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19-11-12 14:50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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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扣剑独笑【美高美】 奇儒

索拉地检阅完了兵马,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旁共同阅兵的是他的兄弟德里。索拉地转头朝他赞许的道:“德里你训练兵马的确是个将才!” “托大哥的福”德里笑着回道:“也是本盟的福。” 索拉地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环顾下方的六万雄兵,不由得升起豪情壮志朗声道:“各位弟兄,我们今天是为了部盟的荣誉和生存而战!奴尔哈赤用尽了方法想要并吞我们察哈尔盟,想要将各位的亲人成为他族人的奴隶。你们说,我们能忍受吗?” “不能,我们不能忍受!” “我们要杀掉奴尔哈赤!” “我们要毁掉八里罕城,让奴尔哈赤在我们面前跪下!” 情绪,一下子变得激昂高亢,人人心中充满了愤怒。索拉地挥动着双手示意安静下来,又以悲痛的声音道:“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我很伤心……” 他的声音倏忽转尽高扬,朗声道:“但是,我可以忍受唯一的独子死亡,却不能忍受我的族人在奴尔哈赤的统治下过着卑微的生活!” “对!我们不能忍受这种侮辱。” “我们要替托穆报仇!” “奴尔哈赤看不起我们,但是他终将付出代价!” “撺哈尔盟的铁骑军天下无敌”索拉地振臂高呼! “我们是天下无敌!”军队中响起了彻动云霄的喊声。 “我们是天下无敌!”“我们的铁蹄踏遍每一块土地。”“任何人看见我们只有丧胆投降!”“我们要征服天下。” 索拉地满脸通红,双目炯炯发光的一挥令旗。 大喝:“出发!” 六万铁骑同扬,动大地惊鬼神。 “好惊人的阵势!”唐断风在索拉地背后喃喃道:“察哈尔盟虽然大意失败过一次。但是……这次奴尔哈赤会很痛苦!” 女真族史,关外着名的“八里罕大会战”,于明神宗万历十一年,西元一五八三年四月十二日展开序幕。 西归秘笈中卷十二式,每一式都被李闹佛指出了错误!万香君此刻已是心服口服。 现在时间已是不多,在伊逊河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今晨,索拉地发动六万兵马往东挺进!” 更有则消息是,“图呼博见盟的卡罗盟主竟是不顾一切悍然出兵,亦以六万之数南下和察哈尔盟遥相呼应往八里罕攻来。”大小姐你是不是受军情影响,所以式式出了差错?“李闹佛叹了一口气,倒能自我安慰道:“不过幸好哥哥我天资悟过人,全看了出来。” 万香君心中的确有所挂碍于目前察哈尔盟和图呼博见盟的行动。但是,对于出手演试西归秘笈,她可没半点马虎! 李闹佛的确是看出了不知年的“设计”! 万香君一则以惊叹,一则有了些忧虑。 原本,她只是单纯好玩要试试不知年与李闹佛之间对武学上的解。当然,如果能藉由这点而让李大公子的体内气脉产生一些“状况”,以至于留下来陪伴自己是更好的事! 但是李闹佛的修为远超过她所想像,每一式“更动”的部份,李闹佛都可以立刻指明出来。 这点,对不知年而言已经产生了怒意! “他真的在你每一出手就看了出来不足之处?”不知年重重一哼,嘿声道:“小子有这点聪明?” 万香君谨慎而撒娇的道:“如果他不是很特殊的男人,又怎么会吸引我?” 不知年一愕,呵呵笑了:“小丫头向外啦?!哈哈哈!” “老爷爷别取笑人家!” 万香君心里头放下一块石头,嘻嘻道:“你也别太为难他。免得……他以为我故意为难不想说出破解法!” 不知年嘿嘿两声,道:“东临绝学的下卷只有心法没有招法。哈哈哈,这可比前面有趣多了。” 只有心法没有招法,彼此之间就看对这心法的领悟创招破招。 眼前不知年和李闹佛在东临绝学下卷的“比试”,彷如是由阳东临出“主旨”,不知年“出题”,咱们李闹佛来“解答”啦! 当然,“解答”也很可能反回去变成“出题”,甚至更往上推成下一道的“主旨” 心法将会是那一句话! 这场两大高手之间不见面不动手,真正以彼此智慧在武学上的“印证”之战,便此开始! 日过正午,察哈尔盟的六万大军在挺进五十里路后终于停歇驻营!索拉地传达了军令: “在此驻扎下营,日落之后奔赶夜行往八里罕城”此时已是四月下旬,骄阳在了后特别强烈。 若是利用夜行不但可暑气酷热,而且夜间多有露水,对于每一阶段暂停时,他们的座下铁骑可以省去饮水的消耗及麻烦。 唐断风对这点相当佩服的道:“这种行军打仗的经验不是我们武林人物所知,单单是从马匹饮水上面减少的时间和饮水少耗的预防,一夜之内足以比白日多赶二十里路。” 黎舞岩点头道:“中原多水,战事亦以步兵为多,这关外地理环境不同,倒是让我们见识了一番。” 康宗主这时则自一侧高低脚的踱近,桀声尖锐着嗓子问道:“教主我们怎么不到前头跟索拉地那些将领一处?而是跟随在大军后方?” 唐断风嘿声一笑,道:“『用』在存亡之际而不在随处一起。”他沉稳的缓声接着: “只要他们与奴尔哈赤之间交战到死伤累累之际,再由我们出手击毙那老匹夫……不但省力,而且功劳第一。” “有理!” 连风幻点头赞同道:“我们武林人物不适合行军打仗,倒是以我们的武功在千军万马中取对方将领首级大可一展身手!” 索拉地和唐断风之间的约盟正是如此! 两军交战兵分数路,每一路中各埋伏了一名魔教高手率领二、三名顶尖好手,在混乱中猝不及防的摘下敌方镇军将领首级。 敌方将领一旦首级被断,军心必然大乱。 军心一乱,其势如溃! “如此只需两战必可攻到八里罕城”索拉地在军帐中对着德里和一干将领道:“届时图呼博见盟的卡南下两相配合围攻……” 德里抚掌称妙道:“不出几天,奴尔哈赤就得枭首悬墙!届时大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可汗了!” “对!” 一干将领纷纷喝采高声道:“可汗应当由我们索拉地盟主来做才是!” “我们要打败奴尔哈赤,察哈尔盟一统关外!” “对!我们有最强盛的兵马,我们是最强大的族中!” 一时之间帐营内十来名将领个个神采飞扬,大有八里罕城已是伸手可夺之势。 蓦地是,有人冷冷在帐营外道:“死人是甚么也做不成!” 这声音十分平淡,但是却自信的令人觉得刺耳。 索拉地怒声喝道:“谁?” “要你命的人!” 孤独独笑在这五个字说完的时候已经飘窜过众人的头顶,一双飞袖精准而有力的打卷向索拉地的脖子。 同一刹那,有一道黑影自索拉地背后升起,一根黑色的竹竿恍如来自地狱似的掼向孤独独笑的膻中要穴! 膻中就是心口,心口一击必死无疑! 变化中的变化,索拉地后面有一根黑竹竿。 孤独独笑的后面也有一把刀! 如果说黑竹竿是来自地冥最深处,那么杜禅定的刀就是来自三十三天的飞电。 竹竿穿透的力量冲向那片光幕罩。 在这眨眼的刹那,如果黑竹竿穿越不过去,索拉地就只有一条路死! 禅定一刀果然挡了下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孤独独笑已然用飞袖拉回索拉地的体后退。 乾净俐落没半点犹豫碍滞。彷如,他斗就知道背后的那把刀一定挡得住身前这根夺命的竹竿! 一来一去,眨眼瞬间已是一刀双袖外加一具方才犹且意气风发的体远离。 一定寂静的骇人。 除了 ……犹有微风折动的帐幕之外,这世界彷如停止!不,还有一个念头不断的从每个人心中涌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奴尔哈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一天一夜的时间,有一具体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八里罕城。 毫无疑问的,索拉地之死对于奴尔哈赤的声望以及所属的士气具有不可思议的提升作用。 体被高高的吊起,城里到处充满了欢笑的声音。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李闹佛叹了一口气,道:“有人出生的时候全家愁眉苦脸,也有人死的时候全城欢欣大乐。” 雷菩萨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凝视体的眼光收了回来,道:“就是这样,所以释迦佛才说众生颠倒妄想!不是吗?” 李闹佛轻轻一笑一叹,摇头道:“看来那些对奴尔哈赤没有信心的各部盟主,现在又争相表态了!” “索拉地的事解决,下一个是卡罗”楚月一嘿,在背后道:“他可是参加了祭天大典。” 既然参加祭天大典,就很可能中了奴尔哈赤所下的毒! 如果奴尔哈赤用法子逼出了卡罗体内之毒发作,这下又大可藉“天遣”暴毙的名义,吓的关外各部盟非心服口服的归顺不可。 届时,奴尔哈赤便真是完成了一统关外的雄心。 “我们目前之所以和奴尔哈赤站在一线,完全是为是对抗唐断风!”董天下沉声道: “其余的事我们要紧守原则!” 这是很重要的事。 