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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扣剑独笑 奇儒 美高美

美高美,果然,在第四招的时候李大公子道:“这一式右脚和左脚的脚步变化似乎不应该这样……。也许你记错了!” 第七招时他又道:“不合理!如果右臂成拱向上,相信会比你现在更能克敌致胜……” 香君美人实在也不能不佩服李闹佛。 他说的半点也没错,正是西归秘笈所载的原来方式! 不过,她现在更高兴李闹佛看出来! 雷菩萨受重创于黑竹竿的消息,一直到深夜才传到“汉风小馆”也就是李闹佛他们停留居住的地方。 蝶儿仙第一个便要往外冲。 禅定公子急忙一把抓住,道:“你干啥?” “他目前是我唯一知道和黑竹竿交手而仍然活着的人。”蝶儿仙疾声道:“我要从他身上问出一些有关黑竹竿的事!” 杜大公子也显出了相当的兴趣,“好,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道去!” 他们看向楚月,楚大美人摇头道:“总要有人在这里汇集各处的消息吧?你们届时将情报传回来就是了!” 杜禅定和蝶儿仙很快的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会见雷菩萨,也看见他的左腹那处被黑竹竿重创的伤口! “啧啧,这家伙的内力心法似乎和中原各派不同?” 杜禅定立刻指出伤口附近的肌肉道:“这里面的经脉必定被某一种力量『强迫』纠结在一起……” 雷菩萨喘了一口气,不过仍神色昂宇的回道:“不错!这正是黑竹竿特异杀技的秘密!” 中原武林中还没有一种内力心法可以将一个人体内的经脉“打结”。 这对被攻击的人而言是十分痛苦的事! 因为所有的气机运聚到该处便全数盘旋乱窜却又无法疏导开来。加上身上所受的重创往往不用一个时辰也必因气爆伤口而死! 雷菩萨能忍受到现在实在不是普通人! 蝶儿仙看着这位一代大侠鼓胀满满的腹部,似是随时都会爆破身亡,不禁忧心道:“雷大侠,你不运气行不行?” 雷菩萨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不行!” “为甚么不行?” “因为黑竹竿的竹竿上沾涂了一种很轻很轻的毒药!”雷菩萨回道:“这种毒药虽然轻却会很迅速的流遍全身……” 杜禅定挑起了眉毛,嘿道:“如果让这毒进入骨髓内就算日后康复了也是武功尽失的废人?” 因为毒轻反而能渗入骨髓内! 如果是剧毒反倒没须臾便死亡。雷菩萨沉沉一哼,道:“我想黑竹竿的那根竹竿头可以调换各式各样的毒,以随时在应付不同的目标使用!” 雷菩萨这种人如果成为活生生的废人对黑竹竿而言比杀了他更有用。 这不仅是个宣传的好例子,而且甚至黑竹竿有某种“解法”可以用来控制雷菩萨听命于他如果届时雷菩萨怕死的话! 禅定公子缓缓的纳气进入丹田又复集聚于双掌,道:“让在下试试能不能化解你丹田内的聚气!” 雷菩萨淡淡一摇头,道:“就算你现在『化』开了这团气聚,但是过几个时辰却又会再度像现在一样!” 因为他不得不聚气于此,以避免伤口上的“毒”漫延于全身。 杜禅定可不管这些,一双手掌早已贴了下去,边道:“那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谁晓得又会变得怎样?” 他的话也是有点道理。 别说是几个时辰,也许在下一炷香天下就有大变咧! 雷菩萨只觉受创部位在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所牵动。一股是清凉的气机轻轻在创口上将痛楚和伤势平缓;另外一道热流则以头畅略带刚猛之力意欲带动体内聚气冲破那些盘结的经脉! 杜禅定的心法果然有十分惊人之处! “法华先生果真是天下武学一代宗师。”雷菩萨轻叹想着:“能够将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机运用到如此之妙,实在是令人不得不自心底佩服。” 眼见雷菩萨的丹田聚气缓缓散开了一些,色也为之轻松了不少。蓦地,杜禅定和雷菩萨双双脸色一变! 那些聚气仅能散开少许,旋即纠盘成一团球似的经脉竟是更紧紧的缠结。须臾工夫而已,杜禅定的内力竟是受阻于其中! 杜大公子不是不能硬冲过,而是怕雷菩萨当场撑不住气胀腹破神仙无救! 蝶儿仙看着这两个男人神色怪异,又见杜禅定叹气的收回了手,急忙而关切的问道: “怎么回事?” 她可从来没看过杜禅定这么难过的表情,一付欲哭强忍的样子,摇头不语。 “杜兄弟你可别难过啦!” 雷菩萨反倒安慰道:“不论这是命或是说黑竹竿的武学心法的确有其可观之处,雷某可没怕死过!” 蝶儿仙睁大了眼睛,道:“没办法治?” “不!一定有办法!” 杜禅定大叫:“就算中原正统武学治不得,魔教的心法也独自成一个偏门,女真的武功也自有其特异,我就不相信找不出解法来……” 八里罕城外的第二战可比第一战更激烈! 他们从夕落西山一直战到朝阳将起,在草原上的断枪残戟和体死马到处散置。 一夜的血战,就像那些油尽的火把般生命与生命不断的消失在这世间。 兵马在这个时候也显尽了疲惫。 蒲麻衣踏过了那些体,在冷肃而血腥的草原上利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前进。 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无论是谁,在经历一夜的杀戮后这时只有身心俱疲想好好的休息下来。四周只剩下偶而远方还有轻微的兵器交撞之声。 越来越深沉的静寂反而不是平静而是另一股肃杀之前的宁静。 蒲麻衣调息好全身的百脉,预感到自己已经十分的接近目标!他的眼眸有了一丝冷肃的笑意。 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四十里外的八里罕城内,红莲的心中也同样的想法。 奴尔哈赤在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神耗费,从祭天、接宾、初战、开会,、再战,十二个时辰下来任谁也承受不住。 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有疲惫的时候! 黎明之前,奴尔哈赤在接到最后一次军情报告,心情十分的放松了。索拉地的兵马已去十之五、六,只剩下四千余名的残兵在草原上流窜。 奴尔哈赤合计的三万三千勇兵,只有微乎其微的折损不到两手名,如今,已采取包围之势紧紧的将索拉地军队锁在两里的方圆内,几乎可以说是中捉之势! 红莲看着他遗走了屋内的将领,只留下门口的卫兵、四名服侍的女婢和一名老头子。 红莲的肚子冷冷在笑,她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出手便要了奴尔哈赤之命。 因为她是四名女婢之一,而且一向十分得到奴尔哈赤的宠爱。更因为她曾经学过中原的推拿术,奴尔哈赤往往在疲倦的时候会呼唤她做一番捏筋揉肌的工作。 果然,奴尔哈赤向招手道:“海拉你过来帮我推拿一番。” “是!”红莲和平常一样,恭敬而有礼的快步向前。 她的心中已经估计过这里面的情况无论是卫士或女婢都是不堪一击的角色,至于那个老头子……红莲并不清楚他是干啥的。不过,老头子能干甚么?! 八里罕城内的红莲心中十分镇定,在四十里外的蒲麻衣却有一丝谨慎。 他已经看到了索拉地,而且是在相当近的距离! 索拉地正和两名“将领”讨论四周的情势,一列卫侍在四丈之外。而他们三个人距离蒲麻衣也不过是丈许之距! 蒲麻衣考虑到的是,索拉地在如今这般危险的情况下,不应该随便的离开侍卫如此之距! 他评估那两位“将军”的身手。 蒲麻衣立刻观察出来这两位“将军”是高手,而且相当的沉稳。四周的风吹草动他们即下便有警觉,却又不会毛躁查看! 这点反倒令蒲麻衣放心。 有这种“高手”在,所以索拉地会“放心”的出来透透气。 对一般人而言,这两名乔扮成将领的家伙的确是个高手;但是对蒲麻衣而言,这种对手在在二、三十年前已遇不知凡几?! 蒲麻衣一声长啸,动手! 红莲伸出去的双掌也蓄满了真力,同时随着袖回内的机关暗器也一道动开按向奴尔哈赤的后背。 蒲麻衣的出手十分的快,几乎啸声方才钻入索拉地跟那两名高手的耳膜,他的一把剑已经划断索拉地的脖子! 成功!成功代表死亡! 失败?! 失败代表甚么? 是不是也代表死亡?! 所以,成功就是失败?! 红莲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那名老头,奴尔哈赤的家人一向称呼他为“不老翁”的这个老头。 红莲想不透的是,分明是站在自己和奴尔哈赤身前的不老翁,为甚么在自己一双手掌堪堪差之分毫就可以震碎奴尔哈赤心脉的时候,他便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仅如此,她便不明白的是这个不老翁如何能看出自己手臂中暗藏了机关?而且还能扣住关窍不让它发射出去! 红莲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在“敌人”面前受到凌辱。 所公,她选择了死亡! 奴尔哈赤的精神好极了! 在索拉地军营里大大骚动的事件已经传开来。 今天破晓之前,一名刺客斩杀了索拉地! 旋即,察哈尔盟所仅余的四千多名残部有三千一百六十九名向奴尔哈赤表示了归顺之意! 他们高喊着“可汗万岁”往八里罕城而来。 另外约有千余名的铁骑勇士则奋力冲出重围往伊逊河方向遁逸!这些兵勇之所以能够脱逃,主要是奴尔哈赤的军队见大战已毕获得全胜,不愿赶尽杀绝! 这一天一夜双方共动员了六万多名悍兵强将的八里罕战役终于很快的结束!同时,也造就了奴尔哈赤更高的威望! 连察哈尔盟的铁骑军在奴尔哈赤面前尚且不堪一击,那整个关外还有谁敢撄其锋? “图呼博见盟呢?他们也很强”有人如是说。 “你说他们?”回答的人不屑道:“他们现在只求自保都来不及了,那里敢跟可汗冲突?!八里罕城充满了欢笑,各国使节团和留下的各部盟主也纷纷向奴尔哈赤恭贺。一场关外女真族的动乱似乎就此平复?是吗?蒲麻衣的心都凉了!他觉得不妥,又回到暗杀的现场!”索拉地“头、躯相离五尺远的体竟然还在。那两名护驾高手的体也在!不合理!蒲麻衣皱紧了眉头向前翻动”索拉地“的头颅,那是一张十分精巧的人皮面具!假的。蒲麻衣恼怒的扯下那张人皮面具,蓦地却是这颗头的嘴巴张开!一蓬暗器令人根本料想不到的情况下激射出来!狠。蒲麻衣大喝全力闪避。他一身的罡气在间不容发已是罩住全身,两臂尽全力阻挡!但是,这个距离实是太近,而且暗器机括的力道又实是太强劲!这些蒲麻衣都可以忍受,况且他已避开震散十之八、九。