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20-01-14 20:1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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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高美只有女人才懂女人


  这个人吧,说起来也是个正派人,勤勤恳恳,老实厚道,上了小学上中学,上了中学上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一恍二十多年啊,时间真快。二十年如一日,只是命运仿佛开了个玩笑,他本喜欢文科,却被父母当时以理科更好择业为由,学理;本来大学能选个偏文的专业,谁知父母又以理科学校广,出路多为由,选了个焊接专业,他这样就基本上与文学无缘了。
  但是他心里一直是喜欢文的,大学里学习不紧张,在图书馆,身边同学大都读专业书,为考研做准备,他则如脱笼之鹄,周六周日静坐一隅,徜徉在古今人物的悲欢离合中,但心里是欢喜的,满足的。上课标标画画的,再说他上任何专业课也不逃课,很认真的样子,老老实实地端坐着,这样,考试也能勉强及格。整个大学就这样过来了。
  毕业后参加工作,也谈了几个姑娘,皆无缘。父母开始着急,但也无奈,因为他都说“没感觉”。
美高美,  真正有感觉的女孩儿在他三十岁时终于来到了他身边,也许是两人都是见得多了疲沓了,也许是真的有了感觉,两人见过几面后,感觉都没有意见,父母提出订婚,两人说好,又过了两个月,父母提出结婚,两人也说好,照了婚纱照,两人在蜜月期间爬了山,涉了河,拜了庙,敬了神,几天回来,神采飞扬,他们互为第一个,皆是把自己珍藏多年品性端庄的好青年。
  他其实长得并不好看,也不风流,但写得一手好字,性格也温和,还会吹口琴,也算得上多才多艺了。偶与岳父岳母一交谈,不经意间的引经据典,让老人刮目相看,再加上到那儿也勤快,不若其他姑爷似的数大炮的端着架等着伺候,也下厨房帮着干活,边说点儿有趣儿的事情,这样,老人更加欣慰,知道闺女在家也受宠着,女婿能下厨房,难得。但因他外表不是太吸引人,因此,大家都不怎么担心他会招蜂引蝶。
  若说他妻吧,倒是落落大方,性格开朗,是个小学教师,教书也不错,说话做事儿的都果断利索,实话说是在他之上的,他的父母与他们小夫妻相处久了,也都感觉媳妇不错,特别是给添了孙子后,心里更是高兴,对媳妇更是疼惜,视如已出,拿着当闺女待。
  他这人吧,也说不上不好,却好像一直犯迷糊,说他不懂事吧,他又特别省心,在单位也不惹是生非,工作认真,业务娴熟,也被评为过先进个人;在家里吧,也听话温顺,帮着做饭炒菜,除了在家吹吹口琴,看看书,玩玩电脑,他几乎不怎么出去。他脾气虽好,但貌似没有上进心,上班二十多年了,和他同时上班的都多多少少地晋升了点职位,就他,一马平川地走了二十多年,也不去争取,仿佛他做的事儿都是义务,是无奈,而不是出于喜欢。就连他吹口琴的时候,也是埋头移动着口琴,若有人叫他,突然抬起头来,也看不出什么陶醉迷恋的神情,倒像是入定被唤醒的样子,非常平静。
  