否则,到头来势必为奴尔哈赤利用为御前杀手,专门用来歼除异己,那就大大违反了他们的本意。 伍还情此时提议道:“为了磁免卷入这场是非,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八里罕城直接找上唐断风?” “伍姑娘这个提议我赞成!”雷菩萨昂首冷笑,道:“更何况孤独名剑已为在下出手一次,黑竹竿的事要由雷某自己来了结才合道理!” 他说着的时候眼光正好和蝶儿仙相遇,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去。终究,有些事是很微妙的! 特别是这个男女之间曾经共历生死。 雷菩萨附和,董天下、蝶儿仙、无明破和尚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咱们李大以子呢? “你们先走一步,”李闹佛道:“今日我明白东临绝学的下卷后立即赶上你们会合。” 李闹佛这件事不能说不重要,完全找出东临绝学的破解法,对于对付唐断风是最省力最安全的法子。 楚月则接口道:“我也暂时留下来照料这边的事,届时和闹佛哥哥一并赶上各位!” 彼此之间的行止方才交待完毕,街道上快马奔驰,只见好几名兵勇沿街贴着快报:“图呼博见盟盟主卡罗遭『天遣』,已于今日暴毙于一百里外的宁城驻军中!” 奴尔哈赤果然动手! 他们这些中原武林大侠相互一顾,叹气无言。 “情况并没有想像的那么乐观,”万香君轻轻叹了一回气,道:“察哈尔盟的六万铁骑由索拉地的胞弟德里掌兵符,誓言复仇往八里罕城而来。” 李闹佛点了点头,道:“图呼博见盟呢!” “由他的儿子善达在一干将领的拥足下正加紧南下往本城而来。”万香君的双眸闪了一闪,道:“不过这些都不足惧!可汗有最强盛的军队足以应付任何的挑战!” 八里罕城内军心士气正高,他们相信老天是站在他们这一边。任何的外力,都将遭受到“天遣”! 更何况奴尔哈赤亦以可汗之令,要求各部盟调集兵马攻打察哈尔盟和图呼博见盟,要叫他们得不偿失。 “任何攻下的城邑、土地、人民将属于攻下的部盟所有!”这句话充满了吸引力,特别是这两个部盟目前盟内军力大减又是丰饶之地,早有人食指大动。 这种好机会怎可错过?! 当然,其中也有几个不想出兵的部盟主。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都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改变了主意。 真正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但是有一项传言说,他们在两个时辰内分别得了一种很奇怪的心绞痛,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由奴尔哈赤派出的大夫所救回生命。 所以,在奴尔哈赤发出指令后两个时辰,关外各部盟除了察哈尔盟和图呼博见盟外,全数动员出兵! 关外一天之内陷入战国风云。 李闹佛看着眼前的香君美,一叹:“且不管外头事,你先把西归秘笈的下卷告诉我吧!” 万香君浅浅的一笑,道:“这回,你可没那么容易懂了”“是吗?”李大公子昂首笑道:“那倒是要见识见识!” 万香君淡淡一笑,双臂似拂仅动划弧成圆。似招非招却是绵密无漏几乎无隙可寻! 李闹佛凝目相视,须臾即道:“犹落有心,可败!” 万香君吃了一惊,扭腰轻旋两臂划直随身而动,气势磅礴未可以小觑。李大公子嘿的一声笑,立即道:“虽已无心,但无心亦是为境,境未能转总是外相!” 万大美人大吃一惊,碎步向前全身浑圆融合每一弹指全身一切关节可用之变化尽现无限运用。 变中有变,不见原来面目! 李闹佛双眉一挑,道:“以妄应妄,境中生境。正如『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中所言:『善男子!若诸菩萨悟净圆觉,以净觉心,知觉心性及与根尘,皆因幻化;即起诸幻,以除幻者,变化诸幻而开幻众。』“闹佛公子双眼一凝,朗声道:“圆觉经三摩钵提的这段心法在于『悟净圆觉,以净觉心』,若未有『觉』,则只是机巧变化不见精髓真妙!” 倏忽,万香君全身一止,两臂如举如垂。 别毒这恍如木头木的样儿,自身上涌出的气机变化却是圆融无碍,几已无可破之处! 李庆佛点了点头,即刻道:“你的功力不够,所以未完全发挥出这式心法的真啻妙义! 如果以阳东临而言,太阳经脉必然是一气呵成自顶双眼而下两足涌泉绵绵不绝……” 香君美人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知道自己差眼前这个李闹佛有多远。 稍早,不知年也说了同样的话! “不过就心法而论,这式虽入禅那定境却是静动有别!”李闹佛接着方才的话道:“静动有别犹有分别!既有分别则未能化形……” 他们这时所在之处是老爷庙旁佛殿侧的空地。 这个地点,是不知年求万香君选中在此!为的是,他想看看小丫头口中心里的那个男人如何! 更重要的当然是他想知道这名“年幼”男子是否真如万香君所说,一眼便可窥破东临绝学的秘处?! 上头的对话经过一种极为严密精心设计的传音系统,清晰传达到下方不知年的耳中。 “这小子挺有一套!”不知年嘿嘿的点了两下头,思忖道:“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得出多少?” 终究,东临绝学最后只有心法而无招式。 万香君目前所使用的每一招式都是由不知年所设计! 李闹佛能窥破多少,事实上就是和不知年“交手”时能有几分“落败而不被杀”的机会。 不知年曾经对万香君道:“如果那李小子全部解破,那么他很可能会成为自阳东临以来第一个败而不死的人。” 万香君此刻腾身半飞,身影在半空似是变身为四,四中无真假之分若有若无。 “好!”李闹佛叫道:“由练精化气斗然进入练气化形再而练形化神,若达练神还虚则了不起……” 香君大美人在空中一笑一叹,飘身下来在李闹佛面前道:“你真是了不起!阳东临最后八句的心法偈中一看便得知前四句”李闹佛笑了一笑,竟然难得的谦虚道:“那是因为你半途刚学未能完全体悟,所以才叫我看破……” 万香君咯咯一笑,道:“还有最后四句,你先待在这儿等等,稍会儿我再上来演议给你看!” 那群格格嘻嘻笑着转进佛殿内,由药师琉璃光如来背后秘道进入,不须臾便到了底端腹地见着那位不知年。 “爷爷,你觉得怎样?”那群撒娇的问着。 “小子有点可取”不知年嘿嘿笑着,疼爱的轻拍那群的头道:“这位李公子是个人才,如果最后四句能通过了倒是有成为你夫君的资格”那群脸上一红,娇嗔道:“爷爷又取笑人家了!” 不知年呵呵大笑,须臾忽然是脸色庄穆慎重道:“最后四句:练虚还实、练实还真、练真还用、练用还圆。这四句微妙透彻,恐怕不是你能胜任。” 若心未悟勉强而为之,届时逆气反冲登下走火入魔。 那群偏头皱眉道:“那要怎么办?!” 不知年微微一笑,道:“现在反过来由他出题我们来解答!” “练虚还实!” 万香君淡淡的说了这四个字。 咱们闹佛公子只觉心头一跳,略为思惟片刻,只见他将金刚经扣置于右掌中整臂大划圆弧。 但是奇妙的是,那本金刚经在这般快速的转动下映着顶上阳光,却似成了一圈光轮! 其光熠熠越扩越满,赫然整圆光明无有漏缝! 不仅是万香君目瞪口呆,在底上的不知年听此上头旋转所产生的气流韵律及李闹佛的呼吸亦频频点头。 “这小子挺有能耐,难得”一念起,便沉声通过传导系统由一株树干内发声道: “小丫头,告诉他下一句”不知年说着,边打开了暗格秘镜。 这镜子利用反映折射的原理可以看见上头的情况。 当下,只听万香君道:“练实还真!” 这四个字可令李大公子思考更久了。 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李闹佛方是一笑振臂! 一模一样! 李闹佛所用手法和上句“练虚还实”无半点不同。 但是,结果却大相庭迳! 金刚经映射所产生的光轮并没有向内注满成整片满满的光圆。但是,令万香君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光轮之中竟在其中央浮现那本金刚经来。 更难以了解的是,那本经书一页页翻动,字字句句清楚,彷如本来就是架定在那儿! 万香君没辨法下评断。 因为,这已远远超过她所能了解的成就。 不知年在下面从秘镜观看,嘿的一声俄然暴声喝道:“若已还真,如何仍有页页翻动?” “因为是真”李闹佛含笑住手,朝仰天缓缓道:“所以一切相变出于真中自在。” 他不看向树干说话,因已真确明了树干之中并没有不知年,既然没有人在,又何必对着木头说? 禅意举目可见,禅机字字皆是。 但是,胡言乱语的人却比真明白了禅机本意的人多了太多。 是否契入,唯一之法就是以心印心,师师密付。 要心相印欲师密付,且看你行止如何! 李闹佛这举动不但没激怒不知年,反而朗笑道“好”,“丫头,继续说下一句”万香君定了定神,道:“练真还用!” 莫小看这四字,当下便令李大公子楞住。 足足一个时辰之久,李闹佛犹如木鸡动弹不得! 察哈尔盟的军队经过一夜急行,并且连连赶路到中午,赫然已到八里罕城西方四十里处。 五里外,奴尔哈赤的军队第一道防线驻守! “奴尔哈赤将原本距离八里罕城五十里的第一道防线后退十五里,显然是因应图呼博见盟并没有因为卡罗之死而退兵的措施”德里在主帅帐中和一干将领分析道:“这道防线奴尔哈赤势必采取严固的守势阻止我们推进!” 