魏振东也眼明手快开枪将其消灭。那日本婆懔懔而发抖,束手被擒,我们的小船划来,勇士们将俘虏押上小船,打扫战场,繳获轻机枪一挺,三八步枪三支,短枪两把,又一把火烧了敌船,胜利地结束了这场运河抯击战。

37;大运河南岸  晨  外

(魏振亚他们兴高采烈地登上岸去。)

(凌晨的白雾从水面上升起,东天也露出染墨施黛静寂的颜色,这轮明月还是这么明,还是这么亮。忽然天空中飞过抹腥血色红光,渐渐散起来成一片橙黄,一片金黄的云霞,紫云也远远地散开.)

魏振亚放声高歌:

“多壮烈,运河畔上升明月,

升明月,舟头浪碎,

勇士挥戈。

问日寇头颅有几?

看中华谁敢躏虐?

敢躏虐?壮土豪情,

不惜流血。”

38;古邳镇街头  日  外

(凄凉的冬风吹来,一队八名汉奸列队走来。魏振亚与纪从海,魏振东,王亭奎,曹克勇迎面走来。)

魏振亚一声令道:“打!”

乱枪向这队汉奸打去, 将这队八名伪军全被击毙。

魏振亚一挥手道:“撤。”

(魏振亚和他的战友们捡起敌人的武器,钻进胡同,杳然而去。)

39;古邳的羊山下  日  外

(魏振亚,纪从海,佟冠英,曹克勇,王亭奎,苏光亚,魏振东化妆成赶集的人夹杂在人群中。)

突然有人喊:“鬼子下山了……”

(四名鬼子从羊山走来,赶集的百姓纷纷逃避,这时两名少女已进入鬼子的视线。)

“花姑娘, 花姑娘……”

(鬼子们没有人腔的喊着笑着向两名少女扑去。)

“救命哇…….”

(两名少女惶恐万状,哭喊着便逃,四个鬼子如群狼捕羊,将两名少女扑倒在地……)

(哭声惊动了魏振亚和他们的战友们,立刻投入营救的战斗之中,魏振亚等七名同志成扇面形向鬼子扑去,人到枪也到,几声枪响,四名万恶的鬼子被击毙。)

魏振亚,纪从海扶起两名少女:“小妹妹快跑。”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两名少女含泪道谢后,随着四散奔逃的人群而消失。

(魏振亚他们捡起鬼子的枪支也去得无影无踪。)

40;古邳街上  晨  外  几天后

字幕: 又是一个逢集的日子。

(街旁一个粥棚里坐着多名赶集喝粥吃油条的人。魏振亚,纪从海二人也在吃早点。这时一队一二十名鬼子列队而来,街上的人纷纷闪让。)

魏振亚愤然低声骂道:“什么东西?来到我们中国竟如此霸道,岂有此理。”

纪从海一声冷笑道:“什么样客什么样待,好酒好菜招待我们的朋友,狼来有刀枪棍棒,今天再敲掉它两个。”

魏振亚付过粥钱,二人戴上斗篷走岀粥棚,这队鬼子已经走过。魏振亚纪从海立即拔出短枪推上子弹。

魏振亚道:“动作要快,打了就走,千万不要误伤了老百姓。”

(纪从海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 二人举枪向走在队后的二鬼子开枪射击,枪声是那么清脆,当鬼子中弹身亡倒地,魏、纪二人已经消失在赶集的人流中,赶集的人也纷纷散去。)

(当大队的鬼子回过头来,大街上人去街空,空荡荡的,只在地上捡起一张紙条,写着“飞将军”)

41;街头巷尾 

几组儿童们唱童歌的场面;

神兵到,神兵到,杀得鬼子人头掉,

二窝鬼子都该死,无人敢来戴纱帽……

(说得是无人再敢去帮日本人做事,去当维持会长。)

42;八义集南一个河湾里    日    外

(一群日伪军从八义集开岀,刘老广和日军中队长曹颖昌各骑着一匹马行在队伍中间。)

(一多维持会头目押着八名妇女和老人,个个血头血脸,破碎的衣服上沾着片片的血迹,被绳索綑绑着,还连在一起,向这里走来。)

(他们来到此处,停了下来。这是一个河湾,那里已有几名伪军,他们拿着铁铣正在掘坑。)

曹颖昌走到坑前看了看道:“好了,这几个共产党的抗属,一人一个坑下去吧。”

(几名伪军将这八名妇女和老人分别推下坑去.)

