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19-11-12 14:50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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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柳帝王 奇儒

宣雨情也没料到。她只觉一上了九龙楼的二楼雅局,便有一双瞳子发亮、发光的盯着自己。 跟着宣雨情上来,当然是我们那位柳大公子和皮俊皮大少。宣大姑娘的风范好,虽觉人家凝眸中有些异样也就罢了。 那皮大少爷可不是! 只见他双眉一挑,回瞪向靠窗那年轻满一脸胡的汉子,用手肘撞了一下柳帝王道:“柳小子,东侧那是不是什么捞什子帮的……?” 柳帝王含笑望去,眼神有一丝讶异,旋即含笑含糊道:“是他们焦急是不是?所以……。” 所以无论是不是,先吃饱了肚子最重要。人家自古早有名训了吗,吃饭皇帝大。 我们皮大少点菜的速度和技术可是一流,叫人上菜速度更是高手。就见他点了十六道菜给了十六次银子,而且足足一两重的锭银。 有钱不一定能买到所有的东西,可是谁也不能否认钱这玩意儿的魅力。 菜上的又快又好,而且是用特别精致、乾净的皿器盘碗装着。 柳帝王瞅着宣雨情笑道:“怎样?跟这小子出来就这点好。” 宣雨情微微一笑,待要举箸间只觉后面那两道目光如剑,只压迫向自己浩荡不戢。她稍一皱眉也不理会,只和柳帝王、皮俊两人谈笑风生。 这回自己三人上九龙楼,目的正是要引得黑魔大帮京师的总舵自露出行藏来。至于夏停云则四下打点外头逛逛,连络一些人去了。 夏两忘呢?宣雨情笑了起来。 我们这位“吓死人”的夏两忘可真有魅力,正是一付名家公子哥儿的打扮,就很潇的坐在东窗位置。干啥? 只见是手描金扇儿轻摇,还不时将那双自以为很“可爱”的眼稍儿瞄着左侧两位大官儿姑娘。 赫,那两位头戢珠翠,身着绸丝系玉佩的姑娘人家排场可大了。两佳人在这儿用餐着,左右还有两桌的汉子陪侍。人道是朱朝新贵沈王爷的女儿,难怪有此排场。 柳帝王摇摇头,叹口气道:“夏老二那双色狼眼的坏习惯还是不改……。” 皮俊“嘿”的一笑,道:“若非如此,怎会老是窝在树底下,怕人家找上门来。” 宣雨情此时闻言,不禁笑道:“他又怎的啦?” 柳帝王皮俊苦笑互望一眼,柳帝王才道:“这小子每回老是一付风流倜傥的模样四下寻芳,届时人家姑娘愿以身相许,又得四下逃窜……。” 宣雨情一哼,道:“原来是薄幸郎……。” “这可不是。”柳帝王急忙解释道:“他只不过喜欢卖弄点才气,外加上那分人样自自然然的姑娘人家就……。” 宣雨情一笑,再望向夏两忘左看右看,就是这般一付半人半僵模样,那点称得上潇二字,她叹了一口气,只又见那两位沈王爷的女儿吃吃笑了起来,妙目竟不断投向夏两忘。 宣雨情摇摇头,忽的朝柳帝王问道:“柳哥哥,你怎会认识他们三个的………?” 柳帝王一愕,转头向皮俊道:“哥哥我怎会认识你们的?” 皮俊银牙一咬,这小子自己不回答偏偏把问题丢给了哥哥我。当下,他叹口气道:“还我介绍、介绍……?” 萧游云冷然一笑,沉声道:“去!” 随这一喝,右手急速探出扣向皮俊顶上百会穴;同时,左手一翻一抓,取得是宣雨情的腕上外关穴! 以世外宫的大梵天心法,这手“抱天双龙”手使将出来自是威风凛凛,迫人心弦。我们皮俊皮大少爷手下倒也有两下子,立时一吸气贯于左肩,便随人身立起一撞,叫萧游云一掌劈中。那右臂则随势一抬,划一大弧由上撞落! 同时,宣雨情玉臂一翻,那食、中二指并成剑指,反而利用腕力劲拗转,倒刺向萧游云外关穴去。 萧游云心中一惊。他没料到眼前那汉子手下可有几把刷子,更没料到的是,宣雨情的功夫之好犹胜自己所想! 萧游云眼见一戳、一撞已至,丹田中猛沉一口气便叫那足下力劲迸出。只闻”拍”的一响中,双足已破下方地板,便落至一楼。 皮俊挑眉,正想立起追去,那柳帝王含笑道:“急什么,吃我们的东西便是。” 皮俊一愕,旋即笑了起来。 可不是,能叫那个自以为英俊的夏老二去卖命,干啥自己费力?所以,他立刻很有大肚量的喝酒吃菜,丝毫不将方才的事当一桩。宣大姑娘可觉得有点不对! 宣雨情轻轻一叹,皱眉道:“方才那手是那门的功夫?” 柳帝王一笑,道:“传说是萧天地那老头子的『抱天双龙手』。” 萧天地?宣雨情心中一跳,不由得“啊”了一声。 旋即,苦笑道:“原来他就是萧游云,当年在世外宫可说欠了一份人情。” 正说之间,只听得楼下一阵吆喝,便见两道人影又自楼梯口飞了上来。 来的,正是夏两忘和萧游云! 夏两忘的功夫绝对不错,而且比前两天和宣雨情打斗时好的多。宣雨情不过看他们两人交手了十招,立时心下有了明白。 看来这两个姓夏的分明就是会帮柳帝王的,只不知为什么得装腔作势一番? 我们柳大公子对这问题回答得很快:“因为他们两个都想帮哥哥我的忙。又因为他们两个的意见常常不合!” 宣雨情笑了,觉得这种朋友倒不错! 至于皮俊,是不是也这样? 皮俊勉强露了一个笑容,“痛苦”的道:“别看我,哥哥我另一个外号是『皮薄』。” 宣雨情微微一笑,再将目光投向场中翻飞的两人,忽的扬声道:“阁下可是『世外宫』 少宫主萧游云?” 萧游云听得这一喝,立时双臂轰然拍退夏两忘,便一旋身到了宣雨情身旁道:“宣姑娘可记得在下?” 言谈间,冷峻的脸上竟升起一股奇异的形容。 宣雨情一笑,立起抱拳道:“多年不见,少宫主何不坐下来话旧?” 皮俊此时一挑眉,望向宣雨情道:“这小子是萧天地的儿子,人家可是和黑魔大帮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柳帝王亦接口笑道:“小心点,这小子会使得出『抱天双龙手』,只怕他日成就还高过他老子。” 萧游云冷哼一声瞪了夏两忘、柳帝王、皮俊三人一眼,方将目光投向宣雨情道:“这三个人是谁?” 柳帝王当先“嘻”的一笑,道:“问了又怎样?” 萧游云双目一闪,冷肃之气立起。只见他傲然抬头缓缓道:“若是萧某听的顺耳的人便罢了,原谅你们这一回。否则,嘿、嘿……。” 皮俊可忍不下这口气啦,当下叫道:“这宣姑娘喜欢跟谁在一起又干你的鸟屁事啦?” 萧游云脸色一寒,冷声道:“不错。” 随这两字,便已出了六拳,拳拳如龙虎之象。 柳帝王轻讶道:“疑?就算萧天地使来,这『龙虎十八搏』也不过如此。” 皮俊大笑,叫道:“哥哥我这手呢?” 只见皮俊笑声中已自将双臂内弓,双拳并举于心口之前。立时,连连迎上萧游云那狂风猛雨的六拳。 “砰”、“砰”、“砰”……,一连六拳相撞,两人各退了一步。皮俊大大喘一口气“嘿”道:“好小子,拳头硬耶。” 随这声,已猛然化拳为砍,由东方位迅速撩向北方乾位而至!这手变化,既快又猛,且出人意料之外。 柳帝王当即笑道:“好一招『妙刀屠狗』,天下不作第二人想……。” 