镶白金旗大将干力乌发问道:“主帅为何做这个判断?” “奴尔哈赤如今背腹受敌,势必不可能两方都采取主动攻击的方式!” 德里嘿的一声,接道:“图呼博见盟如今由善达继承父位,但是年少无以服众。他军中各将领目前只是维持暂时合作的态度……” 届时一旦开战,必是各自争功互不相援。 奴尔哈赤也看穿了这点,所以先败图呼博见盟再转而会力与察哈尔一决死战! 德里不愧是察哈尔盟中第一军事将材,只听他道:“奴尔哈赤真正的战争对象是我们而不是图呼博见盟因为在他眼的的善达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正红旗的巴巴噶起身道:“既然是这样,以主帅之见我们是全力抢攻好,或是和图呼博见盟合作好?” 德里笑了,两眼一闪! “与一个八稳靠的朋友合作,不如相信自己!”他仰首一笑,接道:“要攻破奴尔哈赤的第一道防线,必需先乱敌心方是上策!” “先乱敌心?”诸位将领纷纷问道:“主帅有何妙计?” “当然是借重那些中原武林高手!” 德里沉稳而自信的道:“由他们深入敌营中制造、散布谣言,效果远比我们强破而让他们团结好的多!”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德里深知其中三昧! 唐断风对这个策略并不反对! 他应邀和德里私下密商,赞同道:“主帅这点见解本座十分赞同。不过,除了扰乱军心之外还得有些配合!” 德里含笑道:“唐教主请说。” “第一,我们需要该地区的地形资料以及此军指挥种种情报。”唐断风道:“由本教负责狙杀!” 德里大笑抚掌,道:“正所愿也。如今由唐教主亲口提出,本帅就不客气的委托贵教了!” 唐断风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我们商定夜半在某一方位打开闸口,贵盟兵马务必配合前来相援……”他一顿,淡笑道:“甚至可以大军直趋而入!” 德里一再点头,道:“唐教主高见,我盟兵马必不让贵教行动人员有所为难!” 这个行动势必会引起防线内大动兵马搜捕。 魔教高手再厉害也挡不过千军万马的围杀!所以,唐断风事先预料及此,不得不留下后路! 德里唤令属下送来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同时问道:“不知唐教主有何高见,请明说--”唐断风看了一眼,前未作答反而提到:“昨日令兄死于孤独独笑之手,黑竹竿又未能适时阻挡……” 德里沉了沉眉,道:“唐教主之意是……” “以在下个人之见,不如由那二十七名掌门分成三班,每班九名护守于此帐四周以免敌人重施故计!” 有理!德里当下立即颔首道:“唐教主一语惊醒梦中人,本帅本自苦恼该如何强防范对方的刺客,又不方便烦劳贵教诸位……” 他不是不便烦劳,而是不敢完全信任这些中原人。 话虽结盟缔约,总是文字书纸在生死关头谁顾得了?更何况双方以“利”相合,挺靠不住。 唐断风这个建议的确是让德里放下心头一块巨石。 “在下之所以有此见,乃是因为敌方指挥住处四周安排极好!”唐断风指着地图道: “这四周的地形不但可以隐藏上千兵马不为人所发觉,而且若有高手在这十来处中暗伏,也十分不易发现。” 德里嘿的一声,道:“唐教主果然高明,佩服之极!”他双目一凝,道:“不知贵教将如何应付?” 唐断风嘿声道:“由康宗王、黎舞岩两位各率领本教十名随来的总坛护卫好手,足够!” 德里双掌一击,双眼发光道:“那本帅就静候贵教二十二位英雄的佳音!” 八里罕城外第一线的指挥大将叫塞乌布。 塞乌布是个十分高大威武五旬左右的壮汉,当真有力敌三军的气概。他的战绩也十分的辉煌! 前后二十六年跟随奴尔哈赤东征西讨共计二十万兵马以上大战七次,五万兵马以下小战八十六回,从未见败。 是以,受奴尔哈赤赐封为正黄旗身列一等贵族。 董天下、雷菩萨、伍还情、无明破和尚外加蝶儿仙他们五人方才进入第一道防线的守卫区,便为塞乌布所请至指挥军邸中相见。 “黑竹竿此人本将军也曾听闻”塞乌布含笑道:“但是个位想深入敌营之中找杀此人,似乎是大海捞针。” 蝶儿仙抢先道:“无论如何,我们要找到他!” 塞乌布嘿的一笑,回道:“何不守株待兔?” 雷菩萨双眉挑起接声:“将军是料定他会来?” “不错!” 塞乌布道:“他守护索拉地未成,以致索拉地死于孤独大侠的双袖之下。依本将军想法,这个人势必也要狙杀我方一人以挽回颜面……” 而这个人最好最直接的目标就是塞乌布! “你确定他今晚会来?”这句话是杜禅定公子在问。 他问的人当然就是孤独独笑! “他一定来”孤独独笑冷冷道:“因为,索拉地之死是他这一生中极大的耻辱…… 更是他的希望破灭!” 黑竹竿是太原真一,昔日海寇盗首领。 他之所以远赴关外,无非是想藉女真人的力量重振昔日威风。而现在,这个”希望”在索拉地死在自己面前时随着也“死亡”! “为了挽回这点希望,他今夜一定会来。” 孤独独笑缓缓闭上了眼,像是进入了梦乡。 这家伙真放心!杜大公子看着夕阳,好大的叹一口气!他还是有点怀疑,黑竹竿的目标不是第一防线的塞乌布而是八里罕城的奴尔哈赤。 两个时辰过去,李闹佛这才恍如从半梦半醒之中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练真还用--练真还用好一句心法!” 万香君也目不转精凝视着对面这个有奇特魅力的男人足足有两个时辰,这时听他开口说话反倒是楞了一楞,又像是醒了过来道:“想到了吗?” 李大公子长长吸了一口气,再度振臂划圆。 这回,只见那圈光轮似有若无,不复方才光彩逼人! 万香君正自错愕,凝目再看下去。 李闹佛忽的微闭起双目,两足一腰稍重。便是,那光圈随着他的身子的摇幌而左右变换移动。 万香君忍不住朝向树干的方向道:“老爷爷他这样不是反而退步?” 不知年在下面看得清楚,沉默片刻之后方道:“不!他已得悉前且解破东临绝学这句心法精髓!” 香君大美人讶异道:“是吗?不见有特异之处!” 不知年在地底下一嘿,道:“你且丢几粒石子攻他看看”万香君应了一声,低身取了五颗石子振臂而出。 其势如电,分成五路上下左右中奔向李闹佛!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这手法又妙绝有力;眼见便要打在李闹佛身上。 万香君心中一惊,正生懊悔出手太快。 念头一动,却是愕然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眼前景象! 李闹佛身前竟幻现在五圈光轮! 不,不是幻现。 “练真还用”,五个光圈都是真,都可用! “好!”不知年的声音从下方回荡了上来,道:“果真是了解了这一句的真啻!不过……” 李闹佛含笑问道:“不过如何?” “不过你又如何破解?” 这一问,真大哉问!李闹佛闭目沉思片刻,即是含笑睁眼道:“这些心法偈一句破一句,想来是在最后一句总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一句势必可立可破!” 这等敏思连不知年也为之激赏。 “嘿嘿嘿好,我就看你对最后那句心法如何可立可破?”不知年嘿声道:“小丫头告诉他!” 万香君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最后四个字是练用化圆!” “好!” 李闹佛单听这四个字入耳都忍不住喝采道:“好一句『练用化圆』,真是了不起!” 不知年在地底宝库一嘿,道:“你明白了?” “不明白!” “不明白你说甚么好?” “因为是真的好”闹佛公子坦言道:“这八句下来一气呵成,后句破前句却也更深前句精髓正如佛家所谓的『入、住、出』三境界……” 不知年一哼,道:“有点见地。欲更上层想,先得破法执。年纪轻轻能明白这点是不简单!” 李闹佛朗笑道:“晚辈方才就一直在思惟最后终结的心法应当如何?若还有漏可破,便大差矣!” 不知年沉默了片刻,回道:“练用化圆的确已是武学最高心法。” 李闹佛紧接问道:“阳东临既然明白,又为何会败在前辈手下?” “因为他只有『理悟』而没有『事证』!” 不知年冷冷一哼,接道:“再说『练用化圆』依各人见解印证不同,虽然同达于此境却仍有深浅不同!” 李大公子立即接道:“前辈之意是,正如佛家所言: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 “小子”不知年沉默了片刻道:“你对佛学似乎挺有涉猎?” “不敢。”李闹佛又谦虚了一回,道:“昔日家师在传授晚辈武功时,多有授达佛家经典及其思惟,略知一、二。” “很好!老夫久闻南般若盛名,可惜无缘识荆!”不知年顿了顿,嘿道:“你现在对『练用化圆』了解多少?” “还没有!”李闹佛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半点也没有。” 这一夜,似乎和往常没有两样! 没有两样的意思是,平常在做甚么的人仍旧做着他们的事!到了亥时,平素早已进入梦乡的人也睡了。 子时,除了巡逻的兵士所拿的火把外,帐营和这个小镇的灯光已是完全熄灭。 一切都十分的沉静,静的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如果黑竹竿没来,”无明破和尚皱眉低声问话:“那么还会有别人来吗?” 董夹下双眉一挑,道:“另外一个可能,唐断风的人。” 