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小说 2019-11-12 14:50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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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扣剑独笑 奇儒 美高美

美高美,禅定公子向来是直来直往不打哈哈,他既然认定人家是冲着他来的,半点也不客气的就道:“有屁快放!” “嘿嘿,我叫‘胖子阔刀’叶大山。”那个胖子冷冷笑着,一脸皮肉在那里抽动:“这位是我的同事,‘瘦子小刃’林施舍。” 杜禅定哼哼笑道:“用刀的?很好!” 他的刀,可是自负为天下第一。 而他的唯一目标,心中认定真正的敌手只有天下第一剑的孤独独笑。 对眼前这两个人,他实在不怎么放在眼里。 叶大山沉沉一笑,自个儿接方才的话道:“我们是魔教刑堂的执刀手,不过要找的人不是你。” 魔教?杜禅定嘿道:“那要找的人是谁?” “叛徒李无隐!” “没有李无隐这个人!” “李无隐就是单扣剑。” “喂,你消息真不灵通!”杜禅定叫道:“也没有单扣剑这个人!” “但是有李闹佛──。”林施舍冷冷道:“无论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他的人头回去交差。” 杜大公子冷冷一哼,道:“然后呢?” “他这阵子都跟你在一起!”林施舍沉沉道:“现在,如果你想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最好告诉我们他在那里?” 杜禅定哈哈大笑道:“如果我说那小子的事,就是哥哥我的事呢?” “那你就先替他死!”胖子、瘦子双双大喝,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刑堂的刽子手果然不同,好冰冷的杀气飞奔! 杜大公子竟然还有心情摇头叹气,啧啧道:“李闹佛啊李闹佛,跟你这种人交朋友实在是没什么好处!” 一句话说完,叶大山和林施舍已经倒了下去。 他们实在无法接受的是,杜禅定这小子连刀都没有拔。只不过是用刀鞘一个起落,透骨的剧痛让他们连一口气都喘接不上来! “喂,凭你们的身手也想要找李小子?”禅定公子十分不满的道:“你们要不是笨蛋就是被人家利用啦!” 这两句话的意思差不多嘛! “他们是被人家利用。”万驾世突然从门外进来,叹气道:“阁下可是鼎鼎大名的第一杀手杜禅定?” “正是哥哥我!” 杜禅定嘿嘿哼笑:“你们是那来的?” “魔教!”陆法眼回话。 “找碴的?” “不!来交朋友。”秦欢嘻嘻一笑,对着杜禅定道:“在下秦欢,他们是黄慧印、贾甲、陆法眼、万驾世。” 杜禅定听李闹佛说过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是奉了师父之命前来告之李兄弟一件事──。”万驾世看了四下一眼,房里的客户早就走得没半个人,甚至连店员也早就溜得没点影。 “本教之中有人要对李兄第出手……这事,如果误会的话难免又引起中原武林中一场大恩怨来。” 万驾世苦笑道:“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下这个指令,本教中已有人在追查真相!” 杜禅定一嘿声,道:“那个人……是他们的头头?” 他指的是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一对胖瘦刑堂手。 “是!” “叫什么来的?” “发邪思因。”贾甲抢先回道:“是识阴十魔中排名第三的宋翻处,也是本教刑堂总掌。” 杜禅定点头道:“你们怀疑他跟女真勾结?” “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黄慧印苦笑道:“但是如果查出是事实,也是大麻烦。” 因为刑堂在魔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组织,全教上下只听受教主之命。 皇甫无常已死,可以说如今魔教内没有人可以管得了宋翻处。 “以刑堂的组织和力量,”万驾世皱眉道:“足够比得上江湖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门派规模而绰绰有余。” “这种事别让哥哥我伤脑筋。” 杜禅定哈哈大笑:“这是姓李的那小子的问题……。” 可是李闹佛那小子进去似乎太久了一点? 跟男人,尤其是老男人不应该这么有话聊才对。 咱们李大公子可真没好心情啦! 这里面可以说真的是铜墙铁壁,四面光溜溜的连一个出口也没有。 不可能吧?那岂不是身旁这个雨居士也要饿死在这里?闹佛少爷不相信这种事,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哼哼问道:“老小子,出口在那里?” “没有。” “什么?没有出口?你找死?” “我是找死没错。” 雨居士哈哈大笑,指了指右手边道:“那里本来有机关可以出去,但是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封死了!” 李闹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哼哼道:“哥哥我可不相信有人这么不珍惜生命!” “你以为只有‘大侠’才视死如归啊?”雨居士不屑的摇着头盘腿坐下,冷哼道:“在下能和李英雄一同丧命在此,说来也是挺光彩的事!哈哈哈,后世将说一代名侠李闹佛死于无名小子雨居士之手。” 他边说边还边打亮了火摺子。 黑暗中斗见光明,四周果然是滑不溜丢的精钢壁面。 不只是四壁,连脚下也是! 李闹佛溜眼一看清楚,将对方的火摺子打灭冷冷哼道:“喂,别浪费空气,让你这样烧下去死得更快!” “早晚要死!”雨居士哈哈大笑,声音在这密室内回汤,“早死早超生,省得痛苦不是很好?” 难道在这间密室内真的没办法逃出生天? 李闹佛叹了一口气,坐下闭目盘腿入定去啦。 “你别以为可以等杜禅定那小子来救你!” 雨士的声音在暗处轰轰回响:“在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开动的机关早已被人斩断封死啦!” 李大公子苦笑一声,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谁是这个幕后的天才了吗?” 雨居士显然在考虑,片刻之后才笑道:“是托穆贝勤!” “他?” 李闹佛十分的不信:“那信小子整天就只会追女人,能成什么大器?呸!哥哥我才不相信他有这个脑子!” 他说好像越好笑,哈哈哈的自己大笑起来,中间还不时夹了上百句取笑托穆的话。 而且,越说越难听啦! “他在激我!” 托穆冷冷的听着密室内的声音,哼道:“他以为用这种激将法就可以引得我进去杀他? 嘿嘿嘿,太天真了。” 格罕拉看着这主子如此沉稳,不禁有一丝寒意从背脊往上爬。 这个贝勒比自己想像的可怕多了。 甚至,自以为他那个“迷恋那群格格”的缺点,是不是也是故意做出来的,相好令人误以为掌握了他的漏洞? “贝勒爷──,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格罕拉恭敬问道。 “宋翻处想要抢功,结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托穆沉沉一笑,道:“上头的那几个人将他们的人头拿去给姓宋的看!” 他顿了顿,接道:“不要用蛮干,没有好处的!” “是!”格罕拉越来越觉得奴尔哈赤叫自己跟随托穆身旁并不是“保护”的角色,而是“学习”的身份!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托穆贝勒会不会是奴尔哈赤最可怕的“敌人”? 所以,自己的角色真正定位是“监视”? 格罕拉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很可能托穆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他以一向的“表现”好让自己掉以轻心! 谁又知道自己不留意当中,他做了些什么? 就以文华居的整个行动而言,自己也是到现才完全明白整个计画。 太可怕了。格罕拉退出密室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在奴尔哈赤与托穆之间,似乎只是一颗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棋子? 他皱眉叹了一口气,同时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冰!他的眼角可以看见的是火红的一抹晶亮剑身。 血红玫瑰! 红满世的剑,十分的锐利冷酷贴在格罕拉的脖子上。出声的却是一个满慈悲的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和托穆贝勒所作所为,老衲及红施主尽在眼中。” 格罕拉真的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两位不但没死,而且还一直跟踪我们?” 明观大师与红满世果然也自龙汉金矿地下水脉逃脱。 “将李施主放出来。”明观大师缓缓道:“老衲和红施主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格罕拉淡淡一笑,回道:“杀了我吧!托穆贝勒不可能放了李闹佛。况且,以在下的一条命也不值得他这么做!” “没错!” 托穆的声音和地下一声闷轰炸响,同时钻入明观大师和红满世的耳中。 “炸药已经封死最后的通路!”托穆沉沉一笑:“格罕拉的命在你们手上要杀就杀吧! 哈哈哈……。” 托穆在长笑中一个翻身往园庭外急窜! 红满世冷沉沉暴喝:“你以为走得了?” 红光飞卷,明观大师根本来不及阻止红满世的血红玫瑰划破格罕拉的喉咙。 他长叹一声:“阿弥陀佛!” 那厢红满世剑势狂奔已是劈至托穆的背后。 这把剑的速度连托穆也为之惊异。他全力阻挡变化身法,却是胸口已是在弹指间中了三道重创。 红满世的剑果然惊人。 托穆坠身而落,血红玫瑰紧追不舍;蓦地,十支沉墨黝黑的竹竿无声无息而来。 一根黑竹竿,阎王也惊心! 红满世决计没有想到江湖中最阴狠的黑竹竿会从他头顶贯轰而下,其势之强根本没有回手的余地! 