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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高美:【柳岸•收获】时运来追尾(小说)

美高美 1
  “嘭!”一声追尾,北环路“华庭家园岗”红绿灯处。
  时运来脑子轰地一下,大了,且完全空白,呆在驾驶座上,捂住脸,他想做好准备,接受前车司机的声嘶力竭,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冲动的情绪。
  一句名言跳出来:如果做错了事,就别理直气壮!
  “嘭嘭……”前车司机敲窗,时运来打开车门,先垂着头,准备对方的暴风骤雨。
  “哥,不像酒驾,想啥走神了?”如此温软的声音,让时运来有些难以适应,就像蚊子叮了一下就完事,哪有这样的运气!
  他顾不得端详美声来自哪个玉喉,赶快看被追的车如何,妈呀!奔驰,三星的芒针刺痛了他的心。
  “哥,走保险还是走私了?”女人对时运来无视她的存在有些恼火,声音里的温柔减去了七分,“追尾了,你还装怂啊!”
  时运来稳定了情绪,紧闭几下眼睛,将闪出的星花给抑制回去,定睛看车主。一身粉红的呢风衣,一缕轻纱在脖颈左侧飘飞,一抹绯红的薄唇正要开启。
  就是天仙临凡,时运来也没有情绪欣赏,反而觉得美女更难缠。
  “姐……不对,”时运来说话口吃了,马上对这个称呼感觉非常不满意,即使省去了之前的“小”字,也不合适,“大妹,俺刚才走神了,您说得真对,一猜就准,你说怎么办,我不说半句窝囊话!”
  “哪个单位的?态度还不错,干办公室的吧?要不是艺术家,画画的?”女人叫厉明,遇到这么个低头认罪的主儿,她一肚子的火气顿消,反而并不急于处理事故了。时运来摸摸嘴巴,感觉没有太长的胡须,不知这个女车主是如何判断他的身份的。
  她的判断来自时运来的打扮和外貌,厉明喜欢“以貌取人”。一头自来卷的头发全都集中在头顶,昂扬向上,鬓角和四周推理得发亮,发型还童,胡子拉碴,可还算干净。上身着紫红的休闲服,内衬一T恤,胸前是一虎啸漫画。厉明相信自己的判断,遇到另类了。
  “姐,不,妹,你怎么知道,女诸葛啊!”时来运想不通她怎么一眼穿底,可以连自己干什么都知道,他看看飘飘若仙的厉明,也不发急处理追尾事故了,他只能等候发落。
  “快说,怎么办,别给根竿就绕蔓儿,头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你呀,连车追尾都坐得住,不是对着文字想事的,对着美女着迷的,哪有你这么……”厉明想说个“傻”,却觉得在秀才面前自己就是个兵了,掉价,把脏话憋回去了。厉明推测,这家伙是不是只顾得看美女而脚刹不留神了,心里便稍微原谅了他。
  “小钱还是大钱?”时运来心生一计,以穷酸面貌现身,他故意看看自己“BYD”的商标。
  “哥,”厉明突然来了一个跳马卧槽将军,她在大学学过象棋步法,“我们俩换车吧,你修就是,小钱大钱我不管,能怎么省钱就怎么省,咱就不跟钱较真了!”
  时运来没有料到厉明这样将军,慌忙说:“姐,不,妹,我就是卖房子……也要给我的肇事买一个名正言顺的赎罪!”时运来脱口而出,他哪有房子可卖,很心虚,要不是看着路边华庭家园出神,还真不能追尾,都是房子惹的祸。
  “那好,我们也用不着找交警找保险,如果你放心,我也不会当你冤大头,就上漆得了,可得有个凭证吧?”厉明也想不通自己今天哪根筋不对,居然看着这个家伙大发慈悲。
  还说什么呢,时运来把手机号告诉了厉明,掏出了身份证,双手奉上。
  倒霉么?幸运么?时运来突然觉得太幸运了,遇到一个通情达理的美女。厉明转身打开车门上车的一瞬,还朝他轻婉地摆摆手,那股从未有过的温柔突然像一股电流,涌入了他的心底,他不敢有非分之想,仿佛远在七十里外的野渡镇妻子的眼睛,此时正愤怒地注视着他,他相信她有着超远的穿透力。绝不能把追尾带来的奇遇感觉带回家,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做着毫无用处的驱赶动作,可怎么也不能摆脱女车主的影子。
  