伍还情这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我去跟他谈谈或有一些转时也说不定!” “这是不可能的事。” 雷菩萨在一旁缓缓道:“权力比任何东西都还要腐蚀人心!” 他们现在所藏身的位置就在塞乌布住处屋顶。 居高望下,四周的情况一目了然。 而且他们的正下方就是塞乌布的房间,这种地理位置可以说是最适切不过的了。 子时已尽丑时起。蝶儿仙的眼睛越来越亮! 干她这一行的,在某些地方特别与众不同。或者说,她注意到的细节和一般人不一样。 “有人来了!”她说。 董天下一笑,道:“从南北不同的方向,一前十后”雷菩萨接口道:“他们现在呈扇形将屋子的四周暗桩全部放倒。”他摇了摇头:“不是黑竹竿!” 既然来的不是黑竹竿,便用不着耗着守株待兔! “为了以防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雷菩萨道:“雷某仍然守候在此,你们下去对付这些魔教的魔子魔孙吧”董天下一点头,嘿道:“好!” 随“好”字出口,俄然指挥底下官邸四周的官兵亮灯。刹那,一片光明大放整条街全亮透! “他奶奶的,中了计!” 康宗主正率领总坛的十名好手欺近到围墙边,那知斗然一阵光亮彻明,四周冒涌出上千兵马来围住。 另一端的黎舞岩也是相同在重兵包围之中。 康宗主和黎舞岩人虽在两处,但是明白今夜若要突围而出,唯有双方合一奋力搏杀才有一线生机。 便是,各自率领十名好手往中间大门方向集相会一处。 塞乌布的兵马只是镇守如铜墙铁壁并未阻挡。 “看来那料到我们今夜来袭,”康宗主哼道:“既然如此,要不我们进去杀了他大家玉石俱焚,要不就往外冲请求教主支援。” 黎舞岩道:“塞乌布既然料定我们会来,他就不会住在里面。再看这些女真人并不攻击,反而是想迫我们入屋。” 康宗主脸色一变,道:“难不成屋内有古怪?” 这不是不可能!像埋些炸药甚么的便很“正常”! 黎舞岩严肃道:“我们只有搏命往外冲了!” 康宗主一点头,挥了一挥手势。立即,背后便有人施放三道青、红黄的烟火到了半空炸响! 这意思是,任务失败处于极危急中。 片刻之后,在五里外的德里和唐断风已经接到了消息。 “塞乌布既然早有准备那最好”唐断风嘿声道:“主帅此刻派兵攻击,对方势必出军相抗。” 德里点头道:“不错。但是……唐教主之见好在那里?” 唐断风挑了挑眉,道:“这一仗必定由塞乌布领军,唐某当会早一步混入他军中,只待两军交战便取其首级!” 德里哈哈大笑道:“原来行刺的人只是饵,而真正出手的人便是唐教主!” “正是本座!”唐断风微微一笑,道:“康宗主和黎舞岩势必将塞乌布身旁武功高强的护卫牵绊住。届时,本座便可轻易斩取他的首级!” 的确,康宗主和黎舞岩所率领的二十名好手让将军邸的千名护卫承受到相当的压力。 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而且狠拼! 特别是康宗主和黎舞岩这两位识魔的顶尖高手,穿梭在众人之间,彷如入于无人之境,冷静而有力的往前带动二十名好手一步步向外离去。 千名兵勇竟是无法阻止他们一丈一尺的移动韵律。 在进退之间他们都能找到最有利的方位前进! 眼看,再不及六丈便可到了闸口,康宗主有把握配合上五里外德里的兵马攻到之际打开大闸。 他前进的很头利,一直到碰上一把剑! 剑,意在阻挡不在暴然偷袭。 随意而出,却已令人惊心! 康宗主的双眼眯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名汉子,冷冷道:“阁下可是天山剑主董天下?” “正是董某”“久仰了!”康宗主的一双瞳孔收缩,双眸成线凝视。道:“想不到『烛火』首领一代剑豪的董天下也投靠了女真人?!” “你错了!” 董天下淡淡的回道:“这把剑,是为中原苍生而杀你!” 康宗主双眉一挑,斥声道:“好狂言!” 董大先生冷冷回笑:“是不是狂言,试着便知道!” 双双对峙,已是展气凝神随时便分生死。 同样,黎舞岩也被伍还情的玉铃紫兰所挡! “小丫头,你想跟老夫斗?”黎舞岩不屑的哈哈大笑,道:“凭你,似乎还差得太远吧?” 伍还情淡淡一振手上的七支玉铃,在一阵脆悦铃响中面无表情的回道:“天下,没有人敢轻视家师的武学心法。” 这话倒是真的!黎舞岩纵使看不起眼前这小姑娘,但是却不能不考虑到杜法华的可怕! 他长长吸一口气,嘿道:“那就领教了!” 话声刚完的同时,在闸墙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铜鼓交击的声音。 同时,数十上百的火把在墙垛处高高升举起! 察哈尔盟的军队已攻到里许外! 赫然是一声巨响,第一道防线上的塞乌布已是身披战袍率领两万雄兵出城应战。 塞乌布这老小子果然早有准备。黎舞岩双目凝,正想冲向前去狙杀塞乌布,那知前面又多了一个人! 雷菩萨。 “伍姑娘你和蝶儿仙、破和尚保护塞乌布”雷大侠盯着黎舞岩淡淡道:“这位朋友适合我们年纪大的人来应付。” 伍还情应了一声,招呼无明破和尚和蝶儿仙紧随塞乌布左右跨骑而出闸口。 事实上无明破和尚和蝶儿姑娘已经将那二十名魔教好手“处理”的差不多了。乘下的几名也正是筋疲力竭纷纷为女真守军所擒或杀。 那黎舞岩眼看大势不妙,凝起一双眸心中只想着如何突围遁走,根本没有心思与雷菩萨一战。 在另外一端的康宗主何尝不是? 事实上以他们的武功,特别是所练极为特异的康宗主一力成就,真想不战而走并不是不可能。 只是眼前这情势迫得他们心慌,自然是定不下心来好好思考该如何进退出手才是最好的法子。 一剑双掌蓦地在双双大喝中飞奔面前。 黎舞岩面对雷菩萨这对金刚铁掌真是十分吃力。或者说,根本才出手招架,便像断线风筝般叫人击飞出去。 菩萨双掌,普渡众生! 雷菩萨算是手下留情,黎舞岩却已沉昏不醒。 康宗主眼角所见不由得更慌了些。 面对天山剑主的剑,再镇定的人最多也只有五成把握。何况是心慌手乱的人? 康宗主天生奇特,武修为亦大异常人。 所谓双手不同长两脚有高低,苦练了六十年的奇门功夫在董天下的一剑劈卷中,却完全发挥不威力来。 剑光劈破生死关!一个几乎已接近武学宗师地位的怪才便如此在惊愕不信中殒落丧命! 董天下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头。 “我不愿意杀你,但是剑出却得分生死!”董大先生缓缓回身朝闸口外和雷菩萨并肩而出。 外面,已是旌帜飞扬刀光火光枪戟箭茅的世界……

果然,在第四招的时候李大公子道:“这一式右脚和左脚的脚步变化似乎不应该这样……。也许你记错了!” 第七招时他又道:“不合理!如果右臂成拱向上,相信会比你现在更能克敌致胜……” 香君美人实在也不能不佩服李闹佛。 他说的半点也没错,正是西归秘笈所载的原来方式! 不过,她现在更高兴李闹佛看出来! 雷菩萨受重创于黑竹竿的消息,一直到深夜才传到“汉风小馆”也就是李闹佛他们停留居住的地方。 蝶儿仙第一个便要往外冲。 禅定公子急忙一把抓住,道:“你干啥?” “他目前是我唯一知道和黑竹竿交手而仍然活着的人。”蝶儿仙疾声道:“我要从他身上问出一些有关黑竹竿的事!” 杜大公子也显出了相当的兴趣,“好,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道去!” 他们看向楚月,楚大美人摇头道:“总要有人在这里汇集各处的消息吧?你们届时将情报传回来就是了!” 杜禅定和蝶儿仙很快的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会见雷菩萨,也看见他的左腹那处被黑竹竿重创的伤口! “啧啧,这家伙的内力心法似乎和中原各派不同?” 杜禅定立刻指出伤口附近的肌肉道:“这里面的经脉必定被某一种力量『强迫』纠结在一起……” 雷菩萨喘了一口气,不过仍神色昂宇的回道:“不错!这正是黑竹竿特异杀技的秘密!” 中原武林中还没有一种内力心法可以将一个人体内的经脉“打结”。 这对被攻击的人而言是十分痛苦的事! 因为所有的气机运聚到该处便全数盘旋乱窜却又无法疏导开来。加上身上所受的重创往往不用一个时辰也必因气爆伤口而死! 雷菩萨能忍受到现在实在不是普通人! 蝶儿仙看着这位一代大侠鼓胀满满的腹部,似是随时都会爆破身亡,不禁忧心道:“雷大侠,你不运气行不行?” 雷菩萨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不行!” “为甚么不行?” “因为黑竹竿的竹竿上沾涂了一种很轻很轻的毒药!”雷菩萨回道:“这种毒药虽然轻却会很迅速的流遍全身……” 杜禅定挑起了眉毛,嘿道:“如果让这毒进入骨髓内就算日后康复了也是武功尽失的废人?” 因为毒轻反而能渗入骨髓内! 如果是剧毒反倒没须臾便死亡。雷菩萨沉沉一哼,道:“我想黑竹竿的那根竹竿头可以调换各式各样的毒,以随时在应付不同的目标使用!” 雷菩萨这种人如果成为活生生的废人对黑竹竿而言比杀了他更有用。 这不仅是个宣传的好例子,而且甚至黑竹竿有某种“解法”可以用来控制雷菩萨听命于他如果届时雷菩萨怕死的话! 禅定公子缓缓的纳气进入丹田又复集聚于双掌,道:“让在下试试能不能化解你丹田内的聚气!” 雷菩萨淡淡一摇头,道:“就算你现在『化』开了这团气聚,但是过几个时辰却又会再度像现在一样!” 因为他不得不聚气于此,以避免伤口上的“毒”漫延于全身。 