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19-11-12 14:50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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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扣剑独笑 奇儒 美高美

美高美,“这个年轻人的武功不可轻估!” “是。” “能够在一招出手就逼得乔讲和韦不过露出破绽的人,他的内力和武学心法都已经达到臻境……。” “是,依教主之意是?”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成为武林公敌!”说话的人沉沉一笑:”乔请、韦不过应该可以达成这个任务!” “那我们要不要做一些配合?” “你们受阴十魔唯一要做的就是铲除武理盟,特别是把那匹‘白马河上的白马’的脑袋带来见我!” “属下遵命!” “你觉得他的出手如何?”一声好老好老的声音,苍凉冷漠的在问。 “很好,一切都很好!”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回答更冷:“可惜他的感情还不够资格以对手的身份跟我动手。” “嘿嘿嘿,难道你要人家学你一般,把那本经也钻破四个缺口?” “他有他自己的方法。”年轻的声音彷如冰原,“如果他找不出来,凭那一点做我的对手?嘿,更别说想成为我的朋友!” “啧,没什么看头了,走吧!” 的确没什么看头啦! 台面上乔请和韦不过已经躺下,被咱们单大公子摆平的横竖在那儿不动。这回单扣剑可聪明,左右手各抱一个便往下头冲走,一忽儿到了伍寂影大人面前。 “伍大人,这两位可是朝廷要的钦犯吧!”单扣剑嘻嘻笑着朗声道:“加上他们方才夜闯督军府杀死打伤了上百名的侍卫,这罪可不轻哩……!” 有这话挡着,伍大人不能不叫人押下乔请、韦不过。同时,这善恶台下上千人可没有人敢说话。 是朝廷钦犯,还是避远一点好! 伍还情这回看着喜剧收场可忍不住笑了起来,皱鼻子嗔娇道:“你好啊!利用我爹帮你撑着……。” 单扣剑咯咯笑了两声,朝东方看了一眼,这时,云收微雨尽,晨曦小露。他道:“吃早点去?” “府里有……。” “那要看是不是你亲手下厨熬羹汤。” “喂!你可真挑……。” “挑也得看人呀!” “不怕你那位楚月美人生气?” “说到那儿去了?唉!女人比高手还难应付!” 女人的确是比高手还难应付。 特别是,女人不止一个而是三个,三个身兼高手与女人身份的大美人同在一个桌子上的时候! 单扣剑的表情很奇怪,十分的奇怪。 一张桌子上有三碗鱼翅鲍鱼粥,而这三碗粥又分别走出咱们伍还情大美人、楚月大美人、那群大美人所熬出来的。 怎么他们全部会在这儿? “是老夫邀请诸位在此一聚!”伍寂影哈哈大笑进入,在他的身后同时还有武理盟那六个大小老头子一并进来。 “单施主昨夜展神技,令老衲等十分佩服。” 琉璃大师双掌合十,轻念了一声佛号后接道:“贫僧和几位施主在善恶台下观战,庆幸我道出了施主这位少年英雄。” 单扣剑苦笑一声,道:“就算是各位恭贺在下,也犯不着熬出三碗粥来鼓励吧?” 当然,如果这三碗粥都是同一个女人弄出来的他单某一定不嫌多。但是,这却由三个……很要命的大美人所端到桌面来,这可是有点惨啦! 单扣剑更疑惑的是,干啥连那群也煮了一碗给自己? “不用太高兴。”那大小姐冷冷道:“我这碗粥不过是按照我们关外的规矩││斗之餐,对你订约而已。” 单扣剑当然知道这门规矩。 如果你吃了这碗粥就得跟对方决斗,而且是表示尊敬的意味,承认他是一个值得你动手的对手。 最重要的是,决斗之后两个人有可能变成好朋友。 但是如果你不吃,表示你看不起对手也不愿意跟他决斗。 事情的可能是 对手离去或是一场不见生死不停手的决斗。 单扣剑似乎别无选择。因为他知道那群不可能会不战而走。所以他只有吃下这碗鱼翅鲍鱼粥。 第二碗是楚月大小姐的心意,当然在这个时候他不会不给楚美人面子,所以又是大口大口的喝下肚子。 最后,伍大美人这碗更不能不喝下它。 因为这里是督军府,是自己要求人家亲手做羹汤。 他把这三大碗公的鱼翅鲍鱼粥喝完,鼓着好大一个肚子抬头。咦?怎么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一丝狡黠?不,除了狡黠外还有一种期待看戏的神情。 单大公子隐隐然觉得有点不好玩的同时,全身筋骨连着脑袋瓜子忽然像是散了似的没半点力可用。 怎么回事? 单扣剑才刚刚起了这四个字在心里打转,已经是不醒人事啦。 江湖上一直在流传一句话 “听说南大先生的传人手上那本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里面有南大先生真正的般若心法和记载了四处富可敌国的金矿秘址!” “真的?南大先生的传人是那一位?” “姓单,叫单扣剑!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看来这消息人人尽知,他可是难过了!” “倒也不是!” “怎么说?难道每个人都碍于般若先生的面子没半个打单扣剑那本经书的主意?”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武林中有义气的人不少。但是贪财贪名的人更多。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甚至连杜法华的传人也找他不着!”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唉!说到这儿可要从三个月以前京城督军府说起!” “啧啧啧,他们为什要把那小子弄昏?” 问话的仍旧是那个苍凉声音的老头子。他问的人,当然也就是孤独独笑。 因为,这世界上除了南般若和杜法华以外,只有孤独独笑才配跟他说话。 他的名字就叫做孤独老人! “五十阴魔必定为他设下一个挑动武林的计画!”孤独独笑冷淡淡的道:“为了阻止这个阴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在中原武林。” 要迷昏单扣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离神天醉”这门迷药放入三碗粥里,而且让单大公子心甘情愿的喝下! 当然,这其中伍还情为了江湖安危、楚月为了郎君的安危都会答应。而唯一可以令那群答应的是,迷昏以后的单扣剑会送往关外跟她一战,以了她的心愿。 “因为你不会答应我们。”贺妙严对着单扣剑倒下去的躯体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们只好用这个方法来阻止武林的一场浩劫!” 他觉得抱歉、叹气,但是事情却不能不做。 一切都很顺利,单大公子在大清早的时候被装上了马车,然后先往西走,连换了七辆车,连赶了三天三夜。 接着再往北而走,又换了十二辅马车。 问题是,当换到第十三辆车的时候,咱们单大公子不见了身影。 这回事情可闹大了。 因为交人的地点在长城,而接人的人就是我们那大美人。 两辆马车在关外大风中对立,那群的神情可比这风还要迫人。因为,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似的猴子,帮衬了半天到头来竟然是个不好玩的玩笑。 “这件事武理盟那六个名侠可难交代了!” “可不是!那位那群姑娘一怒火,乾脆把所有的秘密告昭天下。而且悬赏万两银子找单大公子。” “啧啧,瞧她豁出去的模样,那位单公子被她遇上了可是绝对没好日子过!” “是啊!现在不只是她找,武理盟、五十阴魔也都用尽了各处的眼线、探子一直在找这位单公子的下落。啧││恐怕连钦犯也没有这么多人在卖命咧!”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如果“离神天醉”在七七四十九日内没有解药服用,那绝对会便成废人一个。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还在单扣剑的身上,如果他变成了没武功的废人,只要发现了他这回可真是撞见财神爷了! “他会躲到那里去?”说话的人中有一个跳起来拍掌叫道:“这件事当然要问楚月最清楚!” “这点不用你说。” 说故事的人冷冷一哼:“那位楚姑娘每天见面的人恐怕比你每天吃的饭粒还要多!” “最近我在李家村看见一个年轻人挺不错,是块学武的料。” 这是琴圣园四间贵宾雅房中的“皇”字号。 琴圣园在洛阳可是最好的三座饭馆之一,特别是它“皇”、“天”、“后”、“土”四间贵宾房,更是布置的有如王侯居屋,普通人连探个头看看的机会也没有。 但是牟城能在这里尽情享受,因为这座琴圣园正是五十阴魔的产业,而受阴十魔的中枢联络舵也在这儿。 “嘿嘿,牟老头看来你是想找传人啦?”岳通沉沉一笑,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 在旁的“用心亡失桓审”白离凡嗤哼道:“岳通,你的名号‘修心无慧自失’,恐怕是找不到徒弟想学,所以对牟老兄吃味了是吧!” “功用抑摧过越”牟城咳了两声,哼道:“老哥哥这几个月是看了三、四个不错的年轻人,不过李家村那个资质最好,可惜……年纪还是大了一点!” 学武,当然是年纪越小越早开始越好。 近三十岁的人是太“老”了一点。 “那就交给我吧!”“功用陵率过越”邱长变忽然道:“只要是资质好,对我这门武学可是不分年纪。” 牟城看了他一眼,摇头哼道:“你找到的传人已经死了三个啦!我看看目前这个也快不行了……。” 邱长变冷冷一笑,道:“那是他们没这个命!” 他说着,又嘿嘿笑了两声道:“不过,邱某人倒是很有兴趣看一看是那个幸运的小子会让你牟老大动心!” 李无隐把三骡车放到琴圣园柴房后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揉着肩头,嘴上嘻嘻笑着自个儿跟自个儿说话:“今天运气真好,卖了这三车的柴回去可给爹娘买件棉袄了。” 这时可是秋意挺深。 他走到井旁打了一桶水上来,在那儿泼沈着脸,又从肩头上取下发黄的毛巾搓揉洗洗。 顺便撩了衣服在擦身体。 胳膊和腹肌都相当的结贯有力,特别是配上一脸满腮的胡发,挺是有个性的草野百姓。 “这小子不错!”岳通在暗处看着,朝向牟城道:“身世也很单纯,他爹是个举人也当过地方小官,算是有点学问。啧,替他儿子取得名字倒不差。” 邱长变在旁儿也点头道:“的确是块练武的科子,可惜荒废了这等资质!” 牟城的双眼一眯,哼哼笑道:“这也不见得上老夫相中了他,自然有办法弥补他后天可惜了的时间。” 白离凡挑眉问道:“难道你想用‘抑摧过越’大法?嘿嘿,牟老大这可是很危险的法子,弄不好死了他没关系,怕是连你也会有大麻烦!” “这就要看各位兄弟了!” 牟城迅速的看过周围这三个人一眼,哼道:“如果三位肯尽心护关,老夫在七天七夜之内可以让这小子的任督二脉及奇经八脉都为之打通!” 当下白离凡和邱长变、岳通互望了一眼,道:“牟老大,我倒是有个提议……。” 牟城双肩一挑,哼道:“你说。” “这个小子既然我们都觉得不错,不如我们四个都收他为徒!”白离凡嘿道:“如果他够聪明,三年五载之内可以学会我们四个人一半的成就,到时便可以将他推荐到总坛。也许……在两年一度的‘魔宴’可以帮我们争一口气,到时你我都有好处!” “不错,只要在‘魔宴’中被大天魔挑中进入天魔祭坛,日后我们受阴十魔的地位及方便可不少!”邱长变接口道着:“牟老大,这点我想你不会反对吧!” 牟城原先要收这个李无隐的用意也是在此。 如果这小子能有一点成就,加上一点幸运进入天魔祭坛当总坛大天魔前的侍卫,自己可是面子与地位都光彩。 现下邱长变他们三个也看上了这点,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不但是兄弟难做而且势必让他们暗中阻揽反而两不得美。 