  二
  时运来是绕道走华庭家园的,他就是想培养出非此地不能居的想法,来战胜妻子想蜗居乡下的念头,尽管他被调入市展览中心临时帮忙,可在城市发展的欲望已经不可遏制了,那个气质性出众的中年女上司还私下撂话说,好好干,争取扎根展览中心。时运来已经心神不宁了,几次与妻子为在何地购房而争执,似乎感情都面临着裂缝,一旦一方声大气粗,夫妻战争必然爆发。
  他唯一可以原谅妻子固执的理由就是她没有见过世面,他需要慢慢改变她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想法。
  最近时运来忙于筹钱,工资每月3300,不多,可在同龄人里,他还多个零头,惹得一起工作的几个大学毕业生还羡慕不已,尤其是他不能辜负对他寄予厚望的女上司,最近她还给自己介绍了一份活儿,为一所学校画20张斗方壁画,怎么说也可以挣五六千,关键是一炮走红的话,还有几个小学也会上门求画,到那时他就很宽裕了,说不定再开一个画展,他那些压箱子底的早年画作也会大幅增值,如此一想,在华庭家园买房,就不是一个不可圆的梦了。可眼前这追尾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谁知道尾巴里的零件什么的会不会也撞坏了,奔驰的维修费,那就不是白菜价,从来都是蹦高。
  他掏出银行卡,太轻了,这个月就那点工资,还要如数上交,好在追尾费有那外快可以贴补一下,妻子不会知道,否则在买房的节骨眼上再破费,又是一场唇枪舌剑。
  时运来的妻子钱婉云早就在家做好了两个菜,不敢奢侈,用的是财政所所长老冯赠与的辣海带丝做了一个汤,又从镇上机关食堂买来一盘炸鱼。周末,特别为时运来准备了一瓶喜欢喝的昆嵛老烧。她这算很隆重了,为的是今晚要给他说出买房的重大决定。
  钱婉云十分相信通俗的生活哲学。那日闺蜜小玉很感慨地说,拴住男人无论如何不能只靠姿色,伺候好男人的胃口,才是王道。可她想想,时运来去了城里,回来吃几口就跑了,怎么伺候!可小玉还坚持一个观点,无论如何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男人是最没有方向感的动物。钱婉云几个夜晚琢磨这句话,觉得太经典了,于是,她就是勒紧裤腰带,宁可不搽化妆品,素面示人,也要买下一个家,决不能让自己男人的方向感在迷离中丢失!
  她看看正房的房东老太太被儿子接走去吃饭了,心中觉得心情特别好,感觉二人世界来得如此方便,拍拍肚子里还怀着的四个月的宝贝,算计了一下,必须在宝贝没有临世的时候,办妥买房的一切事宜,尤其是上个周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更加坚定了当务之急就是买房的想法。
  她按了按放在身边的冒牌宝格丽女包,心中一阵狂喜。平时不敢背着这冒牌的包儿逛街,生怕明眼人一下子看穿,使她的身价大跌,现在想,什么包不包的,关键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几件化妆品,几只口红,那都是女人给自己打底气的东西,可跟时运来结婚四年了,从来就没有好好打扮一番,人家都说自己“厚重朴实”,尽管这四个字是对她工作的评价,可她并不喜欢,仿佛就是嘲讽自己厚皮厚肉,衣着寒酸,尽管这两年一度在减肥,可肚子里的孩子添乱,体重自然与日俱增,她拍了一下肥大的臀,真想拿刀切下一块。
  “来,今晚有好事给你说。”钱婉云早就坐在桌边,见时运来进屋就热情洋溢起来,给茶缸子斟满了酒,“色眯眯的,馋了吧?”
  时运来没有心思听这些情话,看看钱婉云膨胀的肚子,看看有几粒芝麻点缀的脸,心里就犯堵了,没有想到婚姻的寿命就这样短得可怜,他的眼前浮现了厉明的脸,圆圆的,灿烂如阳光,他没有仔细端详,他想,就是这张脸也有芝麻,也早就被阳光烧熟了,妻子的脸总是带着自居的高傲,连那些芝麻点也成了资本,一点也不掩饰,他很不喜欢看了。
  “云,月钱先上缴。”时运来习惯给她见面礼,生怕钱婉云在被窝里总是嘀咕挣钱少,这次连零头也一并交了。
  “零头你拿着,在市里,吃饭也得多花钱,别舍不得,买房也用不着连嘴巴也扎死。”钱婉云抽出三张票子推给他。
  时运来很困难了,好在最近他的大作可能会很快得到报酬,去还追尾的维修费应该足够。可他的心情还是不快。
  钱婉云看他一杯酒全下肚了,知道他一个周没有过酒瘾了,她暗喜有禁酒令,总算让她可以放心。可看着时运来脸色不好,心中也不是滋味,便又斟满一杯。