曹颖昌一声冷笑道:“动手吧。”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狗汉奸曹颖昌,你不得好死…….”

(妇女和老人们愤怒地高呼着口号。)

(曹颖昌夺过一名伪军手中的铁铣,将土掘下坑去,那土落下坑去,埋了坑下人的身躯,土越掘越多,坑越填越浅。)

(鬼子中队长犬养晋三摇头晃脑打马而去…….)

43;某农村  日  外

(魏振亚正带领着武工队在一个打谷场上进行训练。)

这时一名交通员气急败坏地跑来,只见他怒气冲冲,来到魏振亚的面前吼道:“魏书记,魏大队长,八义集维持会会长刘老广、中队长曹颕昌可杀不可留,还有那个日本中队长犬养晋三…….”

(魏振亚和他的战友们流泪了…….)

魏振亚怒道:“立即开会,打掉他们,为亲人报仇。”

44;某村村头  下午  外

字幕:三天之后

(队伍集合在某村村头,魏振亚英姿飒爽地走到队例前。)

魏振亚进行作战部署,道:“我与纪从海,曹克勇,魏振东等人直接从前门而入,随机应变,拿掉敌人的岗哨,进了院后,每三人堵住一个房门,伪军也是中国人,尽量减少杀戮,只要不顽抗留其不杀。苏光亚带一部分同志负责缴械,佟冠英带去车辆负责将敌武器运回驻地。王亭奎带人负责警戒,动作要快,做到雷厉风行,出手要狠,做到秋风扫落叶,撤出的也要快,做到风扫残云。任务大家明白了没有?”

同志们同心同德,同智同勇,异口同声地问答:“明白了。”

魏振亚一声令下:“岀发。”

(部队岀发了,直抵八义集。)

45;路  下午  外

雨静悄悄地下着,不紧不松,没完没了的,向远方看去,每一个地方都冒着烟,那不是烟,是细雨带雾,笼罩着这苍老的中国。

魏振亚凄凉地说:“这不是雨,是泪,是带血的泪……”

(队伍在雨中向前挺进。)

46;八义集大街  黄昏  外

(几名彪形大汉,头带斗笠,身披蓑衣,匆匆地在大街走过,行不多时来到街头。)

47;维持会所    黄昏  外

(这乃一家大地主的住宅,砖垒高墙,甚有气派。虎坐门楼,黑漆大门敞开着,一对青石狮子伫立大门左右,更显得有几分的威严。巨形条石为阶,有两名伪军扛着枪在守护着,这里便是维持会所。)

这几名大汉来到大门前,毫不犹豫地向大门走去,两名伪军立即吼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大汉走来厉声道:“狗眼看人低,你两个狗东西,再叫唤一声就要你们的狗命。”

那汉子摘下头上的斗笠,二伪军一齐扑通跪下,哭喊着:“魏书记饶命,魏书记饶命…..”

(二伪军在魏振亚的面前,磕头如同鸡啄米,又冲上来两名大汉,不由分说,御下了他们的枪。)

魏振亚问:“你两个叫什么名子?”

一个伪军回答“魏书记,我叫朱三。”

另一个伪军回答“飞将军,我叫马四。”

两个伪军战战兢兢地回答着,表现的十分的狼狈和恐惧。

魏振东走过来道:“你不姓朱,你也不姓马。”

一名伪军连声道:“魏队长,魏书记,飞将军,我没有说谎,也不敢骗武工队老爷.”

另一个伪军哭丧着说:“我们说得是真的,要是有半字谎言,八路爷,您就崩了我…..”

