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19-11-12 14:50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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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扣剑独笑 奇儒

八里罕城可以说是异常的平静! 几里外的打杀之声似乎前没有影响到这里。杜禅定看着身旁这位孤独独笑老兄忍不住叹气道:“咱们闲着也是闲着,有些事可不可以问问你?” 孤独独笑淡淡看了他一眼,好片刻才回道:“不用。” 杜大公子楞了一下,自我解嘲似的耸了耸肩,嘿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怪人,算了!” 两人又沉静了下来,足足有一盏茶之久。孤独独笑忽然声道:“你跟李闹佛是如何认识相交?” 杜禅定双眼一亮,嘿道:“当然是打架了!” 一个是南般若传人,一个杜法华真嫡,难免的事。 孤独独笑双眉略为一动,道:“那一战如何?” “未分胜负。” 杜禅定咯咯笑道:“当时我们彼此敬重对方都没有全力攻击。” 孤独独笑淡淡一哼,没有作声。 这一哼什么意思?禅定公子挑眉了:“你好像大大不以为然?” 孤独独笑回了他一眼,须臾之后方才缓缓朗声道:“对手难得,放手一搏方是人生快意事!” 杜禅定嘿哼一声:“说这么大声是不是一身黑的那个人来了!” 黑竹竿果然在今夜要来狙杀奴尔哈赤! “好耳力!” 黑竹竿无声无息的自夜空中飘浮现身。 这种现象有点像是从空气中凝聚出来似的,真令人以为他会隐身术?不过杜禅定十分明白这正是扶桑忍者擅长的“夜遁术”。只是这老小子的功力更深一筹罢了。 孤独独笑昂视着眼前这名纵横天下武林的奇人,沉声凝眸道:“得与阁下一会,孤独某的剑不遗憾今生!” 黑竹竿哈哈大笑,凄道:“独笑一剑今何在?” “在心!” “心能杀人却杀不了死神!”黑竹竿傲然冷哼! “却杀得了你!” 孤独独笑淡淡道:“因为你并不是黑竹竿本人!” 杜大公子的反应很快,嘿道:“难道是他那个女儿叫什么太原花部的?” 眼前,这个“黑竹竿”全身一阵颤动缓缓脱下了面罩,正是太原花部!“不错是我!” 她道:“我太原花部就以自己的名义向你挑战!” 孤独独笑轻声一嘿,又缓缓闭目趺坐像是入禅定去了。那太原花部先是一楞,旋即怒道:“太小看人了,该死!” 太原花部喝声出手,十指紧扣那根黑色竹竿魄力十足。杜大公子叹了一口气。 他的刀锋轻易的斩断对方的竹竿。 刀背,则在对方的后颈很有技巧的一磕! 刀出刀回只不过是弹指,却足以让孤独独笑睁眼。 好半晌,他道:“好对手!” “谢了!”杜禅定呵呵笑道:“总算到现在才引起你孤独名剑的注意!”他自己说着,又偏头皱眉道:“难道……昨日在狙杀索拉地时杜某某挡下黑竹竿那一竿不够称『好』?” 孤独独笑不置可否的笑,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一刀,余力未用!” 好小子!杜禅定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昨夜挡下黑竹竿的那一刀的确是还有余力出手反杀。 但是,反杀一刀便定生死! 杜禅定当时并没有这种必胜的把握。 当然在当时的黑竹竿也没有,所以他也没出手。 否则,在今晚绝对不会两个人都还活着! 长长的街道,咯咯咯的声音自远而近。 十分有自信的声音从竹竿敲击在地面上,每一声的间隔,每一步的距离精准异常。 “这是经由非常严厉的训练后才能做的到的调息法。”孤独独笑的双眸一凝,“而且,他也预感到了敌人在等他。” 这是一种类似荒野中野兽的警觉一种很难以解释的第六感! 黑竹竹竿走完了这条街到了奴尔哈赤的官邸! 屋子的四周前没有警卫,因为有不需要警卫的人在保护奴尔哈赤! 好强的杀气,几乎是与天地弥合为一的迫力! 黑竹竿抬起了头望向西首的顶檐沉声冷漠道:“两位在等在下?” “不错。”孤独独笑在上头道:“我等你,你也在等我!” “哈哈哈,知我者唯你孤独独笑!” 黑竹竿大笑道:“你在我面前杀了索拉地,本座在杀奴尔哈赤时当然也希望你也在当前!” 孤独独笑缓缓回道:“很好!” 两字一出口,双双立即采取了动作。 黑竹竿往东一窜一弹而入奴尔哈赤的大邸内。孤独独笑也同时自顶端急速而下。这时,黑竹竿已穿破第一道门往里面疾进。 孤独独笑紧跟在后,黑竹竿沿路反手连打阻挡。 十七手十字镖,六只伊贺谷追毒蜘蛛、十一次幻影杀技。 这些都不对孤独独笑构成威胁。 当然,黑竹竿也知道这点!因为他们决战的时机还没到。又破一道门,已经是到了五进堂! 沿路上有许多的卫士,他们都没有出手阻挡。 可以说是挡不住,也可以说是他们在奴尔哈赤的命令下“信任”孤独独笑可以狙杀黑竹竿。 等六道门,门后就是奴尔哈赤的寝房。 黑竹竿的竹竿已是挺出意欲破门杀入!孤独独笑窜身而起,快逾目衔。这该是生死决战的时候了! 门破! 孤独独笑的双袖从半空中倾泻滑下卷住。 竹竿,便没再一分一毫的超过门槛。 黑竹竿冷笑声中右腕一转!竹竿产生了两个变化。 孤独独笑衣袖卷住的部份弹出了倒钩反钩住对方的双袖往下一扯。这一扯,拉动了孤独独笑的双肩往下一沉。 第二个变化是,黑竹竿自竹竿中抽剑破空上挑! 他的左手转动竹竿抢住孤独独笑的双袖一拉,右掌扣剑冷啸凌厉刺杀。动作之快,跟随在后的杜禅定根本来不及出手。 剑,已将穿入孤独独笑的喉咙!黑竹竿忍不住要狂笑出声。蓦地,他只觉得左手下扯之力一松,右掌指上利剑硬生生的被“挟”住! 这不是刺入喉咙那种肌肉紧缩的感觉,而是不可置信的被孤独独笑以上下两排牙齿紧紧有力的咬住。 黑竹竿大吃一惊,他不敢置信的是以自己剑上的暨气,孤独独笑的后颈竟然没有被冲破断首? 惊骇未了,孤独独笑的双腿已结实的踢在黑竹竿的头顶前胸…… 老爷庙一样的平静。 这里没有任何的血腥,但是上下古今智慧的交战却更胜于任何一场战役。 李闹佛望着顶上弦月,叹了一口气:“这么短的时间,我悟不出来”地底下不知年哈哈大笑着,回道:“这一句老夫尚且花了一天一夜才达到圆融了解,你这小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李大公子嘻嘻一笑,道:“多谢前辈夸奖。现在天色晚了,在下先且回去睡它一大觉明儿再想想吧?” 不知年在地底一哼,道:“年轻人就是定力耐力不够,这种机会岂可半途而废?” 李大以子咯咯一笑,回道:“谁管得了我?” 说完,当真便往外走。 这下不仅是不知年一楞,在上头的万香君也为之一愕,道:“你当真就走了?” 李闹佛耸了耸肩,道:“当然罗!哥哥我从不噜苏!” 人可是边说边走已到了拱门处。那地下的不知年何时叫人如此无礼,忍不住喝叫道: “小子!老夫看你算是个人才,你倒是狂妄自大起来!” 这一怒,不知年可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地底窜了上来。 原来这花园有条秘道可以直通而上! 不知年现下显然火极,一冲上来便朝李闹佛的背后出重杀手。万香君惊叫一声,这种手法就算是在旁的人也为之胆寒心冷。 李大公子倏忽回身,脸上却仍带笑容。 怎的?咱们李大公子不怕死? 最少他这回不怕!因为,在他的背后有一双手掌接住了不知年的双掌。十分十分结实的接下! 不老翁! “兄长!”不知年的脸色大变,大变之后是一阵沮丧。 “回去吧?” 不老翁缓缓的抬眼看向西方的天空,轻轻道:“回到我们住的地方吧?已经离开了太久!” 当年不知年为奴尔哈赤一族效命,不老翁手里迢迢自葱岭追蹑而至。他们之间的协定是,只要不知年不离开那座地库藏室他就不回葱岭。 不老翁这一等已是匆匆数十年过去。 不知年沉默了好一阵,这才倏忽看向李闹佛一嘿出声道:“好小子,你早就设计好来诓老夫的?” 李闹佛有点抱歉的一笑,回道:“晚辈怎么敢这么大胆?是不老翁前辈所交付的任务尽力完成就是了。” 不知年重重一哼,道:“老夫不管那么多理由!既然你把我引出来,就要有准备接下老夫一的双拳头。” 万香君这厢在旁边可是心情大大在起伏着! 