  “不准喝,猜猜今晚啥好事?”钱婉云捂住酒杯,绽开不自然的微笑。
  时运来看看房间的床铺,并没有铺好,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准备就绪了,不知钱婉云要捣鼓什么。他垂头丧气。她怀孕已经两个多月,他们已经断绝了床笫之欢。
  钱婉云从身后把一袋子钱放在时运来的眼前,一打一打地郑重打开,又把时运来的三千块挤进了那捆松弛的里面。
  “来,我们总算可以付得起首付了,这是十万,这几年我们攒了七八万了,我爸爸昨天汇来两万。”钱婉云按住时运来的手,轻轻揉着。
  “云,你想在哪里安个家?”时运来一直不赞成在野渡镇安家,为此他还声色俱厉地批评钱婉云胸无大志,甘居荒山野岭。
  “来,这次赚大发了,”钱婉云更急于把太大的好消息告诉他,“认识王副书记吧?他一下子就给我们省了不到300哦,100平,就是三万哦,这人情,我是还不上的。”
  “等等!你铁定了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儿安家?”时运来对凡是野渡镇来的消息都不感兴趣,甚至感觉会刺痛自己的心。
  “来,你消息就是闭塞,”钱婉云还是没有抖出她的底牌,站起来,挽住了时运来的腰,要做一次最有情调的展望。这些年,她对那句“诗和远方”的梦想早就没有了冲动,一旦有了春风袭来,她心中的诗又燃烧了,尽管当初初恋不是时运来,可她不在乎在大学那段荒谬的岁月,只想现在好好对待她父母并不看好的婚姻。尤其是时运来在对待感情上总算出点事,不能让父母为此找话茬,说三道四,翻旧账。这次被选调到市里,她更是暗喜,起码可以用距离来制约他。平时财会所的刘姐还给她提醒时运来对文化站的小迟有点那个,要钱婉云盯紧了。
  时运来很久没有受到钱婉云如此“礼遇”了,也想先享受一下夫妻的温暖,看了看正房的门上了锁,也就扶着钱婉云的肩膀走出院落。
  一弯新月挂在天空的一角,对面就是野渡镇“好望角楼盘”工地,机器的轰鸣声还在彻夜地响着,再有三两个月就有了眉目,楼盘东侧是一个潮泻湖,每年的秋末,成群的大天鹅就会飞来越冬,如果住在新楼里,那真的是可以夜里赏皓月当空,白天看着天鹅养眼,对于画家而言,就是再怎么愚钝也会飞出无数的灵感。钱婉云也是看上了这一点,她想给她崇拜的时运来画家一个满意,当然她也是看着手中的钱不能有太大的妄想,就退而求其次了,她也不能把这个理由说得太寒酸,让时运来心中感到不舒服。
  “来,开发商是王副书记的同学,已经答应了给我们个四楼,在前排,给别人的价没有低于2900的,我们就拿2700,对外销售是3300,一个月……”钱婉云是干财会出身,数字就像气泡从嘴巴冒,突然,她觉得刺激了时运来的工资数,便收住了。
  “别有这个想法了,你喜欢一辈子呆在这里我不管,我没有这个情趣!”时运来松开钱婉云挽在他腰间的手,“城里的房子也是先付十万首付款,那是物有所值,8300一个平,几年后就是蹦着高往上涨,你是不是看扁了我?”时运来瞪着眼等钱婉云回答。
  “来,80万啊,我们俩,还有……”她指了指肚子,“加上你的宝贝,什么年月可以还上!”钱婉云想劝住时运来不切实际的想法,她也想跟时运来来一场“江东舌战”,可她怕伤着肚子里的宝贝。
  “我也算了,20年还房贷,月供3000,权当没有我这个人!”时运来的心思不在钱上,而在前途,尤其最近女上司的许诺,让他有了从未有的人生希望,他听说,明年文化局还要招收一个绘画人才,女上司就看好他,要他准备应考,上司还透露,招考的条件可以专门为他设计,如“必须有美术工作经历三年以上”,就这一条,简直就是为他开的绿灯。
  哪里有前途,哪里就是我的家!这个观念已经在时运来心中扎下了根,几个钱婉云都拔不出来了。
  “来,你看,那里的中学,你还不知道吧?”钱婉云指着山坡上的一片校舍说。时运来当然知道,他就是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毕业生,但他对这里没有好感了,因为他无奈地选择了美术,同学并不把他当作什么“正取生”看待。
  “他说现在的学校也要和市区学校合并,这里给了北京一个高校,不几天就有上万大学生,你说,房子……我敢保证,飞上4000一个平,没有问题。”钱婉云也是听王副书记一番分析才有了底气。
  “回家吧。”时运来实在不能改变自己了,转身就走。
  