杜禅定可不管这些,一双手掌早已贴了下去,边道:“那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谁晓得又会变得怎样?” 他的话也是有点道理。 别说是几个时辰,也许在下一炷香天下就有大变咧! 雷菩萨只觉受创部位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所牵动。一股是清凉的气机轻轻在创口上将痛楚和伤势平缓;另外一道热流则以头畅略带刚猛之力意欲带动体内聚气冲破那些盘结的经脉! 杜禅定的心法果然有十分惊人之处! “法华先生果真是天下武学一代宗师。”雷菩萨轻叹想着:“能够将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机运用到如此之妙,实在是令人不得不自心底佩服。” 眼见雷菩萨的丹田聚气缓缓散开了一些,色也为之轻松了不少。蓦地,杜禅定和雷菩萨双双脸色一变! 那些聚气仅能散开少许,旋即纠盘成一团球似的经脉竟是更紧紧的缠结。须臾工夫而已,杜禅定的内力竟是受阻于其中! 杜大公子不是不能硬冲过,而是怕雷菩萨当场撑不住气胀腹破神仙无救! 蝶儿仙看着这两个男人神色怪异,又见杜禅定叹气的收回了手,急忙而关切的问道: “怎么回事?” 她可从来没看过杜禅定这么难过的表情,一付欲哭强忍的样子,摇头不语。 “杜兄弟你可别难过啦!” 雷菩萨反倒安慰道:“不论这是命或是说黑竹竿的武学心法的确有其可观之处,雷某可没怕死过!” 蝶儿仙睁大了眼睛,道:“没办法治?” “不!一定有办法!” 杜禅定大叫:“就算中原正统武学治不得,魔教的心法也独自成一个偏门,女真的武功也自有其特异,我就不相信找不出解法来……” 八里罕城外的第二战可比第一战更激烈! 他们从夕落西山一直战到朝阳将起,在草原上的断枪残戟和体死马到处散置。 一夜的血战,就像那些油尽的火把般生命与生命不断的消失在这世间。 兵马在这个时候也显尽了疲惫。 蒲麻衣踏过了那些体,在冷肃而血腥的草原上利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前进。 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无论是谁,在经历一夜的杀戮后这时只有身心俱疲想好好的休息下来。四周只剩下偶而远方还有轻微的兵器交撞之声。 越来越深沉的静寂反而不是平静而是另一股肃杀之前的宁静。 蒲麻衣调息好全身的百脉,预感到自己已经十分的接近目标!他的眼眸有了一丝冷肃的笑意。 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四十里外的八里罕城内,红莲的心中也同样的想法。 奴尔哈赤在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神耗费,从祭天、接宾、初战、开会,、再战,十二个时辰下来任谁也承受不住。 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有疲惫的时候! 黎明之前,奴尔哈赤在接到最后一次军情报告,心情十分的放松了。索拉地的兵马已去十之五、六,只剩下四千余名的残兵在草原上流窜。 奴尔哈赤合计的三万三千勇兵,只有微乎其微的折损不到两手名,如今,已采取包围之势紧紧的将索拉地军队锁在两里的方圆内,几乎可以说是中捉之势! 红莲看着他遗走了屋内的将领,只留下门口的卫兵、四名服侍的女婢和一名老头子。 红莲的肚子冷冷在笑,她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出手便要了奴尔哈赤之命。 因为她是四名女婢之一,而且一向十分得到奴尔哈赤的宠爱。更因为她曾经学过中原的推拿术,奴尔哈赤往往在疲倦的时候会呼唤她做一番捏筋揉肌的工作。 果然,奴尔哈赤向招手道:“海拉你过来帮我推拿一番。” “是!”红莲和平常一样,恭敬而有礼的快步向前。 她的心中已经估计过这里面的情况无论是卫士或女婢都是不堪一击的角色,至于那个老头子……红莲并不清楚他是干啥的。不过,老头子能干甚么?! 八里罕城内的红莲心中十分镇定,在四十里外的蒲麻衣却有一丝谨慎。 他已经看到了索拉地,而且是在相当近的距离! 索拉地正和两名“将领”讨论四周的情势,一列卫侍在四丈之外。而他们三个人距离蒲麻衣也不过是丈许之距! 蒲麻衣考虑到的是,索拉地在如今这般危险的情况下,不应该随便的离开侍卫如此之距! 他评估那两位“将军”的身手。 蒲麻衣立刻观察出来这两位“将军”是高手,而且相当的沉稳。四周的风吹草动他们即下便有警觉,却又不会毛躁查看! 这点反倒令蒲麻衣放心。 有这种“高手”在,所以索拉地会“放心”的出来透透气。 对一般人而言,这两名乔扮成将领的家伙的确是个高手;但是对蒲麻衣而言,这种对手在在二、三十年前已遇不知凡几?! 蒲麻衣一声长啸,动手! 红莲伸出去的双掌也蓄满了真力,同时随着袖回内的机关暗器也一道动开按向奴尔哈赤的后背。 蒲麻衣的出手十分的快,几乎啸声方才钻入索拉地跟那两名高手的耳膜,他的一把剑已经划断索拉地的脖子! 成功!成功代表死亡! 失败?! 失败代表甚么? 是不是也代表死亡?! 所以,成功就是失败?! 红莲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那名老头,奴尔哈赤的家人一向称呼他为“不老翁”的这个老头。 红莲想不透的是,分明是站在自己和奴尔哈赤身前的不老翁,为甚么在自己一双手掌堪堪差之分毫就可以震碎奴尔哈赤心脉的时候,他便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仅如此,她便不明白的是这个不老翁如何能看出自己手臂中暗藏了机关?而且还能扣住关窍不让它发射出去! 红莲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在“敌人”面前受到凌辱。 所公,她选择了死亡! 奴尔哈赤的精神好极了! 在索拉地军营里大大骚动的事件已经传开来。 今天破晓之前,一名刺客斩杀了索拉地! 旋即,察哈尔盟所仅余的四千多名残部有三千一百六十九名向奴尔哈赤表示了归顺之意! 他们高喊着“可汗万岁”往八里罕城而来。 另外约有千余名的铁骑勇士则奋力冲出重围往伊逊河方向遁逸!这些兵勇之所以能够脱逃,主要是奴尔哈赤的军队见大战已毕获得全胜,不愿赶尽杀绝! 这一天一夜双方共动员了六万多名悍兵强将的八里罕战役终于很快的结束!同时,也造就了奴尔哈赤更高的威望! 连察哈尔盟的铁骑军在奴尔哈赤面前尚且不堪一击,那整个关外还有谁敢撄其锋? “图呼博见盟呢?他们也很强”有人如是说。 “你说他们?”回答的人不屑道:“他们现在只求自保都来不及了,那里敢跟可汗冲突?!八里罕城充满了欢笑,各国使节团和留下的各部盟主也纷纷向奴尔哈赤恭贺。一场关外女真族的动乱似乎就此平复?是吗?蒲麻衣的心都凉了!他觉得不妥,又回到暗杀的现场!”索拉地“头、躯相离五尺远的体竟然还在。那两名护驾高手的体也在!不合理!蒲麻衣皱紧了眉头向前翻动”索拉地“的头颅,那是一张十分精巧的人皮面具!假的。蒲麻衣恼怒的扯下那张人皮面具,蓦地却是这颗头的嘴巴张开!一蓬暗器令人根本料想不到的情况下激射出来!狠。蒲麻衣大喝全力闪避。他一身的罡气在间不容发已是罩住全身,两臂尽全力阻挡!但是,这个距离实是太近,而且暗器机括的力道又实是太强劲!这些蒲麻衣都可以忍受,况且他已避开震散十之八、九。但是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暗器,而是一根竹竿!一根又黑又冷的黑竹竿…… 蒲麻衣的体让八里罕城陷入了骇异。而蒲麻衣体上包着的白布写有:“索拉地三日后血洗八里罕城”这十二个字,却令人恐惧! “索拉地没有死”“暗杀索拉地以为他已经死亡的蒲麻衣却死了。” 街间急速的流传开来,最后变成一句极为影响士气的谣言:“那我们现在自以为胜利是不是在三天后真的变成被人家血洗的目标?” 恐惧像是瘟疫很快的传染了全城上下。 奴尔哈赤震怒的瞪大了双眼,立刻下达命令:“调动兵马到伊逊河和察尔哈盟决一死战!” “可汗请稍息怒!” 万香君起身道:“据我们的消息,如今前往伊逊河集结的察哈尔盟约有六万之数的兵马。如果我们出兵往攻,最少也需此数!” 奴尔哈赤虎目一闪,道:“那又如何?” “图呼博见盟便可利用机会趁虚而入!”万香君道:“而且索拉地写那些字句正是要激怒可汗派兵前往以便他以逸待劳,在这三日内强御工事……” 奴尔哈赤皱起了一双浓眉,道:“但是如果不主动发兵攻击,将为天下各部盟和我族百姓所取笑!” 万香君点了点头,道:“所以,于今之计只有一法可用以真证真!” “以真证真?” 这点不仅奴尔哈赤不明白,就是在场所有的将领也摸不着那群格格这句话的用意! “如果我们现在放出风声说索拉地真的死了,会如何?” “天下将不耻察哈尔盟!但是……” “可汗,就放出这消息以安定民心!”万香君有力的道:“女儿负责让八里罕城内百姓只看到死的索拉地!” 奴尔哈赤双眉高高挑起,道:“好!好计!” 这的确是险中求胜的高招妙计! 否则,以目前八里罕城的士气根本无心应战。 这计更好的一点是,可以立刻稳定各部盟有所异心,以他们的犹豫观望来争取“以真证真”的完成时间! 