魏振东哼了一声道:“一个姓汉,一个姓走,你们是一个绰号。”

纪从海哈哈笑道:“姓汉的叫汉奸,姓走的叫走狗,你们的绰号都叫该死。”

魏振亚也笑了道:“二窝鬼子胆子小,别把胆子给吓破了,我魏振亚说话是算数的。”

朱三道:“魏书记您是叔,不,是俺亲姥姥,连皇军,不,是鬼子都怕您老有十三分,就是热死在据点里,从来不敢去河里洗澡,生怕遭上您,飞将军不但要夺他们的枪,还炸他们的手雷。”

马四道:“收尸那天我也去了,表老爷,亲老爷,您真厉害,看他们死的也太狼狈了,连他们传宗接代的傢伙都炸掉了……”

纪从海道:“好啊,鬼子都成了骟驴,把你们当汉奸的运去日本岛国,把他们的大和民族优良优良,也是件好事。”

魏振东道:“优良个屁,上代驴下代狗,岂不成了黄鼠狼生老鼠,一辈子不如一辈子了。”

魏振亚道:“日本人侵略我中国,割膏腴之壤,掠夺我财产,屠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尔等做伥助虎,乃中华民族之劣种。日本天皇绝对不会招纳汪精卫做东床驸马,岗村宁次休说有七大姑八大姨,哪怕有七百个姑八百个姨,也绝不会能许配于你们这帮汉奸,地球上无论是哪个民族都愿自已的民族改良更新,谁肯容忍让劣种流传。这些我就不说了,朱三,马四。”

二伪军急忙回答:“在,在……”

魏振亚道:“如果不想死,就必须立功赎罪。”

纪从海道:“两条路,一死一生,死,就是死心塌地当汉奸,死有余辜,接受人民的审判。那生吗,便是回过头来,为人民作事,爭取宽大。”

二伪军迫不及待的说:“听八路老爷的,我们反水,帮共产党作事。”

魏振亚道:“立即将你们的队伍集合起来,不带武器,于院内集合,听我训话。”

二伪军连声道:“是,是,是。”

魏振东卸下敌人的枪栓,声色俱厉地:“把枪拿去,不许耍猾头,露出一点马脚,我就一人一枪崩了你们。”

(二伪军接下枪向院内跑去,魏振亚向战友们一挥手,他们已经是枪握在手,子弹上膛,隐于大门后和廊柱下。)

虽然天已经黑了下来,却是雨暮早来,还有一定的余光,视线尚还清淅。

48;维持会所大院    黄昏    外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二伪军跑进院子吹起了哨子。)

“集合了,集合了,不带武器,院内训话……”

(又是一串急促的哨声. 这时从多个房中跑出来许多伪兵。)还有许多骂咧咧的:“裘亊哪来的这么多……”

魏振亚见伪兵们都集中到了院子,率先冲到院子,怒声吼道:“都不要动,我魏振亚来了。”

(曹克勇,纪从海,魏振东,苏光亚,王亭奎,王习之,聂洪德等勇士们冲出将一百余名伪军包围起来。有几名伪军拔腿妄图回屋,只见魏振亚举枪将跑在前面的两名小头目而击毙。纪从海,曹克勇各击毙一敌,魏振东也向一个伪军的双腿连开两枪,其余的伪军个个魂飞魄散,谁敢妄动?)

(又有多名武工队队员冲进各个房间,将敌人的枪支弹药扛出院子。)

49;大门囗  黄昏  外

(四辆独轮車正停在大门外,装上车便向街外推去。)

50;维持会所院內  黄昏  外

魏振亚向敌群看去却沒有维持会长刘老广,揪岀一名伪军问:“你们的会长呢?”

(那伪军向后院指了指,魏振亚立即与纪从海,曹克勇,魏振东冲向后院。)

51;后院  黄昏  外

夜幕已经降临了,四处黑洞洞的。

(突然一个房门开了,透出一道灯光,从房内窜出两个人分别向两个方向逃窜。)

魏振亚随后便追,且高声怒道:“站住。”

(那二敌哪还理会,还回头向魏振亚他们拿着枪,跑在前面的那人正是刘老广,他已冲出后门,纪从海,曹克勇也向刘老广逃跑的方向打了数枪。)

那夜锅底般的黑,完全看不清目标,纪从海,曹克勇追岀大院,还是让这条狗逃得了性命。

(魏振亚一个箭步追上另一个企图逃窜之敌,飞起一脚,将其重重踢倒在地。)那敌哭喊:“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

魏振东一声冷笑道:“当了汉奸忘了祖宗,连老少辈你也分不清了。”