一代雄杰。“赤夕”红满世实在是死不瞑目。 明观大师大惊,朝向眼前以背对着自己全身黑袍覆顶及地的黑竹竿道:“善哉、善哉,施主未免太心狠手辣。” 黑竹竿冷冷道:“你去跟佛祖说吧!” 黑影飘动,迅雷赛电狂奔向明观大师当面……。 杜禅定看着眼前这情景简直不敢置信。 以红满世和明观大师的武功竟然是一招之内被人斩杀?在体旁留下了一个特的记号。 黑竹竿下的手! 杜大公子忽然想起蝶儿仙曾说过,当年天下五大高手:明心大师、雷菩萨、黑竹竿、赵小呆、刀吻。 “孤独独笑没列入其中是因为他的双手已断。”蝶儿仙后来补充道:“否则,他可以排名前三!” 据蝶儿仙的说法,前两名是赵小呆与刀吻这一对男女。眼前,红满世和明观大师之死,似乎证明了蝶儿仙的话并没有夸大。 “真是可怕的人!”黄慧印打从心底寒起,道:“看来本教太自傲教中武功,不知天地之大,人外有人。” 陆法眼也感叹道:“可惜的是先教主的东临绝学无人能得其精髓,否则普天之下有谁可相抗衡!” 他们可不知道有一个叫唐断风的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对阳东临所留下的秘偈几乎完全参悟! 陆法眼在讲这话的同时,唐断风也正自忖秘偈最后那一小段似偈非偈的心法:“练精化气,练气化形,练形化神,练神还虚;练虚还实,练实还真,练真还用,练用化圆!” 旁边尚有一小注解:“道家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有漏亦不足!” 千里外的这端,禅定公子可没时间去争武功优劣的问题,将目光四下巡视,对着秘道出入口哼道:“这里面古怪,我们下去看看。” 此情此景,魔教这一伙子人也不能丢下不管,便是前后六个人依序没阶而下。 下方,果然是间秘室,不过强烈的烟硝味令人难以忍受。 杜大公子骂人了:“真他奶奶的,看来有人封死了出路?”他大叫:“喂──,李小子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声音在回汤,可没有李闹佛的回音。 杜禅定反身窜了出来飞奔到凉亭查看。 “李闹佛一定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杜禅定指着地上的痕迹道:“看来所有的机关都已经被封死了,只有用火药硬把它炸开!” 这个,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这下子连你也惨了吧!” 在黑暗中,李闹佛咯咯笑道:“本来还有那么一个通道都被托穆那小子给封死啦!” 雨居士的声音可没有方才那么镇定,甚至有点颤抖的喃喃自语:“他为什这么做?我们约定好的……。” “认命吧!” 李大公子反过来安慰人家道:“谁不知道现实这东西遇上了,亲人也会变仇家。更何况,你是一个汉人,跟他非亲非故……。” 李闹佛在黑暗中打亮了火熠子,只见雨居士的神色十分惨白,双目尽赤似乎是十分的愤怒。 “不过有一件事足以安慰!” 李闹佛将火摺子在四下幌动,边笑道:“刚刚那一炸似乎炸裂了一点缝隙,所以现在空气清新多了。雨居士开始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了。这不仅仅是李闹佛的心丝细密,更重要的是他永远维持着乐观、信心,与高昂的斗志。”这种对手。“雨居士认真的考卢:“托穆可能挑错人了!” 平泉城外,上千个帐篷搭起围绕成圆。 中间,特别有重兵防守其内的十个帐营,看来是囚禁中原二十七名掌门之处。 另外在东北方向,也有不寻常的兵马重驻现象。 “看来我们的目标是在东北方向。”伍还情一行在里许外的山丘往下注视,哼道:“这次的行动务必要救出他们来。一则是杀女真人锐气,再则这段日子里他们可能听到不少消息。” 楚月他们是听到不少消息。 “我们今晚大闹他们营区!”楚大美人笑得好开心“最少要把那二十七名掌门放走一半,否则不是太顺了那群那个女人的意了?” 无明破和尚可十分佩服这个女人,轻叹道:“想不到施主的五术算得如此精湛。” “别捧我啦!” 楚月哼了又哼,道:“幸好我事先算出有难先服了一大堆解药,又调动了筋脉,否则真是求救无门!” 她一叹,自个儿摇头道:“只能算出有难而算不出是那群这个女人,这那能算是‘精准’?” 仇严雷这厢也佩服道:“这样已经不得了了。” “可不是,”骆家兄弟齐齐叹道:“若不是我们将计就计,如何能查出女真族幕后极大的阴谋竟是以染之毒要灭中原武林。” 这计画实是匪夷所思,简直是千年最狂妄大胆的行动。 果真成功,也许在一天之内中原武林从此消失世间。 “时间差不多了!”楚月挣开绳索,轻笑道:“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吧!” 楚月他们迅速往中营而走的同时,伍还情一行也同时到了这帐区的东北方向。 只不过伍还情他们的运气没那么好,刚刚才潜入便让守军团团围住。 “哈哈哈,你们这些小毛头以为能在老夫手下救人?”蒲麻衣昂首负手而出,长笑道: “早在山丘上已落入老夫的监视内!” 伍还情冷冷一笑,道:“阁下在中原武林素负重望,为何甘为外族鹰犬?” 蒲麻衣双眉挑动,冷冷道:“黄毛丫头,死有余辜!” 八字一落,立即是千百枪戟往当中杀至。 伍还情高喝:“不可力战,借力使力。” 乱军之中,只见他们纷纷四下窜走随手燃帐引得一片又一片的火光冲天,连三里外的平泉城也为之骚动。 “怎么回事?” 楚月他们可是楞了楞,自个儿道:“莫非有人来救我们?” 骆晓山急道:“必是伍姑娘他们。” “既然这样你们快点想办法通知他们平安才是!”楚月立刻表现了大将之风:“由他们引开帐中守军我们好行动。” 骆菩提嘿的一声立刻由靴底取出冲天烟火点燃了奔向半空。砰!爆射开来。 原来他们早已平安无事。伍还情一行心中明白! 怎么回事?蒲麻衣大大皱眉,转身迅速进入囚禁楚月一行的帐营中,早已是空无一人。 蒲麻衣大怒,冲出帐蓬朝蓬外两名守卫举手便打,喝道:“你们是怎么看管的……?” 话声未尽,手掌未落。 因为,他举起的手被一只袖子卷住,更因为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只更有力的袖子紧紧勒住。 没有人会以袖子当武器。 除非,他没有手拿兵器! 蒲麻衣的心口还有一把薄刃贴着,是个小女人。 “我叫芝麻──。”那个小女人吃吃笑道:“在你后面的是我的主人……。” 蒲麻衣可以感受到后面那个人不可思议的强悍力量。 好对手! 他有点惋惜,如果不是一时大意气昏了头,光明正大一战的话,背后这个人绝对是今生难逢的好对手。 “阁下是……?”蒲麻衣真心的在问对方。 “孤独独笑!”背后的声音十分沉稳而有力。 孤独独笑?蒲麻衣如果不是脖子被紧紧勒住,真想放声大笑起来。 能有孤独独笑为对手,怎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你要我如何?” “今晚的事算了!” “你要我放了他们?”蒲麻衣嘿嘿一笑,道:“可以!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那二十七名中原掌门的权力不在我手上,放不得。” “可以!第二呢?” “一战!”蒲麻衣大笑了起来:“你与我,以剑对剑一战!” 孤独独笑从来不会逃避人家的挑战。除非他不屑! 蒲麻衣有这个份量向他下帖。 无论有没有一双手,孤独独笑尊重可以尊重的敌人! “十天之后,八里罕老爷庙顶!” 这是他们的约定──男人与男人之间、剑与剑之间的生死之约! 董天下不愧为董天下。 “烛火”的组织力量在这个时候也完全发挥。 短短的三个时辰,火药不但运到而且还有两名安装师,计算了最有威力却不会伤害到里面李闹佛的位置。 “把这方法用到拆房子那就省力多了。” 李大公子爬出来的时候,赞不绝口的道:“轰的一声便了事,这生意大有做头。” 的确,到了四百年后的今天就有人做这种生意。 咱们李大公子的生意经还没说完,又大大的在叹气了。 “干啥?”杜禅定很不高兴的道:“救你出来似乎挺不高兴的?” 闹佛公子苦笑道:“哥哥我是在担心你们。” 担心人家?这小子是不是在地下太久了脑袋产生了妄想恐惧症?杜大公子正想骂人,外头忽的传来兵马沸腾之声。 “果然!”闹佛公子叹大气:“托穆那小子早就料定你们会来救哥哥我,所以趁这空档调兵遗将去了。” 董天下冷冷一笑,道:“那就战吧!” 话虽如此,谁的心里都有谱,这一战不好打。 不但不好打,简直是要命! “各位,也许你们可以信任在下。”雨居士出声朝众人道:“文华居在建造的时候还有一条不为外人所知的秘道!” 他顿了顿,恨声道:“既然托穆对我不仁,那也顾不得在下对他不义了!”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真他妈的有理极了。 他们全体很快的脱离这里,也很快的各走各的路。雨居士在这回事之后打算隐名埋姓去了,临走前犹且说了个大秘密:“黑竹竿的真面目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回我无意中听说了联络他的方法……。” 蝶儿仙可十分的紧张在听。 “关外死神黑骷髅和他有相当的渊源。”雨居士道:“也许,这条线索对各位有所帮助。” 黑骷髅是万香君身旁的大将,看来早晚大家要见面了。 雨居士很快的趁天色未明离去。这厢蝶儿美人将三个男人的衣物早已打理办好,偏头问道:“我们走不走?” “托穆虽然在四下追寻我们的踪迹,但是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调动兵马做攻击。” 这也正是他们一路能进入关外的原因。 因为如果大兴兵马难免造成汉人的疑虑,进而引起大明朝廷的注意与戒备。 这样,对于奴尔哈赤侵犯辽东之举就大有妨碍。 “除非像是在文华居的情况,外人不易得悉之下才会冒险一试。”董天下嘿声道:“不过我们可以放心的是,十天内托穆不愿冒这个险──。” 蝶儿仙摇头道:“你这么有把握?” “对!”董天下朗笑道:“因为十天后孤独独笑和蒲麻衣将在八里罕老爷庙顶一战。届时,一切恩怨情仇合并解决不是省时省力?” 因为,到时所有的人都会到那里! 那个地方已经是属于女真重地少有汉人进入。托穆在那情况下派兵围剿当然是无顾忌得多了。 蝶儿仙忽然问了一句话:“你们到八里罕老爷庙的目的在那里?所有女真族的阴谋你们都已知道了!” “知道还不够!” 李闹佛严肃的道:“重要的是如何阻止!” 阻止的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将女真所研究出来的毒物销烬。唯有如此才是根本之道! “当然,我们还要找那位满州部长奴尔哈赤聊聊──。”