这次索拉地死里逃生所造成的震撼,在女真族的史书称之为“奴尔哈赤的八里罕之困”。 万香君心中十分明白,要在六万雄兵中狙杀索拉地那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那位神秘的黑竹竿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立场和察哈尔盟索拉地联结一气。 能完成这件任务的人并不在女真族中。 “我们可以交换条件!”万香君在传出西归秘笈武功以前朝李闹佛他们道:“女真族是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消除雷菩萨丹田内的聚气!” 楚月挑了挑眉,道:“那就是有把握可以救得了雷菩萨?” “我指的是『消除丹田聚气』部份!”万香君道:“至于盘结的经脉部份,那就要靠你们自己的内力才行!” 杜禅定点头道:“这点说法倒是合理。不过……” “黑竹竿的毒是吗?”万香君相当有把握的道:“以我们现有的『专业人材』,应该可以很快的找出解药。” 如果先能消除雷菩萨的腹部聚气,外加伤口的毒能够清除,雷菩萨几乎可以说是痊愈! “因为纠缠的经脉总是可以藉由自己本身的调息或是外力无后顾之忧下慢慢解开!” 每个人都同意这句话。 “那你的目的是甚么?”楚大美人问道。 “别急”万香君望向蝶儿仙,道:“你一直想要先代可汗的一串念珠?” 蝶儿姑娘不承认也不行,回道:“没错!” “好!我可以『借』给你!” “甚么意思?”蝶儿仙道:“请详细说明!” “黑竹竿是你的、你们的敌人!”万香君看着眼前的众人一巡,缓缓接道:“现在,他和索拉地相互利用也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蒲麻衣之死他们都知道,也都看过了体! “既然大家有志一同,何不联手杀了他!” 万香君的提议的确是十分的合乎情理。杜禅定却有一丝疑问:“目标只是黑竹竿而已?” “不!” 万香君坦白的道:“还有索拉地!” 这个问题显然就复杂了。 首先,对方可以救雷菩萨的命是极大难以抗拒的诱惑。虽然彼此间不是很熟,但是“侠义”两个字往往不是在于相交的时间长短。 再则,那个神秘的黑竹竿武功太高手法也太诡异! 以这阵子来看,明观大师、红满世、蒲麻衣三大高手都死于其手;而顶尖的雷菩萨也为之命在旦夕。 且无论他的手法是否太过险毒,能让这四个了不起的人或死或伤,放眼天下已是极少极少人能做的到! “我将念珠借你,为的是找出黑竹竿的秘密以方便你们行动。”万香君朝蝶儿仙及众人道:“这也代表我的诚心!” 的确,如果她不这么做单纯为了救雷菩萨,他们要答应还是会答应。问题是,索拉地罪足以致死? 没人敢下结论,这是十分挣扎的一件事。 “我答应!”有人在窗外淡淡而十分自信的回答。 这个人的话几乎比任何人的话更具有震撼而信心! 不仅是说的人,听的人也是如此! 因为,这个人是孤独独笑! 一个能把魔教搞得天翻地覆的人,要在六万兵马中摘下索拉地的首级,似乎比任何人还有可资证明的实力! 万香君的双眸发光,道:“有孤独名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也去见识见识那根竹竿”杜禅定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说两个人去比较不会无聊是不是?” 后面那句话,可是咱们禅定公子说给窗外的孤独独笑听。 片刻的沉寂之后,孤独独笑哼道:“你既然要走为甚么不快点?” 杜禅定笑了,回道:“因为哥哥我想听听女真族到底有甚么法子可以解开雷菩萨腹中聚胀之气?” 这的确是每个人都十分好奇的事。 楚月在算卦中只能隐约的知道“阴阳调和”来解掉那股聚气。但是,谁不知道要阴阳调和? 问题是怎么做?! 万香君用的方法可以说很“平常”,也可以说很“特别”。 “平常”的是,男与女之间的那件事是很平常的事。 “特别”的是,需要一个武功相当不错,内力也有相当火候的女子。 万香君的法子是,用一套十分特殊的心法在行男女之间事的时候,藉由阴阳调和的过程将雷菩萨丹田聚气输导进入女方的体内。 接着,再女方的十指将那股冲冲激湃涌的气机释放! “这其中有两大关键”万香君道:“第一,用此心法时心中要无欲定,若心有乱救人不成反自暴毙!” “第二呢?” “导气出指的关键在于微微意守丹田并且观想十指放气而出。”香君美人轻轻一叹: “在那时无论身起任何变化意都要不动!否则,走火入魔百脉皆乱神仙无救。” 万香君说完了,问题是到那里去找这名女子? 眼前的三个女人,那群格格不可能,楚月美人也不可能。蝶儿仙呢? “我愿意!”蝶儿姑娘的脸虽然红了,但是神色却有一丝令人由衷尊敬的庄严。“他是一位大侠,而且为了正义和公理奋战过我的杀父仇人!我这么做,十分乐意!” 杀父仇人? 原来蝶儿仙的父亲是死于黑竹竿之手! 万香君盯视着蝶儿仙道:“你真的愿意而不后悔?” “是!” 蝶儿仙的神情和声音绝对表示了她的决心。 万香君立刻拉她到一旁细声的讲解,她显然说的很详细只见蝶儿仙不断的点头,十分用心的在听着。 一个时辰后,蝶儿仙已经进入了雷菩萨的住处! 隔着五条街外老爷庙的那座庭园里,万香君正舞动着西归秘笈中十八种破解东临绝学的掌法。 李闹佛在她“传授”完毕,立即指出了其中三式的错误! “那式『满天星斗』手指和手腕的角度不对!”李大公子摇了摇头,道:“『踏水探莲』、『乘风驾龙』这两式的脚法变化似乎也有点奇怪!” 万香君肚里吃惊,面上却咯咯笑道:“我是这般记得的!不过也许有了些许差错……” 她看着李闹佛问道:“你凭甚么这么说?” “因为违反出手和气脉协调的原理!”李闹佛比了一下“满天星斗”道:“你看看这两种手式和角度那一种威力大?” 经由李大公子这一比,万香君也发觉了虽然是些微的角度之差,但是从手臂贯注到指尖的威力却有大大的不同! 香君美人不禁摇头道:“你这么利害又何必学这西归秘笈的破解法?乾脆自己创一宗『闹佛破法』就可以了!” 李闹佛呵呵的笑了,道:“如果我知道东临绝学的全貌,这也没有甚么不可以!” 当下一语惊醒梦中人。 万香君倏然明白李闹佛的目的可以说不在西归秘笈上,而是在东临绝学。正如李大公子所说的,如果知道全部东临绝学他真会自己创一套可以克制的方法来。 武功交手,胜负往往贵在出招出在出人意料之外。 如果招式叫人看破往往受制于敌,各种变化被人事先“锁住”以致落败丧命。 香君美人心中有了这点明白,嘻嘻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不记西归秘笈的破解法,只须说出东临绝学的招式便可以了!” 李闹佛偏头想了一想,道:“还是说出的好,免得哥哥要花好多心神去想破解法,太累啦!” 有现成的便宜干啥不赚? 万香君咯咯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懒好啦,今夹就说到这里,待我稍晚去看了以后再来告诉你!” “那小子看出了那三招动过手脚?”不知年哼了一哼。 “是呀!这回还是没骗过他。”香君美人轻笑着。 “哼!前面的招式太简单了,只要不是笨蛋也想的到。”不知年嘿嘿一笑,道:“前面二十五招是上卷,中卷有十二式,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子能堪破到甚么程度?” 万香君笑了,道:“他是我的『朋友』,可别害到了他。” “小丫头向着外人啦?” 不知年呵呵笑道:“那个李小子有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那还要看能不能通过我这关考试咧”他们正说到这里,秘道忽然有了异动。 有人闯入!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想来盗宝?”不知年重重一哼。只有一名汉子急步到腹地前的入口站定道:“禀告守护主,秘道前端有自称是魔教的教众潜入,想找你老商讨事情。” 不知年桀桀怪笑一声,喝令道:“叫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雷菩萨醒来的时候,对身畔这个既陌生又亲切的女人充满了感激。 对一个女人而言,这是多么大的牺牲。 自己的一条命,是她以女人的贞节换回来的!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共同经历了好几回的生死,心与心之间是如此的接近。虽然彼此间在今生总共加起来没说超过二十句话。 但是,在他们的心中似乎前世早有了约定! 蝶儿仙什么都没说,嫣红的双颊露着喜悦和娇羞。她只有轻轻的一句话:“我要去取那串念珠探得黑竹竿的秘密!” 雷菩萨没有阻止,只有十分诚恳的道:“也许……你今晚来得及回来吃饭?” 蝶儿仙的眼睛亮了,闪过一种既安慰又感动的光彩。 她回到了住处,念珠早已由万香君派人送来。 当然,她也听到了消息。 “十四名魔教好手全数死在宝库秘道内。”楚大美人叹气道:“那条秘道简直是通往地狱的道路!” 蝶儿仙点了一下头,道:“看来,魔教对西归秘笈的兴趣十分浓厚,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无论于公于私,西归秘笈对魔教教众而言的确是十分的重要! 