萧游云冷然一笑,身子一退间双臂卡上,又复挫步往前便一抬腿踢向柳帝王而至! 那柳帝王叫了一声,只见那萧游云身后的夏老二毫不顾自己死活,犹对沈家那两位丫头眉来眼去。这种重色轻友的家伙,当真不交也罢。 眼见萧游云的大腿已到了门面啦,我们柳大公子只听娇喝,便又见一把黑檀扇倏忽而至,点的是那腿的地五会穴! 三人一触即分,又各自挫了开去。 宣雨情当先淡淡道:“萧公子,你这动手为何?” 萧游云哼了一声,盯住雨情冷笑道:“你难道不知?” 宣雨情一愕,道:“知什么?” 萧游云似乎受了侮辱似的闷吼一声,方沉声道:“四年前萧某打败了天龙之老本早可以出宫,为何在那世外宫又是一待四年?” 宣雨情轻皱眉,淡然道:“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嘛?”柳帝王笑道:“有人爱上了哥哥我这位未过门的妻子啦。” “什么!”叫的有四个人。 夏两忘和皮俊当先齐声道:“有人敢爱这女人?是那个疯子?” 宣雨情接着话是:“没搞错?” 萧游云则是瞪着柳帝王道:“你再说一次。” 柳帝王淡淡一笑,道:“你萧大公子不信?” 萧游云一咬牙,盯住宣雨情道:“这话可真?” “这话”指的便是宣雨情是柳帝王未过门的妻子了。 宣雨情脸上一红,忽的坚决回视萧游云道:“不错。” 萧游云一咬牙,全身颤抖;只见他瞳子发亮猛的一转头叫向柳帝王:“你叫什么名字?” “柳帝王。” “柳……柳帝王……?”萧游云双眸跳闪:“很好,原来是你!” 柳大公子耸肩一笑,道着:“可看清楚了?” 萧游云一咬牙,环顾了众人一眼,恨声道:“你们等着,这天下并不太大……。” 宣雨情一叹,道:“人生本短,何叫恨灭?” 萧游云不答话,一反身便大剌剌的要下楼。忽的,一名帐房模样五十来岁的汉子挡在前面,手上犹拿着算盘儿摇幌道:“这位爷,方才你打了这场架,小店的损失……。” 萧游云一愕,冷声道:“你想怎样?” 那帐房道:“小的姓吴,是这九龙楼管理桌椅碗盘的。如果你不愿赔,小的可是无法交待。” 萧游云双眉一挑,双目一闪道:“那只好留作下来洗碗罗。嘿、嘿……。” 随那嘿声中,楼梯口已涌出四名壮汉齐齐吆喝抱向萧游云而来。萧游云冷笑一声,右臂急探便扣向当先的一名汉子。 以他的武学造诣,这必是手到擒来的。 谁都这么想,因为这是常理。 可是,江湖上有多少事不是常理! 那四名汉子竟齐齐足下雨势,便又破了四个洞往楼下而去。而同时,萧游云反射动作中探身下抓之际,那顶上三楼亦哗啦的一片下来。 只见四名汉子执了一张大网落下,便将萧游云罩住。同时,那吴管帐亦出手,挥动间一排算盘扣子已打向网中的萧游云。 萧游云大喝,双足再度用力下坠,哗啦的又是破了个大洞。这回,可没上次那般的顺利。 下面,人家早准备了一口大铁箱子就待着他落下。萧游云人在半空斗见此景正想挫身移开,无奈上方四人又破板落下,便乘那网一罩一兜,硬生生将他盖入箱内。同时,哗啦一响中,原先落下的四名汉子已推了顶盖上。 “当”四声,各自在四面上锁扣了个紧。 这前后动作只不过刹那间完成,可真够得上快、狠二字! 吴管帐微微一笑,右手指“嗒”的一响,立时又涌出四名汉子,只见他们又钉又槌的,没一忽儿便修好了地板。这前后半柱香时光,便是显露了黑魔大帮单单是九龙楼分舵的实力和办事效率如何! 柳帝王轻轻叹一口气,转眼见那夏两忘不知和沈王爷那个宝贝女儿说什么,只见三人吃吃笑成一团。 皮俊摇了摇头,丢下一锭十两银子,起身道:“走啦!” 宣雨情轻皱了一下眉,也随之起身跟着皮俊之后而走。柳帝王呢?他可是一个箭步向前,一挽住夏老二的手臂叫道:“快走啦,你家黄脸婆等着呢。” 什么黄脸婆?哥哥我还没娶呢!夏两忘公子可没解释的机会,他眼中最后见的是,沈家那两位大姑娘横眉竖目的表情。 登云楼无疑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登云楼后头那一百三十二间雅房,任谁也不得不脱口赞一声好。 皮大少爷家里多的是钱,当然挑得是登云楼来住! 柳帝王对屋内摆设满意极了,冲着夏两忘一笑,道:“好啦,夏老二你看见了什么?” “谁是老二?”夏两忘大叫道:“哥哥我是老大,那个夏停云才是……。” “省省,”皮俊摇摇头道:“先说点正事。” 夏两忘哼了一声,道:“那个姓吴的老头不说,就是沈王爷那两个丫头也差不到那里去。” 可不是,以千金小姐见了那种场面那有不花容失色的?而且,左右两桌汉子岂又能眼看着夏二公子如此这般眉来眼去? 宣雨情一笑,道:“夏大哥是试过了?” 女人问话,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娇滴滴的问话,那效果保证好上一百倍。只见我们夏二公子立即道:“没什么,约莫五十招内就可以摆平。” 柳帝王一笑,道:“还有呢?” 夏两忘皱皱眉,道:“那三楼似乎藏了不少人,这点倒是不可不防。” “废话!”皮俊笑骂道:“就是问你多少人来的。” “二十八个!”夏两忘苦笑道:“哥哥我的耳朵就只听到这么多人的呼吸声啦。” 宣雨情妙目一亮,瞅向柳帝王道:“柳哥哥,你这位夏朋友的耳朵是有名的?” “可不是。”柳帝王笑道:“洞里住久了有一双老鼠耳,不然怎么『吓死人』啊——?” 人怎么会吓死人? 因为,有些人往往会听到别人以为绝对不会露的事! 那么,吓破胆呢?在这三更半夜吓破什么人的胆? 夏停云的眼力真好,他竟可以沉在荷花塘中睁开眼,就望着两湖大旗门新门主甘连天这小子的背影。 这儿是九龙楼后巷旁的高员外住宅。高风翼在京师的名气不小,尤其这座“亲天园”更是有名得很。 夏停云现在想的是,那天在这儿刨光一棵树干住住。就想到半夜可以装鬼吓死这堆小孩子时,不由得脸上充满了笑容。接着,他便看见了一道人影移近了来。 来的人身材颀长,约莫六旬岁;我们夏大公子由水里望出,就看来人的气也不由得为之一寒。这人双目如鹰,既冷且酷;只是全身散发的气机之湃涌浩荡,自己院在池中亦可感受到极大压力。 只见甘连天恭敬道:“属下参见总护法。” 这老小子是总护法?只见他冷然道:“甘连天,叛帮之罪,你可有什么解释?” 甘连天身子一颤,讶声道:“请总护法明示,小的不知犯了何罪……。” 那总护法百里长居冷冷一笑,道:“想知道嘛,杀了那只水鼠!” 甘连天心中一惊,那夏停云劈哩啪啦的从水中冲上了岸大骂道:“老小子,你怎的不早说了叫哥哥我躲弄这一身污水……。” 百里长居双目闪动,沉声道:“你如何能听见我们的谈话?” 人在水中,如何能听得见?只有一个方法? 看! 用眼睛看别人的唇动。 夏停云当然不会说出来。他冷冷一笑,道:“阁下的爹姓哈?娘取的名字是………?” 总护法双眉眼角儿一跳,沉声道:“老夫百里长居!” “喜乐双剑”百里长居!夏停云没有听过。 夏停云微微一笑,朝黑暗处一呶嘴道:“今晚夜色这般好,怎不叫你那些兄弟出来逛逛?” 