一则是不知年势必要随不老翁离去,这对爹爹不可谓不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再则,不知年这回出手决计不轻,李闹佛这个冤家的安危又着实令人担心。 这厢不知年朝向不老翁道:“兄长,这件事你不会插手吧?” 不老翁的确是相当的为难。 李闹佛是受自己之托诱出兄第不知年从地库出来,但是眼前李闹佛又得赔上自己的一条命! 他十分肯定李闹佛挡不住不知年的一双拳。 如果他现在硬是要帮李闹佛接下这两拳,难保不会跟数十年前一般又造成兄弟之间的分裂。 正是百般为难,李大公子已是嘻嘻一笑道:“前辈既然有意赐教,晚辈当然不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很好。” 不知年沉声嘿嘿笑了两声,道:“当年阳东临面对老夫时也曾经说过这句话……你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让老夫欣赏的人!” 说着,已是双目微闭半开,那万香君在旁乍见,急呼道:“前辈,请下手莫重。” 不知年彷复未闻,只见他的双拳已是平伸于胸前有如僵模样的全身往前一跳直冲李闹佛而来! 这一双拳不带有风。 没有风的拳并不是因为内力不发。 而是,拳的速度和拳上的内力已经超越人类皮肤的感觉! 不老翁的心绪在飞转,他要不要替李闹佛接上这两掌? 念头犹转已是不及! 不知年的双拳刹然分开分别“放”到了李闹佛心口,和右太阳穴上,凝而未发。 好一阵沉寂! 不知年沉声瞪着近在半臂距内的李闹佛问道:“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挡?” 李大公子一笑,回道:“再一次,也许我会!” 这算什么回答?万香君不懂! 不知竟真的往后一退又口到了原位,冷冷道:“这一次,如果你不值得活在世上饶你也没用!” 李闹佛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有道理?这又算什么?万大美人更不明白了。 不老翁却懂,而且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练用化圆”,不知年正教这个年轻人这句心法的真谛。自来,这是不知年有史第一回“教”东西给人家。 也许他的方式很奇特,也许他是个要求很严的老师如果一次学不成,便用教你的这一式杀了你! 不老翁安慰是,今夜他的兄弟是真心的想跟他回葱岭! 不知年再度出手。 这回,神经线再迟钝的人也可以感觉到裂心碎胆的杀气。这种强力压迫的力势就好像千斤巨石要压碎一颗鸡蛋似的感觉! 李闹佛正是那颗鸡蛋。 虽然不知年无论在攻击的速度、角度、身法和刚刚完全一样。但是,鸡蛋永远是鸡蛋……除非鸡蛋变成了鸡,鸡卖掉以后买了一根铁锥唯有这样,鸡蛋才有可能挡下石头的冲撞。 李闹佛出手。 完完全全一样,李大公子也是双拳平伸有如僵似的迎向不知年。这情景看起来有点好笑,但是明眼人看其中的变化难免要目瞪口呆! 以万大美人的成就,她可以看出两个人的跳跃向前时,颈、腰、膝、腿肌肉都有十分精细的变化,这些变化影响了他们彼此接近的角度和交撞点。 她也看出了两人四拳上二十根手指有着极为繁杂的交替变化着握拳式。 不老翁看出了更精细的部份。 他们的精神状态都已进入到一种神我的境界。勉强用一种形容调来说,就像是两个“虚空”彼此在“吞噬”,或者说是“融合”对方。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李闹佛和不知年之间是处于“圆”的无漏中。双方,只要其中之一的定力不足而使得“圆”不成“圆”,那么必将遭受到因其变化而产生排山倒海的“用”的力道所压碎! “练用化圆,用到无穷。无穷无用成圆,若圆有漏,无穷返用加身!”不老翁自语的点了点头,道:“一切武学真谛尽在于此”只有他们双方既已化于圆中旁人已无可插手余地。但是,双方如此坚持下去,内力虽然无增无减的『圆』中,却很可能彼此拖上七、八天不动。 甚至,直到双方立化而去。 万香君看着他们两人凝止不动以一臂之近想恃,忍不住问向不老翁道:“不老翁爷爷,现在怎么办?” 不老翁沉吟了片刻,苦笑道:“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那岂不是就这样一直耗下去? 万香君正想出声再追问,蓦地是一声呼啸自远而近,好快的速度往这方向而来,这啸声十分的厉,像是死神的怒吼! 那群格格方自皱眉讶异,冷不防一道黑影已彷如来自地冥的闪电奔撞向李闹佛和不知年两人。 这个人的武功奇高,当他撞入那个“圆”内的时候,犹且连变了四种身法欲意挣脱。 若换在平时,他也许有这个能力在小创之后脱离。但是,方才孤独独笑那飞腿双踢只让他剩下一口气! 黑竹竿在强大的气和湃涌下倒飞了出去,足足有四丈之远。 落身处,正好是孤独独笑和杜禅定的飘落跟前! 黑竹竿一双眼瞳大大睁起,声音和着嘴角溢出的血液冷笑仰瞪着孤独名剑道: “你。……撑到现在……也好不了……。多久!” 孤独独笑淡淡的一笑,回道:“最少,我活着而你已经死了!” 黑竹竿深沉的叹,满心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几十年来中原武林霸雄,如今葬身在关外蛮地! 那厢,李闹佛和不知年在黑竹竿一撞双双脱离了“圆”的牵制各自往后跃开一丈。 不知年凝视着李闹佛片刻,嘿的一声道:“小子,南般若没有挑错人,以后的日子好自为之!” 李闹佛抱拳一笑,道:“多谢前辈指教!” 另端的不老翁也嘘了一口气,朝向万香君道:“那群格格,我们兄弟就此别过返回葱岭,请你向可汗代为致意!” 万香君楞了楞后,疾声道:“两位前辈,此时……” 不老翁淡淡一笑,插口道:“那群格格,我们兄弟的因缘已到,请勿再多言!” 万香君看向不知年,只见这个最疼很自己的老人喟然一叹,道:“小丫头,老爷爷也舍不得你!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别放在心上割舍不下了。” “你们真的就这样子要走了?”香君美人红了眼眶,不舍的道:“难道……不跟可汗道别?” “君子两别不在相见,”不老翁低喟一声,已是朝门外走去,边道:“只贵彼此心意! 可汗为一代枭雄,它日必有留名青史之大谋略,用不着我们兄弟担心了!” 当时在场的人可没有人想到那位“可汗”爱新觉罗福临祖奴尔哈赤,是为日后一统天下的清世祖顺治皇帝! 万香君楞楞的看着这对奇人兄弟离去,背后俄然传来杜禅定的怪叫:“孤独怪人,你怎的啦?” 怪人?的确是有一点。李闹佛寻声回望,只见孤独独笑那张脸呈现了极为奇特诡异的神情! 脸的一半惨白的近乎透明,而另一半却又赤红的彷如要滴血。这种情景显然是体内气机大乱,地水火风四大呈现冲撞而不循经脉的现象! 李大公子大吃一惊,揉身向前双掌按放在孤独独笑的太阳穴上,十指轻轻变化着揉了起来。 杜禅定看了须臾,讶声道:“你想废掉他的武功?” 李闹佛满额汗落,勉强回道:“能废得掉尚可保命,若废不掉不但他活不了,连哥哥我也……。” “你住手吧!” 孤独独笑闭着眼,缓缓道:“孤独某这一生转战武林也着实在枉今世……哈哈哈快意江湖又复何求?黑竹竿比我先走黄泉路,够了!” 李闹佛执意双手不离,道:“你打败了魔教教主,三大长老的合击,也打败了蒲麻衣、黑竹竿,但是你还有一个对手……” “两个!”杜禅定接叫道:“废掉的武功还有机会回复!” 孤独独笑双眼不睁,淡淡一笑:“自古以来,谁有过?” “我相信平安庙一定可以!” 李闹佛尽力维持十指的稳定,诚恳的道:“你会曾经跟不老翁说过话,更早之前你的那块玉佩也来自那里。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知道这个可能!” 好片刻,孤独独笑一叹:“英雄就应该既在该死的时候!所以,在后世的人心中就一直有这个人活着!” 杜禅定突然从背后出手。 禅定公子点制了孤独名剑的七处穴道,轻轻一叹苦笑道:“你说的话我赞成。但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却不会在还不该死的后候就去死!” “有道理”楚月美人从外头进入园中,拍手道:“杜小弟什么时候讲话变得这么有禅意了?” 