  二
  或许他把一切都看透了,虽没经过什么风雨,或许这就是他的本性,反正他的性格不太像他家族中的一些男人,家族中出现过两个臭名昭著的败家子,狂嫖烂赌,没多少文化,但胆大,自己做生意赚了一些钱,又开了个小公司,虽然经营的不是太理想,但总比他赚得要多些的。也出现过两个投机分子,上了个中专,居然也混得上了一官半职,反正不管争气不争气的,他们都野心勃勃,富于理想和幻想,相比之下,他的确太平庸了,平庸让人放心,也让人叹息。他又是那么爱读书的人,高挑个儿,长脸儿,额头较宽,细细瘦瘦的,再加上不太注意坐姿,早早地鼻梁上架了幅眼镜,显得出一副知识分子的架势。
  其实要说他这人吧,有时也是挺让人发笑的,早在初一时,就很讨女孩儿喜欢,就有女生给他递条子,也有大胆地要求他约会,他又是很心软的人,总是不爽约,好心好意地去了,以致于他的老姑,这个比他大十多岁的妇人,提及他时总是发笑,这个木讷侄子还是个情种呢。他一脸地懵懂,显得很是无辜的样子。
  婚姻这东西也没什么可说的,开始他们非常平静幸福,两边父母不用他们怎么照顾,她待他也很好,有时会不自觉地让着他,让他感觉婚姻很温暖,感觉除了有床第之事,其他的就和在父母家没什么区别,平静幸福。生儿子之前,他是个小碎嘴子,啥事儿都愿给妻说下,仿佛在班上的事儿终于有了个倾诉的出口,两人在屋里久不出来,他总是跟在妻的后面亦步亦趋涎皮厚脸的,这一切,让他父母又疼又笑,那是一段他最平静最幸福的时光。
  妻有时边干活边听他絮絮叨叨地啰嗦,看着自己男人那单纯的眼神,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他不是那种有城府的人,有点长不大的样子,有时就会疑惑,嫁给他错了吗,单纯,善良,也不怎么有出息,这样的人好吗?
  
  三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女人生了儿子后,渐渐地发现他不怎么爱说话了。他的嘴巴变得紧了,常常一个人对着电脑呆坐着,嘴里不说话,手倒是勤快起来,啪啦啪啦地打字,脸上呈现出一种类似白痴的笑容。女人有时做着家务,间或扫他一眼,他面前有时摆着一本名著――安徒生童话作幌子,那是儿子现在都不读的书,理应是小学二年级之前的读本,而且仿佛也对她更好了,主动地干活儿,很麻利很干净,干完了,又会坐在电脑前打字,啪啦啪啦的。
  她不知道,他的心变得野了起来。
  现在一切变得颠倒起来,电脑桌上摆着本安徒生童话的他,愿意把他的话留下来,一古脑儿地讲给对面的人听,他电脑里留存了一张对面人的照片,微黑的皮肤,圆领的长衫,扎着马尾辫,五官端正得没有什么具体特征,不丑不美,很普通的女人,他本来就对美丑素无讲究,再说自己也是普通之下的外表,所以更是直接忽略地跳过外貌。
  这简直要了他的命。他在不惑之年,他甜蜜又忧伤的与对面的她聊天,乐此不疲。有时他自己难以置信,自己竟能左右逢源地周旋于家庭和网络的虚实之间,角色进行正确互换,这种南辕北辙的重量,致使他整天昏昏沉沉的,身子轻如鸿毛,几乎快乐地要飘起来,却又不自觉地叹息一声,那种感觉那段时间就象是患了重感冒,什么都不属于自己似的。他妻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们理应承担责任,要艰苦奋斗,把儿子抚养长大,为家庭疲以拚命;但另一种念头却是,好好地活一回自己,人生苦短,何必要委屈自己?
  他和妻开始吵架了,矛盾不断升级,而他又是不擅发作的男人,与他妻就一个话题反反复复地说过来说过去的,他感到很烦,这些他都告诉对面的女人,对面的女人更是细致地安慰他,从女人角度让他去体谅妻的不容易,这很让他感动,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产生了更强烈的依恋。他妻是个很现实的人,闲时逛逛街打打麻将,很少玩儿电脑,因此对他这种老网迷,类似对玩电子小游戏的问题少年般的恨铁不成钢,也实在不能理解,对着一个破电脑,哗哗啦啦地打字,一坐坐半天,有什么可热的?
  直到有天,对面的人问他,你一生中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他的心荡了一下,他忽然觉得,他这一生,基本上全部是被动接受的,从上学到工作,他的爱好被父母以过来人的父母之爱的心态剥夺了,他并不快乐。他突然想起来,他也曾有过梦想,那就是读《红楼梦》,研究《红楼梦》。这种务虚的研红梦是隐隐约约的,和任何人都未提及过,现在他却跟她坦白了,句子很平静,眼里却突然有了泪光。
  对面的她就打过很热烈的语言,鼓励他,坚持自己的爱好,喜欢就不要放弃。她说人这一生何其短暂,赚再多的钱可能会随着年龄而衰减受损,而坚持自己的梦想,然后去快乐地实现,读红研红,收获的知识会与自己长相随,他们为了赚钱而努力地腹中只有五谷,而你坚持读红研红,你腹中却是充满诗书,腹有诗书气自华啊。他好久地没说话,泪眼婆娑,当身边的人务实地讲这讲那地爱好,可为了多赚一笔外快,而硬着头皮钻研学习枯燥的专业书,来拿国家的注册证书,押在用人单位。他不屑也不想学习,那数字,那公式,在上学时就是一种酷刑,怎么还会再拾起呢?只是对面的她,永远不知道,他的眼泪,那天是那样的滂沱,如夏天的雨。
  