百里长居似乎一愕,冷冷一笑道:“你这双招子倒是透亮。” “你也不差!”夏停云叹口气道:“喂,百里老兄,你怎的知道哥哥我躲在水池里呀?” “想知道?” “当然想,简直是想死了。”夏停云大叫道:“比想迎春楼那个小桃红还想。” 百里长居冷冷一笑,道:“很好,你能杀了他就告诉你!” 他,当然指的是甘连天! 一声大吼,甘连天已将师门的枯木神功尽吃奶的力气打出,全数轰向夏大公子而去! 可惜,我们夏停云夏大公子不是奶妈! 这交手很快,只见夏老大左手一翻一抬,右手指尖化成鹤嘴之状,起落间已将■断打飞向暗处。 就那端传来惊呼的同时,夏停云人已随之拔起,如那大鹏展翅冲向暗处林木中去。 百里长居冷冷一喝,左臂长出便扣向夏停云后足;这一出手,势如狂风掩到,到了三寸处方爆出烈威力。 夏停云大笑,身子略略倒弓,那双足便稍稍迎向百里长居的掌力。一刹那接触,夏停云已乘对方之力“刷”的倒了个大弧反落于墙外而去! 这等轻功力劲,直是大大出百里长居意料之外。 天下,有谁能有这般的身法?夏停云! 只有传说中的夏停云才能使天上浮云也目瞪口呆的停住。因为,他的轻功除了似烟如絮,唯一的形容词是“吓破胆”! 百里长居脸色沉重了下来。 现在,不但皮俊和夏两忘这两个小子挑上了门,连这个夏停云也会和夏老二同上一路? 有谁知道,而且敢闯黑魔大帮的总坛地面? 问题一定是在一个人身上。柳帝王! 柳帝王打了老大一个哈欠,喷喷了五六声才道:“好啦,现在可以睡觉啦。” “哈,没天理!”夏停云叫道:“哥哥我冒了大险回来,你就这般一句话?” “不然怎样?”柳帝王瞅了宣雨情一眼,再看看眼前三个倒楣的“朋友”道:“哥哥我还有要事办,想报仇你们自己结伴去吧。” 这“要事”两字大有学问。每个人看了看柳帝王、再看看宣雨情,立即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摸鼻子的摸鼻子、拍屁股的拍屁股走了。 柳帝王看着亲朋好友走光了,那门也关上了,脸上嘻的一笑道:“睡了吧。” 说着,便要熄灯。那宣雨情脸上一红,急道:“等等!” “等?”柳帝王耸肩道:“等什么?” 宣雨情轻哼一声,盯住柳帝王道:“我们还没完婚是不是?” “没错。”柳帝王用力点头道:“怎样?皮小子就订下三间房,他自己一间,两个小子一间。”他又用力道:“难不成你要哥哥我跟姓皮的挤一间?” 宣雨情淡淡一笑,摇头道:“当然不是!不过,怎不能两个睡一张床板儿。” 柳帝王“啊哈”,很明白的道:“原来如此。”他一跨步很“迅速”的脱下靴子,拉开棉被、躺下身子“嘻”的笑道:“那只好委屈你睡桌面、地板任选了。” 宣雨情也不恼怒,妙目一轻轻笑道:“你忍心嘛?” 可不是,柳大公子忍心嘛?原来这般做是要看看宣雨情如何来应付。 谁知,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可噎死人。 所以,他只有很不甘愿的爬起来,慢吞吞的穿上靴子叫道:“走吧!” “走?”宣大姑娘讶道:“上那儿?” 百里长居望着笼子中的萧游云淡笑。 萧天地老头的儿子倒是不差。百里长居霭然一笑道:“只怕他日成就尤较萧老头胜一筹。” 萧游云脸色一沉,对眼前这铁栅栏狠狠踢了一脚才瞪视百里道:“尊下是那位,何不叫少爷听听?” 百里长居一笑,摇头道:“这点你知道也没用。咳,老夫想知道的是,萧天地他的人在那?” 萧游云冷冷一抬眼,瞪视百里长居道:“有能耐就叫少爷说出口来。” “好!”百里长居笑道:“这个容易!” 便这一话,自有前后左右跃出八名汉子来。 此地,正是高员外的后院,当中早已熊熊升了个火堆。那八名汉子上身赤膊,拱起的肌肉跳跃显示是外功好手。 便听得他们八人齐声大喝,各自由手中掷出一条长锁缠铁栏。百里长居大喝:“上刑。” 那八名汉子闻声,各是大喝一声齐齐扯直了条,硬是将锁困萧游云的铁笼拉了升起。八人又一低啸,齐齐快步将铁笼的到火堆之上;只见是热气、烟熏往上冒升便卷住了萧游云! 萧游云暗暗将内力贯注于双足上。他足下虽是一片平板的铁块,这片刻下来也不禁热气上冒,逐渐炙烫了起来。百里长居冷淡一笑,道:“阁下可是要撑着受苦?” 萧游云咬牙大叫道:“萧某一生不受威胁。” 百里长居双眉一挑,大笑道:“小子,你可是自以为贵头硬?” “是又如何。”萧游云咬牙道:“萧家只有战死,没怕死鬼。” 百里长居淡淡一笑,只是负手而立。又过了片刻,那萧游云只觉足下炙热更盛。一双牛皮靴竟然软溶如纸。他咬牙撑着,只叫斗大汗珠滑颊也不哼一声出来。 就双方坚持之时,一声叹气自那墙上传来。百里长居微微一笑,举目望去;来的正是临安城里皮字世家的主人。皮俊! 百里长居淡笑道:“皮大堡主别来无恙?” “你这老小子!”皮俊冷嘿道:“哥哥我记得三年前好像和你见过一面是不是?” 三年前,皮俊北上长白狙杀白毛窝的一干强盗;彼时百里长居亦出没于是处,两人曾把酒长谈五天夜。 百里长居微微一笑,道:“可不是。今天晌晚老哥哥看见这小子对老弟作无礼,所以差人整治了一下。” 百里长居说来脸不红气不喘,我们皮大爷的脸面可也不输任何人。当下,立时拍手道: “谢死人了。不过,哥哥我比较喜欢自己来。” 他皮俊看了笼中的萧游云一眼,只见那小子已经快耐不住啦。立时,他又笑了笑道: “再说,百里老小子你摆的那些阵仗哥哥又不怎的喜欢。” 百里长居脸色不动,淡笑道:“怎的不喜欢?” 正说着,那墙外竟“发啦啦”的飞入十五、六个水桶来,不偏不倚击的方向正是那笼子方位。 百里长居双眉一挑,冷喝道:“好大胆!” 随这一喝,自有八名汉子由黑暗中窜出,只见个个双臂倏出,全出了掌劲要将那些水桶移开。使两相交接之际,当中两个水桶“发啦”的迸破,紧接是两道人影快若惊鸿的窜出,正是两位姓夏的家伙! 这一变化间,百里长居已知不对,身势即起扣向其中一名。他抓的,是夏两忘的足迹;手上指间气机之强,只怕抓到了非得报废不可。 夏两忘当然不呆,只听他轻哼一声,双腿过转间的出了一十二腿之多。那百里长居未料夏两忘变招如此之快,当下手腕一沉一翻,使得便是小擒拿中的“大破锥”! 这手技巧使劲用出,只要气机、力道、时刻抓得准了,两相一撞间正可利用敌人自摧! 夏两忘“嘿”的一声,身子平平翻了三个转,人已落到铁栏之上,便用千个坠落下。此时,夏停云已然解决了八名汉子,叫那十来桶水全数淋到铁笼上。 “嗤”、“嗤”,烟盘热退,那笼底铁板一下子冷却下去。紧拉两忘这用千斤坠一落,那拉的八名汉子撑不住便脱手。 “哗啦”一声,铁笼撞地,硬是将堆火给尽数熄。只见是火花迸飞在这黑夜之中,端的是好看无比! 因为萧游云和柳帝王这小子的对抗中,姓萧的必然会吃力不讨好。 萧游云一旦惹上了大麻烦不怕萧天地不会出面。 现在,他要做的是将总坛尽速布置好,并且想法子取得柳小子身上的黑汉玉戒。 百里长居缓缓踱向秘室的同时,心里早已暗暗发誓着,无论如何以后一定要把喜乐双剑带在身上! 