如果答应了,有这三个家伙配合教授成为四个人共同的工具,何尝不是件低风险有大好处之事? “不过,老夫怕这小子如果领悟力不够……。”牟城皱眉道:“我们四个人四种心法,只怕令他容易走火入魔!” 岳通哈哈大笑,道:“这点牟老大你可以放心。只要我们四个事先研究好一套可以互助互辅而不相互冲突的功法,这小子说不定学得更快。 ※※※”有消息传出来!“伍还情看着 座中众人,缓缓道:“五十阴魔两年一度的‘魔宴’将在大年初一举行!” 她说话的对象,正是代表朝廷剿杀五十阴魔各处分舵的她爹伍寂影,以及代表武林的武理盟及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徐古风。 “那么我们这回可直闯天魔祭坛了?”董笛扬着声音问道。 伍还情摇了摇头,道:“魔宴并不是在真正的天魔祭坛内举行。不过,很可能真正的大天魔会在那里现身!”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歼灭魔教最好的一个机会!”周松天扬声道:“管它是不是天魔祭坛,是不是大天魔会到场,只要我们联合武林各派人士进行围剿,铲除了他们就天下太平了!” 这时骆礼佛转向伍寂影道:“伍大人,朝廷方面的意思怎样?” “朝廷完全支持各位的行动……。” 伍寂影缓声微哂道:“而且各位这次的行动若是有用得着朝廷兵力的地方尽可以提出来!如果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皇上必下钦诏嘉勉重赏。” “伍大人言重了。”丐帮帮主徐古风微笑道:“我们武林中人如闲云野鹤,要做的不过是个”卫道除魔“四个字而已,论功行赏的事叫化子承受不起。” “徐帮主是豪情中人,其实在座的各位那一个不是大侠大英雄?”伍还情朗声道:“朝廷论功行赏之事也是一番美意,可以让天下人知道惩恶赏善教化人心!” “哈哈哈,伍大人有这么个女儿的确是不得了。”贺妙严仰首大笑,抱拳朝向伍寂影道:“真是将门有虎女!” 伍寂影这厢也捋须大笑,众人纷纷举茶就饮。那厢白马公子出声道:“伍大小姐,你是否可以先告知我们‘魔宴’所在地,也好大家有个计画!” 琉璃大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道:“现在距离庚午年大年初一也不过是一个月光景,的确我们要好好计画一番才行……。” 他顿了顿口气,双目微闭慈悲道:“昔年家师传授贫僧武学之前曾经谆谆教诲││佛门中人伏魔在度而不在杀,如果这次行动能越少人伤亡越好……。” “大师说得好!” 琉璃大师的话刚停。外头便见着一位和伍还情年岁相仿的年轻人进来,只见他朝在座的众人抱拳一揖,朗声道:“各位大侠,晚生凌拾璋在此向各位问礼!” 徐古风双眉一挑,点头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朝廷派竺扶桑学习他们铸造兵器之术的那一位?” 他问的对象是伍寂影,这位伍大人的脸色对凌拾璋可不怎的十分亲热,只是碍于徐古风在才不得不应声回道:“正是这位凌公子……。” 用“公子”两个字可是有几分见外了。分别是将凌拾璋和伍还情之间指腹为婚的事不怎的热衷。 伍还情看了凌拾璋一眼,皱眉道:“阿璋,你怎么就这样随便闯进来?” 他们在商议的这件事不可说不重大,当前这位凌公子倒是气定神闲的回道:”我是奉了兵部尚书程大人的命令来的……。” 他笑了一笑,接着道:“在下设计了几种兵器,或许在各位围剿魔教时有所助益。” 一时在座纷纷看向凌拾璋自怀中所取出的草图听着他继续道:“不知那一天的环境是如何?” 伍还情双眸一凝,道:“地点是在洛阳城北三十里的一处山谷里,消息传来是在一座名叫鹰宿的山洞内……。” “好啊!竟然到骆某的地盘上撒野!”骆礼佛双眉高高挑起,冷声道:“那里的地形老夫曾经去过了三次……。” “那就有劳骆兄你说明了!”贺妙严领声说道。 骆礼佛颔首一声沉笑。道:“那里取名‘鹰宿’不是没道理,因为它就在一壁极为陡峭的山崖中间,若是没有相当的内力和轻功造诣根本下不去……。” 众人这厢点了点头,若着骆礼佛沾笔在绵纸上画出地形图,边讲解:“这附近的地形相当的险峻,东侧是一片落叶及膝的树林!前面北方则有上百座的尖锥巨岩;左首面侧也是一片树林,不过长满了藤枝相当难以通行。” 骆大先生叹了一口气,往中间一昼个大圈,道:“这里倒是一处草地还有地下水涌聚的池子。他们倒员会挑,选了这么一处易守难攻又有临兵布阵不虞久战的地方。” 琉璃大师颔首轻叹:“更重要的是上面有事,下方鹰宿洞立刻便接到了消息,只怕这回要抓那个大天魔很不容易了!” “以魔教中人行事诡异谨慎,在山洞里必然机关重重,且势必是留下一条秘道以便备不急之需可以遁走。”这群人中有人如是道。 “对!”伍还情点头道:“据消息他们已经暗中布置了两个多月,想来大天魔暗中派人开了一条秘道才是。” 贺妙严皱眉道:“伍大小姐,消息里没说明秘道是通往何处?” 伍还情摇了摇头,道:“大天魔做事十分谨慎,这次魔宴会所的布置便分派了七个人各自负责一部份,而且下令如有相互探询或是走露自己一方情况者,杀无赦!” 果然是狠,想来在这期间已经死过不少人,所以连伍怀情暗中长期潜伏的那条密探线也查不出所以然来。 “凌公子,不知道你设计的几样兵器对这种地理环境有什么可以派上用场的?”白马公子眯着眼睛看向凌拾璋那几张设计图。 “这里有一张是根据扶桑伊贺谷忍者的飞檐索所设计的追鹰九钓索,也许对于各位在下悬壁时有所助益!”凌拾璋清秀而英挺的变眉一挑,继续抽出另外一张草图。 那图案上是个十分奇特的形状。有点像是张小椅子上摆了个圆球,再看看它的标明是—— “冲天椅”。 “施主极具巧思。”琉璃大师见图若有所悟,微笑道:“是不是人坐上了椅子可以藉机括弹力往上飞窜?” “大师说的正是!” 凌拾璋微笑一指那圆球圆形处,道:“不过这圆球还另有妙用,到了半空之后会自动打开滑翔,大小足有六尺见方可以飞行六、七支之远。” 徐古风在旁听着忍不住一抚掌道:“好!借这玩意见咱们趁夜通过树林来个攻其不备。 而且人立站其上下头的人也瞧不真确位置,放箭射杀的效果就大减!” “徐帮主说的倒是!”贺妙严哈哈大笑道:“凌公子设计的东西果然匪夷所思,不知道还有那些奇门事物?” 凌拾璋点了点头,又抽出一张草图道:“看来就剩下这张对于乱石阵中交战有所助益的。” 他将草图摊开,只见是呈现尖三角形,却是只有两道边缘的东西。“这东西叫回力镖,扶桑忍者经常用以杀敌,而且绕了一圈又会回到施放者的手上。” 在那个时代,这回力镖可是创举,到了现代倒成了休闲活动的玩具。 凌拾璋这段话一说完。周松天、董笛双双立刻点头道:“好东西,这玩意见既然会打转就不怕敌人躲守在大石后头,一样可以放镖杀人。” 骆礼佛嘿的一声,接道:“不过虽然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还是要计算一下打造的时间和练习使用的时间。” 如今时间紧迫,这点的确是要考虑到。 而且这种大场面的战役如果没有排阵演练,到时自己人伤了自己人,那可是闹了大笑话了。 凌拾璋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共要多少?” 众人这厢互望一眼,那伍还情开口道:“各位前辈,如果我们这次共分三路,自三方攻击,每路三千的话就是要冲天椅六千具、回力镖三千支、追鹰九钓索九千条。” 伍寂影这时听完哈哈大笑,摇头道:“用兵之道在有上、有下、有前、有后。两边树林只需三千张冲天椅便够!” 徐古风点头一笑,道:“正是。有上有下,由下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自上攻其不备之处方为上策。” 丐帮可是天下大帮,对这种大场面交战之事经验果然是较一般武林人物深刻得多。 “至于回力镖,若是一路三千人都丢掷出去,恐怕占满天空反倒是自己打自己了,那能袭击敌人?”伍寂影微笑的看了女儿一眼,道:“所以,只要二百支使足矣。” 伍还情咭的一声笑,娇俏的道:“女儿那能跟爹比呢?爹是当今朝廷第一大将军啊!” 伍寂影呵呵大笑着,心情愉快极了的朝向在座众人道:“各位大侠不知有何高见?” “伍大人说得极有理,我们就照这么办。”贺妙严微笑的看向凌拾璋,道:”不知打造这批兵器要多久时间?” “目前兵器造得最好最快,人力经验也最足够的是陆家堡。”凌拾璋计算着道:“陆家堡的能力可以在七天之内完成各位所需,加上运送的时间是三天。如果我们今天立刻将草图以快马在半日内送过去,议定好价钱……在十一天之内应该可以取货。” “从京城赶到洛阳城北三十里差不多要十天,而且大批人马调集势必会引起魔教的注意。”伍寂影沉眉道:“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就地调派朝廷军队。” 但是江湖之事若无江湖人未免就太难看。 “我们丐帮可以无声无息调动三千人马到达洛阳。”徐古风道:“为了争取时间起见,只好叫陆家堡打造出来的兵器送到开州交给本帮弟兄立刻做练习。” 陆家堡到开州也是三天路程,时效上是最有用的了。 “在下可以在洛阳调动一千人。”骆礼佛接道:“就在大王庄接货练习吧!虽然晚了丐帮兄弟三天,但是路程也少了许多。” “既然是这样,我们的人也齐聚在大王庄?”贺妙严看向在座众人,道:“不知各位意思如何?” 是没有人有问题,以他们几个人所号召的力量已经足够九千之数。 伍寂影沉吟道:“依老夫看这件事情在洛阳守军方面也派出一万兵马做为后援,各位之意以为如何?” 有朝廷做后盾,这事当然是更好。最少,它有一项光明正大的招牌,而且面对魔教强大的力量谁也没把握他们这九十人能不能打赢这一战。 “你在想他?”凌拾璋踏着落叶枯枝飞舞的小径,走向伍大美人淡淡道:“想那个生死未卜的单扣剑?” 佳人缓缓转过了身来,看到花园另外一侧楚月正呆望着天空,轻轻一叹:“想他的人在那里!” 凌拾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真想见见这位单公子是怎个的人物,如何叫你在相见不及个月却能让你思念了半年。” 伍还情瞪了他一眼,哼道:“你说什么?” “没事!”凌拾璋喟然一声,耸耸肩。 寒风已发,沉乌一大片的天弩黑云是不是要下雪了? 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晚,但是冷意依旧。 楚月一直不明白,单扣剑那小子如何能让自己找不到? 她相信他还没死,一定没有。 “这小子不是个短命的人。”她喃喃道。背后,有人接声叹道:“他的确不是,可是他会在那里?” 楚月坐着没动,那背后的伍还情踱到了身畔坐下皱起了眉头。“问题是,如果他没死他会在做什么?他又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难道被困住了?” “不可能。” 楚大美人叹了一口气。“天下没有可以困住扣剑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困住扣剑的人。” 她叹气,是因为自己也困不住这个男人。 伍还情双眉一动,忽然道:“他会不会混入了魔教?” 好大胆的说法,楚月竟然同意。 “这是唯一的可能!”楚月兴奋的起来。“所以他不会跟我联络。” 因为单扣剑如果真的这样行动,他必然是十分的谨慎││甚至在思想行为上都强迫自己认定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唯有这样,满布眼线的魔教才不会找出他任何可疑之处。 因为,事迹败露只有死! “看来现在总算有点头绪!”伍还情也不由得兴奋起来。“如果是你,会怎么个方法混进去?” “当然是找受阴十魔!” 楚月差点兴奋得要叫了起来。“他们是我们目前所知道魔教在外头走动最高层的人物……。”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不错。”一向冷险的邱长变看着李无隐在修习他这套“藏密毒拳”,可忍不住赞赏道:“三个月的时间在学这么多的心法、拳路能达到七成的火候,可说是练武奇材。” 