杜禅定瞪了她一眼,哼道:“你来干啥?前头有消息?” 楚月苦笑的点头,严肃道:“第一线守将塞乌布阵亡,据说是唐断风下的手……。如今,德里率领察哈尔盟军队已快速攻向八里罕城而来。” 第一道防线失守?万香君大吃一惊,只见这时城内忽然锣鼓齐呜,火光一乍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整座城! 唐断风的出手着实令人震骇。 千军万马之中,伍还情、破和尚、蝶儿仙根本挡不住唐断风前进的身势。只见他从乱军里倏忽奔现,从容弹跃出手摘下塞乌布的首级长笑而去。 在另端的雷菩萨和董天下双喝而来,却被十名察哈盟的“兵士”阻挡! 十名“兵士”能挡得下他们?除非他们不是真正的“兵士”,而且还是武功顶尖一流的高手。 董天下和雷菩萨并没有制住那十名高手,而且在一阵乱军交战中那十个神秘人物像风似的隐没消逝。 “他们是一直没有现身的行阴十魔!”伍还情老瞧见,飘身过来道:“据说他们这几年来合修一门十分奇特的武,是极为难缠的对手。” 董天下和雷菩萨只能懊恼苦笑的看着德里的军步步进逼。塞乌布这一死的影响极大,再加上这道防线后头军寨俄然一阵大骚动。 只见的是火药炸响,硝烟透亮半天高。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强行潜入了后方破坏? “是那二十七名受控制的各门派掌门!”伍大小姐惊呼叫道:“假如真用上了他们,这些女真族勇士根本无法阻撞!” 让奴尔哈赤军队更受创击的另外一个变化是,图呼博见盟的军队赫然转向自东北而下,两面夹击这道防线守军。刹那,在短短半炷香内第一道防线的守军已是溃败! 兵马狂飙! 察哈尔盟和图呼见盟联军快攻追击,在黎明之前已是在八里罕城里许近距团团围住。一夜之间的变化,正应了那句迅雷不及掩耳! 城内,李闹佛满身大汗根本无法理会外头的事。 孤独独笑的心一直没有开解,救治的工作更加困难!在旁,杜大公子也只能苦笑的道: “点了他的穴道你就难治,不点穴道这老小子又想寻死……” 楚月忖思了片刻,道:“那对老头从葱岭来,刚才怎么没有问他们?” 刚才?刚才孤独独笑“正常”的很。 李大公子一下子完全明白了过来! 孤独独笑当然十分清楚自己的伤势! 但是他一直强忍没表现在不老翁和不知年面前,为的是他太清楚自己决计活不下去。 先前重创的心脉在昨夜和黑竹竿一战以牙咬剑,受暨气碎裂中已是无可活命之机。他之所以强忍至今,因为他一生未曾败过! 所以黑竹竿先他而死正是要证明独笑一剑永远是独笑一剑! 这是一把永远没有败过的剑。 虽然,终究是被死神带走;但是他并不是败在死神的手下,而是痛快淋漓自愿的离开世间。 李闹佛和孤独独笑的眸子彼此相印了心意! “你明白了?”孤独独笑欣慰的一问。 “是。”李闹佛一叹! “的确是你!”孤独独笑忽然说出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 “是我!”李闹佛放开双手,坐了下来和眼前这个他一直想当“朋友”,又是最好“对手”的人默默相视。 在好一阵沉默中,杜禅定本来想大声开口相问:“李小子你干啥放手?”但是他忍了下来。 因为,他也感受到李闹佛和孤独独笑之间用心想交的“友谊”。这种生死的情谊在生死最后的“交谈”,往往足以令人的心颤动。 黎明的曙光轻轻自东方飘而来。孤独独笑仰首长嘘一口气立身而起,双袖随风飘自在凝视东方晨曦。 风,从中原吹来! “爱过?”孤独独笑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 “是!” “不够!”孤独独笑仰首长笑了,笑的很乾脆。 这一回,他没有长笑离去。 因为他已无法离去,血珠在笑声中在阳光中在来自中原的风中晶莹剔的飞舞。就像他的生命放散到天地狂傲,却又十分的温柔! 楚月的眼眶充满了泪水。 她的一生不是没有看过死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死亡令她如此的感动。 万香君的脚也一直钉在地面上没有移动。 八里罕城危急的战况她早就该到父王那里商讨军情。但是她没有离开!因为眼前的事情让她的心对中原的“侠”这个字有深深的感触。 孤独独笑耸立在那里。 背脊挺直的穿天地,一双眼眶各自映出一颗东升亮丽的太阳。风在动,两袖轻飘!人已死,豪气凌空。 “孤独大侠……。” 园外,伍还情、董天下、雷菩萨、破和尚、蝶儿仙一干人急步进入看着这一场景。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敬意。因为,孤独独笑或许不是一个值得亲近的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位大侠! “是大侠中的大侠!” 李闹佛朗声道:“无论有多么辛苦,我一定要将他的剑和他的骨灰运回中原埋葬!” 有人在哽咽。 哽咽的人手上有剑! 剑有四个缺口,每个缺口代表一个他曾经铭心深爱的女人孤独独笑的剑不正是他的情? “这是他的剑!”芝麻紧紧的抱在前胸,哽咽道:“少主的骨灰到那,芝麻的人和少主的剑就到那!” 杜禅定蓦地朗声一喝,道:“杜某人今天舍命陪……老弟你!孤独大侠的骨灰到那,禅定一刀就护到那。” 万香君挑起了双眉,道:“你们打算冲围出城?” “不错!”李闹佛在简单回答这两个字时,已经火火光余烬的时候。余烬孤独独笑的身躯已化于天地之中! 李闹佛缓缓的收集了孤独独笑的骨灰放入一座小内,用心的将它封好再将它细心放入怀中。 万香君沉沉一叹,道:“本城有一条秘道可以通往外头……你们可以利用它”李闹佛昂首一笑,朗声道:“孤独名剑一向大步直行于天下,李某人与他神交入心又岂是暗遁之人?” “好!”杜禅定将刀往肩上一扛,道:“咱们走”李闹佛望向董天下他们,道: “这里的事就有劳各位多费心思了!” 董天下点了点头,回道:“那二十七名掌门之事一定要赶紧处理,否则让唐断风利用了无疑是武林一大浩劫!” 雷菩萨亦朗声回道:“李少侠尽管放心离去,关外的事由我们几人负责,中原之事则由你们运筹!” 便是,李闹佛、杜禅定、楚月、芝麻一行四人昂首往城门而走。随后的是,送行的伍还情他们几人。 方到了城门前,外头已听见唐断风以千里传音缭缭响至:“李闹佛他以为可以将孤独独笑的骨灰送回中原安葬?哈哈哈……关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闹佛长长一笑,回声道:“唐断风化用为圆,圆在心中无情无想,你真正了解了这点?” 须臾沉默,唐断风冷冷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你看了西归秘笈?嘿嘿嘿太天真了!真正的东临绝学又昊是残断片约的云西归武功所能忖测?” 李闹佛亦朗声大笑回道:“何用西归秘笈?家师般若先生的成就,已足以行走天下!” 风起! 天地中一阵的沉寂。李闹佛双眉高挑,俄然长颂:“须菩提!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褥多罗三藐菩提。” 杜禅定立即接下这段金刚经道:“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 楚月也深读过,立即朗声:“须菩提!所言善法者,如来说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须菩提!如来说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为有我。”李闹佛朗朗一喝: “须菩提!凡夫者,如来说即莫凡夫,是名凡夫。” 其语声毕,众人已是到了城门。此时,数千名女真勇士护送于两旁,纷纷高举刀枪致以对英雄的最敬礼。 以四个人面对二十万雄兵,他们打从心底敬服这些中原英雄。而且,更为他们能为“友谊”做这种事而感动! 城门大开! 城外一里,重重兵雄立旗帜高张大纛飞扬! 李闹佛吸了一口气,望着西方最后的余晖,朗喝道:“天下有谁可以挡得了我们呢?” “没有!”杜禅定朗笑接声:“谁也不能”夜风长卷,李闹佛长喝:“走!” 四道身影投向夜色,投向二十万大军! 他们能不能成功的回到中原? 唐断风除了利用这二十万雄兵外还有多少筹码? 八里罕城的奴尔哈赤会不会利用李闹佛他门闯关,而趁机调动军马做孤注一掷? 现在没有人知道在眨眼的未来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他们都知道,眼前是一幕人性中最感人的情景以生命背负着仁义,面对强大许多倍的人而无惧。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每个人有不同的解释,但是百年前一代大侠苏小魂说的最好:“如果你的生命不能让别的生命充满了爱与慈悲,那你的生命和一块石头、一棵树有什么差别?”您认为呢?