闻人独笑看着晏梧羽进入沈王爷大府中。 他之所以跟踪着晏梧羽,目的是想完成公孙子兵的委托。“喜乐双剑”百里长居! 一个被柳梦狂誉为天下前十,并且曾经打败“阿师大剑”的人绝对不差。 这种对手已经不多。 他当然在意宣雨情,因为柳梦狂重伤之事早已传遍天下。 所以,闻人独笑唯一可以找的目标就是“帝王绝学”的传人。他真正见过了宣雨情的出手,发觉的一点是,如果宣雨情的实战经验再多一些,足可相比于柳梦狂! 沈王府自然有着极为森严的戒护。 闻人独笑却如入无人之境,几个腾身里已随着晏梧羽的移动来到了“观天楼”。这楼好生高耸,传说是昔年元帝的别居之一。有时出城游玩便居于此。 闻人独笑冷然的看着晏梧羽由沈逐花、沈落月陪着进入其中,他挑眉正想再翻身上楼檐处一观。 猛可里,一道人影自花丛中缓缓踱了出来。 这人五十开外,全身一袭绘钱铜画。却是,俗在外内沉炼其中。闻人独笑冷目一凝,暗???想不到赵老金名列天下名人之一,竟也是黑魔大帮中的一份子。 闻人独笑方自盘算着,莫非晏蒲衣也在这王府内?眼角,却见得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潜飘到自己对面。 那人,也观察着那“观天楼”的动静! 闻人独笑一愕中,当先入目的是那人一长胡须上结着的红色蝴蝶结,正似迎风欲飘。 “六指蝶”贺波子! 这名名列天下杀手前七的人物难道有目标在此? 闻人独笑脑中盘旋了好几回,将一心入定于幽冥不动不生中。唯一活着的,是那心思和双眸灵动。 今夜的沈王府,绝对比自己想像要复杂的多。 柳大混和皮俊跨入了登云楼住房内,就见宣大姑娘含笑坐着。 旁儿,还有一个七龙社六当家的张庭峤。 这三人还来不及交谈,那夏姓的两兄弟便跑了进来,口里直哼着:“不好玩,才没跟两步竟然又回头了……。” 柳帝王笑道:“可是那两个小子又回去仙女楼?” 宣雨愕,问道:“是那两位法师?” 柳大公子叹气点了点头,道:“听说以前龙虎山有两个茅山术大行家,一个叫鬼天尊、一个叫鬼天霸……。” 夏破胆差点被吓破胆,叫道:“不会是他们吧?” 夏死人也差点变死人了,脸色惨白道:“你确定?” 当柳大混点头的时候,他俩头也不回的便要出门。 宣大姑娘哼了一声,道:“两位上那儿?” “我们……。”他们两个回头,看见宣大小姐一付咬牙切齿的样子,吞了吞口水道: “我们上茅坑。” 他们这时忽然发觉,鬼字当头的两个老小子可没一个宣字当头的小女人来的可怕。 所以,他们已经知道以后的对手是谁了。 柳大公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气道:“今晚可有的他们忙了。” 宣雨情讶道:“为什么?” “因为这位六当家……。”柳帝王将张廷峤的手臂自袖里拉出来,指着七点黑绿小点道:“这就是龙虎的『破命大术』,玩下来很要命的。” 宣雨情叹气道:“有没有办法解?” “有是有……。”柳帝王笑道:“所以夏姓二小弟去准备啦。” 宣雨情脸上一红,朝柳大公子含羞问道:“柳哥哥,我对他们是不是太凶了一点?” “当然没有。”皮俊插花叫道:“再凶一点更好。” 他立刻补充道:“当然对哥哥我不是……。” 百里长居和鬼天尊、鬼天霸来的速度很快。 子时初起,登云楼后院已经摆上了两桌的祭坛。 他们的动作不但迅速,而且非常的俐落。 “这些人不简单……。”夏停云公子叹气道:“能训练出这批手下的确可怕。” 夏两忘亦接口道:“那个百里长居到底是谁?” 他们望向了柳大混,甚至皮俊也看了过来。隐约间,他们觉得那老小子不好对付。 “喜乐双剑!”柳帝王笑道:“有没有听过?” “什么?那位剑列天下前十的家伙?”二夏一皮差点昏倒—— 扫描校对

晏梧羽醒来时是在大街上。 五花大绑的被放在一台平车上头,加上点了七处穴道,除了眼睛、嘴巴和脖子能动以外,简直是像石头。 在这种天气不差的黄昏,这条原本人来人往的热闹大街上,为什么没半个人围过来? 甚至没有半点“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晏大小姐不由得害怕起来,她一怕嘴里可就骂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柳帝王,你这个狼心狗肺杀千刀的家伙,怎么不早点下地狱去!” 她喘了一口气,又大骂了一阵,再喘气再骂。 有多久? 咱们晏大小姐没去管它,反正忽然间有一张面孔和一道声音斗然出现了她一跳。 “骂的好!”萧游云冷沉沉的笑道:“骂得太好了!” 晏梧羽眯起了双眼,讶呼道:“萧游云,你……” “我又回来了,你很惊讶是不是?”萧游云哈哈哈很邪异的笑着,大声说道:“很好,不管是谁把你绑在这里,是送上门来的大礼物!” 他边说着边伸手一扯拉断的绳索,接着一把提起全身穴道被点制的晏大小姐,冷冷道: “正好陪我上路!” 晏梧羽双眉一沉,冷哼道:“你想做什么?” “去一个地方!”萧游云的声音可是充满了怨恨,道:“在那里有你想见到的柳帝王,也有你不想见到的宣雨情。” 他沉沉的笑声转为怒笑,道:“更有一个我想砍杀的柳梦狂!” 上次一败,败得好惨好惨,萧游云恨死了柳梦狂。 甚至连在做梦时都梦见自己杀他一千刀一万刀。 柳梦狂,果然言人在梦中发狂。 晏梧羽睁瞪一双眼,叫道:“你想利用我?呸!别想了,柳帝王那个没人性的家伙才不会理会你!” “是吗?”萧游云邪异的一笑,缓缓道:“我倒觉得你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好到姓柳的会拿他自己的命来交换。” 这可不是晏梧羽想要的事。 她恨柳帝王这个冤家,因为爱得太深。 所以,会让柳帝王死亡的事她打死也不干的。 萧游云已经开始前进,晏大小姐不由得悲伤起来,自己被人家扣拉着前进,难道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她看看四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该死,天下的英雄好汉都到那里去了?晏梧羽的肚子在大声叫骂着,难道全部死在外头没一个进赵城? 晏大小姐叹了一口气,眼瞳孔里却映出了一个人。 一个在街道那端踽踽独走,手上有一把剑的男人。 一个真正的男人。 晏梧羽的眼睛亮了,因为这个男人的手上有一把真正的剑,闻人独和他的独笑鬼剑。 萧游云的瞳孔却开始收缩。 全身的肌肉绷紧了起来,就像斗狗发现了对方般的,忍不住喉头里沉闷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无意义的怒意。 闻人独笑一点改变行进路线的意思也没有,直线而来,到了一丈终于停住了步子。 他看见萧游云,也看见他手中的晏梧羽。 