  四
  自那天起,他完全变了个人。他的生活突然有了目标。他妻惊异地发现,他突然重新读起那套经典线装《红楼梦》,一有空就读几页,家中本就有之前买的原著,各种版本,他重新开始读,查阅相关资料,古人云,书读百遍,其意自见。他忙完了家务活儿,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带着深刻的浓厚兴趣读红,读完一套下来,慢慢感觉与少年读《红楼梦》时截然不同的心地,渐渐地读出了宝黛模糊的爱情真谛,听到了红楼众多姑娘的歌哭,感受到了宁荣二府“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无常,心里则是滚滚黄河似的万马奔腾,又川流不息。他妻惊异发现,他出了房门,整个人都仿佛喑哑了,总是在琢磨着什么,一起上街,他不像别人似的东张西望,也不太讲话;到他父母那儿,听着大家聊天,他也很少说话,有时插一句话,却好象在沉思半天的样子,偶然一抬头,眼神炯得像是冒凶光似的。他父母听他妻说他在家读红研红的,叹息一声,他母亲擦了擦眼角,望着这个鬓角已生华发的儿子,心里一痛,其实,这么多年,倒不怎么地理解他心里到底想得是什么,他一直平淡地毫无反抗地服从父母的安排,一直像个老人似的表达对长期重复工作的厌倦,却不知,现在又重新年轻起来,仿佛头发尖上、胳肢窝里也会升腾起几个活泼的欲望。
  其实,研了一辈子的白先勇、刘心武等名家还感觉书越读越厚、疑窦丛生呢,毕竟与曹公相隔几百年,几乎每一章节,每一句话,每一首诗,细读都咂摸出味道,都是“草蛇灰线,伏脉于千里之外”,遥遥呼应漫长的几十回之后,他们的衣着,他们的习俗,他们的餐桌,他们的语言,各种酒令小诗,择出一句,乍一读似乎平淡无奇,不觉得的口中生香,但是安在书中,却发现恰如其分地闪着金缕玉衣般令人惊叹的豪华光泽。
  他妻倒是松了口气,她其实私下一直怕他噼里啪啦地打字成瘾,以为也是像世上传说的那种与异性网友聊天网恋,知道他没有什么心计,也不是那种老狐狸,她现在孩子读中学,整天忙于工作家庭的各种琐事,老实说,一颗心也早不怎么放在他身上了。但对于他研红这种创举,她很是骇然。有天他大概读书乏了,早早歪在床上休息,她在屋里看他,兀自瞅了半天,他本是浅睡,久了当然也感觉到目光的聚焦,他感觉到了也不愿睁眼,脑里偶尔闪过红楼的诗句,不禁笑了,他这种躺在床上假寐也不理她的行为,让她心里一凉,他一睁眼,也看到老婆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不禁翻了个身,心里没来由地不高兴,咕哝了一声,神经病!
  她的心都碎了,她拿手捂住脸,不禁小声嘤嘤地哭了起来。
  他呼地一下子坐起来,好端端地哭什么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股怒火开始在心里升腾,点燃各种沉年往事的琐碎草秸,开始噼里啪啦地燃烧,先虚张声势地泛泛骂了一通,诸如不是人养的,王八蛋类的脏话作底,接着历数这些年跟他过日子的艰辛,夹杂着从没有舍得买过奢侈品牌衣服的抱怨,她越想越气,家中只有他们两人,孩子上学去了,她两手掐腰,满脸怒气,声嘶力竭,越骂越激动,七弯八拐地就带上了他的祖宗,可怜的那些先人,躺在坟墓里也不得安生,直接被骂了个狗血喷头,骂得八辈子也翻不了身。
  她发挥了老师的职业优势,口若悬河地声讨她的男人,他目瞪口呆,各种鲜活市井的语言,仿佛口吐莲花似的在她妻不停翕动的嘴巴里飞出来,有的甚至超越了红楼语言的生动,他很认真地听着,甚至有些欣喜,以至于忘记还击。渐渐地她骂声小了,一个人的吵架太没有意思,最后只剩下恨恨地啜泣声。
  这次酣骂,使他妻完成了从一个贤妻良母到一个泼妇的转变,她也看透了,嫁给他,为他家传宗接代,没怎么享过福,她红肿着眼睛看了看屋顶,感觉一切都靠不住,感到一种绝望,她不禁攥紧了肉乎乎的拳头。婚姻生活中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细想,他错了吗?没错!自己做错了吗?也没有!但是夫妻一旦吵开了头,就是谁强势谁有理,果然,他涎着脸,开始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不管怎么说我是男人,我不应该与你吵架。她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想笑,唉,这个人啊!
  