蝶儿仙招呼了一声,拿着念珠离去。 屋内,李闹佛和楚月双双互视一眼。 “你想跟随下去?”楚大美人问道。 “我总觉得那位『神秘人物』有些不对!”李大公子皱眉道:“他会不会是利用蝴蝶大盗盗取十八珍宝后杀人灭口?” 楚月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担心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都有想跟下去的念头。 “其实我们也好久没有一道散步了是不是?”闹佛公子建议道:“咱们出去四下逛狂如何?” “没有问题!” 楚月很快的站了起来,嘻嘻笑着:“你带路”李闹佛半点也不拒绝的迈脚就走。而且还走的很快! 他的心中一直有股不安,强烈的不安! 八里罕城在奴尔哈赤宣示“索拉地已死”的消息下恢复了平静和欢乐。 蝶儿仙在人群中穿梭,沿途上不时有神秘人物的记号在指引。她进入一间颇有蒙古风味的烤肉店,立刻看见了那位特使。 特使向她使个眼色从后门无声无息的溜出。蝶儿仙紧跟在后,双双在人群中左闪右避不断变化路径! “他们无论怎么转似乎都朝城西的方向去。楚月对着身旁的李闹佛问道。”目前来看是如此“李闹佛注意到蝶儿仙和那名特使进入一幢官宅,低声道:“那里面一定有秘道!” 果然是有秘道。蝶儿仙跟着特使进入秘道内,在里头三转五弯了好一阵子,前头的特使才笑着回首道:“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可以直接到家主人那里了!” 蝶儿仙兴奋的一点头,道:“总算完成了十八异宝的收集,这些年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了!” 特使笑了一笑,朝右边的墙面按了一按。 墙壁滑开了来,露出一列往上的阶梯。 这阶梯的质材很特殊,竟然不是用石头而是用大块带有清香的樱木所建造。 蝶儿仙有些讶异,竟是不由自主的用足印在地上留下了记号。 她很难形容自己为甚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一种谨慎所产生的直觉吧?她叹了一口气,随着特使拾阶而上。 阶梯尽处又是一面墙,是座雕满了扶桑风格的墙壁。那是一幅京都街坊图,相当欢乐热闹的景象。 这种东瀛画风的雕刻出现在这里不仅令人觉得讶异,而且简直有点“怪异”。特使按开了机关! 蝶儿仙定了定心神,跟着这名特使往上走,须臾彷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一间不小的房间,里面的一桌一椅字画摆设恍然令人到达了异乡他国。 特别是几名在旁边恭候的女侍,更是穿着着扶桑的服饰做着扶桑的礼节躬身招呼。蝶儿仙可是十分的不自在! 几年来,她每回交出盗来的珍宝而和这位名叫“雁夫人”的神秘人物见面,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排场! 蝶儿仙的心情越来越有一丝不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朝那位在女婢唯中享受服侍的雁夫人道:“我已经将十八样珍宝全数收集完成。你把黑竹竿的秘密告诉我吧!” 雁夫人抬起一双媚眼,三十年岁却有一番令人难以抗拒的妩媚,轻笑声中伸出晰白的近半透明的玉指,道:“先将那串念珠拿给我看看!” 蝶儿仙没有半丝犹豫,取出了一串念珠递了过去。 雁夫人相当兴奋的眯起眼来看。 忽儿,她的脸色大变,盯着蝶儿仙道:“你骗我!” 蝶儿仙的表情充满了讶异,也十分的不高兴道:“十八样珍宝我都卖命为你收齐了十七样,干啥骗你!” 这话是十分有道理! 雁夫人眯起了双眼,缓缓道:“我不是事先告诉过你有关这串念珠种种的辨识法?怎么会弄错?” 蝶儿仙苦笑道:“这念珠在你说的分辨法里已经可以说是『真』的”的确,要不是念珠中某个秘密关系着另外十七件珍宝,单从外表来看实在不能说它是假。 雁夫人接受了这个理由,却有一个问题:“这串念珠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蝶儿仙当然不能说自己从宝库内偷盗出来。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老爷庙宝库的那条秘道是地狱之路。她只有叹一口气,道:“是李闹佛给我的”雁夫人挑了挑眉,“他?他为甚么给你?” “这点和你无关吧?” 蝶儿仙哼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一向不问来源只看货物合不合”雁夫人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笑容,令人有点心里发毛。蝶儿仙强自镇定的道:“你笑甚么?有甚么好笑?” “没甚么”雁夫人道:“我看,以你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取得那串念珠了!” 蝶儿仙脸色一变,道:“所以,你不会告诉我黑竹竿的秘密?” “我会!”雁夫人狂笑了起来:“而且是现在……” 蝶儿仙的心中没有半丝的感激,反而觉得有些恐惧。 眼前雁夫人的笑声十分诡异,而且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残忍! 雁夫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上那套华丽的扶桑服饰脱落在地上。里面,是一袭肃杀冷酷的黑袍! 蝶儿仙在骇异中看见了两名女侍十分恭敬而露着奇特笑容的将一根竹竿自里头捧了出来。 竹竿,黑色! 黑竹竿!雁夫人的真正身份就是黑竹竿?! 蝶儿仙在恍然之间差点会意不过来。 “怎么可能是你?”蝶儿仙不信的道:“在二十年前你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就……” 雁夫人冷沉沉一笑,变出了一种十分奇特分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道:“我就是第二代的黑竹竿,是第一代的太原真一的女儿太原花部!” 蝶儿仙睁大了眼睛听着。 “五年前,我接掌了这根黑竹竿继续在中原实行复仇的计划!”太原花部哈哈大笑道: “柳蝶儿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杀的人为甚么选的是柳奇峰!” 柳奇峰正是柳蝶儿的爹亲。 “因为他是当年跟戚继光一道扫荡我爹势力的『祸首』之一!”太原花部冷沉沉一笑: “这几年来我继承家父的『遗志』,前后已经处理掉六名……” 蝶儿仙牙根紧紧一咬,道:“好!既然大家都挑明了现在就来一个了结!” “你放心!”黑竹竿太原花部冷冷一笑,“我会很快的让你去见你爹!” “不见得吧?” 那面墙壁滑开了来,李闹佛和楚月嘻嘻笑着进来。 “李闹佛?”太原花部双眉挑起,沉声道:“既然你地想死,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大公子耸了耸肩,道:“其实哥哥我这是多事……因为你根本不会杀了蝶儿姑娘!” 太原花部双眼一闪,冷声道:“是吗?” “因为你根本不是甚么第二代的黑竹竿”李闹佛嘿嘿一笑,道:“你是太原真一的女儿没错!” 楚月接道:“太原真一就是黑竹竿也没错!” “但是黑竹竿就是黑竹竿,”李闹佛淡淡道:“他永远只有『真正的唯一』,是个狂妄自大,自以为前无后绝的人物。” 李大公子看着太原花部,摇头一叹:“这是你的可悲,一直以为如果是儿子的话,你爹就有可能传给你第二代。可惜你错了……” 这正是太原花部的痛处! 在她的想法中,长久以来一直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否则,父亲该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吧? “你不明了你爹是怎样的人,所以无论怎么想做出轰轰动动的事也不会吸引你爹的注意!” 这句结论让太原花部的脸色大变。 楚月又追加了一句:“你不会杀她,是因为想借她的口宣传出去太原花部的你,就是黑竹竿的真面目!” 太原花部的一双眼眸凶光闪现,叫道:“你们从那里听来这些事?” “是从我嘴巴里听到的!” 赫然,在秘道的入口冒出一名老太婆来!管婆婆。 太原花部的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是以前养我长大的管婆婆?” “不错。”管婆婆一叹,道:“你的武功不比你爹,不是这位李公子的对手,还是算了吧”太原花部昂了昂首,哼道:“就算我的武功不如我爹,却也不一定输给李闹佛!” 她冷哼声中出手,果然大有与众不同的凌厉杀气。 一般以女性而言,能达到这种惊人杀气的魄力,已是少之又少。一拐奔出,李闹佛拉着蝶儿仙后退! 四周八名女婢同时动手,用的正是扶桑忍者最擅长的短刃博杀术。 只见八道粉影飞舞,冷煞沉沉的薄刃破空裂响而来。 李闹佛双腿翻飞踢掉了其中二把,掌中金刚经上下拍打又挡掉了一双。楚月也不示弱,一把扇子舞动,已经一对短刃压下! 