晏梧羽,“卒帅”晏蒲衣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后人。 不管晏蒲衣曾经是怎样个有野心的人。 最少在“剑”上的造诣值得令人尊敬。 所以,他的后人谁也不能欺侮凌辱,这是宗师对宗师之间不是笔墨言语说明的情谊。 “放了她,你走!”闻人独笑简单的道:“你是萧天地的儿子,不应该做这种丢脸的事!” 萧游云双目冷冷一翻,他可不是见了对手就挟着尾巴逃走的小狗,十足十,他是斗志盈扬的大斗犬。 “我先要知道一件事!”萧游云在这种情况下犹能思考整件事情的关键,道:“你是无意中在现在来这里,还是有意的情况下来的?” 这关系着非常重大动手与否的问题。 闻人独笑很少向人解释事情,一向是话出如令,但是这回他破了一次例,为的是萧天地也真是一号人物。 “有人引我来!”闻人独笑回答完这五个字后,手指已经放在剑柄上,冷冷双目,冷冷杀意。 萧游云的眼眸一样冰冷,全身一样满满的肃杀。 但是,他也同样是个聪明人。 “是谁把你绑在这里?”他问着晏梧羽。 最少就算要出手也非得把事情搞清楚不可。 “哼,是谁我倒不知道。”晏梧羽咬牙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彭子郭那老贼擒扣了我送到三个女人面前……” 她不认识潘离儿,也不认识火焰双虹。 但是她记得那间屋子。 “挺大的一间屋子,是用黄色璃瓦铺顶……”晏梧羽哼哼冷笑道:“只要本姑娘活着,一定翻遍赵城找出它来。” 萧游云现在是十足的明白了。 自己真的只是人家手上玩弄的一粒棋子。 为了“将死”对方,这粒棋子随便就可以牺牲。 他不愿做棋子,一向都不愿意。 “如果有人想把我当成棋子在玩弄……”萧游云无时无刻不对自己说着这句话:“这会是一粒有毒的棋子,专门毒杀那些自以为是下棋的人。” 现在,他二话说的拍解开晏梧羽的穴道,说话的对象却是闻人独笑,道:“我并不是怕你,也不是怕你的剑……” 闻人独笑没有表情的听着。 “我只是不想当一颗棋子给人家玩来弄去而已!”萧游云淡淡道:“有一天我会跟你一战,但是要等到没有那些自以为是下棋的人!” 萧游云转身大步走了,闻人独笑也走了。 整条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就剩下晏大小姐一个人。 她越想越不对,也越想越害怕。 谁晓得那些门窗后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一阵凉意从背脊爬上来,她可是迈足了力往前奔去。 然后,她看见了五个大美人。 真的,一个比一个美,简直全天下的美女都在这里似的,她认得其中的一个,韦皓雁。 当然她也认得这五大美人身旁那个臭男人。 “完了!妈呀,真正的比完了还完!”夏两忘惨叫了起来:“柳帝王啊,你真会害死人!” ***□ 护国院是朝廷官立的大庙大寺。 明慧大师是护国院的方丈住持。 方丈禅房是全天下最清净地。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当耳就是当然耳的,是不是?明慧大师真的苦笑了。 本来有宣大美人一个女人在,勉强也就算了。 那知道忽的就多出了六个美得过分的女人,他用力的咳了咳,正打算开口讲一些“话”。 “我先说。”夏停云眼明口快,抢先道:“大和尚别怪人啦,会犯了嗔戒!”他用力一叹,手指头同样用力的指向柳大混混的鼻子。 “哥哥我已经受不了这五个女人了。”夏两忘帮腔叫道:“两只耳朵差点就炸啦!” 黑珍珠咭的一笑,哼道:“不这样你会带我们来吗?” 来什么? 可有好多人看向咱们的柳大公子。 柳帝王苦笑得好难看,眼角扫过别说白雪莲和黑珍珠深情款款的睇着自己,那韦皓雁的欲语还休、晏梧羽的百般情怀,以及倪不生那微妙难言的眼眸,最重要的是咱们宣大娇妻。 宣雨情微微在笑着,可是……笑得好“奇怪”。 “好啦,你们到底要怎样?”柳大混混唯一安慰的是,玉荷儿这个小美女的眼光比较正常一点。 “她们……诸位姊姊的心意你还不懂?”玉荷儿摇了摇头,叹道:“比我笨咧!要不要说更清楚一点?” 开什么玩笑,说清楚就下地狱啦! 柳大公子手臂一伸,拉了皮俊、夏停云、夏两忘三个好朋友往外就走,边故意大声有力有精神很紧急的道:“我爹往洛阳去了,些事儿咱们男人商议商议。嘿嘿!” 最后那两声“嘿嘿”可是朝宣娇妻笑的。 宣雨情瞧他们出去外头了,这厢好笑的摇了摇头朝众位姊妹们道:“这位明慧大师可是高僧,各位姊妹有事儿可以请教他。” “不敢!”明慧大师倒真客气,哈哈“乾”笑两声,道:“老衲是方外人,对红尘的事早已忘之久!” 哈哈打完了,人正想溜,猛的晏梧羽第一个开口道:“大师,小女子有话请示!” 明慧大师那张脸早已修练得不得钻也成精了,登时要“起身”变成挪换了一下位子,点点头道:“檀越何事?” “如果有人答应过别人的事而不做,合乎情理吗?”晏梧羽看了宣雨情一眼,继续道: “如果有人受了人家救命之恩而不思报答,这又合理吗?” 明慧大和尚这下在七个大美人的“注视”下,可真要有点禅定功夫来力持镇静。 “有关于这两个问题……”大和尚站了起来,很严肃的踱步踱到了门边,缓缓道:“可以等老衲上完了坑回来后再回答吗?” 当明慧大师走出了“自己”的禅房后,内心真是感谢极了佛祖。 在方才那种情况下,自己竟然可以“平安”的出来,如果不是佛菩萨的保佑,说不得高僧我今天大难看啦! 他在花圃拐了个弯,可见冷冷的夜风中柳帝王那一干人在那儿坐着“聊天”哩!好小子,连出家人也要害。 “大师别来无恙?”四个男人同声问着。 明慧大和尚可是二话不说的转了个弯走了,废话,跟这四个家伙话匣一打开,马上立刻毫不犹豫的会被“设计”。 不但设计,搞不好“陷害”得一世英名全毁了。 “和尚怎么了?”柳帝王哈哈笑了,朝禅房那端“恐惧”的望了一眼,说起正话:“目前最重要的是,现在变成我们要阻挡火焰双虹离开赵城!” 因为柳梦狂已往洛阳而去,阻止“阻止的人”是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天下的事情有时很奇怪的,你往东人家偏不让你走,谁晓得有一天反过来变成你阻止人家往东去! “唉,原来咱们的堂伯那么有出息!”夏停云大大叹了一口气,道:“挤来挤去好歹也是黑色火焰的八名成员之一。” 耶?这小子好像觉得挺光荣的。 皮大堡主哼了两哼,道:“用点脑袋想想吧,你们那位夏大先生凭什么让秘先生给他好脸色看?” “大哉问!”夏两忘喝采道:“这问题真他奶奶的好,可惜哥哥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啥?这小子欠揍吗? 皮俊瞪了他一眼,哼道:“早知道问你也没屁用!” “唉,少吵一点成吧?”柳大混混苦叹了好几声,摇晃着脑袋道:“夏自在到底这些年来做什么?怎么会成为八名黑色火焰的成员之一?又为何改了名?” 