杜禅定嘿嘿的笑了起来:“也许大家‘聊’过以后,他老人家会比较甘心在关外享福!” 出黄土梁子镇的路果然没什么波折,但是令李闹佛讶异皱眉的是,黄土梁子到卑西郎营子三天三夜的时间里竟然不见有任何魔教的教众活动。 唯一例外的是在三天前刚出黄土梁子时,万驾世留下了一个口信:“教内有大变,先回中原。” 这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连宋翻处的刑堂执刀手也没半个影。”杜禅定大大的摇头:“事情变化得有点不合理。” 魔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知道。 不过,会让这么多魔教教众在三天内从关外全数拚命赶回中原,必定是极不得了的事情了。 “难不成他们出了新教主?”李闹佛十分不明白的道:“白长老、杨势、韩尘三人之间谁也不服谁,难道是有第四个人解破了东临绝学偈?” “这件事等以后再看着办了!” 董天下道:“我们最重要的是和楚姑娘、伍姑娘他们在卑西郎营子镇会合再说。” 他们进驻镇后的一天,楚月、伍还情一行也赶到。 眼前他们这批人的实力不可谓不强!李闹佛注意到仇严雷并没有跟着随行而来。 “耶?那位仇小子呢?”李闹佛问。 “赶回中原去了!”楚大美人嘴上回答,眼睛可是一直盯着蝶儿大美人猛瞧,哼道: “她就是蝴蝶大盗的蝶儿仙?” 李闹佛尴尬一笑,将杜禅定一推道:“人家是杜公子的‘好朋友’,请‘友善’一点好吗?” 什么?哥哥我的“好朋友”? 楚月哼了哼,瞅着杜禅定道:“是吗?” “这……。”杜大公子搔了搔头,道:“只是有时候衣服穿久了请她帮我洗一洗而已!” “这是实情。”董天下挺身而出“作证”。 “我相信董大先生的话!” 楚大美人这下可笑的迷人极了,拉着蝶儿仙道:“男人的事让他们去讨论,咱们姐妹到旁儿聊天!” 这举动是什么意思?杜大公子正想抗议,他那位“好朋友”李闹佛早已一把将他按坐,清着喉咙道:“各位,这里是卑西郎营子镇……。” 废话!差点就有四、五个人要开骂了。 这间屋宇是由咱们董大侠所提供。“李闹佛率先鼓掌道:“请各位给予董大先生一些掌声。” 这小子搞什么鬼? 不过鼓掌的还是鼓掌,董天下也回了礼。 “从这里到八里罕老爷庙来回只有半天的行程。”李闹佛严肃了起来:“所以,这座‘久风高扬’大宅就是我们的总部!” 他的考虑有道理。 八里罕老爷庙太危险,而且根本逃不过敌人的监视。但是这间久风高扬大宅不但地点适中,想必董天下在宅院内也“布置”了不少可以御敌逃生的措施。 伍还情此情朗声道:“不知李公子有何计画?” 怪的是,竟由杜禅定公子抢口回答:“第一步,就是大家分头去探查八里罕老爷庙的环境,好回来共商六天内孤独独笑与蒲麻衣一战之前的行动。贺十波嘿道:“依杜兄之见,那些将用于二十七名掌门身上的毒药是存放在老爷庙了?”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董天下出声道:“奴尔哈赤将在老爷庙祭天,这期间很可能是他们第一步行动在此有个了结。” 第一步行动,就是中原二十七名掌门下传染之毒。 “依董某所见,孤独大侠也有相同的看法,所以才会相约蒲麻衣于八里罕老爷庙一战。” “我们想到了,难道女真不会防备?”白火焰反问。 “就是算准了我们想到!”李闹佛接口道:“所以他们才更非在那里采取行动不可!因为,我们一定会出手相救。” 所以这是双方心知肚明的陷阱。 猎物与猎人之间彼此斗智斗力斗胆。 “大家心里最好有个准备──。”李闹佛看着众人,缓缓道:“就算我们成功的完成任务,也很可能回不了中原。” 这点到是一大问题,也是一大决心。 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都是少年英雄,是当今武林中最精锐的年轻一代。 死,对他们而言比起“侠”这个字那真是差太远了。 “事情也没那么悲观!” 伍还情自怀中取出大内密函,道:“朝廷方面派有重兵防卫于长城,只要我们能在五十里内他们会支援我们!” 这的确是莫大的鼓舞。 最少,他们并不寂寞!而且有朝廷出面,这个行动似乎便充满了足以一试的动力。 “从黄土梁子镇到八里罕老爷庙只要三天的时间。”万香注视在座的众人,对于格罕拉留下的“空位”可有一丝不满的瞪着托穆,哼道:“我可不希望在敌人这么接近的时候,有人私自行动。” 现在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八里罕老爷庙整座城池正陷于一片安静沉寂中。 蒲麻衣也只身赶到了这里参加这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在这次的祭天大典中,中原特别派了一个使节前来。”万香君看向蒲麻衣,接着道: “所以,你和狐独独笑一战务必要获胜。” 大明派使节团来观礼,当然有政治上的目的。 这其中包含了监督、安抚、调查种种混合的情结。当然,像蒲麻衣和狐独独笑这两位轰动天下武林的名人一战,也必是使节团必看的重点。 如果蒲麻衣这一战败了,将使女真大失颜面。 没手的孤独独笑尚且可以打败在女真族中重用的蒲麻衣。这句话如果传了出去,奴尔哈赤的地位将大大的受到动摇。 自然,其他各部盟的可汗也将不服奴尔哈赤的领导。 “这点格格你收心!” 蒲麻衣淡淡一笑,道:“别说孤独独笑眼前失去了双臂,且内创尚未完全复元,就算他是原来的独笑鬼剑蒲某也不会对自己失去信心。” 万香君点了点头,道:“我对蒲大先生充满了信心。” 话正说到这里,外头已有人传来了消息:“十二支蜡烛点在卑西郎营子镇久风高扬大宅内。” 万香君冷冷一笑,复又皱眉沉吟:“十二个人?看来仇严雷也回中原去了!到底……魔教内部出了什么事?” 在他们的情报中,这几天魔教教众全数赶回总坛。就算是宋翻处留下的话,也只有: “有人动用了‘天魔三界令’,属下先赶回看个究竟再回报!” “天魔三界令除非是所有长老共同发出,或者是教主亲下召集天下教众,是他们最重要的指令!” 托穆忽然开口道:“所有一切在外行动停止。他们就算杀人杀到一半也会立刻调头就走赶回总坛!” 万香君看了他一眼,语调比较平和了一些:“这么说,是有人登上了教主之位?不知是三人中的那一位?” “不是在他们三人之中。” 托穆嘿嘿道:“否则,早就内战!” 万香君挑眉道:“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 “不错!”托穆回答得很明白:“有人解破了东临绝学!” 万香君第一回正视到托穆的另外一面。她本来一直不明白可汗为什么重用而又有些忌惮这个人。 现在,由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她感受到了压力! 万香君缓缓及了一口气,淡淡的接着方才的话道:“魔教之事暂且不理,眼前还有另外一件事得加以注意……。” 她将一本名册放到桌上,道:“这次中原大明的使节团共有两百零八位,扣除他们朝中六名官员,一百七十二位侍卫外……还有三十名和尚!” 这点可令人讶异了。 中原的和尚跑来关外作什么? “大明的皇帝顶着友好祈福的名义,打算在祭天大典那天由这三十位和尚作一场法事。” 万香君冷冷道:“恐怕这里面大有问题。” 潘姓此时开口道:“他们目前到了什么地方?” “已出了平泉城,今夜可入黄子梁子镇!”万香君沉眉道:“以此进度,三、四天内可到此地──是蒲大先生与孤独独笑决斗的前一天到达!” “这件事交给我办吧!” 黑骷髅怪声道:“嗟嗟嗟,我对远来的和尚最有兴趣。” 潘姓也起身道:“在下也想前去一探究竟。” 万香君看了他一眼,道:“那使节团的事由黑骷髅去就可以,至于你就走一趟卑西郎营了镇探一探那座久风高扬大宅的底!” 万香君转向托穆,嘿道:“他们两人各有任务,蒲大先生也准备要为五天后的一战调息身心,宋翻处则回了中原!” 托穆淡淡一笑,回道:“我知道,我知道。格罕拉死了,所以由我负责这老爷庙内外的安全是不是?” “知道最好!” 万香君冷冷道:“不过,你最好也知道轻举妄动的后果不是你能负担得起!”

望眼天下武林,不论是中原或是关外,那些江湖人那个不是沉眉深思,日日夜夜在想着如何成名惊世? 李闹佛这男人似乎有些儿的不同。 她忍不住抬眉望向这个男人,只听他正回答蝶儿仙方才的问题咯咯笑道:“奶瞧瞧这儿除了风景差一点以外,咱李某某泛舟逍遥,又有两位佳人相伴。唉!人生妙境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歪理,万香君忍住了笑意,脸上可是冷淡淡的道:“现在我们三人是同舟共济,而且我也证明了不容于蒲麻衣……。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李闹佛仍旧是那张“嘴脸”在说话:“只不过有些话李某人很想知道,不知万大小姐能不能满足这点好奇心?” “嘿嘿,真有趣!”万香君淡淡一笑,盯着李闹佛道:“奶的‘职业’不是救人?这种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聪明的姑娘。”李大公子哈哈大笑,点头道:“我是想问奶们这个‘奇怪’组织的事。因为……”他压低了嗓子道:“那可是哥哥我一大笔‘收入’的来源!” 说完,咱们李大公子哈哈纵声大笑了起来。万香君楞了一楞,忍不住摇头好笑道:“真可惜,当初我们在拟定目标时,竟然没有把你列上去。” 李闹佛嘿了一声,看着万香君有趣的道:“就算列上了名单时又如何?嘻嘻,是不是以为李某人一定也会像那些人一样?” “你以为呢?”万大小姐冷冷看了他一眼,嘿道:“难道你真以为整个行动就凭我一个人的美色而已?” 不,不可能。 那些各门各派的掌门、帮主都是经历千万江湖风浪的人物,啥样子的女人没见过? 这中间,必然有“计策”存在,也就是所谓的智慧! 李闹佛笑了笑,一耸肩接口道着:“当然,以奶的美貌是整个计画中最重要的部份。但是……,那二十七名人物中除了董天下以外,必然有些在‘内心’的秘密被奶或奶的组织所窥破!” 因为每个男人所喜欢的女人类型不同。 所以,万香君在跟他们接触的第一照面就必须要能抓住那种让目标、心神震荡的感觉! “这就是李某人最有兴趣的事。”李闹佛呵呵笑着,右手缓缓离开了万香君的手腕,道:“是谁能掌握住这些人内心的秘密?” 万香君不得不有一丝的佩服。 别看李闹佛这个人不把事情当一回事的嘻笑人间。但是,最少他的这颗脑袋以及反应推索的能力相当可怕! 真是个号对手! 万香君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充满神秘的眼神在闪跳着。“或许我会告诉你……。”万香君淡淡挑眉道:“不过,那就得看你的智慧如何了?” “呃?