别说邱长变大力赞赏,就是岳通、白离凡也忍不住朝牟城道:“全老大,这回你真是捡来了一块宝。”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发觉这个年轻人竟然可以将他们一生绝学吸收了七、八成,那可真不得了。 “虽然他没有修习过内功心法。”牟城得意道:“但是终日砍柴上下山可也不就是一种内功的修行?加上这小子心性未曾外染,所以对我们所传授的完全没有任何杂念,完全吸收进去。” 当然,在这三个月内他们四个人曾经反覆的调查过李无隐的身世││完全全没有问题。 他们也敢教授了基本而完全错误的内功修习法让李无隐饱受折磨,但是姓李的却没有半点的有自己的内力相抗。 所以他们完全相信李无隐是一块璞玉,一块它日必将在魔教发光发亮的璞玉。 “以他现在的成就也许来得及参加今年的魔宴!”白离凡眯着双眼看着李无隐练完了拳走近来,一笑!“各位之意以为如何?” “这个……,”牟城看向走近的李无隐,问道:“无隐,有件事为师想问问你自个儿的意见!” “是!徒儿恭听。”李无隐恭敬的回道。 “呃││,有一个地方将有一场浩大的比武竞试……。”牟城缓缓的道:“这种竞试没有任何的规则,也没有任何的限制。所以,每一次都会死伤很多人……。” 李无隐点了点头,继续听牟城说道:“这种竞试称之为‘庇宴’,在前三回合被淘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对手不可能放过你,而你也不能放过对手……。” “不能放过对手?”李无隐皱眉道:“大家无怨无仇的,何必赶尽杀绝?” “武林的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岳通冷声回道:“你不杀人,人要杀你,一力无命,方得休止。” 所以,你想生存下去,只有对方没命。 李无隐似乎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又皱眉问道:“那三回合以后又为什么可以留下对方的性命?” “只要能通过三回合,最少就有资格戍守总坛的能力。”白离凡回道:“所以,一般在三回合以后称之为‘神仙会’,必然是有得享受。” 李无隐点了点头,道:“四位师父也是这样过来的?” 牟城哈哈大笑,道:“不错,只不过我们是经过了更严格的淘汰,出生入死数十回之后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邱长变嘿嘿一笑,盯着李无隐道:“无隐,怎样?为师们觉得你可以参加今年的魔宴,不知你个人意下如何?” 李无隐昂首一笑,道:“徒弟自然是听从师父们的安排。四位师父待徒儿恩重如山,怎么决定徒儿便怎么做。不过……徒儿幼承庭训,不想杀人。” 那邱长变皱眉正想说什么,牟城已是抢口道:“行了,只要你自己有把握便成。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快点将我们传授予你的武功加紧练习吧!” “是!” 李无隐恭敬的朝牟城等四人一揖便又回身退到了场中独自在那端演练了起来。这厢岳通呵呵笑了两声扭转头向邱长变道:“老邱!咱们徒儿的本性纯是个重义气之人,你别逼吓了他。” 白离凡也点头道:“就是。咱们住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侍候,但是每天早上无隐必然为我们四个打理一盆水洗脸……,就凭这一点心意可让人特别舒畅。” 他们从来没有收过徒弟,虽然同样是叫人服侍。但是,由自己徒儿做起来似乎感觉就有大大的不同。 这不同点在那里?他们说不上来,隐约就是好像多了一点亲蜜的感情。 邱长变哼了两声,竟然会叹气。“我是怕这小子心肠太软,到时吃亏送命死在小人手下就太不值得了!” 他正说着,这练武厅入口俄然有人大笑道:“四位老兄别来可好?哈哈哈,有半年的时不见了吧?” 但见那端来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是他们受阴十魔中“修行失于方便”的边东来,年轻的则是个粗眉方脸,两眼炯炯有神的少年。 这少年不过是二十四、五的年纪,十分强健的体格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只套住一件短袄在上半身。 锐气毕露,只是多了几分的冷肃阴沉。 白离凡看了这少年一眼,淡淡嘿道:“边东来,这位就是你苦心教导了四年一直没让我个见面的华山顶?” “不错!” 穿着一身破衣百补的边东来,足下蹬着一双草芒鞋咯咯边笑边带着酒意近前来,道: “方才在城门口遇到了赵千千和刘祖清这两个女人。啧啧,她们训练的好徒儿正打得不可开交!” “原来她们也到了洛阳?”牟城眯起了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华山顶,只见这少年正目不转睛的盯向场中练拳的李无隐,一双眉头挑了两挑皱起。 牟城嘿嘿一笑,朝边东来道:“看来你这个徒弟对我们这个徒弟挺有兴趣的。” 边东来嘿嘿沉笑一声,扬眉道:“牟兄的意思是要他们两个之间切磋切磋?” “这不正是你的意思?”岳通的口气似乎不怎的好。“边东来,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们可明白得很。” 他们的确都明白。这个边东来自己只有一套特殊的心法,而他往往就利用这一套来套取别人的武功。 “修行失于方便”这封号真是对极了人。 邱长变接着长嘿一声,道:“说不定赵千千跟刘祖清的徒弟也是被你由其中挑拨引动……。” 边东来的老脸还真定得主,呵呵乾笑雨声,道:“那是他们自己看不对眼关我边某人什么事?也?谭寒呢?” “因缘或诸轻清”的谭寒是他们受阴魔中最年轻也是资质和运气最好的一位。 他以不到四十的年纪而能爬到受姻十魔的地位便可想见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甚至在每个人心中估计,谭寒在五十岁以前说不定都可登到最高的识阴十魔十大护法之位。 “还没有他的消息。”岳通嘿声两笑,挑眉道:“不知道今年有多少人参加魔宴?” “最少也有上百人!”边东来沉沉一笑,一双眼珠子老是盯着李无隐在打转,片刻之后才又接道:“色阴十魔那十个家伙虽然丧命在武理盟那一伙子人的手中,但是他们每个人也多少留下了一两个徒弟分别在总坛白长老的监管下。” 他咳了两声,忽的对着李无隐道:“年轻人,想不想和我这位徒弟过手两招试试?嘿嘿,先交个朋友也不错。” 李无隐淡淡的看向牟城,问道:“师父认为如何?” “这个……你就试试也好。”牟城看向邱长变他们三个,觉得没有人反对,便点头又接道:“这位少兄弟你从未见面,有些事要自己‘小心’一点的好。” “是!”李无隐朝向华山顶嘻嘻一笑,开朗着表情道:“华兄弟,在下李无隐……。” 华山顶冷冷一笑!“出手吧!” 这三个字方才出口立刻挫步向前两臂微拱撞向李无隐的头部。好毒的手法,更惊人的是,他的一双腿竟然可以像拆解开似的腾空自肋下穿过交插于后脑。 什么怪招? “啧!这小子连边东来的‘紫气东来’也学会了!”白离凡不禁大大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一手攻击只怕自己四个人的心血和希望要全毁了。 不仅是白离凡这么想,牟城、岳通、邱长变也全变了脸。 能够练到这一式,最少已具备了边东来七成的功力。 果然,李无隐退身闪避华山顶那一对肘的攻击,紧接着是华山顶忽的那一双交插于后脑的双腿在一个翻身猛力的拉开朝李无隐的天灵盖灌下。 速度不但快,而且拉长的距离李无隐根本来不及退避闪射。 两道身影急速交错,一阵拳影俄然暴起。 弹指刹那,两道身影各自换了一个方位只是其中有一个人睁大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瞳砰的倒在地上。 华山顶变成了华山崩! “这怎么可能?”边东来气极败坏的叫了起来。 他不信,绝对不信在那种情况下自己的徒弟会落败。 更不信自己苦心调教了四年的传人竟然不如人家教授了六个月的徒弟。 虽然这是绝对的事实,但是他还是不信! 在好长一阵子的沉寂后,窗外忽然有人拍手,而且笑得十分愉快:“真不简单,竟然能将四种不同的武功融合应用。难得难得,的确是学武奇材!” 谭寒!他终于来了。 “你说什么?”边东来盯着自窗外凌空跨入的谭寒,脸色变了两变,道:“你说这小子他刚刚怎么做的?” 谭寒淡淡一笑,看了李无隐片刻这才道:“他利用长变儿的密藏毒学去顶住对方的变腿,腰部却是运用了岳通兄的劈山十三动,一双腿则是以离凡儿的小凌云步周足尖点地慢慢化掉对手的压力……最后,就是牟城兄的抑摧心法贯注于双腕入拳,寻着空隙摆平了对方!” 说起来容易,当真要用起来连牟城他们都不见得能得心应手,更何况是在这种生死交关弹指刹那间! “哈哈哈,真是有天理啊!”赵千千大笑的带着两个徒儿进来,是一对长得挺清秀的姑娘。同时,在身旁一道进入的是“见胜无慧自救”的刘祖清,身后也跟了两个女徒弟。 牟城这一瞧对方徒弟有些狼狈样,知道方才曾经相互交过了手。再看看自己徒儿便忍不住得意的大笑道:“赵贤妹,你这话挺有意思的。” “当然是有意思了。” 刘祖清瞪了边东来一眼,沉哼道:“边东来,这回可是大大出了你的算计之外吧?” 边东来还能说什么?看着自己的爱徒最少有三个月爬不起来的模样,只有暗自在肚里咬牙的份。 “看清楚,而且很清楚!”楚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单扣剑?”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烧成灰我也认得就是他!” “是他!”楚月的眸子一闪,转头看向伍还情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道:“你也确定是他对不对?” 伍还情的确是肯定这小子一定是单扣剑。但是她同时也知道,楚月真正问话的用意是在那里。 她轻轻一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直觉有时用不着多一个字,多一句话。 因为,她们之间天生就有一种奇妙的语言可以交谈。 “现在有一件事情很严重!”谭寒沉缓出声阻止边东来和刘祖清之间怒看相视,说道: “组织里接到了情报,在开州和大王庄分别有丐帮及武理盟的人聚集。消息里面指明是由陆家堡承制了三种特殊的兵器来对付本教!” 牟城的脸色一沉,哼道:“他们胆敢跟我们开战?” “朝廷方面支持他们……。”谭寒语话一停,若了看李无隐和赵千千、刘祖清的徒弟。 牟城嘿了一声,朝李无隐道:“你先带四位姑娘到东厢用茶!” “是。”李无隐应了一声,同时弯腰抱起了华山顶! “你想干什么?”边东来怒目斥喝。 李无隐淡淡一笑,回道:“我想有些话有些人不适合听,而有些茶却适合有些人一起喝……。” 他说完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门外,赵干千和刘祖清的徒弟也咭咭一阵笑,低头跟着走了出去。那边东来一脸猪肝色楞在那儿追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谭寒眼中有一丝赞许之色的看向门口李无隐的背影,旋即回过头来道:“个人私事以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教主下令要我们赶快去拿得那些兵器,商讨对策。” 只要他们拿回几件兵器拆解,自然可以看出对方的目的何用。然后针对这个目的反设计! 刘祖清可是皱起一双蛾眉,不放心的朝外头看了看,道:“由我们对付那些乞丐跟武理盟的人不是问题,不过……。” “你放心。”谭寒微微一笑,道:“诸位那几个徒弟将和在下的传人一并进入总坛外殿和那些参加魔宴的年轻人接受白长老的看管!” 从谭寒这句话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感受到不同的气氛挺有一种严肃的感觉。 