果然,在第四招的时候李大公子道:“这一式右脚和左脚的脚步变化似乎不应该这样……。也许你记错了!” 第七招时他又道:“不合理!如果右臂成拱向上,相信会比你现在更能克敌致胜……” 香君美人实在也不能不佩服李闹佛。 他说的半点也没错,正是西归秘笈所载的原来方式! 不过,她现在更高兴李闹佛看出来! 雷菩萨受重创于黑竹竿的消息,一直到深夜才传到“汉风小馆”也就是李闹佛他们停留居住的地方。 蝶儿仙第一个便要往外冲。 禅定公子急忙一把抓住,道:“你干啥?” “他目前是我唯一知道和黑竹竿交手而仍然活着的人。”蝶儿仙疾声道:“我要从他身上问出一些有关黑竹竿的事!” 杜大公子也显出了相当的兴趣,“好,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道去!” 他们看向楚月,楚大美人摇头道:“总要有人在这里汇集各处的消息吧?你们届时将情报传回来就是了!” 杜禅定和蝶儿仙很快的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会见雷菩萨,也看见他的左腹那处被黑竹竿重创的伤口! “啧啧,这家伙的内力心法似乎和中原各派不同?” 杜禅定立刻指出伤口附近的肌肉道:“这里面的经脉必定被某一种力量『强迫』纠结在一起……” 雷菩萨喘了一口气,不过仍神色昂宇的回道:“不错!这正是黑竹竿特异杀技的秘密!” 中原武林中还没有一种内力心法可以将一个人体内的经脉“打结”。 这对被攻击的人而言是十分痛苦的事! 因为所有的气机运聚到该处便全数盘旋乱窜却又无法疏导开来。加上身上所受的重创往往不用一个时辰也必因气爆伤口而死! 雷菩萨能忍受到现在实在不是普通人! 蝶儿仙看着这位一代大侠鼓胀满满的腹部,似是随时都会爆破身亡,不禁忧心道:“雷大侠,你不运气行不行?” 雷菩萨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不行!” “为甚么不行?” “因为黑竹竿的竹竿上沾涂了一种很轻很轻的毒药!”雷菩萨回道:“这种毒药虽然轻却会很迅速的流遍全身……” 杜禅定挑起了眉毛,嘿道:“如果让这毒进入骨髓内就算日后康复了也是武功尽失的废人?” 因为毒轻反而能渗入骨髓内! 如果是剧毒反倒没须臾便死亡。雷菩萨沉沉一哼,道:“我想黑竹竿的那根竹竿头可以调换各式各样的毒,以随时在应付不同的目标使用!” 雷菩萨这种人如果成为活生生的废人对黑竹竿而言比杀了他更有用。 这不仅是个宣传的好例子,而且甚至黑竹竿有某种“解法”可以用来控制雷菩萨听命于他如果届时雷菩萨怕死的话! 禅定公子缓缓的纳气进入丹田又复集聚于双掌,道:“让在下试试能不能化解你丹田内的聚气!” 雷菩萨淡淡一摇头,道:“就算你现在『化』开了这团气聚,但是过几个时辰却又会再度像现在一样!” 因为他不得不聚气于此,以避免伤口上的“毒”漫延于全身。 杜禅定可不管这些,一双手掌早已贴了下去,边道:“那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谁晓得又会变得怎样?” 他的话也是有点道理。 别说是几个时辰,也许在下一炷香天下就有大变咧! 雷菩萨只觉受创部位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所牵动。一股是清凉的气机轻轻在创口上将痛楚和伤势平缓;另外一道热流则以头畅略带刚猛之力意欲带动体内聚气冲破那些盘结的经脉! 杜禅定的心法果然有十分惊人之处! “法华先生果真是天下武学一代宗师。”雷菩萨轻叹想着:“能够将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机运用到如此之妙,实在是令人不得不自心底佩服。” 眼见雷菩萨的丹田聚气缓缓散开了一些,色也为之轻松了不少。蓦地,杜禅定和雷菩萨双双脸色一变! 那些聚气仅能散开少许,旋即纠盘成一团球似的经脉竟是更紧紧的缠结。须臾工夫而已,杜禅定的内力竟是受阻于其中! 杜大公子不是不能硬冲过,而是怕雷菩萨当场撑不住气胀腹破神仙无救! 蝶儿仙看着这两个男人神色怪异,又见杜禅定叹气的收回了手,急忙而关切的问道: “怎么回事?” 她可从来没看过杜禅定这么难过的表情,一付欲哭强忍的样子,摇头不语。 “杜兄弟你可别难过啦!” 雷菩萨反倒安慰道:“不论这是命或是说黑竹竿的武学心法的确有其可观之处,雷某可没怕死过!” 蝶儿仙睁大了眼睛,道:“没办法治?” “不!一定有办法!” 杜禅定大叫:“就算中原正统武学治不得,魔教的心法也独自成一个偏门,女真的武功也自有其特异,我就不相信找不出解法来……” 八里罕城外的第二战可比第一战更激烈! 他们从夕落西山一直战到朝阳将起,在草原上的断枪残戟和体死马到处散置。 一夜的血战,就像那些油尽的火把般生命与生命不断的消失在这世间。 兵马在这个时候也显尽了疲惫。 蒲麻衣踏过了那些体,在冷肃而血腥的草原上利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前进。 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无论是谁,在经历一夜的杀戮后这时只有身心俱疲想好好的休息下来。四周只剩下偶而远方还有轻微的兵器交撞之声。 越来越深沉的静寂反而不是平静而是另一股肃杀之前的宁静。 蒲麻衣调息好全身的百脉,预感到自己已经十分的接近目标!他的眼眸有了一丝冷肃的笑意。 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四十里外的八里罕城内,红莲的心中也同样的想法。 奴尔哈赤在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神耗费,从祭天、接宾、初战、开会,、再战,十二个时辰下来任谁也承受不住。 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有疲惫的时候! 黎明之前,奴尔哈赤在接到最后一次军情报告,心情十分的放松了。索拉地的兵马已去十之五、六,只剩下四千余名的残兵在草原上流窜。 奴尔哈赤合计的三万三千勇兵,只有微乎其微的折损不到两手名,如今,已采取包围之势紧紧的将索拉地军队锁在两里的方圆内,几乎可以说是中捉之势! 红莲看着他遗走了屋内的将领,只留下门口的卫兵、四名服侍的女婢和一名老头子。 红莲的肚子冷冷在笑,她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出手便要了奴尔哈赤之命。 因为她是四名女婢之一,而且一向十分得到奴尔哈赤的宠爱。更因为她曾经学过中原的推拿术,奴尔哈赤往往在疲倦的时候会呼唤她做一番捏筋揉肌的工作。 果然,奴尔哈赤向招手道:“海拉你过来帮我推拿一番。” “是!”红莲和平常一样,恭敬而有礼的快步向前。 她的心中已经估计过这里面的情况无论是卫士或女婢都是不堪一击的角色,至于那个老头子……红莲并不清楚他是干啥的。不过,老头子能干甚么?! 八里罕城内的红莲心中十分镇定,在四十里外的蒲麻衣却有一丝谨慎。 他已经看到了索拉地,而且是在相当近的距离! 索拉地正和两名“将领”讨论四周的情势,一列卫侍在四丈之外。而他们三个人距离蒲麻衣也不过是丈许之距! 蒲麻衣考虑到的是,索拉地在如今这般危险的情况下,不应该随便的离开侍卫如此之距! 