就好像捕头和囚犯之间的斗智?” “也可以这么说。”万香君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谁是捕头谁是囚犯?” 她在大笑的时候竟然还可以用纤纤玉指拢了拢头发。 李闹佛不能不苦笑! “唉,你根本没有制住她的穴道嘛!” 蝶儿仙也看出来了,笑意中可是一双眸子沉沉的思索:“那么对于一个能两度面对生死关头而忍住不出手的人来说,李大公子你似乎是居了下风啦!” 蝶儿仙说得一点都没错。 最少蝶儿仙已经抓住了他这个人性格中的某一部份——救人不管他是敌人还是朋友,对于没有还手之力而且制伏在自己手上的人就不能不保护她的安全。 “有趣!” 李闹佛大笑道:“有这么美艳的女人做对手,李某某可是特别约有兴趣!” 他仍旧笑得很大声、很开朗,难道在这种挫败的情况下,仍然有十足的自信可以掌握眼前这个女人? “他跟她到底是怎样的人?”蝶儿仙看着同舟的这一对互瞪男女,笑着在想:“自己在中间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董天下深深皱起了眉头,对于杜禅定公子这一问,倒是足足思考了一刻钟后才缓声道: “她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可以说……,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对手’的反应以及心念。” “啧啧,这么玄妙?” 杜大杀手禅定公子嘿嘿道:“这么说来岂不是就是佛家所谓的他心通了?” “那是经过相当严格的训练!”董天下双眸一闪,纵声分析道:“除了面相、手相、麻衣神相,这些外观的判定术之外,在内力修为上必然有过极神妙的心法锻炼!” 杜禅定嘿的一声,问道:“怎么说?” “或许她和一个人的肌肤接触,甚至……由对力的呼吸调息中就可以明白那个人相当程度的气机变化!” “这种能力?”杜大公子吓了一跳,道:“据说在一百五十年前的武林中,有一位大杀手叫容状元的也可以做到。” 容状元:“状元杀手,杀手状元。” 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败在狙杀“帝王”柳梦狂身上。 状元遇帝王,当然是臣服了! “嘻嘻,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小子就好玩啦!”杜禅定竟然还能愉快的大笑,游目四下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这时他们的舟子也来到了平坦水顺之处,舒缓的水流把舟子往前推送。两个人在沉思中忽然发觉了一件事。 为什么仍然可以看得到对方? 这里是地底下,照理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才对。 “方才太过于惊险没有注意到这点。”董天下摸着颔下短密的须髯结着一双浓眉道: “这些岩壁竟然是会发光。” 杜禅定凝目望去,不禁嘿声道:“真是奇妙之地,如果夜明珠也是相同的道理,单单是这里的价值那真的无法估计了。” “哈哈哈,那位管婆婆大概没想到吧?”董天下正笑着,这舟子忽的转了个弯一震动下停住。 眼前,是一大片的泥沼浮沙。 杜禅定嘿的一声举目前望,竟是在远处有光线从上头穿过地表岩面倾泻下来。 一片白花蒙蒙的有如人间仙境! “这块沼泽差不多要四个起落吧?”杜禅定哼哼一笑,“董老小子,咱们过去瞧瞧吧?” 董天下嘿的一声,便是和杜禅定双双扳了舟子上的木块,顺手带着藏在舟底的粮食往前掷出木块纵身而随。 他们的轻功都是极好,须兜四个纵跃已经到了那片阳光之下。 “这个地方真是惊人!”杜禅定不禁叫了起来:“你瞧,这里……简直是一座宝库!” 可不是,辽辽润润的四下岩壁都是金光在闪动! “这里是天堂镇那条天堂金洞的源头!”眼前的金壁光彩令杜大杀手叫了起来:“原来天堂镇那条‘关外第一金河’的金砂是经由这里冲激出去!” 董天下苦笑一声,道:“瞧这脉旷可能相当深广,其他的人可能也都见着了这情景。” 杜禅定左看右看了一圈,喃喃道:“普天之下无不为名为利。啧——,谁晓得眼前是金矿一座又如何?说不得寻出无门活活被饿死在这。” 这问题才是真正的严重! 红满世和明观大师这艘舟子上的两个人倒是安静的很。最少,他们各自表现出见过大风大浪大人物应有的“镇定”! 在经过近五个时辰的激湍以及一天一夜的缓流之后,舟子终于靠到一堆峥嵘横生的岩岸。 红满世和明观大师互视一眼,双双飘上了岩岸。 这入目的一刹那他们不禁楞住。 眼前没几步路又是一块巨大山石壁挡住,可以说他们仅有这小小的一处地方足以容身。 不过这块山石壁足以触目心动的是,金碧辉煌! “嘿,真是一座金矿。”红满世瞅起了眼往上看,挑眉道:“这壁檐上面似乎有块空地……。” 明观大师颔首回道:“依照我们在舟子上的情形来看,这里已经是地下数百丈之深了。” 水往低处流,他们在舟子总共待了十七个时辰,计算前后两次水流的速度明观大师可说的一点也不错。 红满世取出舟舱的食物布包,分了一半给明观大师淡淡道:“能不能活着逃出升天谁也不知道,只好个自求活命!” 明观大师微微一笑,将红满世递来的食物布包取了其中一半,道:“红施主需要的比较多些吧!老衲长年居住于山林中,用不着太多粮食。” 红满世嘿的一声,将布包塞到明观大师手上冷淡淡道着:“赤夕想要进入组织的基本条件就是能饿上七天七夜!” 说完,他转身提气攀着金壁便往上游走。 明观大师轻轻一笑,点头。这个“赤夕”的首领果然是个人物,且看他爬行在壁面上的速度和力道,运用的简直是神妙无比。 那并不是用力、用劲在移动身体,而是用“气”! 每一个移动的姿势都让身体处于巅峰的状态。也就是说藉由爬壁的注动让气机畅走于各经脉间,简直就是正在练功,而且,是越练越调息越有精神的那一种。 明观大师纳一口气进入丹田,亦是窜身而起迅速的自后头往上追去。须臾,他已然到了红满世身畔同步同趋往上移动着。 “这里的上头不知是何处。”明观大师边爬边道:“前头是夜明壁,后面赫然是整座的金矿。” 红满世看了他一眼,终于回话道:“最少我知道这条地下河流通到了天堂镇……。” 明观大师点了点头,道:“人称关外第一金河的那条天堂金洞,想来是由这里把金砂冲激出去……。” 他看了这位“同伴”一眼,缓声又道:“除了天堂镇以外,施主似乎知道了另外旁的事?” 红满世又足足沉默了半炷香之久,这才回声道:“赤夕组织里曾经在一年前接到过一项情报。天堂镇以北五十里处被满族可汗下令划为限地……。寻常人等俱不得接近。” 明观大师双眉一挑,嘿声道:“这么说来,有可能是女真也发现了矿脉,正掘着地下金矿?” 这回红满世就没有回答了,他必须调息全身的气机爬上顶端,以便于随时遇上不可测的事情犹且能够以最佳的情况来应付一切的危机。 半个时辰后,这一对中原武林的顶尖高手终于爬上了顶端的那块空腹之地。双双这一巡目不由得精神振奋。 再往上头极高的地方有许多的洞窟,而且不时有细狭的阳光从顶端倾洒泛着那些洞窟闪出金光蒙蒙的一片又一片,美不可言。 明观大师上下估计了片刻,缓声道:“这次的岩壁更长,上下可能需要两个时辰┅┅。” 上下?为什么说上下? “那些岩洞都很小,我们必须先把它们凿通……以便身体可以通过。”明观大师一叹,又缓声道:“可是又不知道这岩壁有多厚,我们距离地面又有多深……。” 所以,也不知道在粮食用完以前能不能出得去? 红满世嘿嘿一笑,挑眉道:“管它是天,皆它是地,都别想叫我红某人和这把‘血玫瑰’葬身在此!” 明观大师亦扬声一笑,朗喝道:“好,施主这句话气魄非凡,老衲就算是朽废之身也不甘埋骨于此!” 双双又是一互视,俱见飞腾的气势高扬。 火焰映着四壁金光盘旋,简直有些令人以为在梦中。 “这舟子倒是物尽其用。”李闹佛嘻嘻笑着:“用不着了还可以拆下木头来当柴烧。” 万香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嘿哼道:“想来现在外头是夜晚了吧?约莫估计时间已经是两天左右……。” 蝶儿仙把乾粮拿到火焰上烤了一烤,温热了以后这块芝麻大饼倒还挺香的。她笑了起来:“满有意思的,坐在金矿里面,吃的竟是这种食物。” 李闹佛瞅了一眼,耸肩哼道:“不错啦!只怕再过几天连吃的都没有那才是惨事哩!” “没有通路吗?” 蝶儿仙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右首边那一面金壁道:“这面壁向上延伸极高,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李闹佛点了点头,回道:“我们先休息一阵子,再想法子上去看看是不是有所转机┅┅。” 他说到这里忽的转向万香君道:“这里是那儿?” 万香君给他斗然这一问,不禁楞傻了一下。原来她一直在思索计算行程和天堂镇之间的距离。 如果没错,这里可是本族内最重要的“可汗禁地”之一的天堂金矿地脉所在。 李大公子可不等万香君稍有掩饰,嘿嘿笑道:“是不是在关外有‘七大禁地’之称中的那一个‘龙汉金矿’?” “你怎么知道。”万香君问的是:“这个名称一向只有本族内可汗帐营里能三与高机密人物才晓得的。” “你们在天堂镇北五十里处划定了禁区。”李闹佛若无其事的笑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少。” 当然不少,不然人家如何回避? “我是问你如何知道‘龙汉金矿’这个代号?” “奶又如何知道的?”李闹佛哈哈大笑了起来:“难不成奶也是有资格在可汗帐幕里听得极机密的消息?” 危险人物! 万香君不禁挑了挑眉,淡淡冷声道:“以我们这些人的地位,当然有资格听得七大禁地的重要性!” 她一顿,寒着脸道:“你这人倒是狡诈,明里跟蝶儿仙在谈话。嘿嘿,暗中却是注意我的神情!” “所以奶以后就要更小心了!” 李闹佛似乎不当一回事似的转向蝶儿仙道:“奶可以大大放心了。” “放心?”蝶儿仙嘻嘻一笑,问道:“放心什么?” “我想万小姐自己也不想饿死在这……。”李闹佛哈哈大笑道:“哥哥我更相信她对这里的地脉有相当程度的研究和了解!” 蝶儿仙可感兴趣的问了:“你又怎么知道的?” “你相信以‘他们’的身份可以三与可汗帐幕的机密?”李闹佛忽然问了一句:“他们……蒲麻衣想杀就可以杀的人,会有这种权力?” 万香君不由得又是双眉一沉,静待李闹佛这个男人说下去。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或者说,这次行动中没有把他列名在内是有多大的错误? “更重要的一点是,蒲麻衣踢在章变身上那一脚是真的。”李闹佛嘿的奇怪笑声,道下去:“哥哥我可是挡了蒲麻衣那一脚……。” 