  五
  人活一辈子,究竟什么是属于自己的?是身边的妻,一天天长大的孩子,还有日渐衰老的父母,还有那如被蒙眼转圈的毛驴般乏味的单位呢?这些都伴着他一年又一年。这些在虚空里,比起永恒,也许只是一瞬;但是电脑对面曾和自己相谈甚欢的女人,那个鼓励自己坚持自己爱好欣赏他的的女人,是一种什么物质的存在?他们从没问过对方姓名、住址、单位等等一些现实存在的标签,只是谈心,这种心与心的交流,让他们都深深地眷恋,无力自拔。但是他和她,最终却只能遥遥相望,就像天边繁星,各在自己的轨道运行。
  这虚与实的存在,丰富了他的人生,让他虽踩在大地上,但能仰望星空璀璨,还是让他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   

美高美 1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红楼梦》不但不是第一遍就能读懂的经典之最,而且每读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东西,随着阅历的增长它依然能继续延伸你的思维散发。继《误读红楼》十年之后,闫红老师再出新作《十年心事梦中人》。

其实书中的原文是:“只有女人才能看出谁他妈是真正的婊子”,我怕用这么彪悍的句子放在标题,太引人注目,会被“群殴”吧。可是,当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有种“大快朵颐”的欢畅感。尽管闫红老师是用在了评价袭人的章节,虽然我对袭人的感觉也并没有坏到这种程度,但是这句话实在太真理啦,道出多少女人的心声啊。无数次在看宫斗剧的时候,我都忍不住问友人,“你们说,皇上怎么都那么蠢呢,谁心肠坏些他真不知道吗。”换到现实生活中也是一样,若不是那些个以色识人的男人,又怎么会有“绿茶婊”、“心机婊”、“圣母婊”等各种婊呢。(本人就有过深受祸害的经验,在此跟ex说一句:王八蛋,你TM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好好看清楚她在我面前说话时那副鬼脸有多拽,就偏要信她梨花带泪发个嗲那一套!!!)书里拿袭人和晴雯作对比,袭人矫情一句要“出去”,宝玉便答应她“二三百件事”。而晴雯被赶出去时,宝玉只当她是死了,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一个仗义正直的女人,命运比不上一个巧舌欺下的人好,这正是女人世界里的不公啊!

就连马云都在某个演讲上回答观众提问时说,“女人的智慧在于懂装不懂,男人的糊涂却是不懂装懂”。想起前段时间火热的古装大戏《琅琊榜》,抛开价值观不谈,我更佩服的当属秦般弱。想想她一个女人对付一群男人,除了才华以外她看准了誉王耳根子软和谋权多位等几个可利用之处。男人之间的竞争,多半蛮力之争。女人之间的斗争,全是绵里藏针。这大观园里的春色藏着几分阴谋与凶险,红楼里的男人们又能读懂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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