夏停云皱眉想了片刻,缓缓道:“虽是堂伯,来往却是在十几年前,那时……你爹跟他可是生死战友!” 柳帝王点了点头,道:“是十二年前,不过在十年前他出了一趟塞外以后便再也没消息了。” 问题一定出在夏自在在塞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反正这件事只要活着总会知道。”夏两忘偏了偏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反过来阻止潘离儿和火焰双虹。” 柳帝沉吟着,足足思考了老半天这才道:“我们阻止她们实在是太费力,不如叫她们再来阻止我们。” 他笑了起来,道:“咱们现在就走人如何?” 是啊,大伙儿连夜出城,狂奔一路往洛阳去吓坏那三个女人措手不及似乎是个不错的方法。 “当然我们还是有前后之分。”柳大公子瞧了一眼夏停云、夏两忘嘻嘻一笑,道: “哪,由你们两人带着那……” 柳帝王话说一半,夏两忘可是抢先大叫道:“不干!” “不管!”柳大混混接下去的话是:“韦皓雁、倪不生、玉荷儿、白雪莲、黑珍珠、晏梧羽这六大美人多照顾了。” 夏两忘哼了两哼,嘿嘿道:“哥哥我已经受够了,这回换你去‘照顾’她们。” “赞成!”夏停云和兄弟两忘当场窜身就走。 皮俊瞧情况不妙,一只脚方抬起来那柳帝王眼明手快上前拉住,抱得个死紧,道:“别走!” “不走的是呆子!” “怎么会?皮家堡主不是少了女主人?” “谢了,这点用不着兄弟你来担心!” “这怎么可以?”柳大混混愉快的笑道:“身为你皮大堡主最好的‘朋友’,这种事不替你着急像什么话!” 皮俊大大叹气道:“如果真是好朋友,就求你放了我一马行不行?那些女人可是一个个沾不得!” 柳帝王可是怪眼瞪他道:“为什么沾不得?” “因为她们都心仪我的‘好朋友’。”皮俊哈哈大笑,道:“哥哥我去沾她们,还算是人吗?” 这个理由挺好的。 柳大公子似乎是无话可说了,那背后忽的传来宣雨情一笑,道:“瞧你们两个这么亲,还以为有断袖之痞呢!” 柳帝王大大叹了一口气,放开了皮俊苦笑道:“唉,连你都不帮我,以后的日子哥哥怎么过?” “少装出那付可怜的样子!”皮俊从鼻孔内足足哼了十八九声,这才道:“被六个女人烦死的事反正哥哥我绝对是不会干了!” 说完,他就想拔腿开溜啦! 那端宣大美人咭的一笑,道:“你们在争什么?她们六个人早就走了!” 走了?天大的好消息。 “那实在太美妙了!”两个男人嘘出一口气,相互庆幸道:“她们回归山林隐居去了?” 宣雨情微微一笑,道:“如果洛阳算是‘林’的话,这句话可是说得对极了!” 什么,那六个女人已经先往洛阳去了? 柳帝王和皮俊互视一眼,双双好大声的暴笑起来。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这叫做老天有眼。” 他们笑,宣雨情可不明白了,道:“有什么好事儿如何高兴来的?” “刚才有一对男人两位兄弟奔命的跑出城去啦!” 夏停云、夏两忘? 宣雨情可也笑了起来,道:“想不到他们如此‘热心’,赶忙急着去保护那六位大美人。” ***□ “事情好像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秘挽虹沉下了双眉道:“想不到萧游云竟然没有和闻人独笑一战!” 现在,她们甚至是失去了萧游云的行踪。 潘离儿也皱起一双眉,沉哼道:“柳梦狂已经往洛阳去了,稍后接到了夏停云、夏两忘他们也纷纷脱走出赵城南下。” 秘倚虹哼了一声,道:“他们出得了赵城可没说能走得多远!” 潘离儿双目一闪,嘿道:“难道你手中还有布局?” 秘倚虹哈哈大笑,回道:“对于柳帝王那一干人我倒没放在眼里,倒是柳梦狂非得赶紧阻止他不可。” 她可是沉下了一张脸慎重的道:“唯一能够影响夏自在的是柳梦狂,这点我们必须紧记着的事!” 所以,虽然现在天刚才破晓,她们已经必须动身。 无论如何阻止柳梦狂进洛阳城见到夏自在是重要已极的大事,潘离儿并不反对这点。 对她而言,杀了柳梦狂正好可以逼出宣寒波来。 ***□ 赵城的清晨,在初冬下空气可是冰凉得很。 “再过两天就会下雪了吧?”柳帝王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道:“洛阳或许会好一点,没有这么冷!” “差不了多少!”皮大堡主窝在旁边哼道:“反正这种天气在中原那个地方都是一样。” 他边说边搓着手在哈气。 从这屋檐上往下望去,黄瓦屋前的街道可是够冷清。 “哪,她们出来了!”宣雨情低声道:“这一赵真的是斗智斗力了!” 眼下只见潘离儿和火焰双虹各跨骑在一匹骏骠的健马上,吆喝一声,往前奔驰而去。 “咱们走!”柳帝王瞅准了方向,一声招呼下三道身影如飞,在屋顶上头左闪右避一直跟着。 以他们三人卓绝的轻功,总能盯着前面三人。 “从南城门出!”柳大混混嘿的一声,带领宣雨情和皮俊折了个身在十来丈外翻窜出了城墙。 那儿在柳大混一声口哨下立即有人牵了马过来。 “禀告‘天下混王’!”那几名牵马来的汉子嘻嘻笑道:“那三个女人刚才朝西南方向去了!” 柳帝王哈哈一笑,当先跃上了马背,朗喝道:“走!” 立即宣雨情和皮俊纷纷窜身上马,三骑同时拔蹄往西南方向奔去。不多久,上了一处山丘朝远方看去,果然见得前方半里处有三匹快骑扬尘而去。 “嘿嘿,她们不会料到咱们黄雀在后。”柳大公子愉快极了的笑道:“今晚,一定叫她们大吃一惊!” 是吗?这档子事可是很难说。 ***□ “靶子的行动怎样?” “很成功,柳帝王他们一直跟在里许路后。”一声低笑后,道:“今夜的地点是在三燕子潭!” “三燕子潭?”一声脆耳的笑声充满了兴奋,道:“有趣极了,爹不是正在那儿?” “秘先生原来在那里?” “不错,所以今天晚上一定有非常精彩的事!” 一阵沉默后,又有人说道:“可是……有件事可能有漏洞!” “你指的是那一点?” “柳梦狂!”这声音缓缓的道:“柳帝王必然知道柳梦狂的行踪方向,也必然认定我们有这个能力知道。” 但是,往三燕子潭的方向显然有些偏离了路线。 ***□ “反正洛阳又不会跑!”柳帝王嘿嘿一笑,朝宣雨情和皮俊笑了笑,在黄昏暮色中双眸晶亮道:“不管前面那三个人是真是假,咱们一入夜就把她们摆平。” 皮俊瞧了他一眼,嘻嘻笑道:“你可真有把握!” “潘离儿的武功有漏洞,哥哥已经思考出来啦!”柳帝王嘿的得意笑道:“至于火焰双虹那对姊妹只曾交手过一掌,但是……她们可跟闻人独笑生死一战过。” 宣雨情关切的看看夫君,道:“你有了判断?” “摸得着几分!”柳帝王望向东方初升月,一笑道:“她们目前的方向是三燕子潭,那儿大概是决斗的地点吧!” ***□ “禀告秘先生,‘千变万化的女人’三位长老已到了三里路外。” “跟在她们后面的有那些人?” “柳帝王、宣雨情、皮俊。” “不值得一顾,如果是柳梦狂或闻人独笑再来禀告吧!” “是!