(两名武工队员取来绳索把这个敌人如綑狗一般綑绑个结结实实押向前院。)

52;前院    夜  外

武工队员取来灯火,光亮下这才看淸楚,乃中队长曹颖昌曹颖昌如丧如丧考妣,向魏振亚求饶道:“亚子,看在我娘是你亲姑奶的分上,孬好我还是你的亲表叔,不看僧面看佛面,求求你放了我吧。”

魏振亚声色俱厉地斥道:“你还知道你与中国人有亲有故?你这条铁杆子汉奸,你是日本人的一条狗,当你在活埋那些中国人时,你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你也是中国人,你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血,你是日本人的帮凶,你是屠杀中国人的刽子手,我们已经和你无亲无故,你是中囯人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不共戴天的死敌,给我带走。”

(魏振亚令人将五名罪大恶极的伪军头目一同拿下,五花大绑,连同曹颖昌押出院子。)

53:日军中队部    日    內

安部小郎在接电话:“你是犬养晋三,魏振亚偷袭了八义集维持会……”

安部小郎狠狠放下电话机,咆哮着:“八格牙路的,我一定消灭掉这个飞将军,他还抢走我的老婆……”

54;某农村  晨  外

(魏振亚率领武工队夜龚八义集维持会,回到临时驻地,由魏振东清数战利品。)

魏振东兴致勃勃地;“步枪一百二十支,短枪十支,子弹上万发,还活捉了曹颖昌等六名罪大恶极的头目,一下子更震动了邳睢铜地区。”

纪从海来到魏振亚的面前道:“大队长, 按照你的吩咐,曹俊昌派来的人被我赶走了。”

55;土山镇公所(国民党)  日  外

(顽镇公所镇长办公室里,透过窗户,可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的身影,晃来晃去,没有一会的安宁。他就是国民党镇长曹俊昌,一个镇公队员气急败坏地跑进去。)

曹俊昌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镇公队员从兜里取出一张写着字的纸道:“这是魏振亚要我带给你的。”

曹俊昌接过展开阅读。

(曹俊昌看后,直气得怒发冲冠,摩拳擦掌,顿脚捶胸,将这张纸撕的粉碎,甩在地上。)

最后曹俊昌想出一条毒计来怒道:“去抓你魏振亚的母亲,来个走马交换人质。你要是一个孝子,不会不答应我的要求。”

曹俊昌也从墙上将枪取下,斜挎在肩,怒气昂昂地一声吩咐:“去魏台村。”

56; 古道  日  外

曹俊昌带领几名镇公队,出离了土山镇南门,一路风尘,行人匆匆。

57;魏台子村    日  外

(曹俊昌带领人等来到魏台子村,他们进了这个原本安静的小村子,一时搅得鸡犬不宁,几条狗随后咬叫起来。来到了魏振亚的家门前,翻身下马,令手下前去叫门,魏振亚的父亲魏锡光从屋内走了出来。)

魏锡光抬头一看,顿时踌躇起来,连声道:“是镇长表弟。”

曹俊昌板着面孔道:“我曹俊昌不是镇长的表弟,是你魏锡光的表弟。”

魏锡光道:“大表弟,官身不自由,日理万机,怎会百忙中能来蔽处,乃千年不遇,让我受宠若惊,真乃蓬荜生辉。”

曹俊昌哼了一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魏锡光笑了笑道:“三宝殿?穷家破院,茅菴草舍,不怕玷污了大表弟的官体?”

曹俊昌脸色阴沉,冷言冷语道:“我这个不速之客,说来大表哥还要拒之于千里之外。”

魏锡光道:“哪里,哪里?请你还来不及呢,难得大表弟你还没忘记这条路,三年五载能来一趟,令人振奋,也应了那句俗话,手里拉着讨饭棍,是亲也不是亲,门前拴着高头大马,不是亲也是亲。”

曹俊昌把眼一瞪斥道:“臭教书先生,像是刚从酸莱缸里爬出来似的,给我少来这一套。你枉读许多书,糟蹋了孔圣人。”