  三
  哪里是他的家,他现在觉得这个问题比哥德巴赫猜想还难解,家是后盾,在城里工作,把家安在这里,那还算有后盾么!况且,钱婉云口口声声提到的那个王副书记,也实在不能让他放心,结婚不久,他就听到外面有人议论,是王副书记把钱婉云从景区收费站调到了财会所,其中有什么猫腻,他不能不猜想,况且,钱婉云在大学期间的男朋友还时不时地发来短信,只是天涯海角,不能见面,还不至于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来到他这个临时的家,尤其是“野渡镇”的“野”字,让他和钱婉云联系起来了,如果不能把她安顿在自己身边,远离野渡镇,永远是他的心病。钱婉云的家境比他的好百倍,相貌不出众,可品性难得,而且在知晓了自己曾经跟所谓的初恋有过交往甚密的事情,还顶住了父母的压力选择了他,当面回敬了那个要来讨青春损失费的女孩。

钱士命只道刁钻诈死,待放下一看、果然他冰冷彻骨,毫无生气,就叫眭炎、冯世将他也丢在大塘路上。钱士命仍旧领兵要灭李信,捉拿时伯济。打听得他们都在大人国内安身,他便装枪上马,一径到大人国来,在真城外调兵遣将,耀武扬威,打动自吾作鼓,放起连珠三炮。大人原不睬他,怎奈钱士命日在城下吵闹,大人请了好好先生、谦谦君子向那小人劝道:“李信是天下少不得的,不可灭他。时伯济应该救济,如何反要拿他。他那里有什么金银钱?你要想金银钱,须往别处去,向有的人寻讨。”那钱士命那里肯听,扯起自汛将军旗号,坐了拂怕玉马,手执一枝拂担叉,高声大叫道:“别人敬重你大人,我钱将军偏不怕你什么大人。你窝藏李信,硬救时伯济,你快快把这两人献出,叫他送出金银钱来还我,尚容留你们一方性命,休使我将军动怒。”肆无忌惮,大言不惭。大人终不睬他。