但是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暗器,而是一根竹竿!一根又黑又冷的黑竹竿…… 蒲麻衣的体让八里罕城陷入了骇异。而蒲麻衣体上包着的白布写有:“索拉地三日后血洗八里罕城”这十二个字,却令人恐惧! “索拉地没有死”“暗杀索拉地以为他已经死亡的蒲麻衣却死了。” 街间急速的流传开来,最后变成一句极为影响士气的谣言:“那我们现在自以为胜利是不是在三天后真的变成被人家血洗的目标?” 恐惧像是瘟疫很快的传染了全城上下。 奴尔哈赤震怒的瞪大了双眼,立刻下达命令:“调动兵马到伊逊河和察尔哈盟决一死战!” “可汗请稍息怒!” 万香君起身道:“据我们的消息,如今前往伊逊河集结的察哈尔盟约有六万之数的兵马。如果我们出兵往攻,最少也需此数!” 奴尔哈赤虎目一闪,道:“那又如何?” “图呼博见盟便可利用机会趁虚而入!”万香君道:“而且索拉地写那些字句正是要激怒可汗派兵前往以便他以逸待劳,在这三日内强御工事……” 奴尔哈赤皱起了一双浓眉,道:“但是如果不主动发兵攻击,将为天下各部盟和我族百姓所取笑!” 万香君点了点头,道:“所以,于今之计只有一法可用以真证真!” “以真证真?” 这点不仅奴尔哈赤不明白,就是在场所有的将领也摸不着那群格格这句话的用意! “如果我们现在放出风声说索拉地真的死了,会如何?” “天下将不耻察哈尔盟!但是……” “可汗,就放出这消息以安定民心!”万香君有力的道:“女儿负责让八里罕城内百姓只看到死的索拉地!” 奴尔哈赤双眉高高挑起,道:“好!好计!” 这的确是险中求胜的高招妙计! 否则,以目前八里罕城的士气根本无心应战。 这计更好的一点是,可以立刻稳定各部盟有所异心,以他们的犹豫观望来争取“以真证真”的完成时间! 这次索拉地死里逃生所造成的震撼,在女真族的史书称之为“奴尔哈赤的八里罕之困”。 万香君心中十分明白,要在六万雄兵中狙杀索拉地那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那位神秘的黑竹竿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立场和察哈尔盟索拉地联结一气。 能完成这件任务的人并不在女真族中。 “我们可以交换条件!”万香君在传出西归秘笈武功以前朝李闹佛他们道:“女真族是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消除雷菩萨丹田内的聚气!” 楚月挑了挑眉,道:“那就是有把握可以救得了雷菩萨?” “我指的是『消除丹田聚气』部份!”万香君道:“至于盘结的经脉部份,那就要靠你们自己的内力才行!” 杜禅定点头道:“这点说法倒是合理。不过……” “黑竹竿的毒是吗?”万香君相当有把握的道:“以我们现有的『专业人材』,应该可以很快的找出解药。” 如果先能消除雷菩萨的腹部聚气,外加伤口的毒能够清除,雷菩萨几乎可以说是痊愈! “因为纠缠的经脉总是可以藉由自己本身的调息或是外力无后顾之忧下慢慢解开!” 每个人都同意这句话。 “那你的目的是甚么?”楚大美人问道。 “别急”万香君望向蝶儿仙,道:“你一直想要先代可汗的一串念珠?” 蝶儿姑娘不承认也不行,回道:“没错!” “好!我可以『借』给你!” “甚么意思?”蝶儿仙道:“请详细说明!” “黑竹竿是你的、你们的敌人!”万香君看着眼前的众人一巡,缓缓接道:“现在,他和索拉地相互利用也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蒲麻衣之死他们都知道,也都看过了体! “既然大家有志一同,何不联手杀了他!” 万香君的提议的确是十分的合乎情理。杜禅定却有一丝疑问:“目标只是黑竹竿而已?” “不!” 万香君坦白的道:“还有索拉地!” 这个问题显然就复杂了。 首先,对方可以救雷菩萨的命是极大难以抗拒的诱惑。虽然彼此间不是很熟,但是“侠义”两个字往往不是在于相交的时间长短。 再则,那个神秘的黑竹竿武功太高手法也太诡异! 以这阵子来看,明观大师、红满世、蒲麻衣三大高手都死于其手;而顶尖的雷菩萨也为之命在旦夕。 且无论他的手法是否太过险毒,能让这四个了不起的人或死或伤,放眼天下已是极少极少人能做的到! “我将念珠借你,为的是找出黑竹竿的秘密以方便你们行动。”万香君朝蝶儿仙及众人道:“这也代表我的诚心!” 的确,如果她不这么做单纯为了救雷菩萨,他们要答应还是会答应。问题是,索拉地罪足以致死? 没人敢下结论,这是十分挣扎的一件事。 “我答应!”有人在窗外淡淡而十分自信的回答。 这个人的话几乎比任何人的话更具有震撼而信心! 不仅是说的人,听的人也是如此! 因为,这个人是孤独独笑! 一个能把魔教搞得天翻地覆的人,要在六万兵马中摘下索拉地的首级,似乎比任何人还有可资证明的实力! 万香君的双眸发光,道:“有孤独名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也去见识见识那根竹竿”杜禅定叹了一口气,道:“怎么说两个人去比较不会无聊是不是?” 后面那句话,可是咱们禅定公子说给窗外的孤独独笑听。 片刻的沉寂之后,孤独独笑哼道:“你既然要走为甚么不快点?” 杜禅定笑了,回道:“因为哥哥我想听听女真族到底有甚么法子可以解开雷菩萨腹中聚胀之气?” 这的确是每个人都十分好奇的事。 楚月在算卦中只能隐约的知道“阴阳调和”来解掉那股聚气。但是,谁不知道要阴阳调和? 问题是怎么做?! 万香君用的方法可以说很“平常”,也可以说很“特别”。 “平常”的是,男与女之间的那件事是很平常的事。 “特别”的是,需要一个武功相当不错,内力也有相当火候的女子。 万香君的法子是,用一套十分特殊的心法在行男女之间事的时候,藉由阴阳调和的过程将雷菩萨丹田聚气输导进入女方的体内。 接着,再女方的十指将那股冲冲激湃涌的气机释放! “这其中有两大关键”万香君道:“第一,用此心法时心中要无欲定,若心有乱救人不成反自暴毙!” “第二呢?” “导气出指的关键在于微微意守丹田并且观想十指放气而出。”香君美人轻轻一叹: “在那时无论身起任何变化意都要不动!否则,走火入魔百脉皆乱神仙无救。” 万香君说完了,问题是到那里去找这名女子? 眼前的三个女人,那群格格不可能,楚月美人也不可能。蝶儿仙呢? “我愿意!”蝶儿姑娘的脸虽然红了,但是神色却有一丝令人由衷尊敬的庄严。“他是一位大侠,而且为了正义和公理奋战过我的杀父仇人!我这么做,十分乐意!” 杀父仇人? 原来蝶儿仙的父亲是死于黑竹竿之手! 万香君盯视着蝶儿仙道:“你真的愿意而不后悔?” “是!” 蝶儿仙的神情和声音绝对表示了她的决心。 万香君立刻拉她到一旁细声的讲解,她显然说的很详细只见蝶儿仙不断的点头,十分用心的在听着。 一个时辰后,蝶儿仙已经进入了雷菩萨的住处! 隔着五条街外老爷庙的那座庭园里,万香君正舞动着西归秘笈中十八种破解东临绝学的掌法。 李闹佛在她“传授”完毕,立即指出了其中三式的错误! “那式『满天星斗』手指和手腕的角度不对!”李大公子摇了摇头,道:“『踏水探莲』、『乘风驾龙』这两式的脚法变化似乎也有点奇怪!” 万香君肚里吃惊,面上却咯咯笑道:“我是这般记得的!不过也许有了些许差错……” 她看着李闹佛问道:“你凭甚么这么说?” “因为违反出手和气脉协调的原理!”李闹佛比了一下“满天星斗”道:“你看看这两种手式和角度那一种威力大?” 经由李大公子这一比,万香君也发觉了虽然是些微的角度之差,但是从手臂贯注到指尖的威力却有大大的不同! 香君美人不禁摇头道:“你这么利害又何必学这西归秘笈的破解法?乾脆自己创一宗『闹佛破法』就可以了!” 李闹佛呵呵的笑了,道:“如果我知道东临绝学的全貌,这也没有甚么不可以!” 当下一语惊醒梦中人。 万香君倏然明白李闹佛的目的可以说不在西归秘笈上,而是在东临绝学。正如李大公子所说的,如果知道全部东临绝学他真会自己创一套可以克制的方法来。 武功交手,胜负往往贵在出招出在出人意料之外。 如果招式叫人看破往往受制于敌,各种变化被人事先“锁住”以致落败丧命。 香君美人心中有了这点明白,嘻嘻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不记西归秘笈的破解法,只须说出东临绝学的招式便可以了!” 李闹佛偏头想了一想,道:“还是说出的好,免得哥哥要花好多心神去想破解法,太累啦!” 有现成的便宜干啥不赚? 万香君咯咯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懒好啦,今夹就说到这里,待我稍晚去看了以后再来告诉你!” “那小子看出了那三招动过手脚?”不知年哼了一哼。 “是呀!这回还是没骗过他。”香君美人轻笑着。 “哼!前面的招式太简单了,只要不是笨蛋也想的到。”不知年嘿嘿一笑,道:“前面二十五招是上卷,中卷有十二式,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子能堪破到甚么程度?” 万香君笑了,道:“他是我的『朋友』,可别害到了他。” “小丫头向着外人啦?” 不知年呵呵笑道:“那个李小子有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那还要看能不能通过我这关考试咧”他们正说到这里,秘道忽然有了异动。 有人闯入!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想来盗宝?”不知年重重一哼。只有一名汉子急步到腹地前的入口站定道:“禀告守护主,秘道前端有自称是魔教的教众潜入,想找你老商讨事情。” 不知年桀桀怪笑一声,喝令道:“叫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雷菩萨醒来的时候,对身畔这个既陌生又亲切的女人充满了感激。 对一个女人而言,这是多么大的牺牲。 自己的一条命,是她以女人的贞节换回来的! 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共同经历了好几回的生死,心与心之间是如此的接近。虽然彼此间在今生总共加起来没说超过二十句话。 但是,在他们的心中似乎前世早有了约定! 蝶儿仙什么都没说,嫣红的双颊露着喜悦和娇羞。她只有轻轻的一句话:“我要去取那串念珠探得黑竹竿的秘密!” 雷菩萨没有阻止,只有十分诚恳的道:“也许……你今晚来得及回来吃饭?” 蝶儿仙的眼睛亮了,闪过一种既安慰又感动的光彩。 她回到了住处,念珠早已由万香君派人送来。 当然,她也听到了消息。 “十四名魔教好手全数死在宝库秘道内。”楚大美人叹气道:“那条秘道简直是通往地狱的道路!” 