魏锡光道:“大表弟说得千真万确,一点也不假,我魏锡光生不逢时,早有抱闲怨,时乖命蹇。岂能于表弟相比,你乃时也、运也,命也三者俱备,飞黄腾达,官运亨通,前程无量,亊业大成,扬眉吐气,既能荣宗又能耀祖。”

曹俊昌反讥道:“你自认你是个酒囊饭袋,可生了三个有本事的儿子。”

魏锡光哈哈大笑道:“要说我那三个儿子,孺子可教,令我钦佩,他们行得直做得正,一不偷,二不盗,又不像那些不是人的人,秦桧之类的卖国贼,认贼作父,投靠日本人,充当汉奸走狗,不得其好死,死有余辜,遗臭万年。我那三个儿子,没有沾污我们的祖先,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中华民族。干得且都是效学当年岳飞,精忠报国,在做救国救民的大事。”

魏锡光这几句话可说恼了曹俊昌,他勃然大怒,厉声吼道:“一个共产党的乡支部书记;两个飞将军,都是乱党。”

(曹俊昌说到这里向身后的镇公队一挥手,几名恶丁个个如狼似虎扑向魏锡光,不由分说,将他綑绑起来。)

魏锡光面无惧色道:“曹俊昌,我告诉你,你就是杀了我,我并不遗憾,今天是联合抗战,联委饶不了你,我的英儿,亚儿,领儿,还有我那侄子东儿都饶不了你。”(这时又有两名恶丁从屋内把魏振亚的母亲,荐廷贞也綑绑着,推推搡搡押了出来。)

曹俊昌一声冷笑道:“魏振亚敢杀我二弟颖昌,就拿你们两个抵命。”

魏振亚的母亲荐廷贞破口大骂道:“狗汉奸曹颖昌早就该死了,认贼作父,汉奸走狗……”

58;毛山村小学校  日    内

(魏振亚将队伍开进毛山村,六名战俘关押进小学校,安排人员看守。)

这时一名队员前来报告:“魏书记,土山镇使人送信来了。”

魏振亚问:“送信的人呢?”

那队员道:“信在这里,那送信人走了。”(队员将书信交给了魏振亚便告辞又上哨去了, 魏振亚接过书信拆封开柬,。)

信上略云.

画外音:

亚子吾表侄:

悉知你部攻取八义集维持会所,将颖昌所擒,万望贤侄能以亲情为重,虽然公事难违,我母乃尔亲姑奶,与你祖父乃一母同胞,此亲情千刀难割,再回思昔日曹家常常济其钱粮,情感致厚,若能网开三面,放其一条生路,伏唯照察,其有余恩未报,愿从俟之异日。

你一双父母,我那表兄,表嫂于我所,必供其厚待,望释其疑。明日午后,放还颖昌,我再将其父母送还宅上。

                          愚表叔:曹俊昌  即日

魏振亚看了书信,勃然大怒道:“原来曹俊昌用心险恶,抓去我的一双父母作为人质,企图换回他当汉奸的弟弟曹颖昌,那是痴心妄想。”

纪从海走进来,也十分愤慨道:“曹颖昌充当日本人的走狗,乃刘广的主要干将,经过审训,已经交待了他的滔天罪行,多次制造了平民流血的惨案,并亲手杀死和活埋我八路军伤员三人,抗战家属七人,这条狗汉奸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鮮血,我同志的鮮血,岂能不杀?”

魏振亚斩钉截铁地说:“曹颖昌充当日本汉奸。罪恶累累,我一定要为国为民除害。”

纪从海忧心忡忡地说:“可是你那父母却握在他哥哥曹俊昌的手里,给你下了最后的通谍。你的父亲有一颗强烈的爱国热情,教书育人,桃李百千,遍及八方。日本人慕名三次去爹的学堂邀请他去伪政府做官,被老人婉言拒绝,宁願丢掉饭碗,弃教回乡务农,也不能离宗叛祖,为侵略我们的日本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来惨害我们的中国人。”

魏振亚道:“我那母亲在儿的心目中就是一把玉界尺,方正温润,辛勤一生,善良一世,对世人温和无逸。我那爹娘吃苦耐劳,虽不是金山万丈,玉海千尺,从不有损与人,养儿育女,没有得到一点回报,反遭連累,身落虎口,后果不堪设想…….”