蝶儿仙越来越有兴趣了:“怎样?” “不能相提并论。”李闹佛简单的道:“无论在角度、速度、气机以及变化的完美上都差了那么一点。” 差这一点已经够了,足以让蒲麻衣差点丧命。 因为他估计踢向万香君这一脚李闹佛会挡。但是会挡不住的和万香君一起往后退。 这时,万香君可以反制住李闹佛,同时自己更不会露出空门让人有机可趁。 “但是他错了,因为哥哥的武功比他估计得高了一点!”李闹佛嘿嘿笑道:“而这位万大美人也一直没有机会出手。” 蝶儿仙看着一眼万香君沉寒的脸色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中间可能又要多死几个?” 李大公子可不否认这个可能,不仅是因为蒲麻衣的武学造诣实在高,更重要的是李大公子可是大伙儿的救命恩人! 蝶儿仙不禁是敬佩极了:“你早就知道你并没有制住她的穴道?” “当然。” “那你又干啥一直拉着人家的手?” “也没什么不好呀?”李闹佛避重就轻的笑道:“最少让她高兴高兴自以为可以吓李某人一大跳。” 蝶儿仙忍不住拍起手来一劲儿点头道:“真是太精彩了,瞧来没什么事想不到背后有这么多曲折的斗智过程。” 脑袋一偏,蝶儿仙大美人可有疑问了:“那你猜她是什么身份?” “这个学问可就更大了。”李闹佛哈哈大笑,扬声道:“奴尔哈赤放心让蒲麻衣那老小子率领上万兵马,而且一脚有权踢死章变这位沉沙镇主……” “但是他却不敢杀万香君?” 蝶儿仙可是一点也不笨,一笑接道:“可以想见她在女真族内有多重的份量?很可能是……可汗的女儿?” 在女真满族,她们有一个称呼叫做“格格”。 就像中原的皇宫内有“贵妃”、“夫人”的称号! 李闹佛看向了万香君,一笑,笑得可是很可恶。“行了,香君格格咱们今天到此为止,可以休息啦!” 火焰一灭,四下陷入了一片沉寂。 余烬和其几处的夜明壁柔和的把四下晕成鹅黄的光色。轻轻忽忽的,真是温柔乡的情景。 万香君和衣躺下的时候,咱们李大公子好像已经睡死了过去,她不禁深思起来。 这个男人绝对留不得。 自己曾经用美貌也吸引不了的男人,在定力和智慧上必然有高人一等的地方。 这种人会成为整个计画的最大障碍!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的心中在想什么? 董天下一样不受到自己的美貌所诱惑,但是他不同。他是”烛火”这个组织的首领,仍而且是早有目的和自己接触。 李闹佛在中原江湖上并不有名,也没有像董天下掌握一个庞大组织那种见过多少人的历练。所以,唯一支持他的就是背后那个”目的”。 在那个“目的”没达成以前,恐怕天下没有任何一件密、一样物、一个人可以影响到他的定力! 万香君转头看向李闹佛那方向,心中同时自忖道:“最简单的方法,如果这个男人死了,什么目的都不重要!” 她想完,却是同时楞住。 李闹佛竟然不在方才地躺下的地力。 万香君急忙爬起来回顾,声响也弄醒了蝶儿仙。 “什么事?”蝶儿仙可保持相当的警戒:“李闹佛的人呢?怎么不见踪影?” 不仅在这块空地上找不到,就是在四面的岩壁上也不见有人影。怪! 一个人怎会平空消失?难不成这有什么妖怪不成? 火焰再度扬起,光亮把四周照的更清楚。 但是,消失的人还是消失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人类不可能爬到她们目光所不能见的高处。问题是,真正的一个人不见了! 四下好静好静。除了平缓而细微的水声以外她们彼此间可是呼吸可闻。而且是越来越恐惧的呼吸! “是妖怪吃了他还是隐身术?”蝶儿仙忍不住叫道:“我绝不相信一个人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又怎么不相信? 蝶儿仙和万香君互视一眼,忽的双双弹身而起没入那水流之中。 她们不相信有妖怪,也不相信有隐身术。 更不相信一个人会平空无故的消失。 所以,眼前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水底! 万香君对李闹佛不禁有更深的一层钦佩和警惕。 原本在她的估计中,这里已经是非常接近天堂河水源的源头。如果运气好的话,在一口气之内是可以冲的出去到外头的世界去。 如果是想爬上这金壁之顶然后再挖个洞出去,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异想! 她来过这座金矿的外头,也很清楚这里的岩石有多硬。所以,当她下了决定要李闹佛这个男人的命的时候,已经是决定了所有的步骤。 在粮食吃完的那一天出手,只要李闹佛受了伤便必然影响到气机的运转以及在水底停息的时间耐力。 到时只要自己纵身一跳,姓李的心死无疑! 但是……,这回她似乎又输了半步? 万香君和蝶儿仙双双潜入水中,只见黑暗暗的一片看不怎么真切。片刻之后,当她们探出来换气时,只见水面的那边李小子正笑着对她们招呼咧! “下面总共有十八个洞口。”李闹佛半浮半沉在水面上笑叫着:“其中有一个的水流最急,但是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们带出去!” 万香君冷冷一笑,哼道:“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回头招呼我们?” 很多时候,人类是很难和大自然的力量对抗。 但是,当人类团结在一起时就不一定了。 “喂,奶可别把别人看得跟奶一样。”李大公子哼哼笑了出来:“奶万大小姐付出的代价哥哥我只保护奶到现在逃出去为止!” 他可是严肃了起来,倒是令万香君也为之一震。 “好!”万大美人点头道:“出了这里以后生死各自命!” 蝶儿仙和万香君双双游了过去,李闹佛左右各拉住一位佳人的手掌,三人一口气吸入丹田便是往下沉落。 呵,这回可是跟死神赛跑啦! 只见李闹佛在水中犹能识物般的往前急窜,三道身影刹那没入一窟石洞之内。 几乎就在身体进入的弹指,好强烈的一股漩涡回力把三个人急速打转抛开。 水,是眼睛可见的东西里最柔弱的物质! 甚至是柔弱到没有固定的形状。 但是,当这个柔弱的东西产生愤怒的力量时,人类的身体却又是显得如此的渺小而不堪一击! 李闹佛勉强自己燃住一口气,全身的气机随着四周强大的水压旋转之力而运行。 这是最省“气”的心法,他曾经受过这方非常非常严格的训练。 在黄河的激流下,他曾经时过一个多时辰没有上来换气。只是,那时的黄河激湍和现在比起来显得像是家里后院的小池塘罢了! 在漩涡中强力的拉扯中,李闹佛犹能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拉着的两位美人动静。 他可真是怕把人家的手给拉断了,那才真的没得救! 蝶儿仙似乎勉强还撑得住。大盗就是大盗! 李闹佛看她嘴巴鼓鼓的,忽然想到一件可恶的事——干贼的那个没想过有一天会躺在水里? 所以他们必然有准备一些随身的东西可以在水底待着时仍然有呼吸的机会。 再看看万大美人,那脸色可难看了。 格格终究是格格,身处的这情况可不是她能想像,或是以往的武术训练中有过极特殊训练。 李大公子一叹气,手臂上稍一用力便拉了万大美人靠近,将嘴对着大美人的朱唇印了上去。 对万香君来说这真是晴天一大雷响,几乎不知如何应付。不过求生的本能她倒是知道,人家说好“救她到出去为止”可没半点假话。 这回,是真正的在救她! 万香若在双唇接触的刹那不禁有了一丝迷惘。 这男人,为什么没来由的让自己心底深处的某一部份有那种……悸动? 她犹楞楞的,不注意中吸呛入了一口水。 肺部,刹时塞满了痛苦和压迫感。 一股强大的飞脱之力击来,万香君只感受到全身一阵剧痛,在恍忽间她觉得全身轻飘飘了起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好像……云端! 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阵阵吵杂的声音钻入刚才清醒过来的耳朵内,咱们杜大公子禅定少爷差点要大叫“别吵”! 睁眼,嘿嘿,下半身犹且浸在水中泡着。 “这里会不会是那座著名的神秘金矿?”董天下嘿声在旁边笑了:“就是七大禁地之一的‘龙汉金矿’?” 杜禅定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四下张巡望了一回;只见稍早藉着”水遁”经过极大力的湍流之后来到了这儿。 是个极为广大的山洞腹地,四周回响着敲打的声音以及人声在吆喝。仔细听着,正是在讨论矿脉之事。 杜禅定和董天下互视一眼,双双弹身在高低起伏的岩柱间游走,须臾便见着了火光。 各类的声响也更清楚! “前头虽然挖出了不少含金岩来。”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最近他们藏身处道着:“但是依老夫估计,真正的大宝藏应该还在更下方……。” “沈老之见我们一向很信服……,”一名中年男人回声笑道:”不知再来采掘的方向何处为妥?” “照脉路及水势来看,应该是西北方向为最佳。”姓沈的老头子边说边走了过来。隐隐约约的人影中可以看见是个佝楼身子,银白发丝的老头,左右各跟了一名炯炯目光的中年男子。 杜禅定和董天下潜身在这端,耳里听目交接,相互点了个头。 刹那,各自左右分开于两端。 却是在这小小的移动中已是惊动了一直默默不语的另外一名男人,冷冷一笑嘿道:“是谁在面?” “这里面有人?”另一名中年男人皱眉哼道:“是谁这么大胆?来人!” 他一喝,当下就有四名汉子打着赤膊各举着一支火把,映出他们肌肉上晶莹的汗珠奔了过来。 四人纷纷窜身上了四角石柱上,刹时这周围五丈内光亮了不少。 啧,那家伙可是难缠的对手。咱们杜禅定公子眉头一皱,忽然听到另外一侧有人冷冷嘿道:“托穆贝勒,叫你的人把火把放下来给我烘衣服,剩下的就走远一点……。” 那中年男子一楞,双目一闪中忍不住惊喜叫呼道:“说话的可是香君格格?” “哼哼,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真切嘛?”果真是万香君冷然道:“托穆,我的话可不想说第二次!” 那托穆贝勒脸上闪现一股又激动又奇异的表情,急急下令道:”你们全都退开……。” “是!”那四名汉子将火把插入岩缝中,迅速退走。 倒是跟在托穆身旁的那名中年汉子出声道:“贝勒爷,方才属下所听到的声音并不是来自那里!” 他一顿,接道:“而且是两个人……。” 好耳力,真是好耳力。 窝在万香君背后的李闹佛也不得不佩服这点,他可是以为只有自己听到这右侧另外有人移动所产生的风声。 “格罕拉你太多心了。”托穆一直将目光投向万香君说话的方向,搓了搓手道:“既然香君格格要你们全部退开,就快点走吧!” 这下就算不是明眼人也可以看出这位香君格格在托穆贝勒心中的份量。 