属下请示秘先生的指令!” “杀皮俊、擒宣雨情、陷柳帝王!” ***□ 萧游云的眼睛在发光,全身是因为兴奋而发抖? 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旁同行的是闻人独笑。 “你知道我找你来这里的目的?”萧游云沉沉一笑,看了闻人独笑一眼,又将目光落往三燕子潭。 粼粼潭水在月色下好像开的绸缎,既温柔又千变万化,有如女人的心。 “因为我不想当棋子一颗被人家玩弄的棋子!”萧游云低声而冷然的笑道:“我要让下棋的人变成棋子!” 闻人独笑看也没看他一眼,那双瞳孔盯着潭水精芒飞射,却又冷静得惊人。 感清在这刹那好像脱飞出他的身体而去。 萧游云看过来一眼,自顾自的又接道:“柳帝王他们跟踪的人是秘先生‘大喜圣殿’座前一十八长老中的三个女人千变万化的女人。” 她们的名字分别是,赵千变、赵万化、赵女人。 除了秘先生以外,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武功有多高。 因为,没有人看过她们出手。 不,应该说她们出手时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身分,千变万化的女人可不是轻易让人见了真面目。 闻人独笑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她们一定经过这里?” “是!”萧游云的表情又奇特了,道:“一定!” 闻人独笑将目光沉沉的盯着剑柄,淡淡一笑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萧游云的脸色变了,道:“我去那里,会在那里,由我自己来决定!” “能说得出这句话,就能自己负责!” “当然!” 一切又沉寂了下来,甚至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天地间,只留下的是远远扬蹄而来三匹骏马的踏地声。来了,千变万化的女人。 千变万化的女人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千变万化的表情? 半里外从林子里出来的三匹快马放足奔驰,忽儿间已是到了面前,距离他们坐着的岩石丈许奔过,闻人独笑不动如山。 “那两个坐在岩石上的人是谁?”赵千变在问。 “看不清楚,可能是秘先生的守卫。”赵万化回答着。 “奇怪,就算是秘前守卫见了我们也不一定认识!”赵女人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道: “最少,他们也该问一声!” 的确是挺不合理的事。 所以她们调转了马头,小快步的回过来。 萧游云不得不佩服闻人独笑。 连对方的这点心态都算到了,那三个“千变万化的女人”终究跟闻人独笑比起来宛如小孩子。 “你……是萧游云?”赵万化的眼瞳孔里闪过一抹光彩,缓缓的看向旁儿那个垂着头在看剑柄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千变盯着萧游云在问,同时也忍不住看了闻人独笑一眼,昏淡的月色下看不真切那个人。 但是,好强悍的杀气。 “我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萧游云哈哈大笑,道:“那就是为你们送终!” 赵女人双眉一挑,正想破口怒叱,猛然她看见那个神秘的男人抬头,月色映出那张在旷野中生存下来的眼眸。 奇特而充满无比力量的眼眸。 杀意更浓。 “闻人独笑……”赵女人说出了这四个字的同时,已经看见彷若来自远天的闪电整片的罩向大地,无一遗漏处。 ***□ “只有闻人独笑的剑才有此威力!”柳帝王皱眉的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三个女人大概想也没想到奔驰了一天的结果是赴向地狱的路。” 可不是,有谁会知道自己在做的每一件事会通往那里? 或许你“以为”的事,往往变成了“不敢置信”。 “人生就是这样才觉得有大变化吧!”宣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月色下的三燕子潭的那端。 那端,朦胧中似乎有几排木屋。 “闻人独笑那老小子真是好朋友。”皮大堡主可乐了,道:“我想他现在大概已经往里面去了!” 那里面住了谁?为什么这三个女人诱自己等人来这儿?柳大公子沉吟凝目,一笑道: “我们换一个角度想,天下除了我爹以外还有谁让闻人独笑有如此高的兴致?” 大哉问,问的人跟听的人心头都大力的跳了起来。 秘先生!他们同样想到这三个字。 “如果真的是那个家伙在这里……”皮大堡主苦笑道:“咱们是进还是退?” 这个问题可是一点也不好笑,严肃得很。 “我们所知道的最少有闻人独笑在。”柳帝王在慎重考虑后,缓缓道:“以我的看法,你们守在这里,由我进入一探究竟。” 宣雨情双眉抬了抬,终于没说什么的沉默着。 这是一个相当稳当的做法,进可攻,退可守,前后相互接应,而且他们两人守镇这里更可以阻止对方的援兵。 柳帝王淡淡一笑,飘身便往潭岸的那端而去。 好快的身法,几闪几跃之中眼角也瞧见了不少事。 闽人独笑果然俐落,最少他看见的有十二处暗桩被他用剑鞘便击垮躺平。心中这一念生,不由得斗志大扬更加奋足向前。 半盏茶的工夫,前方一片林子里传来叱喝之声。 柳大公子一矮身在树干间巡转了半圈,贴进那交战叱声之旁望去,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动手的人并不是闻人独笑,赫然是萧游云。 更令柳大混混迷糊的是,闻人独笑抱剑冷冷的一旁看着,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异的神情。 原来闻人独笑会找到这里是萧游云带的路。 萧游云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目的在那里?他现在和闻人独笑的关系如?何柳大混混一下子迷糊啦! 而更令人惊异的一件事是,萧游云摆平了这七八个人后,神色竟是有一丝恭敬的转向闻人独笑。 “请指教!”萧游云说出了这三个字。 “方才有两手攻击的角度和时间没捏拿好。”闻人独笑竟然在指点他,道:“也有两处下手你故意不做得那么完美,嘿嘿!” 闻人独笑这两声哼自然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萧游云脸上一红,二话不说的便在原地舞拍了起来。果然,气度和身法的连贯性上大有不同。 闻人独笑点了点头,随手用剑鞘比划了两下。 