他评估那两位“将军”的身手。 蒲麻衣立刻观察出来这两位“将军”是高手,而且相当的沉稳。四周的风吹草动他们即下便有警觉,却又不会毛躁查看! 这点反倒令蒲麻衣放心。 有这种“高手”在,所以索拉地会“放心”的出来透透气。 对一般人而言,这两名乔扮成将领的家伙的确是个高手;但是对蒲麻衣而言,这种对手在在二、三十年前已遇不知凡几?! 蒲麻衣一声长啸,动手! 红莲伸出去的双掌也蓄满了真力,同时随着袖回内的机关暗器也一道动开按向奴尔哈赤的后背。 蒲麻衣的出手十分的快,几乎啸声方才钻入索拉地跟那两名高手的耳膜,他的一把剑已经划断索拉地的脖子! 成功!成功代表死亡! 失败?! 失败代表甚么? 是不是也代表死亡?! 所以,成功就是失败?! 红莲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那名老头,奴尔哈赤的家人一向称呼他为“不老翁”的这个老头。 红莲想不透的是,分明是站在自己和奴尔哈赤身前的不老翁,为甚么在自己一双手掌堪堪差之分毫就可以震碎奴尔哈赤心脉的时候,他便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仅如此,她便不明白的是这个不老翁如何能看出自己手臂中暗藏了机关?而且还能扣住关窍不让它发射出去! 红莲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在“敌人”面前受到凌辱。 所公,她选择了死亡! 奴尔哈赤的精神好极了! 在索拉地军营里大大骚动的事件已经传开来。 今天破晓之前,一名刺客斩杀了索拉地! 旋即,察哈尔盟所仅余的四千多名残部有三千一百六十九名向奴尔哈赤表示了归顺之意! 他们高喊着“可汗万岁”往八里罕城而来。 另外约有千余名的铁骑勇士则奋力冲出重围往伊逊河方向遁逸!这些兵勇之所以能够脱逃,主要是奴尔哈赤的军队见大战已毕获得全胜,不愿赶尽杀绝! 这一天一夜双方共动员了六万多名悍兵强将的八里罕战役终于很快的结束!同时,也造就了奴尔哈赤更高的威望! 连察哈尔盟的铁骑军在奴尔哈赤面前尚且不堪一击,那整个关外还有谁敢撄其锋? “图呼博见盟呢?他们也很强”有人如是说。 “你说他们?”回答的人不屑道:“他们现在只求自保都来不及了,那里敢跟可汗冲突?!八里罕城充满了欢笑,各国使节团和留下的各部盟主也纷纷向奴尔哈赤恭贺。一场关外女真族的动乱似乎就此平复?是吗?蒲麻衣的心都凉了!他觉得不妥,又回到暗杀的现场!”索拉地“头、躯相离五尺远的体竟然还在。那两名护驾高手的体也在!不合理!蒲麻衣皱紧了眉头向前翻动”索拉地“的头颅,那是一张十分精巧的人皮面具!假的。蒲麻衣恼怒的扯下那张人皮面具,蓦地却是这颗头的嘴巴张开!一蓬暗器令人根本料想不到的情况下激射出来!狠。蒲麻衣大喝全力闪避。他一身的罡气在间不容发已是罩住全身,两臂尽全力阻挡!但是,这个距离实是太近,而且暗器机括的力道又实是太强劲!这些蒲麻衣都可以忍受,况且他已避开震散十之八、九。但是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暗器,而是一根竹竿!一根又黑又冷的黑竹竿…… 蒲麻衣的体让八里罕城陷入了骇异。而蒲麻衣体上包着的白布写有:“索拉地三日后血洗八里罕城”这十二个字,却令人恐惧! “索拉地没有死”“暗杀索拉地以为他已经死亡的蒲麻衣却死了。” 街间急速的流传开来,最后变成一句极为影响士气的谣言:“那我们现在自以为胜利是不是在三天后真的变成被人家血洗的目标?” 恐惧像是瘟疫很快的传染了全城上下。 奴尔哈赤震怒的瞪大了双眼,立刻下达命令:“调动兵马到伊逊河和察尔哈盟决一死战!” “可汗请稍息怒!” 万香君起身道:“据我们的消息,如今前往伊逊河集结的察哈尔盟约有六万之数的兵马。如果我们出兵往攻,最少也需此数!” 奴尔哈赤虎目一闪,道:“那又如何?” “图呼博见盟便可利用机会趁虚而入!”万香君道:“而且索拉地写那些字句正是要激怒可汗派兵前往以便他以逸待劳,在这三日内强御工事……” 奴尔哈赤皱起了一双浓眉,道:“但是如果不主动发兵攻击,将为天下各部盟和我族百姓所取笑!” 万香君点了点头,道:“所以,于今之计只有一法可用以真证真!” “以真证真?” 这点不仅奴尔哈赤不明白,就是在场所有的将领也摸不着那群格格这句话的用意! “如果我们现在放出风声说索拉地真的死了,会如何?” “天下将不耻察哈尔盟!但是……” “可汗,就放出这消息以安定民心!”万香君有力的道:“女儿负责让八里罕城内百姓只看到死的索拉地!” 奴尔哈赤双眉高高挑起,道:“好!好计!” 这的确是险中求胜的高招妙计! 否则,以目前八里罕城的士气根本无心应战。 这计更好的一点是,可以立刻稳定各部盟有所异心,以他们的犹豫观望来争取“以真证真”的完成时间! 这次索拉地死里逃生所造成的震撼,在女真族的史书称之为“奴尔哈赤的八里罕之困”。 万香君心中十分明白,要在六万雄兵中狙杀索拉地那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那位神秘的黑竹竿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立场和察哈尔盟索拉地联结一气。 能完成这件任务的人并不在女真族中。 “我们可以交换条件!”万香君在传出西归秘笈武功以前朝李闹佛他们道:“女真族是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消除雷菩萨丹田内的聚气!” 楚月挑了挑眉,道:“那就是有把握可以救得了雷菩萨?” “我指的是『消除丹田聚气』部份!”万香君道:“至于盘结的经脉部份,那就要靠你们自己的内力才行!” 杜禅定点头道:“这点说法倒是合理。不过……” “黑竹竿的毒是吗?”万香君相当有把握的道:“以我们现有的『专业人材』,应该可以很快的找出解药。” 如果先能消除雷菩萨的腹部聚气,外加伤口的毒能够清除,雷菩萨几乎可以说是痊愈! “因为纠缠的经脉总是可以藉由自己本身的调息或是外力无后顾之忧下慢慢解开!” 每个人都同意这句话。 “那你的目的是甚么?”楚大美人问道。 “别急”万香君望向蝶儿仙,道:“你一直想要先代可汗的一串念珠?” 蝶儿姑娘不承认也不行,回道:“没错!” “好!我可以『借』给你!” “甚么意思?”蝶儿仙道:“请详细说明!” “黑竹竿是你的、你们的敌人!”万香君看着眼前的众人一巡,缓缓接道:“现在,他和索拉地相互利用也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蒲麻衣之死他们都知道,也都看过了体! “既然大家有志一同,何不联手杀了他!” 万香君的提议的确是十分的合乎情理。杜禅定却有一丝疑问:“目标只是黑竹竿而已?” “不!” 万香君坦白的道:“还有索拉地!” 这个问题显然就复杂了。 首先,对方可以救雷菩萨的命是极大难以抗拒的诱惑。虽然彼此间不是很熟,但是“侠义”两个字往往不是在于相交的时间长短。 再则,那个神秘的黑竹竿武功太高手法也太诡异! 以这阵子来看,明观大师、红满世、蒲麻衣三大高手都死于其手;而顶尖的雷菩萨也为之命在旦夕。 且无论他的手法是否太过险毒,能让这四个了不起的人或死或伤,放眼天下已是极少极少人能做的到! “我将念珠借你,为的是找出黑竹竿的秘密以方便你们行动。”万香君朝蝶儿仙及众人道:“这也代表我的诚心!” 的确,如果她不这么做单纯为了救雷菩萨,他们要答应还是会答应。问题是,索拉地罪足以致死? 没人敢下结论,这是十分挣扎的一件事。 “我答应!”有人在窗外淡淡而十分自信的回答。 这个人的话几乎比任何人的话更具有震撼而信心! 不仅是说的人,听的人也是如此! 因为,这个人是孤独独笑! 一个能把魔教搞得天翻地覆的人,要在六万兵马中摘下索拉地的首级,似乎比任何人还有可资证明的实力! 万香君的双眸发光,道:“有孤独名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也去见识见识那根竹竿”杜禅定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说两个人去比较不会无聊是不是?” 