一个子钱压死柳娘娘之后,自己藏好在库中;一个母钱被妻子妒斌偷去,私藏在房内。刁贼曾经摸过,心志昏馈,贪得无厌,直弄到马化挞杀,方才歇手。他也无甚别念,止不过为儿子钱百锡久远计。谁知他儿子钱百锡闻知父亲钱士命已死,心中大快,向库房中取了子钱,在妒斌房中偷了母钱,日日把两个金银钱在手中玩弄,无人拘束。钱百锡做其钱百锡的事,那眭炎、冯世如今是自然服事钱百锡了。正是:长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

《西江月》:量大福来也大,机深祸至亦深。放宽些子耐三分,处世勿为己甚。

这个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家住大人国真城内,正行道路上。这人素不好名,故尔没有名字,人人都叫他大人。

他生平只有两个朋友:一个叫谦谦君子,一个叫好好先生。坐了这个大船,见有人在摸奶河边,便来救济。其时,看见时伯济站在河边,立脚不定,进退两难,忙吩咐将船拢岸,把时伯济加意细看,说道:“看你不像小人国内的人,如何到了此地?”时伯济道:“小生原是中华人氏,因落水飘流,困于小人国内,难以存身,故尔逃在此间,一心欲向大人国去,无奈没人济渡。”大人道:“这班小人久矣,深恶痛疾,原不可与为伍。 吾问你姓甚名谁,作何生理?”时伯济道:“小生姓时,字叫伯济,今改运来,中华读书人,孔门弟子。”大人道:“你且逞我船,渡你过去。”顺手将时伯济扶上大船,平平稳稳,望大人国行去,由第一条水港收口。好个时运来,回头是岸,大人亲手搀了时运来,同上岸来。正是:从空伸出拿云手,提起天罗地网人。

钱士命要想金银钱,来灭李信,捉拿时伯济,性命不顾,向大人国寻事,被大人轻轻挞死,他不知两个金银钱都在家里。

市井锱铢必较,达人富贵浮云。任凭世俗乱纷纷,凡事总由天定。

靠壁一只活泼天几,连着一只立桌,两边摆一堂诚椅。抬头忽见李信坐在堂中,时运来道:“李信不离小生左右,今府上又有个李信,难道天下有两个李信么?”大人道:“李信那有两个,他原是上天降下来,人人不离左右,家家坐在堂中。只为那些人和他不睦,有的不肯顺他,有的务要背他,有的不认识他,有的故意要灭他,竟像天下是没有他的了。你我都是认得他的,又是情愿顺他,不肯背他灭他,自然坐在堂中,不离左右,我家中的李信,就是你随的李信,其实只是一个,不是我有我的李信,你有你的李信。”时运来恍然大悟。大人遂替他洗了浴,改头换面,敬如上宾,设一檀榻在大款室中安歇,日与大人叙谈,往来朋友也不过是好好先生、谦谦君子。此时时运来才得脱离小人国界,不见小人之面,不受小人之气,身居安宅,出入礼门,高枕无忧,悠游自在。正是:双手劈开生死路,一身跳出是非门。

就是烂好人。当时被钱士命踏沉了船,勉强用力呼起,在摸奶河氽来氽去,随风倒舵,顺水推船,自己的舵尚拿不稳,那里还救得别人。其时,口中虽在叫喊,只见他的船在河中旋转,霎时间人船形迹俱无。时伯济见了,心中反觉不安,承他一团好意,要来救我,却先自沉没,凄凉满目,哽咽难言,惟拼一死,那有生机,耐心守候,听其自然而已。忽见河面上,远远的有一座高山推来,辨不出是何大物,看看渐近,却原来是一只大船,那大船:钉线密,板片厚,不比钉稀板薄;容得人,载得物,才见阔大宽宏。惟厚能载,惟大能容。若无若虚,不分大小皆容纳。宽兮绰兮,天拘曲直尽留藏。有头有尾,庸人看不出他长短阔狭;无遮无掩,旁观望不见他美恶精粗。平平而过,虽有风波不险,何虑倾覆。 缓缓而行,即遇顺风不使,那肯颠狂,行来郑重规模大,体度雍和气象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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