蝶儿仙点了一下头,道:“看来,魔教对西归秘笈的兴趣十分浓厚,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无论于公于私,西归秘笈对魔教教众而言的确是十分的重要! 蝶儿仙招呼了一声,拿着念珠离去。 屋内,李闹佛和楚月双双互视一眼。 “你想跟随下去?”楚大美人问道。 “我总觉得那位『神秘人物』有些不对!”李大公子皱眉道:“他会不会是利用蝴蝶大盗盗取十八珍宝后杀人灭口?” 楚月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担心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都有想跟下去的念头。 “其实我们也好久没有一道散步了是不是?”闹佛公子建议道:“咱们出去四下逛狂如何?” “没有问题!” 楚月很快的站了起来,嘻嘻笑着:“你带路”李闹佛半点也不拒绝的迈脚就走。而且还走的很快! 他的心中一直有股不安,强烈的不安! 八里罕城在奴尔哈赤宣示“索拉地已死”的消息下恢复了平静和欢乐。 蝶儿仙在人群中穿梭,沿途上不时有神秘人物的记号在指引。她进入一间颇有蒙古风味的烤肉店,立刻看见了那位特使。 特使向她使个眼色从后门无声无息的溜出。蝶儿仙紧跟在后,双双在人群中左闪右避不断变化路径! “他们无论怎么转似乎都朝城西的方向去。楚月对着身旁的李闹佛问道。”目前来看是如此“李闹佛注意到蝶儿仙和那名特使进入一幢官宅,低声道:“那里面一定有秘道!” 果然是有秘道。蝶儿仙跟着特使进入秘道内,在里头三转五弯了好一阵子,前头的特使才笑着回首道:“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可以直接到家主人那里了!” 蝶儿仙兴奋的一点头,道:“总算完成了十八异宝的收集,这些年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了!” 特使笑了一笑,朝右边的墙面按了一按。 墙壁滑开了来,露出一列往上的阶梯。 这阶梯的质材很特殊,竟然不是用石头而是用大块带有清香的樱木所建造。 蝶儿仙有些讶异,竟是不由自主的用足印在地上留下了记号。 她很难形容自己为甚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一种谨慎所产生的直觉吧?她叹了一口气,随着特使拾阶而上。 阶梯尽处又是一面墙,是座雕满了扶桑风格的墙壁。那是一幅京都街坊图,相当欢乐热闹的景象。 这种东瀛画风的雕刻出现在这里不仅令人觉得讶异,而且简直有点“怪异”。特使按开了机关! 蝶儿仙定了定心神,跟着这名特使往上走,须臾彷如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一间不小的房间,里面的一桌一椅字画摆设恍然令人到达了异乡他国。 特别是几名在旁边恭候的女侍,更是穿着着扶桑的服饰做着扶桑的礼节躬身招呼。蝶儿仙可是十分的不自在! 几年来,她每回交出盗来的珍宝而和这位名叫“雁夫人”的神秘人物见面,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排场! 蝶儿仙的心情越来越有一丝不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朝那位在女婢唯中享受服侍的雁夫人道:“我已经将十八样珍宝全数收集完成。你把黑竹竿的秘密告诉我吧!” 雁夫人抬起一双媚眼,三十年岁却有一番令人难以抗拒的妩媚,轻笑声中伸出晰白的近半透明的玉指,道:“先将那串念珠拿给我看看!” 蝶儿仙没有半丝犹豫,取出了一串念珠递了过去。 雁夫人相当兴奋的眯起眼来看。 忽儿,她的脸色大变,盯着蝶儿仙道:“你骗我!” 蝶儿仙的表情充满了讶异,也十分的不高兴道:“十八样珍宝我都卖命为你收齐了十七样,干啥骗你!” 这话是十分有道理! 雁夫人眯起了双眼,缓缓道:“我不是事先告诉过你有关这串念珠种种的辨识法?怎么会弄错?” 蝶儿仙苦笑道:“这念珠在你说的分辨法里已经可以说是『真』的”的确,要不是念珠中某个秘密关系着另外十七件珍宝,单从外表来看实在不能说它是假。 雁夫人接受了这个理由,却有一个问题:“这串念珠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蝶儿仙当然不能说自己从宝库内偷盗出来。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老爷庙宝库的那条秘道是地狱之路。她只有叹一口气,道:“是李闹佛给我的”雁夫人挑了挑眉,“他?他为甚么给你?” “这点和你无关吧?” 蝶儿仙哼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一向不问来源只看货物合不合”雁夫人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笑容,令人有点心里发毛。蝶儿仙强自镇定的道:“你笑甚么?有甚么好笑?” “没甚么”雁夫人道:“我看,以你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取得那串念珠了!” 蝶儿仙脸色一变,道:“所以,你不会告诉我黑竹竿的秘密?” “我会!”雁夫人狂笑了起来:“而且是现在……” 蝶儿仙的心中没有半丝的感激,反而觉得有些恐惧。 眼前雁夫人的笑声十分诡异,而且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残忍! 雁夫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上那套华丽的扶桑服饰脱落在地上。里面,是一袭肃杀冷酷的黑袍! 蝶儿仙在骇异中看见了两名女侍十分恭敬而露着奇特笑容的将一根竹竿自里头捧了出来。 竹竿,黑色! 黑竹竿!雁夫人的真正身份就是黑竹竿?! 蝶儿仙在恍然之间差点会意不过来。 “怎么可能是你?”蝶儿仙不信的道:“在二十年前你也只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就……” 雁夫人冷沉沉一笑,变出了一种十分奇特分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道:“我就是第二代的黑竹竿,是第一代的太原真一的女儿太原花部!” 蝶儿仙睁大了眼睛听着。 “五年前,我接掌了这根黑竹竿继续在中原实行复仇的计划!”太原花部哈哈大笑道: “柳蝶儿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杀的人为甚么选的是柳奇峰!” 柳奇峰正是柳蝶儿的爹亲。 “因为他是当年跟戚继光一道扫荡我爹势力的『祸首』之一!”太原花部冷沉沉一笑: “这几年来我继承家父的『遗志』,前后已经处理掉六名……” 蝶儿仙牙根紧紧一咬,道:“好!既然大家都挑明了现在就来一个了结!” “你放心!”黑竹竿太原花部冷冷一笑,“我会很快的让你去见你爹!” “不见得吧?” 那面墙壁滑开了来,李闹佛和楚月嘻嘻笑着进来。 “李闹佛?”太原花部双眉挑起,沉声道:“既然你地想死,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大公子耸了耸肩,道:“其实哥哥我这是多事……因为你根本不会杀了蝶儿姑娘!” 太原花部双眼一闪,冷声道:“是吗?” “因为你根本不是甚么第二代的黑竹竿”李闹佛嘿嘿一笑,道:“你是太原真一的女儿没错!” 楚月接道:“太原真一就是黑竹竿也没错!” “但是黑竹竿就是黑竹竿,”李闹佛淡淡道:“他永远只有『真正的唯一』,是个狂妄自大,自以为前无后绝的人物。” 李大公子看着太原花部,摇头一叹:“这是你的可悲,一直以为如果是儿子的话,你爹就有可能传给你第二代。可惜你错了……” 这正是太原花部的痛处! 在她的想法中,长久以来一直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否则,父亲该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吧? “你不明了你爹是怎样的人,所以无论怎么想做出轰轰动动的事也不会吸引你爹的注意!” 这句结论让太原花部的脸色大变。 楚月又追加了一句:“你不会杀她,是因为想借她的口宣传出去太原花部的你,就是黑竹竿的真面目!” 太原花部的一双眼眸凶光闪现,叫道:“你们从那里听来这些事?” “是从我嘴巴里听到的!” 赫然,在秘道的入口冒出一名老太婆来!管婆婆。 太原花部的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是以前养我长大的管婆婆?” “不错。”管婆婆一叹,道:“你的武功不比你爹,不是这位李公子的对手,还是算了吧”太原花部昂了昂首,哼道:“就算我的武功不如我爹,却也不一定输给李闹佛!” 她冷哼声中出手,果然大有与众不同的凌厉杀气。 一般以女性而言,能达到这种惊人杀气的魄力,已是少之又少。一拐奔出,李闹佛拉着蝶儿仙后退! 四周八名女婢同时动手,用的正是扶桑忍者最擅长的短刃博杀术。 只见八道粉影飞舞,冷煞沉沉的薄刃破空裂响而来。 李闹佛双腿翻飞踢掉了其中二把,掌中金刚经上下拍打又挡掉了一双。楚月也不示弱,一把扇子舞动,已经一对短刃压下! 蝶儿仙则斥声相迎,以肘拱撞弹飞了最后一名。 刹那交手而已,八名女侍已倒下四名! 抬眼,却已不见了太原花部的身影! “幸好最后的时候心中警觉不对没有交出真正的念珠。”蝶儿仙将念珠交给万香君,轻轻一叹:“亏你心思细密,早有留下了一着伏笔以防万一。” 万香君轻轻的笑了,道:“事留一步,犹有余地,这点教训从小我就记得!” “格格说的有理!”门外,有人朗声道:“宋翻处求见。” “宋老回来了嘛?” 万香君笑道:“请进!这时正用人之际,你回来的好。” 宋翻处大步的跟入,在后随行的还有轨两砍、夏一下、皮没有。更后面随之而入的,赫然是万驾世、陆法眼、秦欢、黄慧印、贾甲他们五个。 一时间万香君的房内好不热闹! 李闹佛当先讶异的朝万驾世道:“你们怎么出了关外?” 万驾世苦笑一声,看向宋翻处! “李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宋翻处咳了一咳,道:“前些日子本教由一名叫唐断风年轻接掌教主之位,并且获得白长老、韩尘、杨势三个人的鼎力支持”李闹佛点了点头,静待对方说下去。 “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宋翻处沉吟了忽儿,接道:“事实上那个唐断风来路不明,而且在教中不断整肃异己以致于人人自危!” 