后面那句话,可是咱们禅定公子说给窗外的孤独独笑听。 片刻的沉寂之后,孤独独笑哼道:“你既然要走为甚么不快点?” 杜禅定笑了,回道:“因为哥哥我想听听女真族到底有甚么法子可以解开雷菩萨腹中聚胀之气?” 这的确是每个人都十分好奇的事。 楚月在算卦中只能隐约的知道“阴阳调和”来解掉那股聚气。但是,谁不知道要阴阳调和? 问题是怎么做?! 万香君用的方法可以说很“平常”,也可以说很“特别”。 “平常”的是,男与女之间的那件事是很平常的事。 “特别”的是,需要一个武功相当不错,内力也有相当火候的女子。 万香君的法子是,用一套十分特殊的心法在行男女之间事的时候,藉由阴阳调和的过程将雷菩萨丹田聚气输导进入女方的体内。 接着,再女方的十指将那股冲冲激湃涌的气机释放! “这其中有两大关键”万香君道:“第一,用此心法时心中要无欲定,若心有乱救人不成反自暴毙!” “第二呢?” “导气出指的关键在于微微意守丹田并且观想十指放气而出。”香君美人轻轻一叹: “在那时无论身起任何变化意都要不动!否则,走火入魔百脉皆乱神仙无救。” 万香君说完了,问题是到那里去找这名女子? 眼前的三个女人,那群格格不可能,楚月美人也不可能。蝶儿仙呢? “我愿意!”蝶儿姑娘的脸虽然红了,但是神色却有一丝令人由衷尊敬的庄严。“他是一位大侠,而且为了正义和公理奋战过我的杀父仇人!我这么做,十分乐意!” 杀父仇人? 原来蝶儿仙的父亲是死于黑竹竿之手! 万香君盯视着蝶儿仙道:“你真的愿意而不后悔?” “是!” 蝶儿仙的神情和声音绝对表示了她的决心。 万香君立刻拉她到一旁细声的讲解,她显然说的很详细只见蝶儿仙不断的点头,十分用心的在听着。 一个时辰后,蝶儿仙已经进入了雷菩萨的住处! 隔着五条街外老爷庙的那座庭园里,万香君正舞动着西归秘笈中十八种破解东临绝学的掌法。 李闹佛在她“传授”完毕,立即指出了其中三式的错误! “那式『满天星斗』手指和手腕的角度不对!”李大公子摇了摇头,道:“『踏水探莲』、『乘风驾龙』这两式的脚法变化似乎也有点奇怪!” 万香君肚里吃惊,面上却咯咯笑道:“我是这般记得的!不过也许有了些许差错……” 她看着李闹佛问道:“你凭甚么这么说?” “因为违反出手和气脉协调的原理!”李闹佛比了一下“满天星斗”道:“你看看这两种手式和角度那一种威力大?” 经由李大公子这一比,万香君也发觉了虽然是些微的角度之差,但是从手臂贯注到指尖的威力却有大大的不同! 香君美人不禁摇头道:“你这么利害又何必学这西归秘笈的破解法?乾脆自己创一宗『闹佛破法』就可以了!” 李闹佛呵呵的笑了,道:“如果我知道东临绝学的全貌,这也没有甚么不可以!” 当下一语惊醒梦中人。 万香君倏然明白李闹佛的目的可以说不在西归秘笈上,而是在东临绝学。正如李大公子所说的,如果知道全部东临绝学他真会自己创一套可以克制的方法来。 武功交手,胜负往往贵在出招出在出人意料之外。 如果招式叫人看破往往受制于敌,各种变化被人事先“锁住”以致落败丧命。 香君美人心中有了这点明白,嘻嘻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不记西归秘笈的破解法,只须说出东临绝学的招式便可以了!” 李闹佛偏头想了一想,道:“还是说出的好,免得哥哥要花好多心神去想破解法,太累啦!” 有现成的便宜干啥不赚? 万香君咯咯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懒好啦,今夹就说到这里,待我稍晚去看了以后再来告诉你!” “那小子看出了那三招动过手脚?”不知年哼了一哼。 “是呀!这回还是没骗过他。”香君美人轻笑着。 “哼!前面的招式太简单了,只要不是笨蛋也想的到。”不知年嘿嘿一笑,道:“前面二十五招是上卷,中卷有十二式,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子能堪破到甚么程度?” 万香君笑了,道:“他是我的『朋友』,可别害到了他。” “小丫头向着外人啦?” 不知年呵呵笑道:“那个李小子有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那还要看能不能通过我这关考试咧”他们正说到这里,秘道忽然有了异动。 有人闯入!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想来盗宝?”不知年重重一哼。只有一名汉子急步到腹地前的入口站定道:“禀告守护主,秘道前端有自称是魔教的教众潜入,想找你老商讨事情。” 不知年桀桀怪笑一声,喝令道:“叫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雷菩萨醒来的时候,对身畔这个既陌生又亲切的女人充满了感激。 对一个女人而言,这是多么大的牺牲。 自己的一条命,是她以女人的贞节换回来的!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共同经历了好几回的生死,心与心之间是如此的接近。虽然彼此间在今生总共加起来没说超过二十句话。 但是,在他们的心中似乎前世早有了约定! 蝶儿仙什么都没说,嫣红的双颊露着喜悦和娇羞。她只有轻轻的一句话:“我要去取那串念珠探得黑竹竿的秘密!” 雷菩萨没有阻止,只有十分诚恳的道:“也许……你今晚来得及回来吃饭?” 蝶儿仙的眼睛亮了,闪过一种既安慰又感动的光彩。 她回到了住处,念珠早已由万香君派人送来。 当然,她也听到了消息。 “十四名魔教好手全数死在宝库秘道内。”楚大美人叹气道:“那条秘道简直是通往地狱的道路!” 蝶儿仙点了一下头,道:“看来,魔教对西归秘笈的兴趣十分浓厚,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无论于公于私,西归秘笈对魔教教众而言的确是十分的重要! 蝶儿仙招呼了一声,拿着念珠离去。 屋内,李闹佛和楚月双双互视一眼。 “你想跟随下去?”楚大美人问道。 “我总觉得那位『神秘人物』有些不对!”李大公子皱眉道:“他会不会是利用蝴蝶大盗盗取十八珍宝后杀人灭口?” 楚月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担心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都有想跟下去的念头。 “其实我们也好久没有一道散步了是不是?”闹佛公子建议道:“咱们出去四下逛狂如何?” “没有问题!” 楚月很快的站了起来,嘻嘻笑着:“你带路”李闹佛半点也不拒绝的迈脚就走。而且还走的很快! 他的心中一直有股不安,强烈的不安! 八里罕城在奴尔哈赤宣示“索拉地已死”的消息下恢复了平静和欢乐。 蝶儿仙在人群中穿梭,沿途上不时有神秘人物的记号在指引。她进入一间颇有蒙古风味的烤肉店,立刻看见了那位特使。 特使向她使个眼色从后门无声无息的溜出。蝶儿仙紧跟在后,双双在人群中左闪右避不断变化路径! “他们无论怎么转似乎都朝城西的方向去。楚月对着身旁的李闹佛问道。”目前来看是如此“李闹佛注意到蝶儿仙和那名特使进入一幢官宅,低声道:“那里面一定有秘道!” 果然是有秘道。蝶儿仙跟着特使进入秘道内,在里头三转五弯了好一阵子,前头的特使才笑着回首道:“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可以直接到家主人那里了!” 蝶儿仙兴奋的一点头,道:“总算完成了十八异宝的收集,这些年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了!” 特使笑了一笑,朝右边的墙面按了一按。 墙壁滑开了来,露出一列往上的阶梯。 这阶梯的质材很特殊,竟然不是用石头而是用大块带有清香的樱木所建造。 蝶儿仙有些讶异,竟是不由自主的用足印在地上留下了记号。 她很难形容自己为甚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一种谨慎所产生的直觉吧?她叹了一口气,随着特使拾阶而上。 