格罕拉跟这位贝勒爷如此亲蜜,自然更早就知道托穆三番两次托人向可汗求亲,要求把香君格格嫁给他。 可汗也真有这个意思,只是那位香君格格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肯定的答覆。 以托穆贝勒在满族中的地位和声望,特别是已到四十年岁而仍末娶一门夫人,更是当今满族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香君格格便是唯一的例外? “连你也一道离开!” 香君格格的声音仍旧是冷冰冰的:“稍晚我会出去见你!” “这……,”托穆贝勒可是急了:“让奶一个人留在这里,恐怕……。” “哼哼,难道是要逼得我翻脸?”万香君的语气可是一点妥协也没有:“你最好好好考虑一下。” 托穆贝勒叹了一口气,朝向身旁的两人道:“沈老,格罕拉,咱们先到前头去吧!” 那位格罕拉似乎还想说什么,双眉稍稍一挑中眼见托穆和沈老头已经往前头去了,终于是忍下来朝洞内深处淡淡道:“两位朋友,最好不要有什么异动。否则……。” 他一弹身,在半空中如箭倒窜往前头过去。 须臾已是落到了托穆他们背后紧紧跟着,好身手! “姓李的。”杜禅定轻轻叫道:“你挺聪明的呀,晓得往上爬不出去只好往下用游的出来!” “嘿嘿,真是祸害遗千年,你这杜小子命真长。”李闹佛在另外一端笑道:“去拿了火把过来聊聊吧!” 杜禅定和董天下的动作可快,一忽儿便拿了那四支火把过来,和李闹佛这小子以及两位大美人围着烤起来。 “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杜禅定看看咱们李大公子以及两位大美人,笑着问:“三位在一道可有发生啥么争风吃醋的事?” 万香君可是差点要骂人了,她冷冷回头朝李闹佛道:“我们真是太低估了你……。” 因为刚刚的那些话并不是她要说的! “你在江湖中并不是鼎鼎有名。”蝶儿仙轻轻叹气道:“但是我相信而且绝对肯定,当今中原武林中大大小小有名气的人加起来绝对没有五个比你行!” 蝶儿仙本身也是个很有名气的人,而且更是个见识多的人。能身为武林中五十年来最成功的大盗。当然对武林的事知道得不少。 “另外‘四’个是谁?”杜禅定公子用力哼着说话。 “不。是另外‘三’个是谁?”董天下也插了一句! 蝶儿仙笑了起来,想不到一个“杀手第一”和一个“烛火”首领会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来。 “少林掌门见心大师。”蝶儿仙眼中闪过一丝敬意,缓缓道:”以四十之年登上少林掌门大位,单凭这点就不是普通人!” 这点连万香君也承认。 在他们的计画中,少林是第二波的目标而且是全力攻击的唯一目标。 “这十年来的少林大家有目共睹,据说这些年少林寺已训练出一批精壮的中坚份子!” 蝶儿仙一笑,接道:“第二个当然是雷菩萨!” 雷菩萨,一个惊人心神的名字。 “他是个人物!”李闹佛轻轻一叹,点头道:“三十年来凭着‘菩萨双掌’震动中原武林,李某人可是心仪久矣!” 的确,三十年前雷菩萨不过一十五年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敢独闯洞庭七十二寨,而且攻入最后的总坛才被当年的寨主谷云天所阻挡。 这点,想不惊震江湖也真不可能。 “第三个又是谁?”杜禅定打了个哈欠问了。 “是一根竹竿!”蝶儿仙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恐惧和仇恨,肃煞之气在唇齿间飞跃,“一根黑竹竿!” 没有名字。 那个人没有名字,但是人人都知道他。 “黑竹竿”是江湖人对他的称呼。而这个称呼是“吸血无情,阎罗出世的黑竹竿”的简称。 “吸血无情,阎罗出世!”董天下双目闪了好几下,冷冷道:”烛火第一号目标,嘿嘿!” 蝶儿仙双目一亮,挑眉问道:“你们要对付他?” “姑娘似乎跟他有仇?”董天下缓缓的问。 “仇,不共戴天!” 蝶儿仙一昂首,咬牙恨声道:“我和不乱哥哥之所以要盗得天下十八异宝就是为了换他的首级!” 董天下沉声一嘿,道:“董某人不知奶指的十八异宝为何,但是似乎有人可以掌握他的行踪并且狙杀他?” “是有这么一个人。” 蝶儿仙神秘一笑,淡淡道:“在江湖中绝对没有人知道的一个人。”她一顿,笑得更奇异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出过手,更没有在江湖中走动过。” “那奶又是怎么知道的?”杜大公子可好奇了。 “最好现在别讲出来。”李闹佛轻轻一笑,可是盯着万香君在看:“对这位格格,李某人认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万香君的脑中正在盘算思考,让李闹佛在这节骨眼上一打岔,忍不住重重哼道:“奶以为凭你们就能阻止我们这个大行动?” “能不能谁知道?” 李大公子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回道:“说不定你们是偷窥不着倒蚀一把米。” 万香君脸色一变,冷冷嘿道:“且看眼前,这座‘龙汉金矿’或许就是各位的埋骨之所!” 外头这关的确是件相当的麻烦事。 “另外还有两个人。”蝶儿仙忽然插口道:“一个叫赵小呆,一个叫刀吻!” 赵小呆和刀吻?他们是什么人? “别闹了行不行?”杜禅定叫了起来:“听都没听过的家伙,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杜大杀手没听过的人李闹佛可也不会知道,甚至连“烛火”的董天下也皱起了眉头来。 蝶儿仙淡淡一笑,看向脸色大为异样的万香君道:“想知道他们,问这位格格可要比我清楚多了。” 怎么,他们两人的名气连关外满族也知道? “我先问奶,”万香君瞪着蝶儿仙道:“奶怎么会知道天下有这么二号人物的?” 蝶儿仙冷冷一笑,哼道:“我可不想回答!” “别吵啦!”李大公子可做起和事佬来,朝万香君嘻嘻笑道:”现在,奶是不是可以说说那两个家伙是谁了?” 万大美人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冷冷哼道:“我倒先要问你,是用什么手法能寻找到我的经络脉点而点制穴道?” “这位姑娘可真好学!”李闹佛哼哼一笑,道:“很简单啦,奶的奇经八脉可是从小就经过‘调整’、‘改变’?” “不错!” “那么哥哥我只要掌握要点反其道而行便成了!” 李闹佛大笑道:“李某某只要以正宗的贯气救治之法,自然会产生反效果而制住奶的穴道啦!” 这只是一个又简单又容易的想法,但是却绝对绝对的聪明! 甚至连万香君都忍不住点头道:“我们是真的错了,对于这么危险的一个人物竟然不在名单之中。” “这么说,那五个人都在名单上了?”李闹佛这一问可是自己后悔起来。 因为他知道了蝶倪仙是如何知道的她必然是由万香君或是蒲麻衣的身上盗得了名单而知道这事。 他后悔,因为万香君必定也同时想到! 果然,万大美人的妙眸一闪,咯咯冷笑点头道:“差点叫奶唬了过去。不错,在中原的确有这两个可怕的人物在我们的名单中。” 蝶儿仙瞪了李闹佛一眼的同时,又听到万香君接道:“嘿嘿,这两个名字对你们可是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是,对于我们进入中原……。” 万香君停住了口,昂首挑眉的神情可是凛凛魄力! 赵小呆和刀吻是何许人,真有这么重要? “这点我倒是不担心!” 蝶儿仙冷冷回话:“因为那个人一定知道!” 那个人,大家都知道指的就是那个可以翦杀黑竹竿的人? 万香君双眉一挑,哼道:“是吗?” 语气,可是大大的挑战与不信。 蝶儿仙沉沉一笑,回话道:“如果奶知道我和胡不乱如何成为五十年来江湖中最成功的大盗。嘿嘿,对这句话奶就不会有半丝的怀疑。” 万香君不得不慎重起来。 的确,在可汗帐幕中他们曾经讨论过“蝴蝶大盗”是如何能成功的干下那么多年大案子? “在他们的背后必然有神秘的人物或组织提供极详细的情报!”蒲麻衣在结论时曾说过:“而这个人如果我们不能查探出来,并且掌握他……,很危险。” 连蒲麻衣都担心的人,一定是极值得注意的人。 长长的一阵沉默,李闹佛可是哼声了:“喂,奶问哥哥的话可是回答了,该奶谈谈正事吧?” 万香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赵小呆是男人,刀吻是女人。而且,年纪都比你年轻!” 李闹佛楞了一楞的叫的起来:“什么意思?那两个小毛头尚且列入你们的名单,竟然没有哥哥我?” “是哥哥‘我们’!”杜禅定插口道:“真是太瞧不起人了嘛!” 这厢连董天下都说话了:“嘿哼,中原四大神秘组织中另外的‘赤夕’、‘不怨’、‘风尘’也不在你们的眼中?” 万香君神秘一笑,嘿道:“烛火、赤夕、不怨、风尘这四个组织原先不是我要对付的目标……。” 她看了董天下一眼,冷冷中闪过一丝恨意:“是你找上了我,没想到,一时贪功竟然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原来是另外有人对付四大神秘组织。 董天下可没有继续问下去。 反正人家不可能说的事,自己又何必问! 茫地,四周俄然一片大光亮,不知何时冒出了三、四十名执火把的硬壮汉子来。 领队盘坐在岩石上的正是那位难缠的格罕拉! “果然不出我所料,”格罕拉冷冷望了下来,道:“在管婆婆的馆子里逃跑的人全到了这里! 李大公子可苦笑的叹气啦:“咱们的事听得太入神,可忘了有这家伙蒙混过来。” “反正也没什么不同。”董天下哈哈朗笑道:“迟早总是要闯过前头这一关!” “幸好咱们有这位格格可以送我们一程!”杜禅定可是挺乐观的:“嘿嘿,最少这位格罕拉先生可不能不要她活下去!” “啧,原来中原的大侠们是要用女人来保护自己?”格罕拉冷冷讥诮一笑:“我们未免将你们估计得太高了一点!” “是吗?”李大公子可也笑了起来:“你们想进攻中原不也是靠着女人的力量?” 眼前的万香君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格罕拉脸色一变,身后那位托穆贝勒可气急败坏的冲进来叫道:“格罕拉,你敢不顾格格的生死?” “属下不敢。” “不敢就容易相处啦!”李闹佛拉起万香君大笑道:“咱们出去晒晒太阳如何?” 外头的阳光很亮! 特别是对从鬼门关出来的人而言,这阳光简直是美极了。 当然,除了阳光之外还有许多的人——许多拿着刀剑跨骑在骏马上虎视耽耽的女真战士。 李闹佛一点都不担心,朝托穆贝勒招了招手道:“贝勒少爷,请你过来说说话!” 托穆可不是笨蛋,“说话”变成了“人质”多倒楣? 格罕拉往前一站到李闹佛对面,冷笑道:“马匹帮你们准备好,可别太过分。” 