楚月美人这时插口道:“所以旧有的势力便暗中各们发展,要想法子推翻唐断风了是不是?” 这是事实,但是宋翻处却不好承认,只有以嘿嘿几声带过。 “中原二十七名掌门之事是谁主使的?” 无明破和尚到了今天才稍为恢复了元气,随李闹佛他们出来走走放松一下心情。现在耳里听到了这种事那有不追问的道理? “正是唐断风所为!” 万驾世叹气回道:“当时教内许多人坚决反对,以免引起中原武林公愤为本教多事之秋又雪上加霜。但是唐教主一意孤行指派心腹动手硬作……” 李闹佛点了点头,道:“那么诸位前来的用意是……” 西归秘笈是当然的答案!楚月心中这么想。但是,宋翻处的回答是:“不瞒李公子也不怕你忌惮,老夫带他们前来是想投靠奴尔哈赤,在关外另创一片天地!” 这个答案令人惊异,但是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魔教中人不容于中原武林各门各派,如果再不容于魔教之中那真的只有离开中原了! 宋翻处原来就是那群格格的人,如今率领一批好手前来归降,对奴尔哈赤而言不啻是如虎添添翼大有助益! 万香君笑了,回道:“很好,宋老你这回做的很好。” 秦欢接着道:“我们几位师父过两天也随后会到,届时望请格格开恩收留。” “这是当然!”万香君愉快的笑道:“我可以帮你们在关外成立关外魔教,将来你们一面帮助我爹一统关外各部盟,一面伺机夺回中原魔教的势力,两相皆利!” “谢格格!”当下,一干魔教人士皆抱拳为礼。 这下可看得在场的李闹佛他们尴尬不知如何说才好。 人家的家务事,怎么说也插不上口。 李大公子可没想到更重大的一件事情随着董天下和伍还还情忽然出现而揭露了出来。 “你们怎么回来啦?”楚月看他们的脸色“不太好”,叹气道:“应该不是已经救出了二十七名掌门和骆家兄弟吧?” 伍还情真是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想错了一个方向以为唐断风将那二十七名掌门送回中原!” “难道不是?”无明和尚有些不安了。 “相反!”伍大小姐苦笑道:“他将他们送往伊逊河做为和索拉地结盟的礼物!” 这下事情更复杂了。 魔教分成两派竟然是分别找上关外正在交战的两大部盟!这实在也不能不说是天意。 万香君皱眉道:“索拉地要那些人做甚么?” “是谁也料想不到的事!” 董天下苦笑的一挑眉,道:“我们再三追查的结果,赫然发现『毒尊』贝尼克早已暗中潜往伊逊河!” “甚么!”万香君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要请问你的地方。”伍还情道:“那个『毒尊』贝尼克是不是有隐瞒了甚么事情?” 万香君双眉一挑,恨声道:“前些日子他正做一种实验,正好被我撞见了问他。当时,他有点惊慌的说了出来……虽然神情奇特,但是一时间我也没想到那么多”贝尼克的“实验”是那二十七名中毒的掌门如果再加点“东西”在身上的话,也许可以变成完全没有自己意识的杀手! 所谓“没有自己意识”的意思是完主听命于人,而且是个不知死有何惧的“人”! “如果这些掌门都不怕死,而他们的潜能在药物的刺激下完全发挥出来……”楚月脸色惨白的道:“这将会是多可怕的事情?” 这点没有人敢想像会有甚么后果产生! 对唐断风而言他前没有甚么损失。 只要贝尼克再将各门各派的“毒方”给他一份,一样可以随便抓一个来下毒达到灭门的目的! 李闹佛苦笑道:“现在已经变得欲罢不能了”他的话大家都明白! 如今之计,只有加入奴尔哈赤共同对付察哈尔盟! 李闹佛另外担心的是,孤独独笑和杜禅定会遇上甚么事? 今天是复仇的开始!索拉地大笑的迎出主帅帐营,对面来的是,当今魔教教主亲率教中顶尖高手送来的“贺礼”! “唐教主少年英雄,本王十分敬仰”索拉地大笑的拱了拱手,道:“请入内商谈大计!” 唐断风已是显露出一教之主的枭雄本色,气定神闲的道:“盟主一向以骁悍英明威震于关外,晚辈正好多多请教!请”便是,由察哈尔盟这边的贝尼克指挥兵士押下那二十七名掌门和骆家兄弟,同时他也双手奉上一本十分精致的簿册作为“回礼”! 这本簿册里面正是记载了二十七名派的“毒方”。 唐断风含笑接过,便是和索拉地双双进入主帅帐内。两人方才落坐,索拉地的双掌一拍,早有成群的奴婢端上来酒菜鲜果,亦有弦歌舞蹈在空处表演了起来。 主客两人相敬了三杯酒,索拉地当先问道:“不知唐教主这回带了多少人前来助威本盟?!唐断风微微一笑:“本教最中坚精锐行阴十魔全数随本教主到来。” 行阴十魔在前阵子教主之争时退出观望不参与任何一派。如今,唐断风名正言顺的坐上教主之位,他们亦毫无异议的给予支持! 这十大高手正是唐断风在魔教中十分重要的基础! “除此之外,识魔中的『圆虚无心』连风幻、『执着命元』康宗主、『计圆知心』黎舞岩这三大高手亦随之在列!” 唐断风意气风发的道:“本教之中反对势力,除了白长老、杨势、韩尘、东方风云四名,以及投靠奴尔哈赤的宋翻处外,大半已入唐某掌握之中。” 唐断风是聪明人。 他知道索拉地不可能随便跟他结盟,所以在事先必定早有相当的情报研判。 果然,索拉地哈哈大笑道:“唐教主果然英明过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在如许大的教派内收服了大半人心效命。” 他一顿,继续接道:“唐教主这回与本王结盟,不知本王有甚么可以效劳之处?” 唐断风淡淡一笑,道:“我助你攻下八里罕城杀奴尔哈赤。不过,在老爷庙下有一座宝库,里面有一本书却是本座非取不可之物!” 索拉地双眉一扬,道:“你我结盟,劳则分担功必各半。宝库之内本王绝不独占!”他朗声道:“届时别说是一册书籍,本王必当只取一半珍宝,其余归唐教主所有!” 唐断风微笑摇头道:“本教主得彼书册已足!” “不!本王一向不独居功”索拉地道:“但愿彼此击掌为盟,莫叫本王失望!” “好!” 唐断风昂首大笑,道:“与盟主结盟,真是大快人心之事。今日起征,唐某人及教中弟兄必当效犬马之劳当开路先锋!” 便是双双仰首大笑,大有天下已在掌握之中! 三里外,有两个男人正从山丘注视着下头那一片军威壮盛的察哈尔铁骑军。 “他奶奶的,李小子的飞鸽传书还好来的快!”杜禅定公子叹气道:“一个黑竹竿已经够头痛啦,如今那个姓唐的不但插花还带了一大批人下桌。” 孤独独笑淡淡的收回了目光,道:“谁都一样!” 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两个人索拉地和黑竹竿。 无论有多少人阻挡在前面,孤独独笑都要跨越他们的头顶去杀了这两个人。 这种气势连“杀手第一却没杀过人”的禅定公子也为之吞了好几口口水,稳定情绪道: “喂,别太冲动!” 在两个男人背后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可没站到前面跟那两个男人一样瞧着前方动静,而是躺在山坡草地上嘴角咬一根草,好悠闲。 “喂,你可真懒”杜禅定回头叫道:“干点正事吧?” 芝麻翻眼向上瞪了杜禅定一眼,道:“现在能干甚么?啥门子是『正事』你告诉我--”是啊,现在好像没甚么事做。 下方三里外的军队正整装校阅,等到要出发约莫还有一个时辰,想想这段时间不如躺下来好好休息! “你打算怎么做?”杜禅定问。 “第一天就杀了索拉地!”孤独独笑淡淡的声音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平凡的事似的:“也就是今晚子时以前他就不会活在世上!” 妈呀!这老小子到底自以为是谁? 杜大以子苦笑了一声,道:“那我做甚么?” “很简单的一件事……” “在我动手的时候,阻止任何想阻止我的人!” 甚么!“简单”的“一”件事?!

十分明白的话,李闹佛只有抱拳一笑:“多谢提醒!” 蒲麻衣看了他片刻,忽的笑了:“你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天下令你叱吒风云的地方很多。”他深深的看着李闹佛,接道:“我相信,日后武林史上必有‘李闹佛’这三个字流传──。” 这是一种前辈对晚辈极高的期许。 无论,他们将来是朋友或是敌人,最少他们都十分尊敬对方。 李闹佛解开了蝶儿仙的穴道,只见这位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脸色惨白直颤着声音道: “太可怕了!那……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做的到的杀技!” 不知年真的这么可怕? 李闹佛在叹气!阳东临尚且大败而走,何况他人? 东方曙光乍现! 这一天是奴尔哈赤的祭天大典。 整座八里罕城都充满了欢欣和笑声。但是,却有一个人在叹气,一双白色的长眉深深的皱着出现在万香君面前。 不老翁缓缓抬眼看着眼前比他曾孙女还小的万香君,眸子里充满了忧愁。“他又杀人了是不是?” “是!” 那群坦白的承认,“昨晚有人闯入了密道。” 不老翁深深一叹,道:“当时我答应他守住宝库而不抓他回去,为的是要报答前任可汗的恩情及让他在里面好好的修心调性……。没想到五十年过去了……。” 五十年弹指间过去,不知年却仍然和五十年前一样。 万香君并不清楚这两个老人的来历,但是他知道这个哥哥不老翁十分慈祥,而弟弟不知年好争胜负。 话虽如此,不知年能五十年安于地下宝库,这份近乎是圣人的定力又令人肃然起敬。 “不老翁爷爷你也别难过了!” 万香君劝解道:“不知年爷爷只是尽职的守住地下宝库而已,如果没有人侵犯进去他也不可能杀人。” 不老翁的老脸痛苦一笑,缓缓摇头道:“杀生──特别是杀人几乎不可饶恕的重业啊──。再这样下去,不知年长久以来的修行会完全毁掉!” 他没有说出“长久”是多久的时间。 但是万香君却很明显的可以知道,这对兄弟的修炼法和密宗有相当深厚的关系吧? 他们来自葱岭,那里是天竺与西藏的交界!而那个地区又以密法最为盛行。万香君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孤独独笑昨日一战击败蒲麻衣,当时似定似空的神情,她曾在这对兄弟的身上分别见过不只一回! 不老翁却在这同时看穿了她的疑惑! “你想问孤独独笑的事?” “是!” “他来找过我!” 果然!万香君点头道:“你告诉了他甚么?” 不老翁的神情立即陷入那种似空似定的境界,缓缓道:“我甚么都没说,就是这样让他一直站着。” 万香君忽然一阵感动。 孤独独笑的确是个天下奇才,在不老翁的无言之言中,已体悟出禅定出手的圆融无疑妙义! “他只达到了三成!”不老翁出定似的一笑,道:“因为我最多也只能到达这个层次!” 万香君不由得惊叹道:“若是达到十成究竟,岂不是成了圣人?” 不老翁不否定这句话,只是很简单的道:“在葱岭,是有人达到了这个境界!” 