阶梯尽处又是一面墙,是座雕满了扶桑风格的墙壁。那是一幅京都街坊图,相当欢乐热闹的景象。 这种东瀛画风的雕刻出现在这里不仅令人觉得讶异,而且简直有点“怪异”。特使按开了机关! 蝶儿仙定了定心神,跟着这名特使往上走,须臾彷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一间不小的房间,里面的一桌一椅字画摆设恍然令人到达了异乡他国。 特别是几名在旁边恭候的女侍,更是穿着着扶桑的服饰做着扶桑的礼节躬身招呼。蝶儿仙可是十分的不自在! 几年来,她每回交出盗来的珍宝而和这位名叫“雁夫人”的神秘人物见面,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排场! 蝶儿仙的心情越来越有一丝不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朝那位在女婢唯中享受服侍的雁夫人道:“我已经将十八样珍宝全数收集完成。你把黑竹竿的秘密告诉我吧!” 雁夫人抬起一双媚眼,三十年岁却有一番令人难以抗拒的妩媚,轻笑声中伸出晰白的近半透明的玉指,道:“先将那串念珠拿给我看看!” 蝶儿仙没有半丝犹豫,取出了一串念珠递了过去。 雁夫人相当兴奋的眯起眼来看。 忽儿,她的脸色大变,盯着蝶儿仙道:“你骗我!” 蝶儿仙的表情充满了讶异,也十分的不高兴道:“十八样珍宝我都卖命为你收齐了十七样,干啥骗你!” 这话是十分有道理! 雁夫人眯起了双眼,缓缓道:“我不是事先告诉过你有关这串念珠种种的辨识法?怎么会弄错?” 蝶儿仙苦笑道:“这念珠在你说的分辨法里已经可以说是『真』的”的确,要不是念珠中某个秘密关系着另外十七件珍宝,单从外表来看实在不能说它是假。 雁夫人接受了这个理由,却有一个问题:“这串念珠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蝶儿仙当然不能说自己从宝库内偷盗出来。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老爷庙宝库的那条秘道是地狱之路。她只有叹一口气,道:“是李闹佛给我的”雁夫人挑了挑眉,“他?他为甚么给你?” “这点和你无关吧?” 蝶儿仙哼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一向不问来源只看货物合不合”雁夫人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笑容,令人有点心里发毛。蝶儿仙强自镇定的道:“你笑甚么?有甚么好笑?” “没甚么”雁夫人道:“我看,以你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取得那串念珠了!” 蝶儿仙脸色一变,道:“所以,你不会告诉我黑竹竿的秘密?” “我会!”雁夫人狂笑了起来:“而且是现在……” 蝶儿仙的心中没有半丝的感激,反而觉得有些恐惧。 眼前雁夫人的笑声十分诡异,而且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残忍! 雁夫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上那套华丽的扶桑服饰脱落在地上。里面,是一袭肃杀冷酷的黑袍! 蝶儿仙在骇异中看见了两名女侍十分恭敬而露着奇特笑容的将一根竹竿自里头捧了出来。 竹竿,黑色! 黑竹竿!雁夫人的真正身份就是黑竹竿?! 蝶儿仙在恍然之间差点会意不过来。 “怎么可能是你?”蝶儿仙不信的道:“在二十年前你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就……” 雁夫人冷沉沉一笑,变出了一种十分奇特分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道:“我就是第二代的黑竹竿,是第一代的太原真一的女儿太原花部!” 蝶儿仙睁大了眼睛听着。 “五年前,我接掌了这根黑竹竿继续在中原实行复仇的计划!”太原花部哈哈大笑道: “柳蝶儿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杀的人为甚么选的是柳奇峰!” 柳奇峰正是柳蝶儿的爹亲。 “因为他是当年跟戚继光一道扫荡我爹势力的『祸首』之一!”太原花部冷沉沉一笑: “这几年来我继承家父的『遗志』,前后已经处理掉六名……” 蝶儿仙牙根紧紧一咬,道:“好!既然大家都挑明了现在就来一个了结!” “你放心!”黑竹竿太原花部冷冷一笑,“我会很快的让你去见你爹!” “不见得吧?” 那面墙壁滑开了来,李闹佛和楚月嘻嘻笑着进来。 “李闹佛?”太原花部双眉挑起,沉声道:“既然你地想死,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大公子耸了耸肩,道:“其实哥哥我这是多事……因为你根本不会杀了蝶儿姑娘!” 太原花部双眼一闪,冷声道:“是吗?” “因为你根本不是甚么第二代的黑竹竿”李闹佛嘿嘿一笑,道:“你是太原真一的女儿没错!” 楚月接道:“太原真一就是黑竹竿也没错!” “但是黑竹竿就是黑竹竿,”李闹佛淡淡道:“他永远只有『真正的唯一』,是个狂妄自大,自以为前无后绝的人物。” 李大公子看着太原花部,摇头一叹:“这是你的可悲,一直以为如果是儿子的话,你爹就有可能传给你第二代。可惜你错了……” 这正是太原花部的痛处! 在她的想法中,长久以来一直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否则,父亲该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吧? “你不明了你爹是怎样的人,所以无论怎么想做出轰轰动动的事也不会吸引你爹的注意!” 这句结论让太原花部的脸色大变。 楚月又追加了一句:“你不会杀她,是因为想借她的口宣传出去太原花部的你,就是黑竹竿的真面目!” 太原花部的一双眼眸凶光闪现,叫道:“你们从那里听来这些事?” “是从我嘴巴里听到的!” 赫然,在秘道的入口冒出一名老太婆来!管婆婆。 太原花部的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是以前养我长大的管婆婆?” “不错。”管婆婆一叹,道:“你的武功不比你爹,不是这位李公子的对手,还是算了吧”太原花部昂了昂首,哼道:“就算我的武功不如我爹,却也不一定输给李闹佛!” 她冷哼声中出手,果然大有与众不同的凌厉杀气。 一般以女性而言,能达到这种惊人杀气的魄力,已是少之又少。一拐奔出,李闹佛拉着蝶儿仙后退! 四周八名女婢同时动手,用的正是扶桑忍者最擅长的短刃博杀术。 只见八道粉影飞舞,冷煞沉沉的薄刃破空裂响而来。 李闹佛双腿翻飞踢掉了其中二把,掌中金刚经上下拍打又挡掉了一双。楚月也不示弱,一把扇子舞动,已经一对短刃压下! 蝶儿仙则斥声相迎,以肘拱撞弹飞了最后一名。 刹那交手而已,八名女侍已倒下四名! 抬眼,却已不见了太原花部的身影! “幸好最后的时候心中警觉不对没有交出真正的念珠。”蝶儿仙将念珠交给万香君,轻轻一叹:“亏你心思细密,早有留下了一着伏笔以防万一。” 万香君轻轻的笑了,道:“事留一步,犹有余地,这点教训从小我就记得!” “格格说的有理!”门外,有人朗声道:“宋翻处求见。” “宋老回来了嘛?” 万香君笑道:“请进!这时正用人之际,你回来的好。” 宋翻处大步的跟入,在后随行的还有轨两砍、夏一下、皮没有。更后面随之而入的,赫然是万驾世、陆法眼、秦欢、黄慧印、贾甲他们五个。 一时间万香君的房内好不热闹! 李闹佛当先讶异的朝万驾世道:“你们怎么出了关外?” 万驾世苦笑一声,看向宋翻处! “李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宋翻处咳了一咳,道:“前些日子本教由一名叫唐断风年轻接掌教主之位,并且获得白长老、韩尘、杨势三个人的鼎力支持”李闹佛点了点头,静待对方说下去。