这回的魔宴特别提早聚集所有参加比试的新一代传人,绝对不会没有原因。但是,这原因是什么? 经过三天的行程,咱们“李无隐”单大公子扣剑少爷。可是跟人家混得挺熟了。 赵千千的两个徒弟分别叫做方川映、沈佩菁,刘祖清这两个传人则是周忆、林琳琳;至于谭寒那个徒弟终难得开一次口,在介绍时只知道“万驾世”这三个字,其余的就很少听到有关于他什么了。 似乎可以说,万驾世像是一座石像般的跟着他们到处走,简直有没有他并没有两样。 “那小子本性不改!”楚月在叹气。 这趟旅途到目前为止,“似乎”是单扣剑那小子和四个美人儿一次极为陋意愉快的旅行。 终日,只听得他们的笑声不断从前方的马背上传来。 太不像话了! 楚大美人最少有三次差点忍不住要冲向前去揪着单扣剑的耳朵大声叩问:“姓单的,你到底是在追女人还是办正事?” 她当然没有这么做。不仅仅只是在伍还情面前表示“风度”,而是在忌讳另外那个终日沉默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是沉稳的令人着慌。 “这个叫万驾世的男子真是不可轻估。” 伍还情似乎也感受到对方的压力,皱眉低声道:“我相信单公子知道我们尾随在后面……。”她笑了一笑,“最少,你最少会以一种别人不知道的方式通知他?” 楚月没有否认。 “但是单公子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伍还情昂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注视着里外的那轮马车道:“这表示他也很在意那个姓万的……。” 楚月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说出什么又忍了下来把话吞回肚子。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发生了奇怪的事! 这是个很好的天气,视野也十分广涧。 在这种天气下不可能会起雾,就算有雾也不会走由地底冒出! “这里……这地点就是本教在天下三十八处‘阴阳两隔’之一?”单扣剑正问着在车内的同伴,猛不防只觉得一震,整个车厢像是“陷落”了似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沈佩菁惊叫了一声。那厢坐在另外一旁的万驾世也稍皱了一下眉头往车窗外看去,只瞧得是一片漆黑。 马车还在行走,不过这回是在地道里闷轰闷轰的往前策驶。看来是从地面转入了地下,就算有人跟踪也没半点蛛丝马迹可循。 更重要的是,单大公子叹了一口气,如果有跟踪的人一定会很讶异的冲到消失的那片草原去寻找。 但,这是陷阱。一个让跟踪的人现形与死亡的陷阱! 唉││后面那两个女人不知道够不够聪明? “我们不能过去!”伍还情的眉毛动了动,哼道:“在不合理的背后一定有阴谋。” 楚月可有她自己的想法:“想要知道不合理的原因,最好的方法就是看看这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伍还情不能否认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况且她也管不了楚月想做什么与不做什么。不过她也知道一件事,现在绝不能失去楚月,因为她是最能找出,联络单扣剑的人! 里许的路很快就走完,四周留有稻梗烧焦的味道。现在是明白了方才为什么会突然起“雾”但是,马车怎么会平空无端端的消失? 车轨的路径在眼前斗然消失,看来是进入了地下。“这是唯一的可能。”伍还情看了看四周,皱眉道:“问题是在那里控制这机关?” 楚月皱着鼻子哼了两哼,放眼在四下打量了一回,周遭可没有什么动静。难道自己两人不值得人家动手?”“喂!魔教的兔崽子你们有种说出来!“楚大姑娘扬声高叫,一脸的不高兴:“本姑娘在这里恭候大驾,你们怕了不成?” 她这边吼,那厢人家可没有动静。 怎的回事?事情好像有点怪怪的!伍还情她那张娇艳的面庞也陷入了沉思,似乎是想不透对方的目的在那? “两位姑娘吃惊了?”忽然有人这么说。 “嘻嘻。你们放心,咱们是同一路的人。”来的人中,另外一个直挥摇着手笑道:“我们是‘青天’!” 青天?楚月不太懂是啥玩意见,不过伍还情略为知道一点! “老子是武林盟,儿子是青天照!” 青天,就是由武林盟那些人的下一代自个儿学他们老子们所组成的。 伍还情注视着眼前这两名年轻人,点头道:“瞧两位兄台的长相,让是骆前辈约两位公子骆晓山、骆菩提?” “在下骆晓山!”右首的那个年纪稍为大了一点,颔首笑道:“伍、楚两位姑娘是在追查方才那辆马车的去向?” 楚月从鼻孔一哼,道:“明知故问。” 骆菩提笑了,“姑娘的脾气在下早有耳闻,果然是悍。”他可不让楚月横眉竖眼吓着,急着接口道:“这附近魔教份子已经被我们两兄弟摆平。是不是想知道怎么出入?” 楚月虽然一脸不高兴,但是正事要紧……不,是单扣剑那小子要紧。 她可不是怕魔教的人会对他不利,而是怕咱们单公子会对赵千千、刘祖清那四个俏徒弟“不利”? “两位怎么也会到这里来?” 当整片机关道的入口打开时,伍还情可没急着想冲进去,仍旧冷静的站立在那儿淡淡的这么一问。 “洛阳是咱家的势力范围,”骆晓山咯咯笑了两声,“而两位姑娘美艳绝世自然容易引起注意啦!” 伍还情剑眉微挑,又复是淡淡的道:“我们跟了三天三夜,此刻已是离开洛阳城有百五十里,难道两位丢下洛阳城里的事不管,也一路尾随下来?” 骆晓出的脸色变了变,冷哼道:“伍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伍还情脆耳的笑了!“你姓不姓骆我不知道,不过不是骆晓山,他不是骆菩提我倒是可以确定!” 楚月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啦!方才那个叫“骆菩提”的还消遣她一句一直没得“还”。 现在,一把扇子已是刷的亮开在指开摇呀幌的,嘴角笑得好冷。 “你怎么知道?”骆晓山沉眉,可没半点方才的亲切。“以我们的易容术,你不可能看得出来!” 伍还情不得不承认这点。这易容术实在太好。 但是,敌人显然,也不可能知道她和骆家兄弟之间从来不会以“公子”、“姑娘”相称! “青天”里的成员会叫她白日! 不仅叫“白日”,而且还有一个特殊的手势做为相互确认的记号。 眼前这两个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钓鱼的人有时也会变成鱼让人家钓。这种事很多! “你刚刚的出手很不错!” “你也不差!” “你真是杜大先生的徒弟?” “为什么怀疑?” “不是攘疑,而是还有一个那群存在……。”在地道里马蹄声跟着对话在回响:“难道杜大先生收了两个徒弟?” “两个也就算了!”一声苦笑与轻叹:“我隐隐然觉得说不定有第三个会出现。” 第三个?那会不会有第四个? 难道杜法华想用人海战术把南般若的徒弟搞昏?不,还有更不妥的是,如果姓杜的传人都是大美人,那……那岂不是叫人翻脸? 单扣剑从假寐之中睁开了眼睛,计算一下行程在地道中走了一天一夜,应该是接近,或者在邙山之下? 俄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周忆嘘出一口气喃喃道:“到了?” 车把式拉开了车厢门,在外头朝众人一抱拳微笑着道:“各位辛苦了,请下车吧!” 那位向来不多言语的万驾世朝单扣剑看了一眼,淡淡道:“李兄,你先请!” 车把式拉开的车门就在他们两人对坐之中,万驾世这么一说咱们单扣剑可不客气的抬腿下地。 只见,眼前这片腹地极为深涧,偌大的场面上正有近百人各自分组在那里练功、打坐、交谈。 当中,有三柱高岩台,各自坐了一名六旬左右的老者闪动着炯炯的眼神注视下方各人的动态。 在马车停靠的前方,有一张好大的圆桌,桌子后面坐了一个人一个面无表情十根手指都数了骷髅戒指的男人。 “我叫关白骨!” 那个男人冷冷的隔着桌子打量过来,视线在穿巡过他们六人后又缓缓的在单扣剑和万驾性的身上看了一回。 “没有我的同意,想要进入里面你只会是一具白骨。”关白骨玩着指上的戒指,淡淡道:“当然,没有我的同意,你想离开这里也只是一具白骨。” 他冷冷的笑了,脸上的肌肉动也不动的沉嘿道:“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要回头的就快!”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回头。 如果被人冷声两句就回身走人,那以后江湖也不必混了。更何况他们都明白,只要有谁一回头,甚至只要有一点点恐惧,他很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关白骨又看了他们一眼,从左边桌面上翻开一本厚厚的记事簿,沉声道:“方映川、沈佩菁,你们两个是凤部六组。林琳琳、周忆,鹰部四组……。” 说话的当儿,从桌旁两侧岩壁凹处即时闪身出来两名姑娘,分别对着她们四人挥挥手带领离去。 “李无隐……。” 关白骨看向单大公子,眼珠子转了一转,“目前你才出手打败了边东来的徒弟华山顶,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是不是?” 单扣剑耸了耸肩,道:“是!” 关白骨轻嘿一声,冷哼:“有样儿!白长老指示想要见见你这后辈,真是造化。” 单扣剑可不在意,随口问道:“什么造化?” 关白骨显然表情一变,双眉高高挑起了片刻这才又放回了“正常”的位置。 “能被白长老挑中的人就能直接参加‘神仙会’!”关白骨恢复了冷肃的声音道:“小子,别太猖狂。这次分成六部三十六组,三次比试后最少有八分之一的人是你的对手!嘿嘿,更何况你不一定被白长老看上!” 单扣剑随便呃了一声,指着身旁的万驾世道:“那这位万兄弟呢?” “嘿嘿,你倒挺会做人。” 关白骨嗤笑一声,看向万驾世道:“令师应该早就告诉过你,直接进黑月殿接受白长老的调教?” “是!” 万驾世应了一声,接着道:“关老你忙,这位兄弟由我直接带往黑月殿拜见白长老就行了!关白骨以乎挺信任万驾世,当下点了点头道:“你去。” 便是,万驾世朝单扣剑招呼一声,便当先带着走;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这当中腹地,若这地面要容纳上千人也不是问题。偌大的腹地上,分成了六个区! 在每个区城各自有旗分隔开来,分别在旗面上绣了狮、虎、龙、象、凤、鹰。 前三旗为男,后三旗是女。 瞧瞧目前的情况,最少也有百二、三十人之众。陆陆续续的,在关白骨那方向又有人来报到。 这可真是个大场面! 单大公子沉了沉眉,想不到魔教在暗中培植了如此可观的势力与人才。 正想间,前面的万驾世斗然停下的脚;咱们单扣剑差点就要一身子撞上去。怎的啦?透过万驾世的肩头,只见有一道彩光似的人影在前头流轮。 这里已经是黑月殿的入口。 “他们两位是想阴十魔中‘心爱圆明’的两位传人。”万驾世忽然低声对着后头的单扣剑道:“他们用大光圆明形法来刺探你的。” 单扣剑点了点头,同时也对万驾世这个人有了点不同的看法。 他很少说话,但是会在该说的时候说。 而且,说出来的话又似乎是很够朋友! 前方的一大光圈忽的分成两个左右站到黑月殿两侧的柱旁,片刻之后那流转的光彩才消尽了下来。 “这个家伙似乎不错!”在右首边双臂抱胸,中等身材却有极凌厉眼神的汉子嘿声道: “李无隐出手一招华山崩,黄慧印可真有兴趣。” “我叫贾甲。”另外一个长得书生样,只是他的指头十根几乎是平线一起,而且尖端圆得令人怪异。 “两位方才玩的那一套可真精彩。”单扣剑可不怕人家打量他,呵呵直笑。”稍会儿见了白长老出来再和两位聊聊吧!” 单扣剑这句话说的得体。 又是见白长老要人家让路,又走出来聊聊不摆架子。怎么说黄慧印、贾甲两个人都不好出手。 “你不是简单的人。” 万驾世在姻廊行走的时候,偏头对单扣剑说道:“但是,无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白长老专门在管这种人!