那里,到底是怎样的地方?有怎样的人?那群在这刹那忽然好想去那里好好的看看。当然,有一点很重要的是──希望是跟着李闹佛结伴同去! 二十七名中原掌门在黎明日升的时候被放了出来。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身上中了甚么毒? 因为根本在调息中没有任何感觉!既然人活着,而且武功没有失去,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希望,还是美好的。 虽然穴道还是被制,虽然身上某几处穴道的皮肤有好几种颜色看起来怪怪的。但是,活着就是好事!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传染剧毒的灭门机器。 “不知道是不是比较好?”伍还情叹气道:“最少,在他们的心中现在是愉快的!” 不只是她,所有的人都不忍心破坏眼前这二十七名曾经不可一世,叱吒风云于一处的掌门的心情。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由与生存的可贵! “现在将人交给你们──”万香君和蒲麻衣双双过来,道:“祭天大典一个时辰后便要开始,暂且别过!” 这下可真是棘手的问题。伍还情苦笑的不知如何处理──这趟到关外之行的目的就是救出这二十七名掌门。 现在人家双手奉送上门一切没有血腥的详和解决。 这原本是他们不敢梦想的事! “这下好了──”杜禅定伸了个懒腰,道:“人家把烫手山芋丢过来啦!到底要如何是好?” “说真的是没主意──”伍大小姐发笑道:“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带往某个秘处,想法子调整他们的经脉及心法。” 这点虽然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但是不见得那些掌门大爷们会接受。 “为甚么要这样?”他们果然纷纷出声在问:“为甚么我们要到那个叫甚么‘清心谷’的地方住上一阵子?” 董天下不能不代表出来,明白的道:“因为你们身上中了一种会随各门派调息法而传染的剧毒!” 伍还情接声道:“如果你们现在回去中原接触到本门的第子,一日之内全派上下都会被感染此毒。” “难道没有解药?”白准派掌门陈松贞朗声道:“还是女真族故意不给来陷害我们中原人?” “对!这是他们的阴谋──”这些掌门中有比较激动的已经鼓噪起来,要不是他们的穴道到现在还没解开,只怕就要动手打人了。 无明破和尚苦笑一声,朝李闹佛、杜禅定低声道:“这档子事蒲麻衣真是高明!咱们忙这堆人就够了,那有时间去看他们女真内部的变化?” 马上就要往始的祭天大典势必有惊天动地的剧变,现在如果不赶紧想个对策解决眼前这批人的问题,只怕届时就掌握不住情况了。 “你们说这些话也没根据──”俄然,在纷乱中青山剑派掌门丢谷道人朗喝道:“贫道以目前的调息来看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不错!”骷魂帮帮主伊举也开口沉哼道:“本座也不觉得有中毒的迹象!你们一直不解开我们的穴道,又编出甚么到‘清心谷’去调经换脉一套鬼话的目的,是不是想趁机盗取我们的武功心法?” “对!对!一定别有目的!” “快解开我们的穴道,别在那里假借仁义之名──”当下这些掌门大爷纷纷鼓噪起来,势难收拾! 董天下双目一闪,冷叱道:“别太自以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未技是天下珍宝!” 话毕抽剑,一道惊鸿画过快越目转。 “天山剑主”董天下的“天下公道一剑”果然是绝顶神技! 这不仅是那二十七名吵嚷不休的掌门大爷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就是闹佛禅定、楚月还情也为之震异! “这老小子的一剑大概不差于独笑鬼剑!”每个人的心中都这么想也这么肯定。 这许久以来,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董天下的武功! 杜禅定哈的一声笑,紧接喝道:“你是掌门,他是掌门,可是掌门又如何?比自己门下徒子徒孙强有啥了不起?” 禅定一刀,法华精义! 杜大公子这一刀出没,其中光飞动所爆发的气势足令所有人的毛细孔渗出冷汗来。 二十七名掌门,没半个自信可以接下这一刀! 伍还情随即也解下玉铃兰花,随手一震在指尖巧妙难测的控制中,刹那随着铃音变化了最少四十种的手法。 那铃音与七只玉铃起伏所搭配出来的画面十分的壮阔,其中所运用的打、击、拐、转、拂、推,压、按等等变化,更是无所捉摸极尽巧变之能。 当下,这二十七位自负甚高的掌门无不一个个冷汗沿颊说不出话来。 伍大小姐看着伊举冷冷道:“贵帮行事向来不光明正大,原本我们这次救援行动中你并未考虑在内……” 伊举脸色一阵惨白难看。 他心中十分明白,就算自己最巅峰的状态也挡不下人家一招出手。 所以,刚才他所说的“盗取心法”变的很可笑! “他们可以放心,”李大公子这时嘻嘻笑着,道:“天山剑主董大先生、杜法华传人杜大公子、伍大小姐怎会要各位的心法?” 当下,这二十七名掌门全着红了脸无地自容。 原来当面的是董天下和法华传人伍还情! 伊举差点昏倒,一颗脑袋早低的只看见头发。不仅是他,一伙子大爷们也个个呐呐在那里不知如何说好。 这些人在江湖中都自有他们的份量,恩怨情仇也自有他们的原则。如今人家卖命深入关外想救,为的是一个“义”字以及天下武林同道安危。 方才个个那些话若是叫天下人知道了岂不笑死? 李闹佛一叹,将手上金刚经一翻一! 刹那,经中一句:“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三十一字飞出。 前面二十七“字”疾电似的解开这二十七名掌门穴道,后面的四个“字”则以一个极大的弧度牵引吸动那二十七个“字”,成一道彩虹般回入于李大公子的金刚经中。 这一手,全场鸦雀无声! 董天下不禁一点头,赞叹道:“南方有一指,般若渡世间。南大先生的神技果然令人大开眼界!” 原来还有般若先生的传人在! 当下那二十七名掌门真不晓得是自己幸运可以承蒙这些人相救,还是特别倒楣被擒来做毒品试验?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可比刚才对眼前这些人信任多了。 “不知清心谷的地点在那?”终于,有人问了。 “就在长城前清龙河两大支脉分界点的双子山里。”伍还情终于展露笑容回道:“东侧义院口,南为长城果岭口,西是要关冷口,北有都山地理位置极好,亦是最近关内的一座山。” 董天下淡淡接道:“此处,是由雷菩萨所提供!” 雷菩萨曾经练武修行之处?众人不禁兴起了一阵激动,这种“朝圣”的心情大大减低了方才的无奈颓丧! “个把月前孤独独笑大侠亦曾在那里住过三日,”楚大美人乘兴说道:“据说那里有一处‘名侠壁’,历代许多大侠都曾在该壁巨留下几式得意手法──”这下别说是要他们去,就算五花大绑他们也要想尽办法用跳的跳到那里。 对这些人而言,还有甚么比“历代大侠的武功”还要吸引人? 当下众人中已有人叫道:“那我们还不走,等啥?!” 工作很顺利的分配完成。 “青天”的无明破和尚、周墙、骆氏兄弟带领这批人往双子山而去。万香君够意思,早就为他们准备了好马,并且给了可汗通斥令沿途各处城邑好好接待。 “真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伍大小姐看着这些人意气风发的离去,感叹道:“来时囚,走时宾,人间际遇变化着实微妙!” 可不是?谁晓得一个家财万贯的富翁明日也许败破散尽成为阶下囚?又有谁敢说路旁乞丐不会明天暴发出入奴仆百十?! 他们走远,另一端鼓声俄然大响! 是祭天大典开始。 “那二十七名掌门如何调理他们的经脉?” 一路往老爷庙走,李闹佛仍然在问着伍大小姐! “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说来参考吧!” “少林达摩易筋经。” 易筋经从基本式“架骨洗髓”开始就是在调换全身筋络百脉,以易筋经的功法来治理的砣是最温和最省力的方法。 “不过,有谁会?会的人会传给他们吗?” “易筋经分下中下三卷,已有少林高僧暗中传了上卷调理经脉部份给无明破和尚来传授他们!” 少林高僧? 李闹佛双眸一闪,“是不是在使节团的僧团之中?”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这时,闹佛禅定、楚月还情、天下蝶儿六个人已到了老爷庙,飞身趴伏于左侧屋顶隐蔽处往下看着庙前广场的情况。 奴尔哈赤全身穿着鲜明的军袍雄赳赳器宇轩昂的站在大庙门口之前正中。 两旁,则是各部盟的部盟主! “察哈尔盟的索拉地不在其中!”蝶儿仙眼尖,道:“难道他真的跟奴尔哈赤反目成仇了?” 在女真族之后的一排帐篷遮阳下放置了整齐横列的椅子,即是各地使节团的所在位子。 这很那些使节团员为了表示敬意亦随之而立。 “历代的因陀罗,你们的修跋怒郁多摩 照耀着我们,使得族人得以在这片天地中强壮而勇敢的生存下去……” 奴尔哈赤的双手高举双手向天,颂唱道:“伟大的天上诸神,你们的慈悲得以令大地生长了我们所需的食物,也繁衍出无数的畜物来养活我们。请让我们以卑微的生命贡献上我们的诚心来歌颂你们……” 便是,从庙内有一最女真僧人敲打着法器走出,纷纷到各部盟主的前后左右绕圈唱颂。 场面极为壮观华丽,呗音缭绕别有恭敬庄严。 董天下在上头颔首道:“这种场面前不简单,以仪轨来看颇有密宗的形式,显然他们和天竺西城方面颇有来往。” 杜禅定接口道:“方才尔哈赤所歌颂的‘帝王’、‘金光明’就用的是梵语,这情况有点奇怪!” 下方,那些僧人唱颂祝福完毕便是结成一列往庙外走去。 依女真族祭天的行仪,这些僧人必须环绕八里罕城七圈参才算是完成了他门的任务。 奴尔哈赤待僧人们全数离开了之后,这才在鼓声擂动之下领头一步一步往庙里去。 左右各部盟主亦纷纷井然有序的跟入,整个情势令人觉得庄严,不由得也为之起敬。 蝶儿仙可是这里的“熟客”,一下子便带领众人溜了进去观看里面的变化。 只见由奴尔哈赤开始,他到每一位可汗的棺寝前都会将手掌放在遗物上闭眼默祷须臾。 随后的各部盟主也相同如是,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才鱼贯的出庙。 “你看到没有?” 楚月轻声的道:“某些是膺品的遗物,奴尔哈赤并没有触摸!” 李闹佛点了点头,道:“因为那些膺品上有毒?” 杜禅定无声无息的躲过侍卫滑身而下,须臾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道:”的确是有一些附加的‘东西’,不过可能是一种‘混合毒’!” 