这个过程可让柳帝王看得心惊胆跳,方才整个交战的过程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眼前萧小子和闻人名剑的出手他完全明白是方才什么情况下的出手。 闻人独笑对萧游云这一指点,果然大见不同。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有了什么协议?果真,那就令人不能不多加注意了。 “我们不是朋友!”闻人独笑收回了剑鞘,面对着萧游云在说,是不是也对着暗中的柳帝王在说? “我明白。”萧游云冷冷的回道:“我们只是彼此利用!”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柳帝王正皱着眉,只听萧游云继续冷声道:“你由我的出手和内力运转探测出秘先生的能力,而我则接受你的指点为的是有一日打杀柳帝王!” 有意思。 闻人独笑的目标是柳梦狂,萧游云的目标是柳帝王。 这对既不是朋友又不是师徒的组合倒真奇特,柳帝王正觉得有趣,俄然间四周的树干传来“嘟嘟嘟”一声又一声奇异的闷声。 像是有人用木条打在树干上似的,由远而近一波又一波的涌向这中央而来。蓦地,黑暗的林子一片光明彻亮。 最少,有六十盏以上的煤油琉璃灯同时挂扬立起。 闻人独笑冷冷一笑,看向了南方,只见一顶大红软轿由前后四个人抬出来,上头坐了一个白须及腹的老头。 这么长这般雪白发亮的胡子倒是少见。 甚至连闻人独笑也不知道武林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闻人独笑不愧是闻人独笑,在对方强大的迫势之下犹能从容冷笑道:“阁下来自往昔元帝秘宫中?” 向来历代皇帝身旁总有不见知于天下的绝顶高手。 “杰杰杰,不错,老夫盛神!”白胡老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雄浑无比的丹田真力,道: “你是那一个?” 口气十足的大官腔。 萧游云前些日子受秘先生指点时,这个盛神老头子那股凌人的气势早已不满,这时冷冷哼了回去,道:“怕你听了闻人名剑四个字就想溜了回去叫秘先生出面!” 闻人名剑?这个中年汉子是闻人独笑? 盛神沉冷冷的笑道:“很好,你就有意思多了。” 他这么一说,登时跟在软轿子旁一名抱剑的中年道人口里引啸一声,便见那六十来盏琉璃灯下的树背后纷纷窜出人影来。 前前后后围罩了向闻人独笑和萧游云而来。 六十又六,闻人独笑冷冷看了一眼,从鼻孔里哼哼两声冷笑,道:“六十六大回天阵? 失传久!” 盛神呵呵一阵长笑,粗低着嗓子道:“有见识,现在就让你这大回天阵的抽筋剥骨滋味。” 萧游云这厢脸色可变了几回,忍不住低声对着闻人独笑道:“闻人前辈,这阵势极为可怕!” 闻人独笑双眉和眼眸动也没动,冷冷道:“你怕?” “怕就不敢这么做了!”萧游云看着那六十六名穿着道袍的汉子一步一步往中央逼近过来,缓缓道:“只是这样耗下去恐怕没有机会见到秘先生。” 闻人独笑冷冷回道:“你有什么意见?” “避锋疾进!”萧游云双眸闪了两闪,道:“抢攻林子那端的木屋,秘先生必然在那里。” 这倒是个方法,只是以闻人独笑的个性来说,人家明摆着一个阵势挑战,他会不战而走吗? 闻人独笑的目光看向大红软轿上的盛神,淡淡道:“就算要走,最少也要带一点东西当礼物。” 他一声沉喝自丹田出来,拔身而起。 剑随身动,疾迅如电。 独笑鬼剑,鬼剑独笑!闻人独笑的人和剑化成一道飞虹贯向软轿而至。不,目标不是盛神。 是盛神轿旁那位抱剑的道人。 “大胆!”盛神沉喝,巨掌拍。 罡风如铜墙似铁壁,威猛狂悍的迫势却仍挡不住闻人独笑的剑。 剑,闻人独笑的鬼剑此刻已非天下任何事物能挡。 除非是另一把剑。 道人一声笑,右腕微抬抽剑而迎。 从抬腕、搭剑柄、抽离鞘、剑出手,一气呵成,无无碍,似行云流水所来所去,无有半丝障碍。 不仅流畅顺意,而且是天大造圆融。 一道是闪电般亮眼的光华。 一道是融圆天地的大虚藏。 交锋而过,血激起,随闻人独笑的飞跃身影披一线在半空弹出,像极了诡丽惊人的赤红彩虹。 败了? 闻人独笑败在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道人手下? “秘先生?”萧游云连声音都变了,好痛苦的一声呻吟:“你……你是秘先生本人……” 那名道人微微一笑,看了萧游云一眼,此刻,盛神已急忙自软轿下来,朝另一端负伤在左臂、左肩的闻人独笑沉目寒脸逼近。 “杀了你个把月的武功,终于见面了!”这句是秘先生对萧游云说的话。 “想不到你的剑会败在另一把剑下吧?嘿嘿嘿!”这句则是盛神对着冷沉沉盯来的闻人独笑说着。 “为什么有些事,我们总会碰在一起?” 忽然有人在树梢上说了这么一句。 声音很平淡,却是有力的足以震摄人心弦。 那是一名瞎子,手上拿着一根拐杖的瞎子。 柳梦狂?“帝王”柳梦狂也来了? 秘先生的瞳孔在收缩,这是一把真正的剑。 有着“帝王的心”的剑,在手指所握着的拐杖上。 闻人独笑微微笑道:“因为我们走的路很像,所以常常会碰面。” “有道理!”柳梦狂点了点头,这时他己经飘身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在盛神和闻人独笑中间。 盛神一直很想出手,但是他忍了下来。 不仅仅是柳先生的目标,更因为他压根儿没有机会,人家从他头顶飘掠过,自己想过八种出手的角度却像早已在别人的意料中似的。 任何一动念,动念攻击处在对方立即有了反应。 这反应不但可以完全阻止自己的攻击,而且可以强悍之力在一招之下便迫逼自己倒走。 帝王的心,以心见心,果如传言中的可怕。 “走吧!”这是柳梦狂对闻人独笑说的两个字。 同时,也朝萧游云转点了一下头。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柳梦狂把人从秘先生眼前带走。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不阻止?”秘先生看着那三道离去的背影,缓缓一笑着。 “是!”盛神皱眉道:“属下以为秘先生会乘胜追击!” 一阵沉默,秘先生终于嘘出一口气来淡淡笑道:“现在再追,你以为如何?” 盛神一楞,回道:“方才既纵,此时不宜!” 秘先生点了点头,道:“闻人独笑那一剑伤了我三点气脉。” 盛神听这几个字不由得一阵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若是动手,以柳梦狂之力说不得秘先生挡不下帝王绝学的一剑帝王。 闻人独笑终究是有不可小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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