黑月殿不小。” 这里面除了大厅之外最少后头的厢房可以住个近百人。但是厢房看来只建了十八间,所以每间都相当的宽大。 啧!待遇就是不同。 黑月殿的那座大厅叫做“乘龙”,是神仙会时比武的场地。第一阶段“魔宴”的三战则是在外头的腹地举行。 这里不是应宿山洞。 单扣剑的心里在嘀咕,难道伍还情的消息是魔教的一个陷阱? 那群在鹰部四组,而且比单扣剑他们早来了二一个时辰。她用的名义是色阴十魔中“进心逼极飞出”鲁锐弟子的名义。 杜法华教过她很多东西,所以冒充别人的徒弟并不难。特别是鲁锐的心法,她甚至看了几眼身上的特徵就可以揣摩得出来。 她当然注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注意每一个通过关白骨进入魔它的份子。对于李无隐,她特别的注意!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那个年轻人的面貌、身材自己绝对没见过。 但是,感觉! 杜大先生教给她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就是感觉。 “南大先生训练出来的传人一定有三个特殊的地方与别人不一样。”杜法华曾经一再加强她这方面的灵敏,“而这三个地方正是般若先生自己也同样具备的风格。” 师傅选徒弟多少会找跟自己有相同风格的传人。 往往,这样的徒弟最能学得自己的东西。 以杜大先生对南般若的了解,以及曾经和单扣剑相处过的经验,势必是把这个心得告诉了他的弟子。 那群肯定李无隐就是单扣剑! 林琳琳和周亿也分派到应部四组。那群已经在这里等了。 “你们两位是那位前辈的徒弟?”那大小姐问。 “我们师父是受阴十魔中‘见胜无慧自救’的刘祖清。”林琳琳反问道:“你呢?” “我是‘迫心逼极飞出’鲁锐的弟子。”那群说起谎来半点也不生疏,扬了扬眉道: “跟你们同来的是……?” 周亿这厢可抢先说话了:“我叫周亿,我师姐姓林,名字是琳玉旁再加个林,叫林琳琳。”她顿了顿口气,笑接着道:“跟我们同一辆马车来的有赵前辈的弟子方映川、沈佩菁两位,以及李无隐公子,谭前辈的传人万驾世公子。” 那群挑了挑眉,偏头问道:“那位李公子是……?” “他可利害了,一出手就打败了边东来前辈的弟子华山顶,好轰动的!”周忆咕咕笑着:“听说是由受阴十魔中牟城、邱长理、岳通、白离九四位前辈所训练出来的。才半年就如此不得了……。” 半年? 那群暗中冷冷一哼,好个单扣剑自个儿躲了半年在逍遥练功,本小姐可找得你好苦。 咱们那姑娘越想越来火,正是要站起来冲向那座黑月殿,身的周忆这时咕的一笑问道: “你叫什么来着?” 这斗然出声一问,那群一下子回过了神来恢复冷静回笑道:“我?叫独孤怒男。” “好奇特的名字!”这下连林琳琳也笑了!“这名字特别,很难让人家忘记。” 难忘?何止难忘?单扣剑你好好等着吧!

白长老真有长老的样子。 好浓的眉毛,高高自尾端飞出面颊,尺长的胡子雪白透亮,全身罩在一袭灰袍内露出一双很有力的手掌。 掌背上皱纹和创痕一样深刻,满布着骄傲着放在太师椅靠上,像是两条有五头的龙。 凛厉肃严的眼神电射过来,单大公子回望,眸子清澈的恍如是一面水晶镜子。 好一段时间!好一段时间的沉寂,才终于有人说话。 “你把打败华山顶的那一式再出一次手给我看!” 白长老的话不容违背、不容犹豫,单扣剑显然立刻掌握这点,很快的出手比四天前更快更俐落! 这间是白长老休息的房间,里面除了白长老、单扣剑、万驾世之外还有四个人。 四个本来不屑一顾单扣剑的人。 但是他们现在的眼神都有了警惕与疑惧。 传言是真的!他们想,而且是比传说更可怕的人物。 白长老似乎也挺为满意。“你可以留在黑月殿内。”他淡淡的道:“你们几个好好认识认识,以后是自己兄弟。” 单扣剑方才一抱拳。那门口处已有汉子急步行来恭立在门槛道:“禀告长老,秘道有外人闯入,已经过了十八幽冥关,距离‘白骨关’只剩三里路……。” 白长老沉沉冷眉一双挑起,哼道:“是什么人?” “两个女人。”那名汉子低下了头,道:“伍还情和楚月!” “嘿嘿嘿,来得好。” 白长老挥了挥手指使那汉子道:“生擒不成死要!” “是!”汉子恭应后迅速退下。 这厢白长老缓缓看了室内众人一眼,朝向其中一名汉子道:“翁洗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翁洗星凝了凝双眸。道:“楚月这个女人晚辈不很清楚。不过,伍还情既是一个身份相当‘特殊’的人,她不可能会冒然闯入。” 白长老点了点头,朝向另外一个问道:“盛八月你的看法呢?”会不会是伍还情不想进来……最少也要通知一些人手才稳稳当当的闯入!“盛八月是个全身皮肤通红就像被八月的秋阳晒烫了似的三十左右汉子,声音十足的有力。”但是那个楚月却要一意孤行,所以她不得不跟入。“她为什么要跟入?楚月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次回答的人是陆法眼,只不过是二十四、五年岁,但是一身的气势相当的迫人。“她会跟入是因为楚月对她有用,她们之间没有关系。除了……一个叫单扣剑的男人,是她们间唯一的联线!” “楚月因为喜欢单扣剑,如果那位单公子现在在里面的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进来!”这次说话的是女人,一个又年轻又漂亮,却有一点妖异的女人说着:”伍还情会跟入是因为楚月最容易找到单扣剑这个男人。所以她不能让楚月消失。” 这些人都很有脑袋,单扣剑不得不警惕自己,也开始为武林有一点点担心。魔教前一代有五十阴魔,新一代则有外头里面这些人,放眼当今天下尚且没有一个帮派可以与之相抗衡。 “你的意见?”白长老望向万驾世。 “伍还情既然闯进来势必抱着一种被我们擒拿的决心。”万驾世沉声道:“传说她继承了杜法华的系统,在本教内有卧底……。” 白长老嘿嘿一笑,沉声道:“而且她料准我们尽可能不杀她好当一张牌,用来威胁武理盟及青天照?” “这是一个赌!” 陆法眼展现了超越年纪的成熟,嘿声道:“赌我们逼武理盟就范。或是她在我们里面‘指挥’那个系统运作?” 单扣剑对这些人不得不“佩服”。他们都很冷静的看一件事情无论这件事情跟自己有没有关系。他们的意念都可放在旁观者的立场来想! 这种人很不容易。 这种人能聚集好几个,而且都很年轻是更不容易的事! “李无隐!”白长老忽然朝向单大公子,眯起一双眼睛,淡淡像不在意似的问:“你有什么看法?” “对于整个事情晚辈并不清楚!”单扣剑回答的很中肯:“但是我知道在砍柴的时候,如果下斧的角度用的刚刚好,不但省力而且劈出来的柴特别好烧。” 白长老显然很满意他这个答案。 “说得不错。”白长老嘿嘿了雨声,道:“咱们就来看看谁是砍人的斧头,谁是被砍的柴。”他哈哈大笑起来:“特别的是谁是那双举起斧头的手!” 伍还情显然做了一件出乎每个人意料之外的事。 她和楚月在距离魔宴广厅不过五丈之近,眼前已经可以看见“白骨关”关白骨的时候俄然出手点住了楚月的穴道。 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她就这么丢下楚月走入。 这算什么? 里面在等着准备放手大干一番的人全楞住。刚开始还怕伍还情有诈,谁也不敢抢先出手。谁知道等了一刻钟没有半点动静,这才知道伍大小姐走了。 走了?楚月呢? 伍还情显然下手很轻,这段时间楚月自己也解开了穴道。 咱们楚大小姐显然也很“气愤”这件事。 当然,在“气愤”下也会考虑眼前的问题! 刚才她带头一路闯进来,重重关卡重重过,越过越惊心。她已经明自不可能凭两人之力击垮魔教。 甚至连见到单扣剑的面都没有机会! 伍还情这一点穴给了她冷静思考的时间,也同时让她现在决定返身就跑。最少,她有一个比较好的台阶下! “实在是不可小看了姓伍的那个女人!” 白长老在听完侍者的回报后,道:“谁也不会想到她用这种方法逼着楚月退走!” 这回,魔教算是吃了个小亏。他们不但要封锁一条通道,而且对于白长老的面子显然也不怎么好看。 “传令下去!”白长老的声音可冷了:“受阴十魔在完成搜取武林盟秘密制造的兵器后立刻攻击伍家,不留活口!” 这是魔教向天下武林示威宣战的开始。 “冲天椅曾经被两名蒙面客强夺三张!” “回力镖在清点时少了十支。” “追魔九钩索无端端的少了五条!” 董笛看着这些飞鸽传书,抬起眼来望向骆礼佛,道:“骆兄,你的看法如何?” “魔教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骆礼佛苦笑道:“但是我们也知道了他们魔宴并不是在鹰宿山洞举行。” 周松天忽然插口道:“对方很明白的表明了一点:鹰宿山洞虽然不是他们魔宴之地。却是向我们挑战之处。” 这里是洛阳城东的大王庄,在开州聚集的丐帮人马也正准备西来到此和武林盟的人马会合。 这次的行动,以武林盟和丐帮为主攻;七大门派少林、武当、华山、峨嵋、昆仑十点苍、唐门则采取包围的援势守在鹰宿山洞邙山周围百里。 “看这情况我们的计画可能要有些更动!” 贺妙严皱起眉头道:“由伍姑娘传回来的消息,正确魔宴的地点应该是在邙山北侧的山里而不是在鹰宿山洞。” 白马公子嘿声一笑,环视众人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大概的位置,不如我们去一探如何?” “我赞成!”骆礼佛抢声道:“也许可以找出更好的对策来!” 琉璃大师和董笛也双双点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我们几个人的修为来去之间应无问题。” 当下这武林盟的六大高手便是纷纷起身,蓦地外头有人冷笑一哼:“各位,未免将魔教看得太低了!” 琉璃大师双眉一动,低声道:“施主好轻巧,竟可以瞒过我们六个人的耳目………。” 何不现身一见?”“和尚好呆瓜,怎么不出来见我?“那人的声音虽然充满了嘲弄的意味,但是内力修为却是十足的深厚。这六个人中,贺妙严第一个破口大喝:“好猖狂,待老夫来会会你!” 说着,一个拔身便窜了出去。别看他六十好几,身手之敏捷不愧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董笛不禁哈哈捋须而笑:“贺老犹胜三年前看他出手时!” 董笛这么说,众人无不颔首称是。 他们都很放心很悠闲的踱步往屋外走去。 因为,以资妙严的武学造诣天下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躺下。 绝对没有!他们这么想。 没有?贺妙严一声凄厉的怒吼冲向半天高。 怎么回事? 每个人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他们不相信的事真的可能发生?是真的发生!贺妙严只剩下体。 在黑暗中只见一道身影长笑越墙而出,骆礼佛身为主人岂有不大怒的?但见得他双腿一弹,好快速的窜上了墙头。 冷不防,墙下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脚,强悍无比的真气买入了骨头内大力的旋转、击碎! 骆礼佛大叫一声,耳畔只听得人家狂笑一句话:“‘大天魔’皇甫无常对各位太失望了!” 大天魔?魔教教主亲自现身? 琉璃大师喝声一扬,拔身到了半空看向墙外,只见那个自称大天魔的身影一路往北飞奔。他怒极,双腿一蹬紧追下去;身后董笛、周松天亦嚷道:“白马公子,他们两人就麻烦你看看有没有救?” 说着,三道身影已是纷纷消没在黑夜中。 白马公子探了探贺妙严的鼻息,叹了一口气飘身上了墙头将挂在那里的骆礼佛抱了下来。 正凝注视骆礼佛的双踝,蓦地背后有人冷冷一笑:“本座所下手的人绝无可能活命。” 白马公子全身一震,正待是要回身已是觉得背后好凌厉的一指罡气穿透了心脉。 这刹那,他忽然骇惧的发现了一件事。 皇甫无常的武功是顶尖的高没错,但是不可能自己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 白马公子的胃肠涌起了一阵酸苦,一双眉毛在剧烈的跳动。 他不是怕死 在踏入江湖的时候早有心理准备。 