混合毒就是分开没有毒性,但是几项东西聚集在一起就会产生“变化”! 这种毒最是难解,如果不事先知道由那些构成,在下药解毒的时候不但费时耗力而且往往无法对症下药而引生出更剧烈的毒性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先瞧?”有人这样提议。 没有人反对! 这并不是要跟奴尔哈赤作对,而是有些时候知道一些事情对于未来不可知的发展也许会产生极大的助益! 整个仪式在简单而庄严中结束。 紧接着是由各部盟提供的表演、了宴,以及下午校兵的重头戏! 在校兵点阅之后,则是女真族风行的马赛比赛。 这种比赛是每队九人,由各部盟自行组队代表参加;比赛的方式是在场中竖起九支高,下头挂有猎物。 每人配箭三支,这箭可以用来射上猎物,也可以在对方射中猎物后射断系物绳索。后者当然是比较难! 射中猎物的勇士便可以拔刀砍断木拿取上猎物,奔回己方阵中便算是夺得一分。这其中在射中人未取猎物以前对方不能阻挡,但在取得猎物以后则可以用任何方式抢夺回自己阵内减少对方得分。 比赛中最大的禁忌是,不得杀人! 长久以来女真族的剽悍和这种“游戏”有相当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每逢关外的大节日都有这种比赛,却不曾听说过有人因此死亡的事情。 “这表示他们对于原则十分的重视!”董天下他们一行潜行了出来,混身在使节团中边看表演边交谈道:“另外一种说法是,他们的纪律很好!” 伍还情轻轻一叹,大明军队的纪律与士气是目前最大的隐忧。她难以想像如果双方交战,中原方面能挺多久? 董天下这时又低声的朝李闹佛、杜禅定道:“西归秘笈的事,那位格格有没有甚么回音?” 李大公子摇了摇头,万香君此刻正好踱了过来朝李闹佛招了招手。楚大美人皱了一下鼻子,哼的转过头假装没瞧见! 李闹佛有点尴尬的起身朝香君美人位置走来。 “你们还有多久要离开关外?”万香君问道。 “魔教知道了西归秘笈在此,想来会有不少人陆续出关──”李闹佛看了一下四周,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一样的庭园,样的茶。 一片宽广的树荫下,一样的人对坐。 李闹佛接着刚才的话道:“一来他们势必会对那本秘笈想尽办法到手,二则如果闹下去我怕会引起令尊恼怒藉此名意侵犯中原。” 万香君点头道:“我也不想发生大规模的战役。但是为了族人过冬,挑选某一个地区却是难免的事!” 李闹佛叹了一口气,道:“有关那本秘笈之事……” “我可以进入宝库内观看后参考着说出来──”万香君不得不有顾忌道:“这……终究对我立场而言不是很对的事。” 李闹佛明白这位那群格格是因为感情而做了这个抉择!他很惑动,几乎忍不住要握住对方的柔荑! 蓦地,这庭园里突然冒出许多人来。 李闹佛有点讶异,万香君却大大的皱眉! 这些前不是魔教的徒众,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汉人。 女真人来找万香君是甚么意思? 李闹佛想到了索拉地。果然,这位察哈尔盟盟主瞪大了双目从入口处冷冷的进来。 万香君起身扬眉怒斥道:“索拉地盟主,你这什甚么意思?” 索拉地嘿嘿冷笑,声音充满了愤怒道:“昨天有机会杀托穆的只有你们两人,所以你们一起死了最好!” 李闹佛刹然明白托穆为甚么会死的原因。 当然,他也同时想到了别的事! 万香君的脸色一变,冷冷道:“你以为杀得了我?你以为这么做还能出八里罕城?索拉地我劝你没动手以前还来得及回头!” “小贱人你给我住口!” 索拉地愤怒极了的狂笑道:“你以为我那么信任奴尔哈赤?你爹表面是拉拢我,骨子里却想并吞我盟的势力,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冷沉沉的寒下笑声,缓缓道:“告诉你,这回我南下也带了三万勇士随行,在这一天一夜内他们已经到了八里罕城外!” 原来索拉地第一天一夜消失是调动他的兵马? 万香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冷哼道:“你真的是执迷不悟?” 索拉地狂笑道:“只怕哭的人是你!” 说完,便立即退出庭园之外! 他退出的原因是,有一张巨大的铜丝网将整座庭园罩住!这可真的是天罗地网,而同样在里面的那些察哈尔盟勇士显然也抱着必死的决心! 李闹佛苦笑道:“看来这老小子玩真的!” 万香君一嘿,回道:“他玩不过我!” 正说话间,四下的勇士已是大喝拔刀齐往他们两人攻来,几十把快刀闪着夺命的光芒罩下! 惊人。 李闹佛一叹,掌中金刚经全力阻挡,举手投足间亦不断点制这些人的穴道! 铜网在这时开始收缩,更有陆续加入战斗的察哈尔勇士一波波的涌入。 “照这情况下去,挤都被挤死啦!”李大公子大叫! 万香君冷冷一哼,斗然一道烟火自她袖里冲上半空! 砰! 烟火的声响和散开的面积都不小,别说是老爷庙内就是在三里外也可以清楚看得! 外头传来索拉地的怒喝,叫道:“快杀了那贱人和贼小子!” 立即,又有十来名身赤膊背满火药的汉子冲进来。 李大公子大大叹一口气,只有在他们刚一进入便出“字”点住他们的穴道。但是,在这些人背后的火药他却无能为力。 更惊人的是,从庭园的墙上亦有近二十名的死士背着火往自己这方向跳来! 李闹佛已近乎是无计可施! 铜丝十分的坚韧,根本无法以内力扯破。 万香君的脸上表情也变了。在眼前这么拥挤的空间,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再加上铜网的阻隔,对于纵跃下来的死士在攻击上造成了极大的不方便。 难道就这样认命? 李闹佛隔着铜丝网只能尽全内力震开那些死士,但是看着他们拼命欺近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看着火药引线越来越短,他也只有在肚里叫骂! “难道这铜丝网弄不破?”李大公子叹气在想。 不是不能破,不过需要有一把刀! 一把既沉又有力的刀才有可能做的到。 杜禅定的刀很沉! 禅定一刀砍下来的时候没有人会说它没力。 也不敢说没有! “你好!”闹佛公子从洞里钻出来的时候朝咱们杜大少爷大叫道:“哥哥我今生第一次这么想见到你!” “谢啦!” 杜禅定看着这一对男女狼狈样,啧啧摇头道:“喂,是谁对你们这么有兴趣……” 话没说完,下头已是一阵巨炸爆响!三个人可急急飘身下墙头到了外面。四下,奴尔哈赤的兵勇正和索拉地的人大战,一片混乱! “快抓索拉地──”在混乱中,万香君斥令叫道。 八里罕城陷入了一片混乱! 街坊间不断传言索拉地带领军队自北方攻来。 又有传言指出可汗奴尔哈赤早有准备,以一万八千兵马对付索拉地的察哈尔三万精兵。 传言最后是,双方对峙于八里罕城城北里许外的草原! 雷菩萨现在没有心情去听这些消息,就如同黑竹竿也没有这等同样的心情。 他们之间正以八里罕的巷道为战场进行一场彼此追杀的生死之战! 赤夕的十二星杀和黑竹竿的四名鬼仆都已死亡。现在,剩下的是两位主角正为这场戏做最后的结局。 黑竹竿窜入一座倾废的庭园内,他知道雷菩萨很快就会追到。 一个多时辰来,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可以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无论他用甚么方法移换位飞,雷菩萨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并不是怕这个人不敢正面跟他交手。 而是,这种对手有一种十分坚韧的毅力和钢铁般的意志。 这场战斗已经变的不单单是武功之间的生死胜负。 更重要的,它正严格考验着双方的“心”! 黑子竿迅速的在这颓废的庭园内做死亡的布置。他托转手上黑竹竿的某一段从里头倒出白色粉未算准位置着。 他又旋开了另外一节,倒出许多晶莹的小珠。 黑竹竿的动作十分冷静而迅速,将那些小珠分别弹在方才他所下白色粉未的地方。 他无声的退入庭园一侧的木屋。 木屋不算小,摆放了不少的木柴,看来是曾经被当作仓库的地方。黑竹竿迅速的环顾四下,在沉沉灾暗中他竟然发现有人! 黑竹竿皱了皱眉,却立刻放下心来。 那个人的呼吸必定是受到重创,才会如此混浊!他一声冷笑,飘身到了那人面前!乔寂灭。 乔寂灭被阮将帅锁在这里已经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他不怕死。 因为,他早有心里准备非死不可! 现在无论是谁都要他的命──魔教的人要逼问他,中原侠义之士不容他,女真族更非要他的命不可。 乔寂灭感叹的是,自己一生并没有做过甚么大奸大恶之事,但是却要死的比那些该死的人还要惨! 更可恶的是,在这种地方也许要死了好几年以后人家才会发现一堆枯骨,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所以,当他看见黑竹竿的时候反而笑了! 黑竹竿的眼神显然有些不高兴。他一向不喜欢人家无缘无故的对他笑! 因为这往往代表这个人想跟你“要”东西。 尤其在江湖上,要的往往是你命! “我姓乔,叫寂灭──”乔寂灭以极低微的声音道:“是魔教首座白长老的第子!”他用力将涌到口的血吞了回去,继续道:“阁下……打扮是不是鼎鼎大……名的一根黑……竹竿?” 黑竹竿也很讶异自己会开口! 他的声音很特别,是一种“混和”的发声法。 模模糊糊的,让人家没法判断是男女老少!“不错!我就是黑竹竿──”黑竹竿笑道: “你有甚么事?” “没有!” 乔寂灭摇了摇头,道:“死前能和前辈见面已无所求!哈哈哈,我乔寂灭大可以痛快淋漓的走了!” 黑竹竿沉沉一笑,道:“如果有机会,你想不想活?” 这种话由别人说出乔寂灭不会相信! 因为,以自己这样的重创,这世上能治得了的人很少!少而可以用手指头就算的出来。 黑竹竿“应该”是其中之一。 但是这句话由黑竹竿说出来却又令他不敢相信。 他以往所知道的资料中,对黑竹竿这个人太了解了。 残忍和顶尖的武功是仅有的两个结论! “你为甚么给我这个通会?”乔寂灭是聪明人。 黑竹竿的眼瞳里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的赞许,用他那奇特而变调的声音道:“因为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乔寂灭喘着气,淡淡一笑:“很……难杀的……对手?” “他姓雷──”黑竹竿沉笑道:“叫雷菩萨!” 雷菩萨?乔寂灭兴奋了起来,双眸发光用着力气道:“真的是那个用一双手掌打开地狱门的雷菩萨?” 