59;国民党土山镇公所  日  內

(这时一位七十高龄的老妇人拄着一根竹拐,穿着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白发苍苍,目中含泪,面带哀伤之色,走了进来。)

曹俊昌:“娘,您来了。”

曹母:“颖昌岀了这么大的亊,我能不来吗。”(曹俊昌拉过一把椅子,曹母坐下。)

曹俊昌又为母亲倒了一杯水,双手送到老母亲的面前,道:“娘,喝杯水吧。”

曹母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迫不及待地问:“亚子可肯放人?”(曹俊昌冷漠地摇摇头。)

曹母:“我可是他爹的亲姑母,有亲三分相,能不放他二表叔这条命吗?”

(曹俊昌没有回答,取出一支香烟,一连擦了三根火柴才将烟点着,他表现的甚为痛苦和焦灼,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停地吸烟,吸烟。)

曹母:“俊昌,你怎么不回答我,焉难说他亚子六亲不认,铁面无私,没有把他这个老姑奶奶放在眼里?不会的吧?”

曹俊昌一声长叹道:“作孽哇,都是他颖昌自作自受,身落共产党的手里,尤其是他魏振亚。”

曹母半信半疑地站了起来道:“亚子是大队长,共产党的区书记,在共产党那说话算数哇。”

曹俊昌道:“他魏振亚是邳雎铜三县的共产党领导人之一,那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手握生杀大权。”

曹母又坐了下来,心也静了下来道:“自是如此,我那不爭气的颖昌儿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曹俊昌怒不可遏地拍案吼道:“就是他非杀曹颖昌不可。”(曹母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曹俊昌从桌上拿过一张纸道:“娘,你看这个。”

曹母:“这是什么?”

曹俊昌:“魏振亚派人送来的收尸通知书。”

曹母:“收尸?”

(曹母惊恐万状,脸色苍白,站了起来,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打个粉碎,心里像塞了一块铅似的沉重,身躯前仰后张,险些栽倒在地,曹俊昌连忙将老人扶住。)

曹俊昌:“娘,娘……”

曹母一声哭道:“十指连心,不管怎么说,是龙是蛇,都是娘生的。”

曹母咬紧牙关,直起身来,珠泪滚滚一声哭道:“颖昌儿,娘得救你。”

曹俊昌问:“娘,你怎么救他?”

曹母哭道:“我去求他亚子,不给他亲姑奶奶这个面子,我就死在他的面前。”

曹俊昌道:“从土山到毛山,十八里大路,您年老力衰,脚又小,怎么能走去?”

曹母悲切地:“为着儿子,就是爬,我也要爬到他亚子的面前,求他高抬贵手,刀下留人。”(曹母她毅然地手扶竹杖走向屋去。)

曹俊昌望着跚跚而去的老母亲,感慨万千地:“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也哭了,莹屏上被他一张泪脸而满。)

60;路  日  外

风尘滚滚,土路弯弯,曹母在艰难地行走着…….

61;毛山  日  外

(不高的小山,千疮百孔,那是战爭留下的伤痕,那些树断枝少稍,少皮无毛,也是战爭残酷的写照。)

当老人赶到毛山,这座小高的山下,十分疲惫,见一捡糞的老头便问:“大兄弟,武工队部在哪里?”

老头回答道:“枪毙了六名汉奸,队伍拉走了。”

62;一条不深的山沟  日  外

(山沟里躺着六个死人,第一个便是曹颖昌,老人抱着儿子的已经壃硬的尸体,想哭泪已经流干。)

曹母大放悲声:“儿哇…….”

63;国民党土山镇公所    日  外  內

一名镇公队气急败坏地跑来,边跑边喊:“镇长,镇长,不好了……”

那镇公队员跑进来道:“你弟弟被杀了。”

曹俊昌闻弟弟曹颖昌已被推向刑场,严明正身,他穷凶极恶,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拍桌咆哮道:“魏振亚,魏振亚,你杀我同胞弟弟,我就杀你生身爹娘…….”

曹俊昌一声呼叫:“来人。”

两名镇公队员急步跑上:“有。”

曹俊昌穷凶极恶地:“把魏锡光夫妻二人推出南门给我杀了,与我二弟曹颖昌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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