但是他不愿意这样的死 死在“朋友”的出卖! 在躺下去的时候,他想像得到琉璃大师、周松天、董笛中最少有一个……不,应该是有两个人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心脉已断,可是心仍会痛! 你相信吗? 京城,永远是中原任何一个朝代最繁华的城邑。 这里住了许多大官,大官的住邸当然都很宏伟! 不仅是宏伟,而且建材都是一等一的上好材料。桧木、太湖岩、云山彩、大理石无一不是讲究的东西。 有人说,那一家大官的住宅烧了起来,他们那些做为梁栋的柏桧一定会烧出极沉厚有力的烟来。 说这话的人现在有机会看到了! 户察督军的官邸是由当今皇上所钦赐。皇帝老儿赐的房子一定不会太差!所以,当强猛的火焰冲上半天高的时候足足绕了两个时辰。 在外头呼嚷吼叫的人们全拉长了脖子,直到天明剩下余烟才有人摇头叹气:”没半个活口出来……。” “可怜啊!”有人摇头:“伍大人是个人才。” 叹气归叹气,但是事实是伍家上下五十六人口没半个生存着。 “幸好伍大小姐人不在家!” 这点,似乎是唯一可以让人们安慰的地方。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年轻人咬着牙双拳紧握!这是个十分俊挺的年轻汉子,一双眼眸炯炯有神。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江湖上也没有听过这个人。 唐断风! 如果是伍家老一代的仆人也许会有记忆,在二十年前伍家的一个婢女因为未婚怀胎被家人赶了出来由伍大人收留。 那个胎儿在满六岁的时候,有一回被一名和尚看中将他收为徒弟。每两年,和尚会把这孩子送回来探望娘亲,一直到上一次和尚圆寂才由他自已回来省亲。 但是,这次看到的是令他心碎的场面! 他不知道仇人是谁,不过在火堆余烬中官差找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在额眉间划了火焰形状的铜骷髅头。 “魔教!”有人惊呼,“魔教放的火!” 唐断风的牙根咬断了两根,好像要把“魔教”这两个字咬碎一样! “师父,我们是那一派的武功?”唐断风曾经问。 “没有门派……。” “没有门派?师父,不是天下的武功都有派流?” “将来你会懂的!” “弟子请师父明示。”唐断风当时十分诚恳的哀求:“否则,徒儿连自己的师祖是谁都不知道,岂不是为天下人笑柄?” 好一阵沉默,那名自称为天下和尚的僧人才慈祥的看着唐断风道:“师父的师父叫阳东临,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好了!” 他顿了顿口气,又道:“师祖年岁虽然比师父只大了个八年,但是他的修为是天下无有,不可思议的!” “师祖他……?” “十年前已经圆寂……。”和尚说到这里,忽的喟然一叹:“他生前十分想出家青灯古佛以赎前愆,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唐断风不懂,但是他相信师祖是个绝对了不起的人! 因为,他从师父的眼中看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尊重。 他发誓,一定要查出师祖的一切事迹! 周松天被押进魔宴广地的时候可造长不小的轰动。 这里面的人都知道江湖上有一个专门跟他门作对的“武理盟”。周松天就是其中之一。 那群不会不知道周松天,所以她也特别注意这事。 “刚刚那个人是谁?”那大小姐故意问着。 林琳琳在魔教的时间久了,消息得来的也特别快。“他是‘青城飞虎’周松天!”林琳琳轻声道:“是个武功很高的人,但是还是被我们抓来了。” 那群点了点头,只看着那周松天被押入了黑月殿内。她正作势要站起来,周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那里面我们是进不得的,别想去凑热闹了。” 那群可嘟了嘟嘴,只见黑月殿内有个年轻人大步走了出来,旋即飘身上了耸立在东侧的石柱。 好轻功! 这魔宴广地内的石柱挺高,上头的面积并不大。原先就各有一名老坐着了监督下头的人,如此要捏拿得好极小的位置可不简单。 “这个人叫陆法眼。”林琳琳的眼睛和声音都充满了崇拜,“年纪不大,武功却好的不得了。” 那群点了点头望过去,只见陆法眼朝柱上的老头打了个揖,待那老头颔首一笑后,这才朝下头众人朗声道:“在下陆法眼谨奉白长老之命,向各位宣布两个好消息!” 他微笑顾视下头的众人,紧接着道:“第一,妄想和我们为敌的”武理盟“已经瓦解! 贺妙严、琉璃大师、白马公子、董笛、骆礼佛这五人都已丧命在本教教主大天魔的手下!” 话声一落,当下四周便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陆法眼等着掌声稍歇,再度扬声道:“另外,京城的户察督军伍寂影仗势着朝廷凌威想要消灭我们,但是在受阴十魔几位前辈略予惩罚之下,那个伍大人已经永远的消失!” “好。”又是一阵喝彩声,轰天价响的声音似乎会感染似的,把每个人的心都弄得好兴奋。 每个人都拚命的鼓掌,倒不完全是为了这两件事情。或许,是在魔宴之前一种情绪的发吧! 有谁晓得自己能不能活得过呢? 单扣剑的心底在叹气,脸上却不得不有欣喜的样子。 外头,如雷的喝彩声不断涌进来,这真是一种讽刺! 杀人,是件可以庆祝的事? “兄弟。”盛八月忽然踱到了单大公子的身旁。这里是黑月殿内的庭院,布置的人可是十分具有才气;无论在每一个角度和转折处,都可呈现这座庭园在不同的火光下不同的味道。 特别是许多自外头山壁钻穿的孔洞折射进来,总能将这黑月殿的光度和空气调节得十分好。 单扣剑对着盛八月点了点头,仰首道:“这么大的工程,可真要耗费不少人力吧?” 盛八月沉了沉眉,淡然道:“这是蒙古人统治的时侯建的,在天下据说有二十八处之多……这里只是被我们发现的其中之一!” 单扣剑点了一下头,道:“原来如此……。”他一笑,接问道:“盛兄到本教来已经有多久了?” 盛八月的眼神仍旧是十分的锐利,注视着单扣剑好片刻才道:“十二年前跟随家师学艺,直到一年前才经家师引荐正式进入本教!” 他边说他审视着单扣剑,忽然语气一转:“李兄以前可曾学过那一门心法?” 单扣剑很“讶异”的表情做的好极了,“盛兄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在下难道有什么值得怀疑之处?” 盛八月倒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眯起一双眼盯着单扣剑猛看。咱们单大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装什么像什么的也有一套。只见他反瞪了一双大眼睛看向对方。 这下,两对四只眼儿在近不及两尺内互瞪着挺怪的。 “喂,你们两位在做什么?”陆法眼从外头进来看了这一幕,皱眉道:“是看上眼了,还是看不上眼?” 盛八月收回了目光,留下一句:“你有种!不过。我一定会查出什么东西来。” 盛八月走了,那陆法眼哼哼笑了雨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眼,这才换了个微笑的表情对单扣剑道:“李兄,别介意那个人,老是这么阴阳怪气!” 秦欢这厢也从屋内踱了出来,招呼道:“怎么回事,盛八月似乎不太高兴!” “天晓得!”陆法眼耸了耸肩,道:“他那个人一向自以为是,老是想当头,可没有人理他。” 单扣剑可不是这样想。 他发觉一件很危险的事 这几个人都有自己一套伪装的“缺点”。他们可以变成狂妄、热忱、关心种种“个性”。但是他们的心里却是一把利刃。 这把利刃随时要解剖你这个人,如果这个人有危险,那么利刀很可能立刻变成死神刺入你的心口。 “时间到了,你们还挺闲的?”翁洗星和万驾世双双自屋内跨了出来,说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到前头看看他们,同时也是找‘伙伴’……。” 魔宴有个规矩,凡是能直接进入“神仙会”的人就有资格到参与大会的众人中挑选三名以内的“伙伴”。 凡是被挑中的“伙伴”就可以进入里面做“神仙会”众人的手下。也就是说,这些“伙伴”可以直接避开前面三关的比试,成为这些优先进入神仙会众人的护法。 “能直接进入神仙会的人以后职位都不差。”万驾世边走边向单扣剑解释:”最少,外头的那些人就算比试三关过了,进入神仙会此武也不会此我们有更好的职位!” 因为这些人都有好武功、好背景。 他们每一个人的师父都为魔教立下不少功劳,当然在这方面对于他们的传人也会有相当的礼遇。 从这些礼遇当中也可以看出五十阴魔及各分舵的传人在天魔祭坛内的份量,以及日后各人职务的调动。 五十阴魔可不是固定那些人,在每两年的魔宴之后就会新的位置变动。所谓功过呈堂,赏罚分明。 “简单的说,我们挑的人选很重要。”翁洗星缓缓之道:“他们以后可以说就是你的心腹手下。” 这是很不错的办法。单扣剑对于魔教建立这种伦理关系倒是暗下佩服。 眼前,他们已经到了魔宴广地,那龙虎象狮凤鹰六部二十四组人赫然在前! 万驾世朝单打剑一笑,道:“李兄弟,要不要一道走?” 单扣剑朗笑一声,道:“正是所愿,有不明白之处尚待万兄指点解说。” 两人信步在人群中穿梭,只见在那端的盛八月等人虽然很悠闲的样子,但是个个一双眼无不闪着锐利的光芒。 “距离魔宴还有七天的时间。”万驾世巡目四下,边道:“陆陆续续会有不少人来,所以现在也不必急着挑满数。” 单扣剑点了点头,道:“除了五十阴魔的传人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地力引荐参与?” 万驾世看了他一眼,点头回道:“各分舵只要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下都可以自由参加。” 他说着,眼睛一亮看瞧住某个方向。 单扣剑随他目光看去,不由得心头怦然一动。 那群!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万驾世似乎犹在忖度,那位那大小姐已将目光盯在咱们单大公子身上,可是有十分警告的意味如果你不挑中本姑娘,大家当场都难看! 单扣剑和万驾世几乎是同时往前迈去,也同时到达那群那堆人之前。以资历和人情,理当是万驾世先开口,单扣剑正想个什么法子,蓦地上头一阵骚动。 “嘻嘻哈哈,这些人有个屁用,啥好挑的?”有人在笑着,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别怪他们,因为他们也只有屁用。”有人接口。 “呵呵呵,咱们下去玩玩吧!” 听那些人声,该有十来个,而且个个武功内力都极高。渺渺然不见人影,但只听到这些嘲讽的声音不断响起。 单扣剑注意到万驾世的表倩不太好看。 不仅是他,在人群中仰首瞪目的盛八月、秦欢、陆法眼、翁洗星也都绷着脸,显然对上头在壁顶上叫嚣的那群人十分不满。 单大公子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先乘着万驾世仰首上望不留神的当儿,抢先指着那群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大小姐一哼,回头:“独孤怒男!” “好,你当我的护法!” “是!”那大小姐声音是回答的很恭敬,只是那对眼珠子可狠狠的“钉”了单大公子一下。 万驾世仍然是仰首望着上方,又听得那些人说道:“喂喂,现在下去有什么意思,我看还是等人全到齐了才能显出我们的威风来……。” “对对对,今天吓吓他们就好!” 话一停,自上头斗然一柱烈焰直贯而下。立即是,下头象组的那些姑娘无不惊叫四窜。 特异的是,那道火焰柱像活的似,彷如火龙可以四下飞舞。 在石柱上的三名监管老者并未有斥责,只见下方一阵的混乱。 这厢,万驾世的变眉高高挑起,像是忍不住要动手。单大公子眼明嘴快,抢问道:“他们是谁?” 