蝶儿仙则斥声相迎,以肘拱撞弹飞了最后一名。 刹那交手而已,八名女侍已倒下四名! 抬眼,却已不见了太原花部的身影! “幸好最后的时候心中警觉不对没有交出真正的念珠。”蝶儿仙将念珠交给万香君,轻轻一叹:“亏你心思细密,早有留下了一着伏笔以防万一。” 万香君轻轻的笑了,道:“事留一步,犹有余地,这点教训从小我就记得!” “格格说的有理!”门外,有人朗声道:“宋翻处求见。” “宋老回来了嘛?” 万香君笑道:“请进!这时正用人之际,你回来的好。” 宋翻处大步的跟入,在后随行的还有轨两砍、夏一下、皮没有。更后面随之而入的,赫然是万驾世、陆法眼、秦欢、黄慧印、贾甲他们五个。 一时间万香君的房内好不热闹! 李闹佛当先讶异的朝万驾世道:“你们怎么出了关外?” 万驾世苦笑一声,看向宋翻处! “李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宋翻处咳了一咳,道:“前些日子本教由一名叫唐断风年轻接掌教主之位,并且获得白长老、韩尘、杨势三个人的鼎力支持”李闹佛点了点头,静待对方说下去。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宋翻处沉吟了忽儿,接道:“事实上那个唐断风来路不明,而且在教中不断整肃异己以致于人人自危!” 楚月美人这时插口道:“所以旧有的势力便暗中各们发展,要想法子推翻唐断风了是不是?” 这是事实,但是宋翻处却不好承认,只有以嘿嘿几声带过。 “中原二十七名掌门之事是谁主使的?” 无明破和尚到了今天才稍为恢复了元气,随李闹佛他们出来走走放松一下心情。现在耳里听到了这种事那有不追问的道理? “正是唐断风所为!” 万驾世叹气回道:“当时教内许多人坚决反对,以免引起中原武林公愤为本教多事之秋又雪上加霜。但是唐教主一意孤行指派心腹动手硬作……” 李闹佛点了点头,道:“那么诸位前来的用意是……” 西归秘笈是当然的答案!楚月心中这么想。但是,宋翻处的回答是:“不瞒李公子也不怕你忌惮,老夫带他们前来是想投靠奴尔哈赤,在关外另创一片天地!” 这个答案令人惊异,但是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魔教中人不容于中原武林各门各派,如果再不容于魔教之中那真的只有离开中原了! 宋翻处原来就是那群格格的人,如今率领一批好手前来归降,对奴尔哈赤而言不啻是如虎添添翼大有助益! 万香君笑了,回道:“很好,宋老你这回做的很好。” 秦欢接着道:“我们几位师父过两天也随后会到,届时望请格格开恩收留。” “这是当然!”万香君愉快的笑道:“我可以帮你们在关外成立关外魔教,将来你们一面帮助我爹一统关外各部盟,一面伺机夺回中原魔教的势力,两相皆利!” “谢格格!”当下,一干魔教人士皆抱拳为礼。 这下可看得在场的李闹佛他们尴尬不知如何说才好。 人家的家务事,怎么说也插不上口。 李大公子可没想到更重大的一件事情随着董天下和伍还还情忽然出现而揭露了出来。 “你们怎么回来啦?”楚月看他们的脸色“不太好”,叹气道:“应该不是已经救出了二十七名掌门和骆家兄弟吧?” 伍还情真是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想错了一个方向以为唐断风将那二十七名掌门送回中原!” “难道不是?”无明和尚有些不安了。 “相反!”伍大小姐苦笑道:“他将他们送往伊逊河做为和索拉地结盟的礼物!” 这下事情更复杂了。 魔教分成两派竟然是分别找上关外正在交战的两大部盟!这实在也不能不说是天意。 万香君皱眉道:“索拉地要那些人做甚么?” “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事!” 董天下苦笑的一挑眉,道:“我们再三追查的结果,赫然发现『毒尊』贝尼克早已暗中潜往伊逊河!” “甚么!”万香君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要请问你的地方。”伍还情道:“那个『毒尊』贝尼克是不是有隐瞒了甚么事情?” 万香君双眉一挑,恨声道:“前些日子他正做一种实验,正好被我撞见了问他。当时,他有点惊慌的说了出来……虽然神情奇特,但是一时间我也没想到那么多”贝尼克的“实验”是那二十七名中毒的掌门如果再加点“东西”在身上的话,也许可以变成完全没有自己意识的杀手! 所谓“没有自己意识”的意思是完主听命于人,而且是个不知死有何惧的“人”! “如果这些掌门都不怕死,而他们的潜能在药物的刺激下完全发挥出来……”楚月脸色惨白的道:“这将会是多可怕的事情?” 这点没有人敢想像会有甚么后果产生! 对唐断风而言他前没有甚么损失。 只要贝尼克再将各门各派的“毒方”给他一份,一样可以随便抓一个来下毒达到灭门的目的! 李闹佛苦笑道:“现在已经变得欲罢不能了”他的话大家都明白! 如今之计,只有加入奴尔哈赤共同对付察哈尔盟! 李闹佛另外担心的是,孤独独笑和杜禅定会遇上甚么事? 今天是复仇的开始!索拉地大笑的迎出主帅帐营,对面来的是,当今魔教教主亲率教中顶尖高手送来的“贺礼”! “唐教主少年英雄,本王十分敬仰”索拉地大笑的拱了拱手,道:“请入内商谈大计!” 唐断风已是显露出一教之主的枭雄本色,气定神闲的道:“盟主一向以骁悍英明威震于关外,晚辈正好多多请教!请”便是,由察哈尔盟这边的贝尼克指挥兵士押下那二十七名掌门和骆家兄弟,同时他也双手奉上一本十分精致的簿册作为“回礼”! 这本簿册里面正是记载了二十七名派的“毒方”。 唐断风含笑接过,便是和索拉地双双进入主帅帐内。两人方才落坐,索拉地的双掌一拍,早有成群的奴婢端上来酒菜鲜果,亦有弦歌舞蹈在空处表演了起来。 主客两人相敬了三杯酒,索拉地当先问道:“不知唐教主这回带了多少人前来助威本盟?!唐断风微微一笑:“本教最中坚精锐行阴十魔全数随本教主到来。” 行阴十魔在前阵子教主之争时退出观望不参与任何一派。如今,唐断风名正言顺的坐上教主之位,他们亦毫无异议的给予支持! 这十大高手正是唐断风在魔教中十分重要的基础! “除此之外,识魔中的『圆虚无心』连风幻、『执着命元』康宗主、『计圆知心』黎舞岩这三大高手亦随之在列!” 唐断风意气风发的道:“本教之中反对势力,除了白长老、杨势、韩尘、东方风云四名,以及投靠奴尔哈赤的宋翻处外,大半已入唐某掌握之中。” 唐断风是聪明人。 他知道索拉地不可能随便跟他结盟,所以在事先必定早有相当的情报研判。 果然,索拉地哈哈大笑道:“唐教主果然英明过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在如许大的教派内收服了大半人心效命。” 他一顿,继续接道:“唐教主这回与本王结盟,不知本王有甚么可以效劳之处?” 唐断风淡淡一笑,道:“我助你攻下八里罕城杀奴尔哈赤。不过,在老爷庙下有一座宝库,里面有一本书却是本座非取不可之物!” 索拉地双眉一扬,道:“你我结盟,劳则分担功必各半。宝库之内本王绝不独占!”他朗声道:“届时别说是一册书籍,本王必当只取一半珍宝,其余归唐教主所有!” 唐断风微笑摇头道:“本教主得彼书册已足!” “不!本王一向不独居功”索拉地道:“但愿彼此击掌为盟,莫叫本王失望!” “好!” 唐断风昂首大笑,道:“与盟主结盟,真是大快人心之事。今日起征,唐某人及教中弟兄必当效犬马之劳当开路先锋!” 便是双双仰首大笑,大有天下已在掌握之中! 三里外,有两个男人正从山丘注视着下头那一片军威壮盛的察哈尔铁骑军。 “他奶奶的,李小子的飞鸽传书还好来的快!”杜禅定公子叹气道:“一个黑竹竿已经够头痛啦,如今那个姓唐的不但插花还带了一大批人下桌。” 孤独独笑淡淡的收回了目光,道:“谁都一样!” 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两个人索拉地和黑竹竿。 无论有多少人阻挡在前面,孤独独笑都要跨越他们的头顶去杀了这两个人。 这种气势连“杀手第一却没杀过人”的禅定公子也为之吞了好几口口水,稳定情绪道: “喂,别太冲动!” 在两个男人背后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可没站到前面跟那两个男人一样瞧着前方动静,而是躺在山坡草地上嘴角咬一根草,好悠闲。 “喂,你可真懒”杜禅定回头叫道:“干点正事吧?” 芝麻翻眼向上瞪了杜禅定一眼,道:“现在能干甚么?啥门子是『正事』你告诉我--”是啊,现在好像没甚么事做。 下方三里外的军队正整装校阅,等到要出发约莫还有一个时辰,想想这段时间不如躺下来好好休息! “你打算怎么做?”杜禅定问。 “第一天就杀了索拉地!”孤独独笑淡淡的声音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平凡的事似的:“也就是今晚子时以前他就不会活在世上!” 妈呀!这老小子到底自以为是谁? 杜大以子苦笑了一声,道:“那我做甚么?” “很简单的一件事……” “在我动手的时候,阻止任何想阻止我的人!” 甚么!“简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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