李闹佛注视着对方,一笑:“只要你们不派人跟踪,只要你们不派人跟踪,三天后我会把这位格格放走!以后各凭本事!” 格罕拉双眉一挑:“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是一个属于男人与男人间的挑战! 李闹佛不会就此回中原,因为他已经知道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他无论如何会阻止! 格罕拉就是要阻止他阻止他们行动的人。 四匹快骑很快的扬尘而去,咱们李大公子还是“老习惯”的跟香君美人共骑一骑。直看得托穆牙根紧咬。“我们要往那里走?”蝶儿仙迎风而问。 “奶要往那里走?”闹佛公子忽然问了一句。 这话,大有分手的意味。 蝶儿仙神情一紧,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哥哥的意思是,如果照我们的走法一定会被蒲麻衣和格罕拉那两只狐狸算出来。”李大公子十分聪明的道:“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奶走啦!” 蝶儿仙笑了,笑得十分的愉快。 她自己也不明白干啥这么乐? 难道是这一阵子相处被李闹佛这小子感染了? “我想去一个有趣的地方非常有趣。而且是他们所想不到的!” “那里?” “八里罕老爷庙!” “什么?”杜禅定叫的好声,他也注意到那位香君美人脸色变了又变。“奶知不知道那里是奴尔哈赤登位可汗的地方?” “当然是知道才去呀!”蝶儿仙吃吃的吹着风笑道:“而且还知道那里距离卓索图盟部和昭乌达盟部的首底,也就是奴尔哈赤所在的赤峰大城只有百里之近!” 疯了!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大事”?不,大盗! 八里罕老爷庙是一座城,也是一间庙圣庙。 蝶儿仙要去那里,唯一的理由是那庙里的千年宝物——神龙宝冠。 万香君果然被李闹佛放了回来,她可没时间理会托穆那个粘人的家伙,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到达八里罕老爷庙。”万香君冷沉沉的脸色可十分的不好看。 “这不仅仅是四年一度的告天大祭将由家父努尔哈赤可汗在那举行,而且你们也该知道,今年秋天我们有一项什么样的军事行动。” “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洪声应答。 能够三与万香君那群格格这次聚会的,都是为了秋后入侵中原辽东先期作业的精英。 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麻衣覆天下”蒲麻衣。 可汗身旁两大高手之一的“龙翼”格罕拉。 女真暗置在魔数中识阴十魔排名第三的“发邪思因”宋翻处。 那位公子哥儿托穆贝勒。 一个身着罩头红袍面上戴着黑色骷髅面具,在关外号称“杀人皇帝”的黑骷髅。 以及一个抱着长棍刀坐在那里像石像动也不动,曾经三次放过奴尔哈赤于生死关前的“无名”潘姓! 这个“无名”潘姓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连可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和家世。 但是族里亲王颇有“他是可汗的私生子”这种猜测。 不然,这个潘姓怎么会有三次不顾自己重创硬是保下了奴尔哈赤的生命? 再说潘姓有某些神情跟奴尔哈赤之间还挺神似? “八里罕老爷庙不但是这次入侵中原誓师之处,而且是我在中原所擒二十七位掌门即将送往的囚禁之地。”万香君很严肃的道:“所以,我们要尽一切力量阻止他们进入其中┅┅。” 她顿了一顿,冷哼道:“就算是进入了,也得让他们无法活着离开那里。” 话是十分明白了,每个人都听得懂! “格格在这段时间对‘青天’那批小子及李闹佛、杜禅定、楚月在心法上的测定有何收获?”黑骷髅冷沉缓声问。 万香君轻轻一皱眉,道:“依我在这段日子来的观察,‘青天’中除伍还情或有可观之外,其余诸子皆不可畏。至于楚月,懂得一些五术之道在武学上的造诣,顶多和青天一般徒众差不多。” “李闹佛和杜禅定呢?”宋翻处对这两个后辈特别有兴趣。 这点,当然跟他日后在魔教中的地位有相当大的关系。特别是咱们“扣剑”李闹佛公子更事关教主之位! “这两个人,杜禅定相处的时间较短,没什么机会捉摸。”万香君顿了顿,道:“不过,他似乎很清楚杜法华的心法。这点不得不在意!” 蒲麻衣双肩微动,道:“天下妙手法,散花供如来!杜大先生的心法非得有极大因缘方能相授。据我所知,世上除了伍还情及蒲某外,就是格格由在下此处得悉一部份。难道还有他人?” 潘姓沉沉出声,“杜禅定会不会是杜法华的儿子?” 这可是一件大事!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杜大先生有没有子嗣。 所以,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这个想法由潘姓提出来,又难免令人有一丝尴尬的联想他是不是奴尔哈赤的儿子? 万香君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接话道:“这点我们必须再加以详细调查他的来历。” 托穆这时忽然出声道:“李闹佛呢?”她的语气怪怪的,“奶在他身旁那么‘久’,应该相当有掌握吧!” 万香君着实不喜欢她的语气和用辞,但是却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道:“没有半点把握!” 什么?以万香君那群格格天赋异禀及她的蕙心聪颖竟然在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办法看穿那个男人? 托穆贝勒爷相当不高兴的一哼,道:“那群!连中原二十七个门派掌门奶也不过是花了两年零四个月又十三天便全数擒获掌握,而那个小子奶花了……。” “有本事你自己去对付他!”万香君十分冷漠的插口。 托穆脸色一变,醋味十足。这厢蒲麻衣缓颊道:“贝勒爷,那个李闹佛师承南般若,的确是大有可观之处。蒲某尚且差点因一时大意而着了他的道儿,若以是观之……。” 蒲麻衣缓缓环视在座众人,接道:“那二十七名掌门不但没一个比得上他,而且就是随便挑十个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托穆哼了又哼两声,满脸不高兴的道:“这么说那群在这段时间的‘心血’不是白作工啦!” 万香君脸色也沉了下来,朝他冷冷道:“我想奶可能对这个行动没有信心。正好,可汗指示我们派人到他身旁帮忙处理一点事,贝勒爷你请吧!” 托穆脸上十分难看,当下便要掀桌子翻脸的样子。但是,面对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却又发作不出来。 只得愤愤推椅立起,大力扭身出房离去。 万香君淡淡一笑,不为所动的接道:“现在我分派各位的工作,务必要在他们进八里罕老爷庙之前予以狙杀!” 扣剑独笑第二部十一 伍还情看着手上的字条,缓缓道:“真想不到孤独大侠也到了关外。” 白火焰惊喜的抢声道:“他也来了,这传书上怎么说?” “告诉了我们楚月他们一行的下落。”伍还情有点担心的皱了皱眉,道:“那群就是万香君,这真是极严重的事。” 每个人都觉得相当沉重的压力。 对于那个女人,他们都有不少的资料。在前些时日,那个女人势必对“青天”的一切有了相当的了解! “不过咱们也有一个单扣剑就是李闹佛啊!” 贺十波倒挺乐观的道:“谁是猎物还不知道咧!” 这点倒是可以让他们稍感安慰的一件事。特别是李闹佛的身份则多了杜禅定这个朋友,很有用的人。 如果再加上董天下以及他的组织,无疑对自己这方面是一大助益!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调查出满州女真族的阴谋,以及阻止他们入关侵犯中原。”伍还情明确的道:“朝廷方面已将这项任务委托予我们!” 他们都觉得很光荣。 被肯定的英雄,原本就是十分光彩的事。 更何况他们所作的,绝对对得起天下苍生。 “他们目前和二十七门派掌门由上万兵马分别押送往东北方向而去。” 伍还情沉吟道:“目前在平泉城附近,今夜可能投宿在城外扎营。” 董泉声嘿道:“平泉城东北,最有可能的是八里罕老爷庙!” “不错,”伍还情道:“所以我们连夜赶路,可以到前头去拦截他们。”她顿了顿,慎重道:“我们的第一目标是先救出无明破和尚他们来,至于二十七位掌门则适可而为。” 事有徐缓轻重,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他们更明白这个行动的困难! “这是怎么一回事?”全城对着手上的密函十分不解。环顾身旁众人道:“目前本教不是和李闹佛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下这个指令?” 指令是由教里刑堂总掌识魔排名第三的宋翻处所下! “李闹佛今夜宿于黄土梁子镇,立即狙杀。”这是密函指令的内容。 前阵子教中内斗,一直处于中立公正地位的宋翻处掌管着魔教最令人胆寒的刑堂。 他不牵涉教主之争。 但是。他掌管的刑堂这股力量一直遏阻了教众相互残杀。因为没有人不惧慎宋翻处的“手段”! “这个指令是有点不寻常。” 谭寒皱眉沉吟道:“如果我们出手,势必又引起本教与中原武林之间的大战。”他摇了摇头。”再说我们跟李闹佛之间的‘协议’也不方便动手。” 元明、卢飞虹、何挂天三人亦纷纷赞同道:“这事莽撞不得。再说,宋翻处虽然位居邢堂总掌负责本教教律确实执行,但是对我们可没有下达命令的权力。” “不过这个指令发出总是令人不安。”邱长变沉沉一哼。望着关外这一大片连绵的新嫩绿草,冷笑道:“宋翻处不是不知道目前的情况,难道他本意就是要引起本教与中原武林的大战?” 这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现在令人担心的是,宋翻处如果看我们没有行动而直接派出刑堂杀手,会有什么结果?” 谭寒心思比较细密,立刻抓住了要点。“所以,我们应该循这条线分两路进行。” 他们都是聪明人,也明白了该做什么。 不过,无论怎么做都是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通知李闹佛及早防备并且划清界限,是不是叛教? 调查宋翻处是不是另外有一种“身份”,这会不会犯下了犯上的罪名? 