这四个字让万驾世一震,闭了眼睛调息两回过才睁盯着单扣剑道:“李兄,你不简单……嘿嘿,方才他们暗暗输动慑心魔音,你竟然不受影响。” “有吗?” 单扣剑演技可好,抓着脑袋吃吃笑道:“我只是觉得好吵,除了烦死人以外倒没有什么不妥。” 万驾世沉了一下眉,转话题道:“他们是识阴十魔十位前辈的弟子,直接住在上头的黑天殿……。” “哈哈哈,万小子你说得对!” 上头的人在这么吵杂的情况下竟然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们是识阴魔子,嘿嘿嘿,在任何时间都会出现在你身旁的识阴魔子!” “因为我们就住在你心中!杰杰杰……。” 识,是绵绵不绝的时间的意思。 佛家说心分八意识,从第六识以后就代表无明累积以来的“记亿”。 正在这阵喧嚣,只见那道火龙柱忽的被人用去一阵白烟,刹那便熄了下去。 只见的,当中是一线缅铁,所以可由上面执控的人任运往任何个方向。 灭火的人是白长老! “玩玩就可以了。”白长老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但是也有一丝赞赏,“飞魂阵你们能在七天内出得来算是不错。今天休息,明天再另外摆一个。” 上头一阵安静后,只听到好细微的风动轻响,赫然十来个人全走了。好轻功! 下头这端,咱们单大公子抢先“挑中”了那大小姐,朝向万驾世一笑:“万兄,我先带这位姑娘回去了解一番……。” 万驾世眉头一动,旋即淡笑道:“李兄好眼光,请!” “大小姐,你怎么会进来的?”单扣剑的脸好苦,特别是易容成了“李无隐”的相貌,更是下一双眉猛摇头。“不,应该问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呵!咱们那大小姐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当中一站,恨恨回道:“姓单的,你可好,成天和一堆脂粉打情骂俏,本姑娘可找得你好苦。” “我那有?”单扣剑回答的好大声,外加小小的一声:“找得好苦?很容易引起误会咧!” “你说什么?” “没有!” “没有?那个林琳琳、周忆、方映川、沈佩菁怎么说?” “哦,她们……。” “哦什么哦?”那群边哼边在房里面踱,四下巡目。 黑月殿里每个人的住房可比寻常百姓的住家还大。论起布置,绝对是极有品味的侯门可拟。 那群显然要把这些日子在外头所受的委屈在这屋子讨回来。只见她这里蹲蹲,那里坐坐,踢踢桌子椅子,搞了半天这才大剌刺坐到我们单大公子面前一喝:“咱们之间一战你是逃不了了!” “开什么玩笑!”单扣剑叫道:“你知不知道这儿是那里?” “那里又怎样?”那群的一双眼睛可是冒着火。 两人正一阵沉寂互视,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外头可有人说话了:“李兄弟,咱们兄弟俩来见会你!” 单扣剑一楞,问道:“那位?” “黄慧印和贾甲!” 原来是那天在黑月殿门口见到的“心爱圆明”的传人。 单扣剑起身,到了外头;眼前的是他们两人相当狼狈的站在那里,而且胸口大力喘息像是受了内伤。 “两位……是给什么人打伤了?”单扣剑看了一下他们的脸色,立即会意道:“请到里面来说!” 黄慧印和贾甲双双一抱拳,踉跄的撑着入内坐下。 单扣剑向那群眨了眨眼一示意,又使了使眼色看另端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呵,那大小姐可嘟嘴啦! 嘴是跷得老高,但是却也自己搞不明白的去倒了茶送到三人面前。 “两位这几天不在。”单扣剑凝眉道:“是不是在外头办事的时候……。” 贾甲重哼了一口气,道:“是一个叫唐断风的人所下的手。” 唐断风?武林上可从来没这一号人物。 但是能将贾甲和黄慧印击伤成这样子的角色,可不能半丁点忽视。 “是多大年纪?”单扣剑问道:“会不会是那个成名的高手所乔装?” “不可能。”黄慧印道:“是个年轻人,不超过二十五岁。” 单扣剑不由得有些讶异,江湖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高手? “我们兄弟俩来找你的目的……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贾甲咳了好几下,这才接着道:“我们……是想请李兄弟伸援手为我们疗伤!” 如果黄慧印、贾甲受了重创内伤的事被别人知道了,只怕对他们的地位有极大的影响。 “这点……我们是相信李兄弟有相当的内力修为。”黄慧印叹了一口气,接道:“另外一点,我就坦白的说在这里面只有李兄弟可以让我们相信!” 因为单扣剑来的时间很短,所以不会有什么心机跟他们过不去。 简单的说,最少目前他们之间没有利害关系。 换了别人那可就不同,每个人的师承背景和在教中行事的功过,都是他们十分重视的事。 但是,“李无隐”现在是新人,新人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今天他卖了人情,日后大家都好见面。 这个,可以说是彼此之间“互利”或者是“友谊”的开始! 风,好冷! 伍还情的眼泪似乎在风中已经流尽。 楚月陪着她,因为她知道这个“朋友”现在需要“友谊”,比世界上任何一种东西都重要。 这样子已经有三天三夜了吧?在这好荒凉的旷上! 楚月看着坐在伍还情前面的八个人,每个人的表情也都充满了悲恨。 这些人是“青天”。 贺妙严的儿子 贺十波;琉璃大师的唯一传人无明破和尚;白马公子视如子息的徒弟白火焰;周松天的女儿周嫱;董笛的独子董泉声、女儿董樱红;骆礼佛的一对宝贝儿子骆晓山、骆菩提。 在这里,不仅是伍还情的一门灭绝,“青天”所有人的父亲、师父,除了生死不明据说已被囚往魔教的周松天以外,他们那个不也已经死亡? 大天魔真的那么可怕? 为什么老子姓皇甫,而儿子却姓齐?被那位那群所斩杀的齐天剑是不是皇甫无常的儿子? 在那天活下来的就是服侍“武理盟”的一名老仆。 人老耳可不聋。 “无论为武林或是为了自己,这件事一定得跟魔教做个了结!”伍还情终于乾涩的开口:“在原订的计画里,朝廷和丐帮仍然支持这次行动。” “可恨的是那八大门派!”白火焰双眉高高一挑,哼道:“除了少林、武当之外,其余的全打了退堂鼓!” 皇甫无常凭一人之力斩杀武林盟五大高手,又生擒了周松天,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事倩。 天下若有此高手,那江湖岂非尽为其掌中之物。 没有人要冒这个没有半点胜算的风险去送命。 “难道我们这么就算了?”董樱红扬声道:“就算没有任何人来帮我们,凭我们也要把魔教击垮!” “不错!” 贺十波大声道:“鹰宿山洞一战我们可以放弃,但是在我们手上有关魔教各分舵所在的资料,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摧毁!” “对!”骆家兄弟悲愤大叫。 在这里面他们最悲痛,因为武理盟被灭的地方大王庄正是他们洛阳骆家的势力范围所在。 无论为了那一点,骆晓山、骆菩提兄弟一定拚命。 “各位。”伍还情长吸一口气,稳定激动的情绪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对方一定知道,认定我们会报仇!” 每个人都静了下来在听伍还情的分析。 “我们每个人跟魔教之间的仇恨都一样深。”伍还情沉声道:“我们也都想报仇。 但是,报仇绝对不是去送命。” 没有人反对这句话!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有仇不报非君子,父仇不共戴天。必须在这两句话之间取得最有利的出手时机。 伍还情看了前方众人一眼,按着道:“目前不是大动干戈的时机,因为根本那些分舵对于魔教只是外围组织,如果我们这样做只是暴露了自己让敌人监控……。” “所以,我们的目标锁定在五十阴魔身上!” 伍还情的结论既简单又有力:“第一个目标,就是全力狙杀代替色阴十魔在江湖活动的受阴十魔!” 这是一个好极了的方法。 更何况,在他们的手中有受阴十魔中的乔请和韦不过。 以他们目前所知道的五百四十四种方法,有绝对的把握让那两个人说出他们想知道的消息。 只要知道,剩下的八个人……。 洛阳。 王醉楼。 洛阳最热闹的地方在王醉楼前后左右三条街的方格内,洛阳最有名的商店鄱在这固称之为“城中城”的地方。 王醉楼当然是这些最有名的地方中的最有名! 在那个时代,四层楼的建物是了不起的工程。 王醉楼的占地极广,最上层尚且可以摆下五十张桌椅,至于最底层是赌场,可以容纳七、八百名赌徒就更惊人了。 王醉楼的上两层是酒楼,下两层是赌坊,到酒楼的东方另外有个出入门,不必经过赌场的吵杂,而直上上头一览群胜。当然,在里面还是有可以相通的梯道让人在酒酣耳热之余可以直通下头去赌个两把尽兴。 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又在这个最适合热闹的黄昏,王醉楼却安静的令人不敢相信。 “老夫在洛阳活了七十年。”事后有一个老者说:“就算是三更半夜洛阳城中城也没有那个地方这么安静过。” 但是这件事却没有人觉得意外。 不但不意外,而且打从心底认为是理所当然。 因为在黄昏的时候从外头进来一个人。 一个手上握剑的男人。 一切的声音,就在赌客中有人惊叫四个字后完完全全凝结在空气中。 那四个字是 孤独独笑! 孤独独笑会出现在王醉楼当然不是来喝来赌。 因为,他的名字就是剑的同义辞,也是死亡的同义辞! 孤独独笑大步的迈进来,大步的走向刚才正在那里大叫大嚷大赌的孙阿八!孙阿八在洛阳也算个有名的人物,但是似乎不是有名到让孤独独笑成为出手目标的人。 孤独独笑的手从袖口内伸了出来,指尖已握! 握的不是剑,而是一个很旧甚至有些破烂的锦囊袋。 孙阿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孙阿八乖乖的没吭一声跟着孤独独笑走了。 好长的一阵沉寂后,这才有人喘气说话:“孤独独笑不愧是孤独独笑,那一身的气势压死人了。” “真是了不起的人,我陈飞熊佩服他!”有个壮汉双拳一击,痛快道:“男人就要是这个样子!” 没有人反对这句话。 但是有人问:“孤独独笑为什么拿出那个锦囊?” “那个锦囊,好像孙阿八他老婆生前做给他的……。” 这个答案立刻就引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是孙阿八的东西,又为什么会在孤独独笑的手上?” 以孤独名剑的身份当然不会去偷去扒,所以唯一的可能是捡来的。 孤独独笑为什么要捡这么一件不起眼的东西? 这锦囊对孤独独笑绝对不重要。除非……在捡到的地方是个很特殊很特殊的场所。 所以,锦囊不再是锦囊,而是证据! 一个孙阿八曾经去过,待过某个地方的证据! “我只问你一句话!”孤独独笑的声音很冷,但是充满令人不敢拒绝的威严:“你听到了什么?” 孙阿八惨白的脸色中只有一丝希望。 “这个锦囊是我的……。”孙阿八猛吞口水,道:“但是……但是在前几天给吴溜手扒走了。” 孤独独笑冷冷一闪双眸,“你知道扒你东西的人?” 孙阿八苦笑的一点头,道:“吴溜手跟我打过赌,说他一定可以扒走我这个锦囊……睹金五十两……。” “他在那里?” “一定在三椰居!” 三椰居是因为那幢屋宅的后院有三株南洋大王椰而得名。 在那个时代,这种产于热带的树木很少见。而且,这种树木结成的椰果也被渲染成具有除百毒的功效。 吴溜手在三椰居? “没有人知道洛阳第一神偷的住家原来在这里。”孙阿八苦笑道:“要不是那小子有一回跟我喝酒说溜了嘴,我还不知道他员实的身份竟然是洛阳第一神偷。” 对于孤独独笑的大驾,吴溜手无疑认为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所以他很快的就出来迎接,但也很快的看到那个孙阿八和他的锦囊。 他立刻明白孤独独笑的意思。 “如果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吴溜手苦笑的坐下,“会吓得我连锦囊掉了也不知道的事,一定是十分可怕的事?” 