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宋翻处沉吟了忽儿,接道:“事实上那个唐断风来路不明,而且在教中不断整肃异己以致于人人自危!” 楚月美人这时插口道:“所以旧有的势力便暗中各们发展,要想法子推翻唐断风了是不是?” 这是事实,但是宋翻处却不好承认,只有以嘿嘿几声带过。 “中原二十七名掌门之事是谁主使的?” 无明破和尚到了今天才稍为恢复了元气,随李闹佛他们出来走走放松一下心情。现在耳里听到了这种事那有不追问的道理? “正是唐断风所为!” 万驾世叹气回道:“当时教内许多人坚决反对,以免引起中原武林公愤为本教多事之秋又雪上加霜。但是唐教主一意孤行指派心腹动手硬作……” 李闹佛点了点头,道:“那么诸位前来的用意是……” 西归秘笈是当然的答案!楚月心中这么想。但是,宋翻处的回答是:“不瞒李公子也不怕你忌惮,老夫带他们前来是想投靠奴尔哈赤,在关外另创一片天地!” 这个答案令人惊异,但是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魔教中人不容于中原武林各门各派,如果再不容于魔教之中那真的只有离开中原了! 宋翻处原来就是那群格格的人,如今率领一批好手前来归降,对奴尔哈赤而言不啻是如虎添添翼大有助益! 万香君笑了,回道:“很好,宋老你这回做的很好。” 秦欢接着道:“我们几位师父过两天也随后会到,届时望请格格开恩收留。” “这是当然!”万香君愉快的笑道:“我可以帮你们在关外成立关外魔教,将来你们一面帮助我爹一统关外各部盟,一面伺机夺回中原魔教的势力,两相皆利!” “谢格格!”当下,一干魔教人士皆抱拳为礼。 这下可看得在场的李闹佛他们尴尬不知如何说才好。 人家的家务事,怎么说也插不上口。 李大公子可没想到更重大的一件事情随着董天下和伍还还情忽然出现而揭露了出来。 “你们怎么回来啦?”楚月看他们的脸色“不太好”,叹气道:“应该不是已经救出了二十七名掌门和骆家兄弟吧?” 伍还情真是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想错了一个方向以为唐断风将那二十七名掌门送回中原!” “难道不是?”无明和尚有些不安了。 “相反!”伍大小姐苦笑道:“他将他们送往伊逊河做为和索拉地结盟的礼物!” 这下事情更复杂了。 魔教分成两派竟然是分别找上关外正在交战的两大部盟!这实在也不能不说是天意。 万香君皱眉道:“索拉地要那些人做甚么?” “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事!” 董天下苦笑的一挑眉,道:“我们再三追查的结果,赫然发现『毒尊』贝尼克早已暗中潜往伊逊河!” “甚么!”万香君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要请问你的地方。”伍还情道:“那个『毒尊』贝尼克是不是有隐瞒了甚么事情?” 万香君双眉一挑,恨声道:“前些日子他正做一种实验,正好被我撞见了问他。当时,他有点惊慌的说了出来……虽然神情奇特,但是一时间我也没想到那么多”贝尼克的“实验”是那二十七名中毒的掌门如果再加点“东西”在身上的话,也许可以变成完全没有自己意识的杀手! 所谓“没有自己意识”的意思是完主听命于人,而且是个不知死有何惧的“人”! “如果这些掌门都不怕死,而他们的潜能在药物的刺激下完全发挥出来……”楚月脸色惨白的道:“这将会是多可怕的事情?” 这点没有人敢想像会有甚么后果产生! 对唐断风而言他前没有甚么损失。 只要贝尼克再将各门各派的“毒方”给他一份,一样可以随便抓一个来下毒达到灭门的目的! 李闹佛苦笑道:“现在已经变得欲罢不能了”他的话大家都明白! 如今之计,只有加入奴尔哈赤共同对付察哈尔盟! 李闹佛另外担心的是,孤独独笑和杜禅定会遇上甚么事? 今天是复仇的开始!索拉地大笑的迎出主帅帐营,对面来的是,当今魔教教主亲率教中顶尖高手送来的“贺礼”! “唐教主少年英雄,本王十分敬仰”索拉地大笑的拱了拱手,道:“请入内商谈大计!” 唐断风已是显露出一教之主的枭雄本色,气定神闲的道:“盟主一向以骁悍英明威震于关外,晚辈正好多多请教!请”便是,由察哈尔盟这边的贝尼克指挥兵士押下那二十七名掌门和骆家兄弟,同时他也双手奉上一本十分精致的簿册作为“回礼”! 这本簿册里面正是记载了二十七名派的“毒方”。 唐断风含笑接过,便是和索拉地双双进入主帅帐内。两人方才落坐,索拉地的双掌一拍,早有成群的奴婢端上来酒菜鲜果,亦有弦歌舞蹈在空处表演了起来。 主客两人相敬了三杯酒,索拉地当先问道:“不知唐教主这回带了多少人前来助威本盟?!唐断风微微一笑:“本教最中坚精锐行阴十魔全数随本教主到来。” 行阴十魔在前阵子教主之争时退出观望不参与任何一派。如今,唐断风名正言顺的坐上教主之位,他们亦毫无异议的给予支持! 这十大高手正是唐断风在魔教中十分重要的基础! “除此之外,识魔中的『圆虚无心』连风幻、『执着命元』康宗主、『计圆知心』黎舞岩这三大高手亦随之在列!” 唐断风意气风发的道:“本教之中反对势力,除了白长老、杨势、韩尘、东方风云四名,以及投靠奴尔哈赤的宋翻处外,大半已入唐某掌握之中。” 唐断风是聪明人。 他知道索拉地不可能随便跟他结盟,所以在事先必定早有相当的情报研判。 果然,索拉地哈哈大笑道:“唐教主果然英明过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在如许大的教派内收服了大半人心效命。” 他一顿,继续接道:“唐教主这回与本王结盟,不知本王有甚么可以效劳之处?” 唐断风淡淡一笑,道:“我助你攻下八里罕城杀奴尔哈赤。不过,在老爷庙下有一座宝库,里面有一本书却是本座非取不可之物!” 索拉地双眉一扬,道:“你我结盟,劳则分担功必各半。宝库之内本王绝不独占!”他朗声道:“届时别说是一册书籍,本王必当只取一半珍宝,其余归唐教主所有!” 唐断风微笑摇头道:“本教主得彼书册已足!” “不!本王一向不独居功”索拉地道:“但愿彼此击掌为盟,莫叫本王失望!” “好!” 唐断风昂首大笑,道:“与盟主结盟,真是大快人心之事。今日起征,唐某人及教中弟兄必当效犬马之劳当开路先锋!” 便是双双仰首大笑,大有天下已在掌握之中! 三里外,有两个男人正从山丘注视着下头那一片军威壮盛的察哈尔铁骑军。 “他奶奶的,李小子的飞鸽传书还好来的快!”杜禅定公子叹气道:“一个黑竹竿已经够头痛啦,如今那个姓唐的不但插花还带了一大批人下桌。” 孤独独笑淡淡的收回了目光,道:“谁都一样!” 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两个人索拉地和黑竹竿。 无论有多少人阻挡在前面,孤独独笑都要跨越他们的头顶去杀了这两个人。 这种气势连“杀手第一却没杀过人”的禅定公子也为之吞了好几口口水,稳定情绪道: “喂,别太冲动!” 在两个男人背后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可没站到前面跟那两个男人一样瞧着前方动静,而是躺在山坡草地上嘴角咬一根草,好悠闲。 “喂,你可真懒”杜禅定回头叫道:“干点正事吧?” 芝麻翻眼向上瞪了杜禅定一眼,道:“现在能干甚么?啥门子是『正事』你告诉我--”是啊,现在好像没甚么事做。 下方三里外的军队正整装校阅,等到要出发约莫还有一个时辰,想想这段时间不如躺下来好好休息! “你打算怎么做?”杜禅定问。 “第一天就杀了索拉地!”孤独独笑淡淡的声音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平凡的事似的:“也就是今晚子时以前他就不会活在世上!” 妈呀!这老小子到底自以为是谁? 杜大以子苦笑了一声,道:“那我做甚么?” “很简单的一件事……” “在我动手的时候,阻止任何想阻止我的人!” 甚么!“简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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