黑竹竿冷冷的一点头:“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 乔寂灭的精神在斗然间似乎好了许多,大声道:“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如果能在死前多做一件值得死的事,那为甚么不干?” 雷菩萨确定这里是终点! “想在这里面决一战生死?”他淡淡的笑了,剃光的头在今日极艳亮的阳光下发亮。 “很好,是该有个了结!” 雷菩萨大步的迈进废园,他很快的就看见黑竹竿。 黑竹竿坐在一屋像仓库的木屋前,全身一袭黑袍罩住低垂的头,那根血腥满沾的黑竹竿则靠在右肩上。 一动也不动! 雷菩萨冷冷一笑,他想玩甚么把戏?! “鼎鼎大名的杀人魔王不敢跟雷某一战吗?!”雷菩萨大步向前,距离眼前的黑竹竿只剩四步之近。 这点距离,以他们的轻功而言可以说是“贴身”了! 黑竹竿还是没动,是睡着了? 雷菩萨当然不信,但也知道他没有死! 因为这个人还在呼及,虽然呼与吸之间有点奇怪? 难道这个人不是黑竹竿? 雷菩萨立刻以两个理由否认:第一,他事先查的十分清楚,黑竹竿只有四名鬼仆同出关外,绝没第五个! 第二,他的手下十分肯定的报告,从黑竿进入以后,这废屋的四周绝对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进出。 基于这两点,眼前这人应该是黑竹竿没错! 雷菩萨是个十分谨真但也是充满魄力的豪杰。 他注意到黑竹竿的手,那绝对是高手才具备的手形。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资质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人适合练那一门武功,可以练到那一种程度,这都和他的体、相有十分密切的关系。 雷菩萨断定这双手绝对是练武奇材! 他另外一个肯定的判断是,这人身上有一股邪气。 这种邪气在鬼仆四人的身上也有相当的感觉。在中原,雷菩萨就只见过魔教中上层份子才具备有这种特异的气势! 魔教目前在八里罕城活动的人全在孤独独笑的掌握中。眼前这个人不会是那三名,因为芝麻正在城的另外一端跟他们玩迷藏的游戏! 这点,在他进来以前手下已经将消息禀告了他。 雷菩萨决定动手,不管这人是不是真的黑竹竿! 只要他出手,假的黑竹竿会变成死的假的黑竹竿。 如果是真的黑竹竿,他可装不下去这把戏! 雷菩萨的双掌真具有开天劈地之力,像不可挡御的暴风卷向“黑竹竿”!他一出手,对方抬起了头。 乔寂灭! 雷菩萨手上的劲道大力的往后收,因为他不想杀一个已经废掉武功的人。 这就是他被称为“菩萨”的理由! 但是,这正也是黑竹竿要利用来杀他的理由。 乔寂灭的背后,黑竹竿快电窜出在电菩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将靠在乔寂灭肩上的黑竹竿抽起,刺出! 雷菩萨不愧是天下顶尖高手,在这不可能的情势下犹能变身还招。 黑竹竿的黑竹竿十分有力的穿透雷菩萨左腹,但是雷菩萨的一双铁掌也同样遥打在黑竹竿的双肩上。 黑竹竿忍住了强震和剧痛旋身抽出竹竿。 这点对雷菩萨而言是极大的重创! 他弹身后退,百险中犹可惑觉到脚底似乎踩到了甚么?一阵脆响中冲冒起一柱白烟将自己罩住。 剧痛! 刹那雷菩萨只觉得左腹伤口痛彻百脉入心,几乎不是人类可以忍受。 他不是普通的人类,这正是他叫“菩萨”的第二个理由──诸菩萨为渡众生出离苦海行大心愿,一向不就是忍人所不能忍? 再退,又一次;三退,复是! 雷菩萨终究能窜遁脱离这庭园而去。黑竹竿也不得不有一丝敬佩,天下人中他可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中了他一竿又中了“水晶销骨毒”后还能走得了路! 黑竹竿冷冷一笑朝身前背对着自己的乔寂灭道:“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活下去。” 乔寂灭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自己容身之处。 “我想知道一件事……”乔寂灭在被提起来的时候问道:“你一向都带着另外一套衣服,以备有人可以假份是你?” “我是随身携带了另外一套!”黑竹竿竟然意外的答话:“不过,从来不用来叫人打扮成我!” “那是做甚么用?”乔寂灭还有力气好奇。 黑竹竿竟然在者卢了片刻之后,十分人意外的回道:“难道你的衣服都不用换洗?” 有理!真他妈的有理极了! 乔寂灭真想大笑,无论是大侠还是杀手,如果他们的衣物半个月没先,那就只有一种人──乞丐! 他没笑出声,因为闻到一抹好清淡的松脂香,之后……便像飘在云端似的不醒人事! 八里罕城江战云密布,伍相对旗帜大纛迎风招扬,拍拍声中正添肃杀气氛。 索拉地骑在灰色高马上朝对面的奴尔哈赤叫道:“奴尔哈赤,你为甚么为了坦护那个中原人而不惜破坏我们‘兄弟’间的情谊?” 奴尔哈赤扬声回道:“他曾经救了我的女儿,是个英雄,所以在没有查出真凶以前,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胡说──”索拉地叫道:“凶手明明就是他!” 奴尔哈赤冷冷一笑,回道:“那你为甚么要杀我女儿?” 这一句反问,索拉地一时哑口无言! 奴尔哈赤再逼问道:“你带那么多军队前来是何用意?如果不是早有预谋想杀光参加祭天大典的各位‘兄弟’,不会有三万之多。” 祭天大典是恭敬而欢乐的日子。 索拉地以宾客的身份前来,顶多带有一千兵马已是引人则目。 如今重兵三万那真的是很难令人信服。 当然在索拉地而言,这是哑巴吃黄连的事! 奴尔哈赤暗中想并吞察哈尔盟的事他早有警觉。对于这次祭天大典,他更明白是中原所由的“鸿门宴”! 所以不能不有万一的准备。 但是事情微鼠的演变,却让自己成了意图对所有“兄弟”绝情的人!现在如何解释也没人会相信。 既然如此,乾脆一不作二不休。 索拉地怒喝道:“奴非哈赤你别含血喷人,我今天单纯是为我的儿子讨个公道──”他的右臂奋力一挥,三万大军立即大吼随着震天战鼓往前冲来,一场大战已是势无可免! 那奴尔哈赤在马背上自信熠熠,神色自若的看着对方冲过一半距离,这才喝道:“三路迎击!” “是!”万八千勇士同声大喝! 背后,各国各部盟使节团及李闹佛他们在城垛上观看着。只见奴尔哈赤的军队以六千人为一路分成左、左、中三路挺进迎敌! 每一路,又各以一千人、两千人三千人成金字状“锥”进对方的阵营中。 “先求突破震敌士气,复加以后续压力的确是初战的高明兵法!”城垛上沈华桢分析道:“三路兵马皆以三千人在后,届时前破敌成三后联己为一,前攻后镇必造胜果。” 果然,在一炷香的交锋后察哈尔盟的军队已是节节溃退,三万大军被一万八千勇士打的几无招架之力! 这点不禁让女真各部盟主看的心惊胆跳,其余诸国使节团亦纷纷低语交耳暗自不安。 察哈尔盟的骑兵一向是关外着名的悍兵勇士,大部份的部盟兵队都不愿与他们交战。 但是,今天看到的是奴尔哈赤以一万八千名兵士轻易的打败了察哈尔的铁骑队。如果奴尔哈赤调动他全部的二十万兵马,那岂不是可以一统关外甚至入主中原? 沈华桢轻轻喃喃语道:“这人是奇才,却是留不得。” 半个时辰过去,八里罕战役的第一战已然结束。 向来强悍的察哈尔铁骑折损了近两万人,退守到三十里外;而奴尔哈赤这边只不过是两千名的死伤! 无论怎么看,这是一场大捷! 八里罕城又陷入了欢乐和狂欢中。 人们又跳又叫,街道上一片喜气洋洋! 但是,对于宋翻处的三名魔教刑堂杀手却十分的愤怒,这点可不能怪他们! 一个女人,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可以耍弄他们半天。 “鬼头双刀”轨两砍、“断首一下”夏一次、“破顶无疤”皮没有,在魔教刑堂是何等令人闻名丧胆的人物。 但是,这个叫芝麻的小女人不但不怕他们,而且简直是把他们当作呆子在耍! 芝麻的轻功实在好,鬼点子又特别多。 两砍、一次、没有他们三个奉了宋翻处之令事先到八里罕城要做一番布署,那里知道有个小女人在他们刚进城就向前来招呼道:“喂──是不是宋老头叫你们来的?” 胆敢叫“宋老头”在魔教没有。 轨两砍当时强忍脾气问道:“你是……” “你看我像谁?”芝麻十分自负的昂了昂首! “难道是宋老再三交待要去拜会的那群格格?”夏一次提醒另外两位兄弟,转向芝麻道:“想来你就是……” “没错──”芝麻挥了挥手,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 于是,咱们鼎鼎有名的“两砍一次没有”便乖乖的跟着芝麻小姐逛大街。一下子进这子买东西,一下子到那站里辨货物,而且都是叫他们三个付钱。 买啥?皮草胭脂香料吃的穿的用的全有。 付银子是小事,叫他们三个大包小包的拿才着火。 终于,逛了一早他们忍不住怀疑了。 “你到底是不是奴尔哈赤的女儿──那群?”皮没有没有叫的很大声,因为如果是的话那就不太好。 “谁?” 芝麻在前头回头笑:“我怎么会是?你看我像是女真人吗?女真人有讲这么标准的中原话吗?笨!” 笨? “杀!”皮没有这个字可叫的好大声! 这声音是似和城北外第一声战鼓比大。轨两砍和夏一下早就丢了那些大包小包,拿刀子要杀人啦! 芝麻的脚下功夫可真不错,东跑跑西跑跑后面三个大男人又叫又吼的猛追,就是擒不住她。 一女三男就这样从城北大战前“玩”到大战结束,家家户户燃烟火放鞭炮,满街烟硝还没了结。 轨两砍一肚子恼火,心想:“我们三人在魔教刑堂中一向是人见人怕的顶狠角色,现在叫这个小女人玩弄,岂不是丢大了脸的事?” 于是,口中一声呼啸长长昂起,夏一下和皮没有闻声双双停住了脚步,只让轨两砍一人追下! 芝麻嘻嘻一笑,绕了个圈回来窜上了屋顶,朝下头待着的夏一下和皮没有叫道:“怎么,没有力气追本姑娘啦?” 皮没有沉沉一笑,道:“想玩?由我们轨老哥陪你就行,我们两个没空陪你!” “你说那个轨两砍啊?” 芝麻咯咯笑道:“他人怎么不见了呢?”这种口气分明是在调笑人家! 皮没有脸色一变,舞动他那把兵器“降魔杵”喝道:“你到底是谁?” “我姓麻,芳名芝!”芝麻笑的好愉快:“人家都叫我芝麻──虽然不起眼,但是很香的喔!” 皮没有大吼一声,喝道:“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芝麻又叫又笑的开始跑啦,皮没有又吼又叫的一路追。夏一下只见他们两道身影渐行渐去,不禁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小人绝不是平白无故的来寻他们开心。 有谁能够掌握他们的动静,在刚入城时即阻止他们的行动?! 这小女人的背后一定有个组织的力量在配合! 问题是,这组织的目的是要阻止他们跟那群见面?