孤独独笑什么话都没说,他只要知道他想知道的事。 “那天……武理盟被狙杀覆灭的那天晚上我是在场。”吴溜手苦笑了两声,但是在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所以我知道……不,是我听到了一些对话。” 孤独独笑点了点头,只听着吴溜手接道:“周松天在武林盟其余人的茶杯内下了一种叫‘凝穴固气散’的东西,以致于那些人在大天魔的出手下压根儿无法抵挡。” 孙阿八在旁边听得脸色可比方才惨白多了。 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个秘密以后会和死神有多接近。 吴溜手的话还没完。“而且我也听到周松天被囚送到魔宴的目的是要查出杜法华在魔教的那条线……。” 他顿了一顿,说出孤独独笑最想知道的事:“大天魔现在应该在西域外东云观……化身为观主梦天道长……。” 孤独独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倒是孙阿八忍不住叫道:“你为什么把这些事说出来?” 吴溜手苦笑一声,看向孤独独笑一眼,片刻后方才吟道:“这点我也很难解释到底是我不愿意武林盟那些英雄死得不明不白,还是孤独名剑的气势令我不得不说?” 他摇了摇头,自讪一笑,又喃喃道:“也许,我是想看看孤独独笑和大天魔之间一战吧!” 在世界上有许多人以为自己做的许多事都是天衣无缝,绝对是个永远的秘密! 但是他们错了。 只要发生过的事,就一定有可能被人家知道。 东云观的今天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氛。偌大的道观内散布了不少的香客和游人,四周也可见着僧人和游客三五成群的相互打招呼。 在观的东方,一间厢房内,观主梦天道长正接受信徒的顶礼,以及询示种种世间法解疑。 这间可以容纳十来个人的会客室,此时已挤得水泄不通。当然嘛,梦天道长半年一度接见信徒的日子,总就是特别的不一样! “做生意失败这是很正常的事。”梦天道长正回答一名信徒的问题,道:“所以不要抱着沮丧的心情,不但于事无补,而且会坏了你以后的运气。” “可是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现实是苦了,可是未来不能也苦啊!”梦天道长环视室内众人,微笑道:”现在我就教你一个增福法随时面带微笑!” 面带微笑? 梦天道长含笑接道:“佛道两家本有相通之处。佛门唯识中所谓‘万法唯心造’的道理,就是在这世间上的任何事物都可以以你的心来创造、改变。” 一个人在高兴的时候饭吃的特别香,一个愤怒的人则看什么都不顺眼。有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手风就特别顺,一个浮躁的人赌博一定输! “每个人都明白心情可以影响做事……。” 梦天道长朗声道:“但是,所谓身心一如,身的各种表达也会影响到心情,而心情就是你的运气的根源!” 这话十分有理,众人都纷纷鼓掌起来。 只是,在这些掌声之中有人冷冷的说话:“话说得很对,只可惜你做的事跟嘴巴讲的是两码子!” 梦天道长脸色一变,但是嘴角还有笑容直到他看到说话的人由屋外进来。 孤独独笑也是在笑,但是笑得很冷。 梦天道长的双眸一闪,淡淡道:“施主何出此言?” “因为你是皇甫无常魔教大天魔!”孤独独笑的声音就像他的剑一样冰冷、有力! 梦天道长那双眉头下的眼睛紧紧一缩,倏然嘴角淡淡笑了,起身。一袭道袍已飞舞罩向孤独独笑。 别看是一匹布衫,这其中蕴藏的罡气足令一屋子内的人几乎窒息。孤独独笑退! 果然,皇甫无常冷哼中十指贯出的诡异内气彷如飞电般单向孤独独笑。 双双在刹那间已经窜奔到了外头,又复双双提气跃上的屋顶各自把剑对峙。 孤独独笑的剑是沉黑,神秘的邃深彷如他的心。 皇甫无常的剑是赤红,耀目的惊鸿正如他的霸。 三名道人已是紧扣在孤独独笑的背后。以他们所占立的位置和气势来看,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皇甫无常双眉一沉,凝视孤独独笑片刻,这才缓声道:“江湖之事……据本座所知一向与你无关?” 孤独独笑没有回答,握剑的手却更稳更坚定! “魔教一向也没有得罪过阁下。”皇甫无常审视着眼前这个号称天下最强的剑的主人,沉声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的确是武林中所忽略的一大问题。 孤独独笑为什么在明中暗里与魔教为敌? 因为他是英雄? 或者是因为他天生就具有英雄的性格? 孤独独笑这回回答了 用剑! 孤独独笑,一生未尝败绩。 皇甫无常,一人灭武林盟。 这两把剑谁比较强? 一个是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剑家宗师,一个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两把剑已超越人类眼睛的视觉接近! 剑已无影无形! 注:这并不是武侠小说夸张,人类的眼睛在面对时速一百五十公里以上的物体便看不清楚。是以,棒球投手超过一百五十公里以上的球速往往令打击者无法挥棒。 除了这两把剑,在孤独独笑背后的三把剑也已超过人类视觉判断的速度卷向孤独名剑。 五把无形的剑交汇在一处,鲜红的血喷向半天高。 每一双眼睛都凝结在那片屋顶上,以及远远高出屋顶在碧云间喷的血花。 血花很美,但却是死神的祭醴。 这是江湖中最轰动的大事。 东云观一战,孤独独笑一剑狙杀了魔教教主“大天魔”皇甫无常以及魔教三名长老顶尖高手。 “孤独独笑的确是天下最强的剑!” 每个人说这句话时,既敬佩又惋惜。 因为孤独独笑也付出了代价,一个十分惨痛的代价! 一双手。 “孤独独笑的一双手臂和他的剑都留在东云观上。” “一名剑客没有了剑,没有了手臂岂不就是死人?” “不!是比死人更痛苦的废人!” 没剑的孤独独笑,他现在的心又是如何? 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气氛十分的诡异!整个魔宴腹地内在最后这两天涌来了各式各样的人物,连万驾世都忍不住皱眉低声道:“受、想、行、识所有前辈都到齐了……这似乎不太合理。” 单扣剑偏头反问:”“天就是魔宴大会,他们现在出现也该走合情合理吧?”万驾世摇了摇头,这时秦欢从后头接道:“听说魔宴前他们并不出现,一直等到大会开始才一组一组同时护卫在大天魔前后现身……不像现在三三两两的前来,而且个个脸色沉重!” 他们知道另外一点特别的是,白长老这两天都有现身,显然是有十分突发的状况让魔教上层乱成了一团。 除夕夜,对魔教而言似乎并不怎么快乐? “李兄弟,白长老有事吩咐你!”黄慧印急步走了近来,朝单大公子道:“你的四位师父也在那儿!” 打从几天前单扣剑帮他们医好了内伤,黄慧印和贾甲显然对这位“李无隐”兄弟亲近了不少。 秦欢冷眼看了一下,朝单扣剑道:“李兄弟,这是你的机缘……。” 黄慧印淡淡一笑,朝在场的秦欢和万驾世道:“白长老也吩咐过,稍会儿会和两位见面,不过两位师尊已各自在你们的房间内先行见面。” 事情,似乎比他们想像的更严重! 单大公子很快的就在黑月殿乘龙大厅内见着了四位“师父”和白长老。 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表情十分严肃。 “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牟城沉吟了片刻终于道:“本教教主两天前死了……。” 他看了单扣剑一眼,略为考虑了一下,这才说道:“同时,也牺牲了三位长老!” 是谁?谁可以同时斩杀他们? 单扣剑立刻有了答案。孤独独笑! “出手的人叫孤独独笑!”牟城长长吸了一口气,道:“不过,他现在已经变得比死人还可怜的废人因为他的一双手臂已经不在他身体上!” 单扣剑必须尽最大的力气来禁止脸上表情的变化。 无论是大天魔之死或是孤独独笑断臂,这无疑都是江湖中最骇人听闻的大消息。 单扣剑点了点头,以最平凡的语气问道:“长老以及四位师父召见弟子的理由是……?”岳通这时接口道:“本教原设教主、四长老以及五十阴魔。现在教主以及三位长老身亡,继任教主的人选几位师父较支持白长老……。” “是!”单扣剑恭敬道:“弟子谨记!” 白长老这时露出一丝微笑,点头道:“好!不过现在召你来的目的除了明白这点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委派……。” “杀孤独独笑,将他的人头带来交给白长老。”邱长变怪笑道:“以你的武功是轻而易举之事。” 单扣剑这时不能不有疑问:“敢问弟子之所以有此荣幸的理由?” 在场的几个人互望了一眼,白离凡这才咳了两声道:“孤独独笑这人狡诈得很,而且对本教似乎有相当的了解……。你进入本教不久,他感觉不出你的‘味道’!”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牟城双眸一闪,道:“除了白长老之外,识魔中最少有两个人也想争夺教主之位,他们也会派出他们的弟子追杀孤独独笑!你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 “是!” 单扣剑除了答应以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们有许多人以及分舵可以支援你!”白长老长长噤声道:“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 “嘿嘿,你又想溜走?”那大小姐一直盯着单大公子在冷笑。手指,那把扇子玩得好像风车在转。 “没办法,被人家指派出去杀人。” “杀人?”那群从鼻孔一哼:“我不管你杀谁,咱们的事上回给那两个小子打断了,正好今晚做个了结。” “喂!除夕夜动刀动枪的不好吧!” “我管你什么中原的除夕夜!”那群喝道:“现在不解决以后再找你就难,哼,哼,说不定杀人的被人杀。” “什么话?” 单大公子叫了起来,瞪了人家一眼这才道:“你别急,在这里解决绝对不是好地方,咱们到外面去可以吗?” “外面!” “对!”单扣剑哈哈大笑:“哥哥我可以带走任何人,所以就选了大小姐你啦!” 那群并不反对这个意见,最少她也明白在这里面“解决”并不是个好主意,能够离开这鬼地方绝对是愉快的事。 现在,她有比较好的心情问了:“你要杀的人是谁?” “孤独独笑!” “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个秘密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有个家族,就在单扣剑离开魔教的时候,他们家族中诞生了一个女儿。 那个神秘的地方古代叫葱岭,现在叫喜玛拉雅山。那个诞生的女儿事隔四百年后的今天还活着。 在那个山群中居住的人们高达两千岁以上的人比比皆是,这件事最近美国有十一个科学家去证实过那些修行人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以及他们的岁数的确如此。甚至,他们带着科学家人于大火不化、浮河不沉、穿墙透壁。 那里有一间千年古庙,从久远来便没有正式的名称,一般人只称之为“平安庙宇”或是“神愈的庙宇”。 科学家们证实任何的疾病在进入那庙内便可不药而愈。甚至,断手的人也可以重新长出手臂来。 南般若曾经告诉过单扣剑这件事。 “是不是真实的我并不知道。”南般若当时的眼神十分的深邃:“不过,天下本来就有许多不可能的事发生!”他当时一笑:“是不是?” 单扣剑相信他师父告诉他的事一定有某些理由无论为了过去、现在、或者是未来! 要让孤独独笑变成孤独独笑,这是唯一的机会无论是多么的渺茫,这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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