他们这批人在两个多月前受白长老之命,全数往关外调查女真族意图。之所以会如此动用大批人马,是因为魔教教主之争似乎已由”孤独独笑”这个目标转到“女真族的阴谋” 上。 万香君的震撼连魔教也为之惊心。 因为,“那群”终究曾经以“独孤怒男”的身份进入魔宴聚地调查过。 “而这个女人可怕的地方就是她天赋异禀的能力。”白长老的传信使传达指示道:“她对本教的了解、意图以及女真族的阴谋是你们调查的重点!” 谭寒长长吸一口气,道:“这个情况的变化,还是要早点通知白长老好有所准备。” 他一顿,有点感伤的道:“柴法缘虽然是支持韩尘,但终究是我教中人。他在管婆婆的茶馆死得不明不白,身为教内份子之一的我们也不得不有所警惕。” 这句话每一个人都有共鸣。 “还是派那些年轻人去跟李闹佛打交道吧?”元明长长嘘出一口气,道:“而我们,则调查宋翻处的情况!” 黄土梁子镇在关外是物资聚集地的最北端。 再往北上,满州女真人并不太欢迎汉人进入他们的祖地。所以,往往第一手关外货品的交易都是在这里举行。 当然还是有一些有“办法”的商贾可以更深入北境,直接与女真的商人做更早送货的生意。 现在是春秋夏初的季节,来到这里的汉人可多了。 一年两大交易,便是初夏与秋末,关外的人三、乌拉草、皮件大量的涌向南方待价而沽。 “每天都有大批的货运到,也有大批的货运走。”董天下和李闹佛、杜禅定三固男人慢步在街道上看着吵嚷来往的人群,淡淡道:”忙碌,但是是一种真正的生活。” 他们三个男人在外头幌,那位“大盗”蝶儿仙则一肚子不高兴的替他们在客栈里洗衣物。 “这岂是我‘大盗’这种身份该做的事?”蝶儿仙当然大声抗议! “这也不是‘大侠’该做的事对不对?”杜大公于反问。 “那为什么叫我洗?” “因为奶是‘女人’!” 禅定公子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蝶儿仙当然不是普通的女人,但是她会咬着牙收拾这三个臭男人的衣服去洗,当然是因为她明白分工合作的道理。 他们出去“逛”绝对比自己洗衣服要危险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这三个男人的情报系统必定延伸到这黄土梁子镇上。 消息,可是决定他们成败的一大关键! 李闹佛瞅眼看了董天下一下,对他刚刚那句话似乎挺觉得不可思议?“喂,你是老了是不是?” 禅定公子也接口道:“那声调表情一付是要退出江湖的样子!” 董天下哼哼了两声,道:“你们都还是毛头小子,不知道我们这种老江湖对于平凡的生活是多么羡慕。” “算啦!” 闹佛公子一百个不相信的摇头,正好伫足在一个摆了满地人三的小贩之前。 随目一流览,可是有些讶异! 铺在地上的一方粗布上最少有两百条以上的人三。 李闹佛不是为那些人三而惊讶,是为了摆放在人三中那尊摩词毗卢遮那佛而大吃一惊。 “见着了什么好货色?”杜禅定出声问道。 “那尊佛像……。” “佛像?”杜禅定皱了皱眉,道:“有何特殊之处?是密宗创始佛部部首的毗卢遮那佛,在藏密译文大日如来是吗?” “在中原译之为大自在王佛。”董天下不但懂,甚至可以说出一段经文。 “天竺禅宗二十八代祖,也就是中原禅宗初祖达摩大师所着的‘血脉论’中就会提及: ‘唯佛一人能会此法,余人天及众生等尽不明了。若智慧明了,此心号名法性,亦名解脱;生死不拘,一切法拘它不得;是名大自在王如来’。” 李闹佛点了点头,慎重的朝他们两人道:“特殊的是这尊大自在王佛的手印摆放方式。” 经他这么一提,杜禅定立即会意过来。 此佛像特殊之处在于左手结印朝向自己,右手结朝向外处,两手印相对左而右后置于中位置! “唯有在宋朝以前方刻此形,”李闹佛缓缓道:“以此佛像脸部比例而言,该是中唐作品!” 董天下对这点有些不明白,皱眉道:“那又如何?” “中唐作品中以立姿刻毗卢遮那佛,并且衣摆四摺盖及脚掌三分之二处者,唯有邵落伯一人!” “邵落伯的作品?”董天下双眉一挑。道:“据说他的佛像向来感应殊胜,传世也不过一十九件而已。至于毗卢遮那佛传说只有两件?” 李闹佛严肃的点了点头,道:“一件在朝廷内供。” 杜禅定嘿嘿一笑,道:“我知道,另外一件传说在传说中的平安庙内是不是?” 葱岭平安庙原本是李闹佛要往之地。 他可没想到情势的变化转到了关外,却在这里撞见传说存藏于平安庙中的大自在王佛佛像。 “你这佛像是那里来的?”董天下以女真话相询那小贩。 “是一个人叫我放置在这里。”小贩回道:“他说如果有人问,就叫他到镇东的文华居找一位雨居士!” 雨居士?看来不是武林中人。“咱们分成雨路吧?” 董天下去找他的人听消息。李闹佛和杜禅定则到文华店去找那位神秘约两居士瞧个究竟。 “看来我的估计没有错!” 托穆贝勒看着刚才的一幕冷冷笑道:“两个多月前李闹佛带着孤独独笑南走,事实上是想转西入藏上葱岭!” 格罕拉佩服道:“贝勒爷心思果然超人,一尊仿造的佛像不但骗得李闹佛团团转,而且探出了他的心思目的。” 在众人眼中托穆只是一个紧粘着万香君不放的公子哥儿。 但是格罕拉心中十分清楚,这个贝勒爷的缺点除了对那群格格的迷恋之外,简直是个可怕极了的人物! 不然,怎堪为奴尔哈赤重用? 文华居是间不大的房子,里面布置的也挺清雅。 三、四十件的关外文物摆放得挺有味道。这里,是专门对汉人做生意,将女真族的艺品藉由汉裔订货往关内。 雨居士这间铺子开张三年,在黄土梁子镇已经颇有名气。 特别是位的货色来源有时常见难得精品,价钱又公道,很合中原商人的味口。 “像这个丝织风景图真是细腻!” 李闹佛和杜禅定进入文华居的时候,正有几名中原的商贾在那里低声讨论。“以这种手艺,应该只有女真贵族才能买得起吧?” “这就是雨居士货色特殊的地方。” “他一向不谈货物来源,也许是有人私卖……。” “嘘,慎防隔墙有耳。咱们自己说说可以,如果传了出去惹出麻烦大家都不好。” 这些对话虽然很轻很低,但是以闹佛、禅定的耳力却十分清楚的字字入耳。 在店面的一角,也摆了二十来尊佛像。 有阿弭陀佛、释迦牟尼佛、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弭勒菩萨、地藏王菩萨等等分成两层,诸佛在上菩萨在下的有序摆放。 每尊佛像前犹且有用小纸片说明是那尊佛菩萨。 “果然是从这里出去的!”杜禅定扬了扬眉。 在上屏的架子有个空格,字张写的是:毗卢遮那佛。外带注解藏译大日如来,汉翻大自在王佛! “两位可有李闹佛公子?”一名店员近前来招呼。 李闹佛微微一笑,道:“在下就是。” “家店主请李公子入内一叙。”那名店小二进退言谈颇有分寸,微笑道:“不知李公子方便否?” 李闹佛哈哈大笑,回道:“当然方便!” 那名小二看了杜禅定一眼,咱们杜大公子摇了摇手道:“你放心,人家不请我,哥哥不会不识趣!” 店小二淡淡一笑,说了个“请”字便在前头带路往内院里面走。 后头是座花园。莫看关外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在冰天雪地之中,逢春末夏初一样是百花盛开青翠可人。 亭园里有一座中国式凉亭,主人早已在那里煮茶相候! “看来阁下早已得知在下到访?” 李闹佛坐在这位年近五旬一身儒服扮相的中年人面前,嘻嘻笑道:“不简单啊!真人不露相!” 雨居士微笑斟茶,回道:“李公子何必客气,若说少年英雄李公子无论以什么名字行走,何不是都留下惊世之举?” 李闹佛不客气的接茶入口,哈哈笑道:“老兄引在下前来,不知有何赐教?” 雨居士针锋相对:“公子又如何知道在下要找的人是你?” “假佛像要骗真人到。” 李闹佛嘻嘻笑道:“除了哥哥以外很少人这么闲。” 雨居士双眉微动,道了一声“好”!嘿声接道:“看来,你除了看出佛像是假膺之外,可能还知道了不少事?” “最少我知道两件事:看过这佛像而能记得一清二楚的,恐怕和三个月前发生在中原朝廷大内禁宫宝珍楼失火之事有关吧?”李闹佛淡淡笑着道:“当时现场发现了碳笔,是不是阁下或阁下背后那个人派人去描绘那尊毗卢遮那佛?” 雨居士双眉一沉,嘿道:“李公子大非凡人。第二呢?” “有这个能力胆敢这么做,而且能在三个月内依图做出来这尊佛像……。”李闹佛啧啧摇头道:“势必是有相当权力的人。” 在女真族,在高超手艺的人往往被贵族所“请赛”! 要仿造邵落伯的风格以青铜造出那一尊佛像,而且又得用到中唐的铜质,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说近乎不可能。 “更难的是,宝珍楼失火到灭烬清查不过是一灶香的时间!” 李闹佛双眸连闪,嘿道:“真正可用不过是半炷香光景。在这么短时间里能在千百样珍宝中找到那尊佛像并且丝毫无差的描绘下来,太不简单了!” 雨居士不得不叹口气道:“难怪那群格格对阁下的心思再三谨戒,看来是半点也不夸大。” 李闹佛竟然摇头,“这不是万香君玩的阴谋。” 这下雨居士当真愕讶,道:“你又是如何知道?” “设计这个阴谋的人是估计在下想带孤独大侠到葱岭平安庙祈愿对不对?”闹佛公子哈哈大笑:“但是那位香君美人可没想到这点。” 如果“那群”万香君早就预算到的话,势必在沿途中预先布下许多陷阱擒拿李闹佛。 她没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还估不准李大公子的目的地将要何往。 以万香君的个性,她可不愿做无把握的事! 所以,最后在最安全的原则下擒扣了楚月他们一行。 雨居士嘿嘿一笑,道:“那么你来的目的是想见见在下背后那位主子罗?” 李闹佛当然不否认这点! “可惜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见他!”雨居士哈哈大笑,倏忽窜身向前抱向李闹佛。 这个人的身手当真不错,但是以咱们李大公子的成就,当然可以轻易击败他。 击败是一回事,陷阱又是一回事。 雨居士的出手不是攻击,而是不要命的缠技。 李闹佛虽然十分迅速的将对方的一双手扣住,但是也十分迅速的往下落去。落? 他坐的这张石椅的下方忽然没有了地板! 雨居士以全身冲撞的力量压住李闹佛不让他往上窜动。 很快的,在上头的光线迅速被阖起的机关所遮盖。 杜禅定看见这两个家伙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全身不舒服极了! 这两个人很平凡,一胖一瘦的商贾打扮。 但是……身上总有一股掩盖不住的肃杀凌厉之气在环绕。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刑场上的刽子手才有的气息。 “两位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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