还是要阻止宋大刑堂主取得“西归秘笈”?或者是单纯的要以魔教为敌? “只要不是阻止我们取得‘西归秘笈’一切都好办!”夏一下心中暗想:“可是如何能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 顶那位芝麻姑又咯咯笑着的站在那儿。 “奇怪奇怪,你那两个朋有怎么跑一跑腿软了就不玩啦?”芝麻笑的那样子实在是可恶! 夏一下这下也忍不住了,窜身一弹便往芝麻的身上攻去。咱们这位顽皮的姑娘咯咯一笑,回头就跑! 夏一下调息好全身百脉倒是不急不徐的追下。 他这回有前两人作借镜,心中早已料定这个小女人只是一个“饵”,后面一定还有一双握竿的手在等他们上钩。 夏一下保持距离的跟着芝麻,心中不断冷笑:不管你这个饵的背后是甚么手,我夏某人“断首一下”一定让你“断手一双”! 这位夏大刑堂执行手还是估计错了。 因为这个人根本没有“手”! 但是,这个没有手的人的那一双袖子却比天下绝大多数的手可怕得多了。 夏一下就像前面两位“朋友”一样被孤独独笑留了下来。来者是客,芝麻小姐还亲手泡上了茶,挺香的。 “孤独名剑‘请’我们三位来有何指教?”轨两砍沉声问话。 “宋翻处派三位先入八里罕城的目的是甚么?”孤独独笑淡淡道:“这些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愿意插手!不过……有件事我却不能不管!” 轨两砍沉声道:“请说──”“如果贵教想引起关外女真和大明朝廷之间的战事,那就怪不得孤独独笑在你们还没进入八里罕城以前全变成了死人!” 轨两砍放心的一笑,回道:“你放心,本教中许多人也不愿意见到双方战事……” “只要你们能做的到,我自然不会为难魔教!”孤独独笑淡淡一笑,道:“甚至,你们想要得到西归秘笈的事也不是不能帮忙!” 这话一出,轨两砍他们三人齐齐眼睛为之一亮,道:“有孤独名剑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当然,无论是谁只要有孤独独笑愿意为他“出手”,他的心里最少可以踏实九成! 更况孤独独笑一袖打败蒲麻衣之事,在一日之内已轰动关内关外。正是信鸽满天飞,消息满街走,谁不知道? 现今的情势和几个月前已是大大的不同。 魔教中没有人要跟孤独独笑为敌! 不仅仅是他太危险歹可怕,而是新教主已经产生,追杀孤独独笑变成一件十分没有意义之事。 “我们一定把这句话传达给本堂宋堂主!”夏一下肯定而诚恳的道:“希望日后大家在武林中见面不会是敌人!” “朋友”他可不敢说。 但只要不是“敌人”,最少就可以安心多了。 奴尔哈赤这一仗打胜可没有得意忘形。 “索拉地暂时兵败,势必会再微调察哈尔盟的兵队前来。”奴尔哈赤对着在会的将领道:“我们目前二十万兵马,其中有一半要分驻于各处,有五万则巡弋于个部盟边境。” 会中,科特模将军起身道:“禀告可汗,就算我们运用仅剩余的五万雄兵来对付索拉地亦绰绰有余!” 察哈尔盟部邱马十五万,扣除必须驻守的之外最多也只能调动十万左右。 如果索拉地派邱来攻,以奴尔哈赤调动这八里罕城附近两百里人的军队也可达十之数。 再加上地利,其实并不需要畏惧! 奴尔哈赤考虑到的是:“图呼博见盟的卡罗也在稍早趁乱离开八里罕城,如果他和索拉地结盟就比较麻烦。” 另外一名将军格鸟真则起身扬声道:“如果卡罗出邱,可汗大可号加各部盟联邱攻击!” 察哈尔盟之事各部盟主尚可以“谅解”的理由是,索拉地是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到也说的过去! 但是如果图呼博见盟的卡罗发动兵马对奴尔哈赤不利的话,这就难免引起各部盟的不满! 奴尔哈赤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有更深一层的计划! “格乌真将军的话很有道理──”奴尔哈赤淡淡一笑,道:“但是,如果事情闹大而引起我们女真族内部重大的战争绝不是好事!” 这点大家都同意。 奴尔哈赤微微一笑,虎目含威的道:“所以,为了阻止这件事漫延扩大,唯一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我们出兵攻下察哈尔盟!” 他更进一步的道:“最好的方法是,在索拉地的援兵还没到达以前,我们即刻出兵将他擒获以挫对方士气!” 这是极高明的高招! 如果能做的到,图呼博见盟的卡罗就势孤力单,届时奴尔哈赤自然有办法来并吞掉那块盟部。 但是要这么做,先得让自己的手下乐意以攻代守主动的出兵攻击。 因为索拉地出兵有理由,奴尔哈赤防御也是“迫于形势”。但是,如果奴尔哈赤要出兵,却不能不先给手下一个十分充足的理由不可! 奴尔哈赤深知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仗一定输! 所以就算他早想兼并各部盟一统关外,也得给族人一个充份的理由才能动手。 现在他的这番话冠冕堂皇,整个在座的众人情绪十分高昂,纷纷起一振臂高喊道:“可汗英明”、“可汗仁慈”! 那群格格进入藏宝库内当然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宝库密道内的守卫早就放开一条安全而顺畅的通道让格格轻松的通过。 那群是自己一个人单独下来,这就更没有顾虑了。 不知年呵呵笑着在秘道的底端一把抱住那群,疼爱的摸着她的头道:“小丫头,还记得来看老爷爷?” 这位神秘而题尖的超级高手一生中自负自傲,但就是对三个人折服──对奴尔哈赤忠心、对那群疼爱、对他的兄长不老翁敬重。 除此之外,普天下没有人在他的眼里! 那群咯咯一笑,搂着不知年的脖子道:“人家这三年到中原去了,好忙的。最近才回来的嘛──”不知年哈哈大笑,由那群扶着手臂踏阶而下到腹地的一处桌椅坐下。 这地底腹地四周环绕了九洞三层,总共是二十七个分门别类各有不同归属的珍宝异物储放。 “小丫头,你到中原去见识了如何?”不知年含笑问道。 “那个地方很大,人也很多。” 那群想了一想,道:“比关外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不知年点了点头,道:“不错,中原的确是比关外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更适合生存!” 他笑了一笑,“另外呢,你在那边一定搞得天翻地覆吧?” 那群咯咯笑着,回道:“我用了一个假名字!” “叫甚么?” “万香君!”那群得意的道:“现在那些中原武林人物听到这名字的,不是咬牙切齿就是手脚发软!” “好!” 不知年拍掌大笑:“不愧是我抱长大的,也不愧是可汗的女儿,真的是做出一番大事来了。” 那群嘻嘻一笑,道:“老爷爷我想研究一本书,你可不可以指导我?” “当然可以!”不知年笑道:“甚么书?” “西归秘笈!”那群回道。 “这本书?”不知年翻眼想了一下,促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笑道:“那个中原魔教对这本书也很有兴趣是不是?” “是!” 那群用力点头,咯咯笑道:“因为魔教的武功东临绝学的克制法都在这本秘笈内。如果学会了,魔教的武功根本就是废物。” “他们的武功本来就是废物!” 不知年傲然一昂首,接道:“不过,那个阳东临也可算是个人物──他是我镇守这里五十年来功夫最像样的一个!” 他一顿,看向那群道:“你跟他们结下梁子?” “好玩呀!”那群吃吃笑道:“你到底答不答应教人家吗?” 不知年呵呵笑道:“你这小丫头求情,我还会不教的吗?不过……他顿了一顿,看着那群上下打量了片刻道:“小丫头你这么聪明,还要老爷爷指导你甚么?” 那群格格咭的笑没有回答。 不知年翻了翻眼,道:“是不是要我帮你动‘手脚’?” 那群娇笑的一把抱住不知年直笑嚷着道:“老爷爷最聪明了!” 八里罕城南不到五十的地方有一处叫皇姑屯的地方。这里,算是个不小的市集。 日斜西山,无明破和尚朝众人道:“我们今晚就住宿在前方的皇姑屯,奴尔哈赤的通已先一步到了那边!” 这些掌门们纷纷点头道:“一切就听凭小师父的安排。” 对他们而言,在一日之内能从死地重生回复自由,而且可以受前往武学圣地清心谷,那真是如梦似幻的事。 这些大老爷能充份合作,当然是令无明破和尚他们嘘一回气。个个是前辈,位位比老大,一路上能平安无事没少半个的到清心谷最好。 无明破和尚正边想边领路往任姑屯镇前行,蓦地是前方来了一行人。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跋涉了好长的路! 这些人都相当狼狈,低着头有气无力的样子。 无明破和尚正为之一皱眉,身旁的周墙却呼叫道:“爹──爹是你吗?” 在对方的人群中,赫然有失踪已久的周松天! 这下不仅是周墙激动,就是无明破和尚和骆家兄弟也十分谄异的纷纷出声叫道:“的确是周世伯!” 周松天这时也急步嗔踬的走出人群,当下骆家兄弟疾快往前扶住,道:“周世伯。这是怎么一回事?” 话声才停,便觉得腰部震麻全身穴脉为之一滞。 他们是背对着无明破和尚和周墙,所以破和尚也没注意的往前跟来,蓦地,周松天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青城飞虎”周松天的“虎掌十八击”可是鼎鼎有名的绝学,无明破和尚在无备之下只觉胸口剧烈一震,立即运起身上罡气想抗,却已晚了一步! 周松天正欲向前再加一掌周墙惊叫着奋身阻挡在前骇异道:“爹──你这是在做甚么?” 这时,那一群“狼狈”的路客已纷纷朝二十七名掌门动手。只见他们用一种特殊的布罩捂住鼻子,同时手上扔出冒着了五彩烟的瓶罐! 这种烟雾十分的呛鼻,而且具有极大威力的迷醉效果。偏偏,这二十七名掌门的某些穴道事先都封闭住以免身上的毒物流转全身百脉。 当时的想法是:“如果遇上危急情况以我们的修为立即可以解开来应付。” 更何况,他们有四名高手随行,有可汗通照顾。 按理,这是一次安全而快的“旅游”! 但是他们估计错了。 危险不是来自女真,而是来自中原的魔教。 在这短短的弹指间,二十七名掌门已是纷纷颓倒! 骆家兄弟也倒了下去,睁大了眼睛却不知说甚么好。周墙则死命的抱住她的父亲,好让破和尚有一线生机! 无明破和尚抢得一匹马拼命的奔逃。 丢了二十七名掌门的大事一定要传回八里罕城。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周松天的身份,更不明白他为甚么这么做。 但是他知道,如果二十七名掌门放回了中原会有多可怕的后果。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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